三楼走廊的拐角,真真停下了脚步,沉默。望了下八班的门口,那是于翔所在的班级,而自己,又在奢望什么呢,真真冷笑,落寞的转身,身后却传来曾经熟悉的声音,“妞儿。”于翔有些哽咽的声音。真真回首,“哦,你怎么还没走?”。真真望着于翔,那般熟悉又那般陌生。“我。”于翔叹口气,“妞儿,我们去操场坐坐吧。好久没有一起去操场了。”于翔眼神里有些悲伤。真真沉默了一下,“好吧。”
空荡荡的操场,几片落叶被风吹起,又落下。真真和于翔并排坐在篮球场前面的台阶上,那么近,又那么远。
“妞儿。”于翔首先打破沉默。“恩。”真真轻声答。“对不起。”于翔低着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曾经那个大大咧咧,阳光帅气的于翔,变得有些深沉,真真觉得于翔的声音有些沧桑感。真真抿抿嘴,转头看着于翔。“我知道,最近因为我,你一定很累吧。”于翔眼神有些暗淡。真真突然感觉藏在心里这么久的委屈就要崩塌,她沉默,她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回答,她怕自己会不争气的趴在于翔怀里哭泣,她怕自己会不能微笑着转头对于翔说再见,她怕自己会……可她不想让于翔为难,她知道于翔是因为他爸爸和曲洁爸爸的原因,才会一次一次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受委屈,而无能为力。
“我,可以重新爱你吗?”于翔一字一句,说的真切,说的悲伤。真真一愣,眼睛有些模糊,可还是忍住,她多想回答可以啊,她多想抱着于翔把这段时间自己的委屈都哭出来啊,她多想,她多想。可是,曲洁还是横永远跨在她跟于翔之间,无法忽略的存在。
“我。”真真声音有些颤抖,可有些话,还是要说。“在回想起来,只能说以前的我太傻,太天真。那时太年轻,在那样的岁月里,分不清友情和所谓的爱情。其实,如果可以点到为止,或许,你留给我的记忆大多是美好的。”真真顿了顿,哽咽了一下,“可是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是多么难过,难过我全心的付出,难过我沉浸在一份‘青梅竹马’的童话故事里,难过我奢侈的抛洒过太多眼泪,却不知回头。”“妞儿。”于翔心疼的看着真真。“可是,自始至终,都是我太过天真,或许,你只是我曾经一段时光中的插曲。”真真控制不住,偷偷抽泣了一下,但迅速擦了眼泪,转过头,认真的看着于翔,“你,只是我曾经不可缺少的友情,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真真眼里闪着泪光,声音哽咽。“妞儿。”于翔脸上充满了悲伤,想要拥抱真真,却不知自己该如何做,只能心疼的看着真真。“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真真起身,艰难的挤出一抹微笑,转身,却眼泪决堤,心狠狠的疼。
这条安静的马路上,在这一如既往的夜里,陪伴真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孤独与冷漠。眼泪占据了整个脸庞,视线模糊。却被一双温暖的臂膀紧紧圈住,真真惊讶的抬头望去,一双清澈的眼眸满是柔情。是权亨俊,他怎么会在这里。“哭吧,狠狠的哭。”权亨俊言语里没有了以往的冷漠,更多的,是温柔。真真就这样放声大哭了起来,很没形象的嚎啕大哭,眼泪鼻涕全蹭到了权亨俊身上,她顾不得这些,此时,她只想将那些回不去的旧时光通通哭出去。
真真不记得那晚哭了多久,只是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眼睛一片红肿,并且,上课迟到了。冯小雨来的比真真还晚,两人闹分别站在教室门口两边罚站,小雨顶着熊猫眼望着真真,真真也盯着红红的肿眼泡望着小雨,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来。小雨问真真:“妞儿,你又没有觉得咱俩像两尊门神?”真真狠狠瞪了她一眼,“什么破比喻。”
下午,真真正看着站在窗口的权亨俊发呆,小雨的脑袋又凑过来了,“妞儿,我觉得你喜欢那个冰块了。”真真猛的回过头,心里被惊得一慌,像被人剥了衣服站在大众面前,顿时乱了手脚。转过头看看依然站在窗口的权亨俊,阳光打在他身上,真真有点醉了,恍惚中,感觉自己鼻腔一热,有温热湿润的粘稠液体涌了出来。一旁的小雨惊呼一声,然后权亨俊果断的拉着真真的手飞快的跑起来。“你流鼻血了。”,他的声音在真真耳边轻柔如絮。“怎么一看冰块就流鼻血啊。”小雨在座位上朝真真挤眉弄眼,周围几个女生都窃窃笑起来。真真红着脸什么也没说,脑海里还是权亨俊狡黠笑起来的样子。“怎么,偷看我都会流鼻血了啊。”权亨俊站在水龙头边上递纸巾给真真。真真觉得丢脸,没有答话。
日子一天天过下去,不平淡,不波澜。偶尔在书桌上发现神秘J送的小银耳钉和墨蓝色纸条,真真都会温暖好久。虽然不知道神秘J是谁,但是真真总觉得应该会是一个像天使一般的人吧,在阳光下,会呼啦啦长出翅膀来。
小雨依旧每天在宋萧与真真之间跑来跑去,偶尔也会“见色忘友”,跟宋萧约会而忘记时间,留真真一人在教室傻傻的等她,这时候江南总会突然微笑这出现,真真说他就像个天使,知道自己一人孤独,所以才及时出现吗?这时候江南总会温柔的拍拍真真的头发,轻柔的说自己其实是超人,因为感应到真真的无助,所以就会跑来了,真真听了总是傻嘿嘿的一笑却,没有注意江南眼神里的柔情。
权亨俊依旧冷酷的样子,只是偶尔会在真真晚上放学回家的路上突然出现,脸上总是挂着一副拽拽的的样子,挂着耳机,自顾自的走在真真前面,真真有时候会在后面狠狠的踩几脚他的影子。
有时在学校遇到于翔,真真会勉强挤出一抹微笑,与他擦肩而过。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看不到感情。
☆、(11)意外初吻
真真和小雨坐在KFC二楼的儿童区,旁边有个小家伙过生日,他爸爸妈妈给他点了生日蜡烛,周围的人们都善意地给他唱生日歌。
“江南再过两个星期生日诶,妞儿,表示下呗。”,小雨吸溜着嘴里的可乐,朝真真挑挑眉毛。“哦。”真真若有似无的回答。小雨一怔,“嘭”的一声将手中的可乐放到桌子上,伸手在真真面前晃了晃,瞪着大眼睛,“妞儿,这位同学,你有没有听人家讲话啊?”真真愣了两秒,突然醒悟过来,一脸无辜的看着小雨,“哦,你刚才说什么?”小雨有点崩溃,提高了分贝,“我说江南快过生日啦,你到底在想什么啊?”真真不回答,扭头趴在桌子上,过了很久,有些落寞的对小雨说:“小雨,有时候,自己走在夜里回家的路上,看着昏暗的路灯,我会经常想起于翔来。”小雨咽了一口可乐,也趴在桌子上,心疼的看着真真,“妞儿,忘记于翔吧,忘记不是很好嘛,这样就不会那么难过了。”真真摇头,“不想忘记,握在我手里的幸福太少了,它们细小,总是不经意的和我擦肩而过,所以我不想放弃任何一丁点幸福,哪怕,最后握在手里的幸福变成伤害。”真真眼睛模糊了,“走过曾经一起走过的街头,我以为他还在我身边。每天走在这条街上的时候都会想,会不会突然遇见他。遇见之后,是苍白的寒暄,还是沉默的擦肩。就这么幻想着各种相遇的镜头。可是他始终没有出现。”小雨终于发火了,起身朝真真吼,“不停的怀念给你带来的是什么?空虚,寂寞,或者是更深的伤。”小雨说:“你放手吧。”真真说自己做不到,人不在她身边,可是记忆还在啊。小雨说“你不要傻了,有记忆的人不过是痛苦的,因为她们忘不掉受过的伤。”
那晚她们说了很多,很多,最后真真躲在小雨的怀里,哭的像个孩子。无论你是谁,该忘记的终要忘记,该散的终会散。总要有一个人慢慢学会释然,种种过往,只是过眼云烟。虚幻之后,要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理由。
真真慢慢撑起眼皮,脑子还是胀胀的。昨晚头很晕却一直睡不着,折腾了一夜也睡不到几个小时。结果今天上课头一直昏昏沉沉的。歪过头,就看见权亨俊安静的侧脸。漏进教室的阳光跳上他的睫毛,细腻的染了一层。周围安静的仿佛听见阳光在唱歌……
真真打开久未开启的灰色盒子,这么轻轻拉开,可以清楚地看见阳光里不规则运动着的细小灰尘,以及盒子被手印出的淡淡的痕迹。素描纸和2B铅笔依然保持着放进去时的姿态,就像那些关于她的记忆,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了,一打开却又像昨天那样清晰。是多久以前的了呢,思念吧?记得自己当时画人物,素描的一塌糊涂,于翔笑她是个“毁容”画家。真真虽然喜欢画画,可每当画起人物来,都惨不忍睹。之所以现在能这么坦然的把这些拿出来,是因为真真已经决定放弃。
“这是什么啊?”小雨含着阿尔卑斯棒棒糖,含糊不清的说。“什么啊,虽然说,画的不是很好,但,也不至于用‘什么’这个词啊。”真真一把抢过素描,仔细端详后,理直气壮的说“这个,应该很容易能看出来啊,看的出这是个人吧。”小雨瞪大了眼睛,再次把素描抢过去,仔仔细细,仔仔细细的看了足足有一分多钟,“这,真的是人脸吗?即使身体可以勉强看出来,可是这张脸未免也太……惨不忍睹了吧。”小雨表情夸张的叫唤着。真真不理她,“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这是,夸张手法画的。”真真撅撅嘴,强词夺理。小雨奸诈的笑了笑,“妞儿,你一定是画的你仇人对不对,你画的是冰块吧?”“什么?我,我画的是江南啊。这是准备送给他当生日礼物的。”真真将画夺过来,小雨一脸震惊呆在了那里,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眨巴着大眼睛趴在真真桌子上,“妞儿,你真是毁人三观啊。江南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这么祸害他。”真真瞪了小雨一眼,虽然自己画的是不怎么样,但是这只是一份心意嘛,自己实在想不出送江南什么,总觉得他那样的人,应该是什么都不缺的吧,而且有那么多女孩儿喜欢他,自己送的什么,应该也不是那么重要吧。“喏,这包阿尔卑斯糖都给你了,不准告诉别人有关这幅画的事,特别是宋萧,他和江南那么好,一定会告诉他的,你可不要见色忘友哦,小雨。”真真一副不放心小雨的样子。小雨谄媚的说道:“哎呀,放心好了,就咱俩这关系提糖多俗气啊。”小雨边说边把那包糖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两袋,就成交。”小雨这厮果然是贪心啊,真真笑,掐着小雨的脸蛋,说“好,就两袋,但是被我发现你告诉宋萧或者江南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哦。”“嘿嘿,妞儿,还好你没画我,我生日的时候你可千万别送这种画给我啊。”小雨不忘损真真,“晚了,我已经画了啊。”真真看着小雨,一脸怪笑,故意逗小雨。“啊?不是吧,妞儿,你。画呢,快拿出来,我毁了它。”小雨激动着张牙舞爪的,要过来翻真真的书包。真真一把夺过书包,“你啊,画在我心里啦。哈哈。”真真笑。“啊,哎呀,不要再说了啦,再说人家会的糖尿病的。”小雨装作一脸害羞的样子,“为什么啊?”真真摸不着头脑,“因为太甜了啦。”哈哈,嘻嘻,两人笑做一团。
小雨果然是个不值得信任的家伙,下午真真刚进教学楼,看到宋萧站在楼下和同学说话,微笑着互打了招呼,扭头的时候却发现宋萧朝自己怪怪的笑。看的真真有点莫名其妙,但很快就证实了小雨已经毫不犹豫的“要男人,不要朋友。”。晚自习时,江南突然出现在真真班后门门口,真真听到身后有人小声叫自己,扭头发现江南正躲在后门门后,朝自己招手。真真看看身边趴在桌子上因无聊而昏昏欲睡的权亨俊,起身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又是银白色月光,又是梧桐树下。“不好意思哦,把你叫出来,没打扰你学习吧?”江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真真望着他,微微笑着,“没关系的,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做。”“呵呵,听小雨说,你给我准备了生日礼物呢。”江南微笑,低头看着真真,“啊?她,这个叛徒。早知道不告诉她了。”真真有些害羞,又有些小生气。小雨这个叛徒,骗了她的阿尔贝斯糖,却背叛自己。哎,交友不慎额啊。江南笑笑,“那,不准备给我吗?”声音很温柔,就好像夜空的那皎洁的月光,一并照进真真的心里。真真害羞的低下头,手嚅嚅的捏着衣角。“呵呵,真真害羞的样子也很美好呢。”江南伸手摸了摸真真的刘海,“这个周末我和俊他们要去游泳,小雨说她也要去,你会去吗?”真真抬头,对上江南清澈的眼睛,“我?我不会游泳啊。”
周末小雨买了好看的棉花糖去真真楼下等她,真真从楼梯上蹦跶下来的时候,真好看到小雨偷吃手上给自己买的棉花糖,“喂,小雨,你这儿家伙,竟然还敢偷吃。”真真一把夺过小雨手里的棉花糖,狠狠咬了一口,心里顿时美滋滋的。“妞儿,别那么小气嘛,我知道我错啦,这不买了棉花糖给你谢罪来了吗?”小雨撅撅嘴,一脸委屈的样子。“什么啊。赔罪还偷吃我的棉花糖。”真真觉得小雨这家伙太好笑了。“小雨一脸谄媚的伸手拉过真真,”妞儿,人家上次是不小心把你给江南画素描的事情说出去的啦,这事儿它不赖我啊。“”你是有多不小心啊?“真真鄙视的看着小雨,把手里的素描纸在小雨眼前晃了晃,”喏,今天不是他生日吗?一会儿去游泳的时候你替我给江南吧。“”什么?你不去?喂,妞儿,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人家江南对你那么好,他生日你竟然不去。“小雨不乐意,撅着嘴。”逗你玩的啦,不过,我不会游泳,去了也只是站在那啊。“真真又咬了一口手里的棉花糖,扭头瞅了瞅小雨。
游泳池里的水很清,犹如轻轻的纱,朦朦胧胧的很美好,阳光从头顶的天窗射进来,然后倾泻在水中,犹如散落的珍珠,耀眼。
真真和小雨换了泳装,小小的裙摆,在身上荡漾。慢慢靠近游泳池,往水里看,水像一面镜子,将真真和小雨清晰的印在了上面,真真小雨相视一笑。
江南和权亨俊还有宋萧来的时候,小雨已经在水里玩的欢天喜地了,真真一人坐在泳池边上,抱着个印有小海豚图案的游泳圈,将双腿伸进水里,悠悠的晃着两只小脚丫,微笑着看着在水里扑棱的下雨。
”宋萧,这里。“水里的小雨突然朝这边喊,真真一扭头,权亨俊就那么站在自己身后了,下了真真一条,真真不好意思看他。几个大男生,就只穿了泳裤,高挑的身材,还有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肌肉,处于青春期的女孩子,总归是害羞的。真真低着头,羞红了脸。倒是小雨,从水里趴到池边,嬉皮笑脸的看着宋萧,真真想要起身去休息区,可是权亨俊就那么站在自己身后,修长的腿,直挺挺的那样站在那,真真有些不知所措。”真真像条美人鱼呢,可是美人鱼怎么不下水玩去呢?“江南站在旁边幽默地说,真真有些尴尬,慌忙想站起身来,却脚底一滑,向水里跌去,权亨俊伸手想要拉住真真,却只是从指缝划过。”扑通“,真真掉进水池,在水里扑棱着,小雨在一旁大声尖叫”真真不会游泳啊。“”扑通“”扑通“几个男生应声跳入水中。
恍惚中,真真感觉有人在呼喊自己,朦朦胧胧的感觉嘴唇上有片片温热与柔软。”是你吗?“真真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楚面前人的脸,只记得自己在跌入水中那一刹那,有人拉住了自己的手,却又从指间划过,是权亨俊,真真记得她看到那一刹那权亨俊脸上担心的神情,感觉到他拉住自己手的那一刹冰冷,那样冰冷的手,只有权亨俊。
后来,第二天清晨,真真在梧桐树下将素描交给江南,江南结果画足足看了一分多钟,后来,后来,江南笑着说要好好收藏那副”毁容“的画作,因为是真真送的第一份礼物,所以要格外珍惜。真真笑的有些尴尬,说以后会画一幅好一点的送给江南。
☆、(12)让爱降落1
初冬,寒风的吹袭下,草儿全部枯黄,有些树枝上仅剩的黄叶,也都飘落了,余下光秃秃的树枝,在北风中战栗。柳树干干巴巴的,寂寂寞寞,往日里洋洋洒洒的风采一点也看不见了。浓黑的云像一团团破絮,倒悬在城市的上空,冷风呼啦啦扫动着满地的枯叶纸屑,更显出景象格外的凄冷。
但,初冬,毕竟有着脱俗的美。有秋的风采犹存,还有冬的美丽动人。像一位美丽的、高贵的、矜持的公主,舞动着她那神奇的面纱,送来阵阵凛冽的寒风。
晚自习的一节英语课,老师在讲台上慷慨激昂,前面小雨在下面做出一副非常认真好学的样子神游天外。真真望着权亨俊的侧脸发呆,最近自己总是这样呆呆的看着他,看着看着就忽然有种温暖的感觉。自从上次泳池之后,权亨俊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对自己更加冷淡了。真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靠窗的同学一声下雪了,换回真真的灵魂,条件反射地向窗外望去,确实下雪了。
学校下课的铃声,总是学生们最喜欢的,真真和小雨伴着铃声下楼,外面的雪还在下着。真真在今年冬天第一次有了冬天的感觉,于是笑着;跑着;像个年幼的孩子得到糖果的表情。偶尔捧起脚边的雪,看着他们被风吹走,都要笑上好久。走在被雪覆盖的青石板路上,每一步都踩在前人的脚印上,不忍心踩坏那白的耀眼的雪地。
咻,一个小雪球打过来,小雨站在雪地里嬉皮笑脸的朝真真挥挥手,“妞儿,我们堆雪人吧。”真真纯真美好,眨着大大的眼睛,在雪地里像极了天使。“好啊,可是,快上课了呢。”真可惜,下课的时间总是不够挥霍,还没尽兴,就要结束。“妞儿,我们翘课吧。”小雨凑过来对着真真的耳朵很豪迈的喊,这家伙,逃课都喊得这么大声,是怕老师听不到吗?真真慌忙捂了小雨的嘴巴,示意她小点声,小雨滴溜溜的眼睛,脑袋狂点头。
尽管手被冻得通红,鼻子也快要挂上冰了,但依然很嗨皮的完成了她们的大作,一个不像人的“雪球儿”。之所以说是雪球儿,是因为实在没什么创意,就只是对了两个大球儿。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两人气喘吁吁的坐在雪地上,看着雪球儿嘿嘿嘿的乐。
“哎,妞儿。你又没有觉得权亨俊最近怪怪的啊?”小雨转头看着真真说,“有什么怪的啊?跟以前一样冷淡,不对,更冷淡了。”真真仰着脖子望着天,灰灰的。“恩,我也发现了,他更冷淡了,我觉得,他好像喜欢你呢。”小雨若有所思的说,真真一愣,转头看看小雨,“什么啊,他怎么会喜欢我啊。你又在那瞎猜。”像他那么冷的人,怎么会喜欢自己,这是不可能的,真真想。“不会啊,上次你不小心掉进泳池,江南给你做人工呼吸的时候,我看他表情就不太对劲,好像有点难过的样子。反正是很不对劲。”“什么?江南给我做人工呼吸?不是权亨俊吗?”真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上次自己模糊中仿佛看到了权亨俊的脸啊,也听到他在呼喊自己的名字了啊,怎么会是江南。“对啊,是江南啊,他们是一起跳进泳池救你的是没错,可是权亨俊晚了一步诶,是江南把你抱上来的,自然是他做的人工呼吸啊,嘻嘻,你的初吻呢。”小雨一脸坏笑。“啊,怎么是这样啊。”“什么啊,看你的表情,好像很不希望是江南救你啊?江南那么好,你真是太不知足了。”小雨有点打抱不平的意思,“难道,你也喜欢那个冰块啦?”小雨继续追问,真真低下头,“什么啊,我哪有喜欢他啊。”脸颊却晕上了一层绯红,“他也不会喜欢我的啊。”小雨抓了一把雪,在手里揉着,“如果他不喜欢你的话,那干嘛知道你打耳洞就跑去买来银耳钉偷偷放进你的书桌啊?”真真呆住,“什么?银耳钉是他送的?”“啊?你还不知道啊?”小雨吃惊的望着真真,“我以为你知道呢,我有好多次看到他早早来到教室,把那些精致的小袋子放进你的书桌呢。”原来神秘J竟然是权亨俊,“J”原来不是江南的“江”,而是权亨俊的“俊”,怪不的总觉得他的字在哪里见过,怪不得最近他会对自己突然很冷淡,怪不得宋萧每次见到真真都会神神秘秘的笑。原来大家都知道,就只有自己不知道而已。真真感觉自己真是笨啊。
“小雨,我要回教室了,我答应过一个人要在冬天的第一场雪来临的时候陪他看雪的,我先走啦。”真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向教室跑去。“嘘,嘘,嘘……”真真猫着腰,躲在教室的后门,朝里面的权亨俊招手,“嘘,嘘,过来,过来呀。”权亨俊转头看到躲在后门外的真真,冷淡的把头又转过去了,“哎,你,真是。”真真撅着嘴瞪他,“喂,喂,过来呀,权亨俊,你快过来呀。”真真继续小声叫着,权亨俊一脸无视,冷漠的看着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老师。真真没办法,蹲着身子,从后门溜到了权亨俊座位旁边,蹲在那里,拽了一下他的裤脚,“喂,出来啦,快点啦。”权亨俊瞪着蹲在地上的真真,想要笑,却忍住了,装继续无视她。“哎,你,快点出去啦,再不出去我会被老师发现的。”真真瞥了瞥讲台上的老师,头顶上冒了一点冷汗。“我去厕所。”权亨俊突然起身,对讲台上的老师说,不对,那态度,也就是通知,这就是权亨俊,霸道,目中无人,要不是他爸爸给学校捐了那么多东西,估计他早被老师们给轰到走廊罚站了。讲台上老师直愣愣的呆在那里,还么来得及说什么,权亨俊已经大摇大摆走出教室了。只留下还蹲在地上吓了一身冷汗的真真,和讲台上呆掉的老师,还有同学们无比羡慕的眼光。要么说老师就是老师呢,呆了几秒钟,继续什么没发生过似的讲课,真真趁着老师不注意,又猫着腰溜出教室。
“喂,等等我啦。”真真向前面的权亨俊追去,权亨俊突然停下脚步,真真没来得及刹住脚步,直愣愣的撞在了他的后背上,“啊。”真真大叫一声。“叫我有事吗?”权亨俊不搭理撞了头的真真,自顾自的问。真真揉着脑袋,“哦,下雪了。”权亨俊看着她,“然后呢?”“恩,然后,那个,不是说,下第一场雪的时候,要我陪你看雪吗?”真真低下头。一阵沉默,“走吧。”权亨俊冰冷的说。真真抬头的时候他已经走出去好几米了,真真小跑在后面追着。
月光下,校园银装素裹,既圣洁又美好。三号楼前的梧桐树枝被厚厚的白雪覆盖着,月色下,美丽至极。权亨俊倚着树身,眼睛望向远处。真真看着权亨俊,月光打在他身上,好像天使,曾经自己以为只有江南那样温暖的人才会像天使,而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冷冰冰的人,竟也能让真真心生暖意。周围寂静的能听到心跳声,“那个,谢谢你。”真真打破沉默,权亨俊转头看看真真,没有说话。“那个,谢谢你的银耳钉,还有,那些话。”真真继续道,权亨俊愣了一下,转身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的倚在树身上,“你怎么知道的?”问真真。“哦,那个,小雨说有看到,那个……”“然后呢?”权亨俊打断真真的话,他总是喜欢打断真真的话,“啊?然后?然后什么?”真真一脸茫然,“报答,你打算怎么报答我?”权亨俊说着俯身凑近真真,真真抬头,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红了脸,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以身相许吗?”权亨俊淡淡的说,却听呆了真真,“啊?这个?”,“给我做一顿饭吧。”权亨俊直起身来,继续倚靠在树身上。“啊?我不会做饭啊。”真真呆呆的看着他。“这个周末,到我家来。”权亨俊完全没有理会真真说了什么,只顾说自己的话。真真想要继续反驳,“哗”,真真感觉脖子里凉凉的,看着眼前手伸在树枝上摇晃的权亨俊,正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你,你这个坏蛋。”真真喊着,然后也伸手去勾那些挂了雪的树枝,可是身高有限,即使自己蹦起来来没有勾到,权亨俊看着滑稽的真真,不觉笑了起来,笑的很美,很温暖,真真从来没看到他会这样笑,有些呆住,冷冷的在那里看着眼前的这个曾经只是冷漠的人。“想要报仇吗”权亨俊看着真真,“恩。”真真想都没想的回答,“那就这样报仇。”说着,权亨俊拉住真真的手,用力一拉,将真真拉进自己的怀里,低下头。真真感受着他的呼吸,有些温热。“还想报仇吗?”权亨俊望着怀里的真真,真真没有反应过来,“恩”了一声,“哗”又是冰凉的感觉,权亨俊放开真真,伸手摇晃着树枝,一脸坏笑。真真许是被冰凉刺激醒了,弯下腰,胡乱抓了一把雪向权亨俊丢去,却被他轻松躲过,反过来抓了一把雪拍在了真真身上。两人就这么打打闹闹,直到放学铃声打了一遍又一遍。
真真再次捏了捏口袋里的蓝色信封,里面装的是一小盒创可贴,昨晚她看到权亨俊的手上被树枝划伤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他那样的人,大概是不会照顾自己的吧,肯定没有注意到自己受伤手。不过,也是他“罪有应得”,谁叫他使坏往真真身上弄雪的呢,真真这样想着。体育课的时候,自己趁着请假上厕所的机会,偷偷返回教室,趁着教室没人,迅速将信封塞进权亨俊的书桌里,她不想自己亲手交给他,那样冷冰冰的人,即使收到关心,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吧。然而,正当自己转身准备离开教室的时候,一个声音就在头顶上方响了起来。“你在做什么?”那么寂静的教室里,他的声音就像惊雷一样响,吓得真真脸色都变了,拍了拍惊魂未定的心口,真真这才抬起头朝声音的主人看去,一张俊美的脸,自以为是的斜倚在门框上,是权亨俊。而他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真真。真真稍微愣了一下,眼珠一转,马上摸着耳朵一脸焦急的说:“咦?我的耳钉呢。哪里去了?怎么不见了?啊,一定是掉到操场上了,我去找找。”说着就想越过权亨俊走出教室,可是,接下来权亨俊的那句话,就像一句定身咒,让真真迈出去的那只脚生硬的停在了空气中,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妥。他说:“我猜,你的耳钉一定是掉在你刚才放进我书桌的那个信封里了吧?”依旧是冷冷的表情。真真不知道怎么办,他却突然凑近真真,急剧放大的脸吓得真真猛然向后退去,却忘记了自己站在门口,“砰”的一声撞在了门框上,立刻就疼的叫了起来。权亨俊伸手摸了摸真真被撞的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疼惜,但就只是一丝一点点而已,很快还是一脸冰冷,“看吧,耳钉明明就在耳朵上,你的演技很差诶。”真真没料到他会这样说,只是很委屈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幽怨的说:“人家是看你的手昨晚被树枝划伤了,怕你自己不注意,给你买了创可贴,真是好心没好报。”说完就要往门外走,却被权亨俊的手臂拦下来了,真真转头看着他,“既然是这样,那你给我贴好了。”说完拉着真真向座位走去,真真不情愿的被拉着,“你自己贴啦,干嘛这也叫我啊,我又不是你的保姆。”真真在身后唠叨着,可是权亨俊不管她,坐在了位子上,从书桌里找出信封打开,把创可贴在真真眼前晃了晃,“喏,快贴。”“什么啊,你是在命令我吗?”真真不满的说。“别罗嗦,快点。”权亨俊还是无视真真的话,继续晃动着手中的创可贴,真真无奈的接过来,“还真是大少爷命,什么都要人家给你做。”真真撅撅嘴,将创可贴轻轻的贴上去,触碰到权亨俊的手指时,一丝冰凉,他的手指还是那么冰凉,就像他。
又是周末,除了漫无目的的闲聊和没有规律的作息,剩下的大把大把时间去发呆,或者说在怀念些什么。
真真喜欢窗,那个视角很好,躺在床上透过它可以看见银装素裹的树枝,瓦蓝的天和大朵大朵纯白的云。午后神经质的盖上被子,看着它们可以荒废一下午时间。真真就这样贪恋着,带给自己舒适和温暖,或者是一种安全感。偶尔午后会下楼晒太阳。真真喜欢阳光,非常喜欢。最近这栋楼出现了六七只没人要额小猫,和一条白色毛茸茸的小狗儿,很小很小,肉肉的身子晃在一群小猫咪中间,有些滑稽。它们经常聚集在垃圾堆附近,花坛边上,车棚里。只有这只小白狗儿不怕见人,不会见了人哆嗦着四处跑。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真真捧着它懒洋洋的脑袋说:“从今天起,就叫你冰块俊啦”,之所以叫冰块俊,原因很简单,是因为在真真眼里,这只小狗儿就像权亨俊那样懒,很懒很懒。
真真把冰块俊抱回家,给它洗了澡,可是妈妈却不让她养这只“肉球儿”,没办法,真真只好暂时先把它安置在厕所拐角的一个纸箱子里,答应妈妈明天就给它送走,半夜里,真真已经呼呼大睡了,却被手机短信给震了起来,打开手机一看,竟然是权亨俊发的,要真真明天去给自己做饭,真真无奈的揉揉眼睛,这个人大半夜不睡觉,给人家发短信就是要自己明天去给他当佣人吗?咦?既然这样,那何不把冰块俊带去,让这“兄弟俩”团圆一下,真真想着想着就笑了,想着想着又睡了,第二天真真早早起床,穿了厚厚的大棉袄,戴了绒绒的围巾,将冰块俊塞进了自己的大厚棉袄里,去超市买了好多排骨和蔬菜。按照权亨俊发的地址找去。
硕大的别墅门外,真真感叹着跺着脚,果然是有钱人家啊,房子都这么气派,怪不得权亨俊每次都一副少爷相,如果是自己住在这样的大房子里,也会得公主病的吧,真真想着,随手按下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个看上去很慈祥的中年妇人,这应该是权亨俊的母亲吧,真真这么想,“您好,我是权亨俊的同桌,我……”“啊,是真真小姐吧,少爷说过了。”中年夫人满脸热情的把真真迎进屋,“少爷?”真真有点惊讶,难道这不是权亨俊的母亲吗?少爷,看来这家伙果然是大少爷啊。“真真小姐,您先坐一下,我去叫少爷。”中年妇人接过真真手中的袋子,倒了一杯热茶给真真,转身向二楼走去。真真坐下,望着周围,真是富丽堂皇,连沙发都比自己家的要大很多,并且很柔软。“真真小姐,少爷叫您上去。”中年妇人微笑着对真真说,“阿姨,您叫我真真就好了。”真真笑着对妇人说,妇人微微一笑,在前面引领真真到了二楼,二楼的房间真多,看的真真有些眼花,“真真小姐,这个是少爷卧室,他在里面等你。”“啊?他。还没有起床吗?”真真望着妇人,一脸惊讶,妇人只是笑着,没有回答,敲了敲门,里面没人答话,真真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视线很暗,窗帘也没有拉开,进去好一会儿真真才看清楚,摸索着向里面走,“来了?”是权亨俊的声音,真真向着声音出望去,隐隐的看到权亨俊正依靠在床头,“你干嘛还不起床啊。”真真走了过去,看着他,权亨俊身穿深蓝色睡衣,懒懒的看着自己,“不想起。”又是冷冷的回答。“你还真是个懒虫。大懒虫。”真真瞅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拉开大厚棉袄的拉链,“什么,你要干嘛?你要对本少爷干嘛?”权亨俊一脸惊讶的表情,真真没有搭理他,把拉链拉开,抱出在里面闷了很久的冰块俊,“喏,它叫冰块俊,以后你们两个做好朋友吧。”“什么?”权亨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真真手里的想“肉球儿”,“我为什么要跟这个东西做朋友?”“什么叫‘东西’啊,它叫冰块俊,是我昨天下午捡到的,可是我妈妈不让我养它,要不然还没有你的份呢。”真真撅着嘴,手举着冰块俊,在权亨俊的眼前晃悠,“哦,这样啊,那把它扔掉吧。”权亨俊淡淡的说道,真真瞪大了眼睛,“什么?你也太狠心了吧,你怎么可以把它丢掉。”权亨俊仔细看了看冰块俊,抬头看着真真,有些阴险的表情,“想让我养着它也可以,以后每个星期来给我做饭,我就勉强养着它。”“喂,你,我又不是你的佣人。”真真不满的说。“哦,那算了,是你不让我养它的。”“什么?你。”真真瞪着他,看着手中的冰块俊,“好吧,我答应你。”说着把“肉球儿”塞在权亨俊手里,权亨俊拽着“肉球儿”的尾巴,“为什么叫冰块俊?”“啊?因为,因为,没有因为什么啦,就叫冰块俊。”真真掩饰道。权亨俊抬头看看真真,又低下头继续揪“肉球儿”的尾巴,“这个名字不好听,从今天起,它就叫,妞儿。”真真瞪大了眼睛,“喂,你说什么啊,凭什么叫妞儿啊,那是我的名字诶。”真真大叫道,“冰块俊,难道不是我的名字么?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傻瓜么?”权亨俊冰冷的瞪着真真,真真顿时哑口无言,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感觉自己的阴谋被揭穿了似的。权亨俊继续揪着那个以后即将被唤作“妞儿”的肉球儿,圆圆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权亨俊和真真。
☆、(13)让爱降落2
“妞儿。”“恩?”真真抬头看权亨俊,“没叫你,叫它呢。”权亨俊故意逗真真,真真气的站起身来,“喂,不要叫它妞儿好吧,你这样叫我会混淆诶。”“好啊,那叫它,畜生好了。”权亨俊说的不紧不慢,手里依然拽着小狗儿的尾巴,“什么?畜生,喂,哪有叫这种名字的啊?这算什么名字啊。”真真张牙舞爪的气的直跺脚。权亨俊突然把脸凑近小狗儿,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一脸认真地说:“恩,它说它要叫足球。”真真愣愣的看着权亨俊,一脸鄙视,“它告诉你了?你还懂外语?”“就这么定了,足球,听上去像滚蛋的意思,这好很配。”权亨俊一脸得意,真真张大了嘴吧,“竟然是滚蛋的意思。你真是……”“真是博学多才,对不对。”权亨俊打断真真的话,“我知道,你不用说,不过,现在我饿了,你去做饭。”“什么啊,你都没起床,我干嘛做饭啊。”真真实在是觉得权亨俊很无赖,“起床跟做饭没关系,去吧。”权亨俊命令的口吻说到。
宽大的厨房,真真带了中年妇人给的围裙,也刚刚知道中年妇人是李婶,从权亨俊很小的时候就在他们家当保姆,李婶说权亨俊从来没带过女生回家,真真笑了笑,实在是讽刺,让自己来做饭给他吃,这叫带回家吗?李婶笑着看真真,“俊少爷其实是个很好的人,热情,温暖。”说这话的时候,李婶眼里闪着光,真真惊讶的愣在那,那样的冰块,竟然还有温暖的时候?“俊少爷人很好,我生病的时候都会照顾我,就像对自己的亲人一样。”真真呆住,那样的人,那个被叫做冰块的人,竟然也是这般温暖?
李婶有事出门了,大大的厨房就只剩下真真,望着菜板上的蔬菜和排骨,真真有点头疼,自己从来没做过饭,要先干嘛后干嘛,自己完全不知道。想了一下,拎起菜刀,向着菜板上的排骨砍去,“你是要砍人还是剁排骨?”背后凉气那个冰冷的声音,权亨俊倚在身后的门框上,冷冷的看着真真。“看不出来吗?不会做饭的人站在那里不要多说话。”真真豪迈的继续拿着菜刀乱砍,背后权亨俊担心的看着,果然意外总是会随时发生,切排骨的时候,真真手一滑,菜刀毫不犹豫的切向了真真的左手,瞬间鲜血直流,真真尖叫着扔了菜刀,身后的权亨俊快速去楼上,真真看着“逃跑”的权亨俊,很无奈的想,这家伙太没人性了,给它做饭伤了手指,竟然跑掉。正想着,权亨俊从二楼大步跑下来,手里拎着一个小药箱,过来拉住真真受伤的手,向客厅走去。沙发上,权亨俊一脸认真的帮真真包扎着受伤的手指,眼里满是温柔与心疼。真真愣愣的看着,心里突然升起一阵温暖。
尽管手受伤了,但是权亨俊还是很霸道的让自己给他做饭,厨房里,真真像个家庭主妇,只是,这个家庭主妇有些慌乱,油开了也会吓自己一大跳,胡乱把菜做好,真真已经是灰头土脸了。得意洋洋的把自己的作品展示到饭桌上,权亨俊看着满桌的“胡菜盛宴”,无从下手,真真满脸期待的看着权亨俊品尝自己第一次做的饭,可是他却迟迟不肯动筷。“干嘛啊,不是饿了吗?不吃吗?你不吃我吃。”说着真真就拿起筷子准备尝尝自己的作品,却被权亨俊一把打掉,“你不能吃,这是做给我的,你去吃冰箱里李婶做好的。”说完霸道的将那几盘胡菜端到自己的面前,真真等着他,“真小气,这是我做的诶。”尽管心里不服气,但还是乖乖的去把李婶做的饭拿到微波炉热了一下,回到饭桌的时候,看到权亨俊还是愣在那里,没有动筷子。看着真真回来,权亨俊皱着眉,提起筷子,扒拉扒拉面前的排骨,钳起一块放进嘴里,眉头更皱了,但还是忍着将面前的胡菜吃的所剩无几。真真看着,心想自己第一次做饭就这么成功,开心得不得了。趁权亨俊去厨房拿水的空当,真真迅速钳起那盘所剩无几的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嚼,皱起眉头,“呸呸呸。”“这,这哪是人吃的啊。”真真赶紧喝了一口水,嘴里还是又咸又胡,还有一点血腥味,很显然自己根本就没有把它做熟。可是,权亨俊怎么会把它都吃掉,他那样的大少爷,应该会马上吐掉,并且朝自己大吼大叫才对啊。“这些排骨,你是给我买的?还是给足球买的?”背后传来权亨俊的声音,手里还拎着做剩下的半兜排骨,皱着眉头看着真真,“啊,那个,是,给你,们俩买的。”真真后面那几个字说的特别小声,但还是被权亨俊听到了,“竟然拿我跟那只狗比。”权亨俊有些生气的说。真真吐吐舌头,什么也没有说。
夜里,霓虹闪耀,权亨俊很“绅士”的要送真真回家,之所以说绅士,是因为真真觉得这种在别人眼里很平常的事情,而在权亨俊身上是不经常发生的。两人一路寡言,沉默着走在路上,偶尔会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但大多是沉默的。后来,走在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权亨俊突然落寞的问真真“你,心里还会想着那个人吗?”,真真愣了一下,马上反驳,“没有什么是无法遗忘的,也没有什么是不可代替的。”就一个人朝前面走,真真走得太急,竟然忘了看红绿灯,那辆汽车开过来的时候,真真只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向前还是后退。伴随着尖利的刹车声,真真的身体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往后一拉,虽然躲过了汽车,但也重心不稳的摔在了地上。总算是有惊无险,然后权亨俊一下子就抱住了真真,人潮汹涌的大街上,他抱得真真那么紧,像是生怕真真会消失一般。那时候,真真听不到司机的谩骂声,也听不到周围人群的议论声。真真只听到权亨俊在她耳边轻轻的说,“我喜欢你,不要离开我。”我喜欢你,所以也希望你能喜欢我。那一刻,有温暖而疼痛的感觉漫过全身。只是当时的真真并不知道那就是爱,后来才明白,原来很多时候,幸福其实就在唾手可及的身边,但往往是因为距离太近,所以我们才看不到,感觉不到。
自从权亨俊那天对真真说了那些话之后,真真就有些乱,那一阵子,自己总是故意躲着他。
☆、(14)那,一路顺风1
有些事情终是出乎我们意料的,不然,到最后,我们都不会哭的像个孩子。
圣诞节有一种无法言述的浪漫情怀,那种美,已逸出生活的常轨,以致回忆中的圣诞总是不十分真实,而且,圣诞节再来的时候,你又老以为是第一次,似乎金钟第一次交鸣,明星第一次放光……曾有许多个圣诞,真真会和小雨着一些很老的片子窝在沙发里,那些零碎的片段常于她们枯坐时寂然重现。
临近圣诞节时,大街小巷四处都弥漫着圣诞的快乐气氛,各种各样的圣诞树,挂了满大街,连校园里也时不时会飘出圣诞歌来助兴。
晚间休息时,小雨神情落寞的转头看着真真,“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小雨。”真真愣愣的坐在座位,“妞儿,听宋萧说,江南下个周要走了,要出国念书。”“什么?江南要走?”真真惊讶,看着下雨。小雨将双手趴在真真书桌上,一脸严肃的问真真,“妞儿,你会舍不得江南吗?”“我?我,我不知道啊。”真真低下头,捏着手中的圆珠笔,“妞儿,你真的很过分。”小雨有些激动,声音不觉得打了一些,真真吓了一跳,这是认识小雨以来,第二次朝自己说话这么大声,上一次是因为于翔。“小雨,你……”“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江南喜欢你。可是你呢,你却说不知道会不会舍不得江南。”真真愣住,江南喜欢自己吗?可是,怎么会呢,一定是小雨搞错了,“小雨,你不要乱说。”真真伸手拉一小雨的手,小雨却把手抽了出去,“那个只能站在你身后默默望着你的江南,你真的看不到吗?因为江南他喜欢你啊。”小雨激动的向真真吼着,真真整个人呆住。良久,才缓缓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出了教室。
月色依旧,梧桐依旧,那个真真与江南第一次遇见的地方。真真叹了口气,轻轻踩在冰凉的青石板路上。想起第一次遇见江南的情景,那个有着棉花糖般甜蜜声音的江南,那个温暖如初阳的江南,那个风一吹,身后仿佛会呼啦啦的长出天使翅膀的江南。想着想着,竟不知不觉走到了梧桐树下。树枝上挂着点点滴滴雪花,月色打在上面,圣洁美好。“或许,我们终将擦身而过。”真真轻声说道。“被抓到了哦,翘了课,却跑到这里偷懒。”树后面想起那个熟悉的声音,是江南,那个让真真觉得很温暖的男人。“江南?”真真望着从树后面出来的江南,有些尴尬,不知道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有没有被他听到。“你,怎么会在这里?”江南笑了笑,“我?我在等一个人。”真真有些好奇,“那等到了吗?”“等到了。”江南微笑,温柔依旧。“哦,听小雨说,你要走”真真抬头望着江南,江南一震,继而依然微笑着,“都告诉你了啊?本来还想偷偷跑掉呢,呵呵,既然你知道我要走了,那是不是该送我点什么离别礼物呀?”江南笑着看真真,“礼物?当然要送啊,你想要什么呢?”真真天真的问江南,江南却转过头,伸手抚摸着梧桐树,有些落寞的说:“这次圣诞舞会,可以做我的舞伴吗?”真真愣了一下,但还是欣然答应了,“好啊。”江南突然转身过身来,身体凑近真真,有些悲伤地说“我们,真的,就只能是朋友吗?”江南定定的看着真真。真真转过眼睛,点了点头。良久,江南才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摸着真真的额头说“那记得,我走的时候,一定要送我一份大礼才行啊。”说完转身离开了。真真看到,月色下,江南的身影显得寂寞忧伤。“对不起,江南,我伤害了你对不对,你的心意我怎么会不明白,只是,有人先驻扎了我心里。虽然他已经变得陌生,但曾经仍掀起了我心里的波澜。即使后来,他离开了,你也要给我时间去抚平他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