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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珠 当前章节:153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9:33

这是一个多么纯粹的好女孩啊,对他的表示,她不是无动于衷,她比他更珍惜这种感情,她怕这种感情毁了他,毁了他的前程。

他动情地吮着她的泪水,自己眼睛也潮湿了。

是啊,他不可抑制地爱上了这个纸条女,明明知道不能,但没办法,爱情就是这样,

总是在不该的时候,出现了。

他轻轻地扶起她,坐好,温柔地擦着她的泪水,怎奈,越擦越多……

他看着她的泪眼,深情地说:“对不起萏萏,我又让你为难了。”

是啊,他能说的只有这句话,他不能强迫她做什么,尽管他是那么强烈的想要她,但他终究不能。

越爱,越不能!

听他这么一说,夏霁菡的眼泪更是汹涌而出,她抑制不住,呜咽着说:“不是的,不是的……”刚才还是无声的默默的流泪,现在索性变成了抽泣,而且是泣不成声:“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不该写那个纸条……”她连连地说

他一下子又抱住她,轻轻地在她额上亲了两下,说:“好孩子,是我、不好!”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清脆的声音同时惊醒了两个人。

夏霁菡赶紧止住抽泣,坐起,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关昊看了一眼来电,是陶笠,他没有立即接听,而是闭着眼,稍稍平静后,才接通了电话。

“什么事?”他没好气地说。

“关先生,怎么这么半天才接电话,今天这日子你应该没上班吧?”这个老夫子,什么时候都是“关先生”。

“没上班我就不能做点上班做的事。”

“嘿嘿,态度有问题啊,尽管你不念及我收留你之恩,但也得讲究一下态度问题吧,自从你当了我的父母官之后,我可是第一次给你打电话呀,我都不敢跟人炫耀你是我的同学,怕给你找麻烦,我说你这人忘恩负义不领情也就算了,怎么还这么不耐烦我呀?”

关昊笑了,摇下车窗,一阵清凉的风加着小雨飘了进来,他顿时神清气爽,人也精神了许多。故意沉着语气说道:“有本奏来,无本退下,我在去省城的路上避雨呐。”

“我知道你没在北京,你要是在北京跟媳妇缠绵我还不给你打电话搅你的好事呢。”陶笠的口气有些得意。

“你怎么知道?”

“这你就别管了。我问你,你有多长时间没回陶公馆了?”

“奥,我忘了告诉你了,我搬出你的大公馆了,我可是找了专门的保洁公司给你收拾的。”

关昊知道陶笠的洁癖,赶紧表明那个房子已经收拾过。

009.关书记送礼

哪知陶笠根本不领情,他接着说道:

“对于我来说他们收拾和你收拾都一样,我要不给你打电话你还不告诉我搬走了呢,害得我和女朋友到处打游击有家不能回,我说,房钱免了,你今个儿怎么也得管顿酒喝吧。”

“你就吹吧,还女朋友?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功能丧失,还能不能找到女朋友?我不定什么时候回去呐,你自己先美着吧。”说完,就挂掉电话,看她脸上新升起的红润,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那个了。

雨小了,雷电也不再闹腾了,路上的车渐渐多了起来。但天还很阴沉,似乎老天故意要留给大地一个喘息的机会,然后再次寻机倾盆而下。

大地,在奉献出最后一季的收获后,就像产后的母亲,疲惫地裸露着身躯,浸润着天浴,刚才的雨水,涤荡了她最后的灰尘,抚慰着她倦怠的身体,使她洁净如初,*如初。

他们在前方的服务区简单吃了午饭,关昊检查了一下泡沫箱里的冰块,见冰块只化了一小部分,到廖书记家里应该没问题。

盖上后备箱,继续赶路。

下午三点多,他们赶到了省城。省城的天气也十分的阴沉,闷热,直接来到省委附近的商务宾馆,关昊没有进驻省委宾馆,怕在那里遇到熟人。

他把夏霁菡安排好后,嘱咐她在宾馆洗个澡,再好好睡个觉,等他回来,这才往廖书记家赶去。

其实,关昊并没跟她说来省城给谁送东西,但夏霁菡也能猜出这些东西送给谁了,如果不是关系亲近且德高望重之人,关昊怎么可能驱车冒雨赶了四个多小时的路程,就为送一共加起来还不到一百块钱的小吃?稍用心想想就知道是给谁送来了。

但他不说她永远都不会问。

正如关昊所说,她洗了澡,裹上浴巾,趴在床上看了会电视,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她的确太累了,从昨天到现在,不光身体累,脑子也累,尤其是想到他充满**的痛苦的目光,她的心就狂跳不安,她的头就嗡嗡作响,难得这会清静,抓紧时间补个觉吧。

010.你怎么连老婆都看不住!

“别耍了,你快接他一下。”周阿姨对老伴说。

“这点分量还用得着帮忙?别干点事了,有法儿带来就有法儿弄进来。”说完,径自回到客厅,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

关昊放下箱子,接过阿姨的毛巾,擦了擦汗。说:“阿姨,十斤饹馇,十斤豆腐丝,吃完我再送。”

“这么多,吃不了的,小关,多少钱?”他太了解阿姨了,这么多年,买任何东西从来没让别人垫过钱,尤其是他们这些年轻的秘书们,每次还多付钱。

“阿姨,这些加在一起连冰块算上还不到九十块钱呢,这点钱我出得起,您就别寒碜我了,再说,我尿裤子还没挨揍呢。”他冲周阿姨扮了个鬼脸,故意把最后一句话说的声音很大。

周阿姨笑了,冲他努努嘴,示意他进去。

关昊刚到客厅坐定,廖书记就关了电视,正色道:“我记得我给你们上过婚姻家庭的课吧。”廖书记顿了顿又说:“在我众多学生和部下中,我最看好你,这绝不仅是跟你岳父的关系,你跟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官场上家庭出现问题意味着什么?”

“是,我知道。”

“知道为什么还离?是,婷婷和我说了,原因全在她身上,你为什么不挽留她,就算委屈一下又怎么了?低低头,求一求她,就低道了?过一段她兴许就会回心转意了,为什么不把问题解决在萌芽状态?”廖书记脸色阴沉严肃。

他不知说什么好,问题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萌芽”的存在,他们聚少离多,平时沟通的又少,根本就不清楚罗婷的心思。再说,罗婷和他谈时,分明就是在向他告知,她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如果不是有一纸婚约,她说不准早就走了,未必告诉他。她不是都没告诉罗主任吗?只是说又出国演出罢了。

见他不说话,廖书记又说:“你之前什么端倪都没看出来?”可能觉得说重了他,可能也觉得他很无辜,廖书记口气缓了些。

“嗯”他只吐了一个字。

“我说你小子平时看着挺精明的,怎么这么窝囊啊?连老婆都看不住!”廖书记有些生气。

廖书记是关昊多年的老领导,有时情如父子,但听了这话,关昊的脸还是有些挂不住,脸就红了。心想看不住老婆就窝囊了?再说了,这哪是看住看不住的问题呀?心里不服但嘴上也不敢说出来。

011.单身更要注意

“我们一直是聚少离多,两地分居,平时沟通的又少,我走到哪儿她又不肯跟到哪儿,我怎么知道她都想些什么呀?再说,她的心不再我这儿了,我有什么必要要挽留她呢?”

廖忠诚原来在罗荣手下工作过,也是罗荣当年提拔起来的高级干部,对罗婷的性格有些了解。

“哎,婷婷哪儿都好,就是太任性,你说你要照顾他也没必要离婚啊?跟她爹一样,认准的事拉不回来,好在她心地还不错,头走时和我说了原因,不然我非处分你!”

他深沉的目光看着关昊:继续说道:“官场上离婚容易被人利用,你以后单身了更要注意,要时刻意识到政敌无处不在,一定要洁身自好,不能在生活问题上出现偏差,其实这些你都懂,但我还要强调,绝对不能出差错!不能因小失大,这点你一定要记住。”

他的汗都快下来了,要是廖书记知道了宾馆里还有个女人等着他,还不立马枪毙了他!

“你目前的工作业绩不错,别骄傲,今冬明春全省要在农村搞生态文明建设试点,拿出你的本事来,真正为基层百姓干点实事好事,也干出点成绩来。”

他用力的点着头。

廖书记又说:“督城大有可为,如果北京真的能够申办奥运成功的话,兴许奥运村就会建在你们那里呢?这都是极有可能的事。”

天气非常闷热,这秋老虎还真是威力不减,周阿姨给他们端上冰镇西瓜窗外隐约传来闷雷声,他的心不安起来。

“上面还有三年多的时间就要换届,这几年一定要用心做事,注意小节,一步都不能错。”老首长转了话题。

他很感激廖书记提醒他这些,事实上,在廖书记众多部下中,关昊是唯一让他省心的一个,作风严谨,工作踏实,生活干净,而且自律意识非常强,不**,交际圈子也干净简单,的确是好苗子。但官场险象环生,越是看重他,越要经常敲打他。

廖书记又和他谈了一些高层内部情况,还详细了解了一下锦安市委市政府的一些情况,天已经黑透了,不时又有有闪电划过和闷雷响起。

周阿姨进来说:“小关,我只会做酱焖饹馇,还是老廖从你们哪儿趸来的,那么多又不能冻在冰箱里,还怎么做?”

“我教您最省事的,把饹馇切成长条,过油炸,就可以放冰箱里冻了。有多种吃法,可以做汤,焦溜,还可以直接再过油撒白糖,沾芝麻都可以,豆腐丝可以冻着,直接吃,凉拌,炒着吃都可以,简单方便。”

“你这老婆子搅什么局,我们还有话说呢。”

“小关今晚又不走了,夜里你们再唠。”

关昊起身,跟着周阿姨来到厨房,厨台上摆满了饹馇,看来是带多了。

关昊一听阿姨说不让他走了,就急了,连忙说:“不不,阿姨,我今晚还有别的事,得走,不过可以、晚点。”

012.怎么不回你的房间

他也是有些舍不得走,一来工作上有许多的事许多的想法要跟老首长汇报,也想听听老首长对自己这段工作的意见,了解一下政坛动向;二来这么长时间他有些舍不得俩位老人,他们只有一儿一女,儿子一家都在部队,校级干部,早年孙子跟着二老,现在上大学,女儿在国外定居,高干也有儿女情长,一到节假日,孩子们回不来,他们这些年轻的秘书们就来家里闹腾,周阿姨也喜欢热闹,但是今晚不行......

“你现在家都没了,能有什么事?料你不敢回父母家,也不敢回老丈人家,所以才叫你来家里过节的。”

果然脉把的准。没家了不一定没事啊?但他不敢反驳,冲周阿姨挤着眼,说:“我给您做酱焖饹馇,保证比您趸来的正宗。”

雷声一声接一声的响起,他的心早飞到了宾馆那个女人身边,人生地不熟,又遇到打雷的黑天,不知她会是什么样呢?

见他心不在焉,周阿姨就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他老实地说:“事是有的,不过可以晚点去办,好长时间不吃您做的饭了,都馋了。

“既然有事就走吧,明天如果不回督城再过来。”廖书记大声说道。

“你干嘛呀,没听他说吃了晚饭在走吗?”阿姨埋怨着老伴。

“你没看他心里长着草吗,呆不了多大一会儿,干嘛咱们还得搭顿饭?”廖书记边说边换着手中的电视频道。尽管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但有些事他还是想和关昊直接交流,这是他放下去的第一个秘书。

听了廖书记话,关昊如被大赦一般,但还是耐着性子,给阿姨做了一道酱焖饹馇和一道焦溜饹馇,耐着性子陪老俩吃完饭,又耐着性子和廖书记说了一会话儿,就飞似的赶回宾馆,敲了敲门,没应声,他急忙找来服务人员,打开门,才发现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只见她裹着浴衣,趴在床上正在酣睡,电视也没关,不知是她太困了还是宾馆隔音效果好,她居然没听见打雷的声音。

他松了一口气,在她身旁坐下,用手理着她额上浸着汗水的一撮头发,动作轻柔的令他自己都吃惊,他的内心充溢着对她的喜爱。

慢慢地,低下头,嘴唇刚要接触到她的额头,他犹豫了一下,抬起头,又苦笑着摇摇头,在心里自言自语地说道:不能,不能。

他来到浴室,想洗澡,又怕流水声惊醒她,只是脱了衣服,用湿毛巾把自己从上到下擦了一遍,又穿戴整齐,才走出浴室。

他坐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决定把她弄醒,因为她还没吃晚饭,这样下去她会饿着肚子睡一宿的。

终于把她鼓捣醒了,她翻过身,刚想揉揉眼睛,不想浴巾脱落了,她吓得赶忙又裹好,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看到他正看着自己,第一句话就说:

“你怎么不回你的房间?”

013.你是红佛我就是李靖

她惊慌的样子让他感到好笑,随后说道:“拜托了小姐,你以为我是你采访的那些大款呀,我一个穷公务员,就那点工资,我开得起两个房间吗?你知道这是省城最好的商务宾馆,开一个房间要多少钱吗,快顶上你一个月的工资了?还是可怜可怜在下我吧,就将另一张床赐给我吧。”

他说得似乎有理,但......

“你是市委书记,可以报销的呀。”

“饶了我吧,我如果事事都那样的话,估计你以后的生活就会多一个内容。”

“什么内容?”

“到监狱去看我呀,如果还念我们相识一场的话,说不定你还会发慈悲,探视的时候在给我带两个白面馒头。”他嬉笑着说。

“去你的,不许信口开河!”她温怒道。“谁进监狱都有可能,只有你不会。”她肯定地说。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普通人,因为你很明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还因为你跟别人不一样。”

“你真这么看?”他有些激动,她居然看准了他,这个小女人,蛮有心思的。

“真的这么看!拜托别让我看走了眼啊?”她加重了语气。

“凭什么认为我就当不了贪官?”他拢紧了目光。

“凭你的家庭,凭你的工作经历,凭你的学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凭你的精神和思想境界,你都不会也不该是个贪官,我说的对吗?可不能让我让我看不起你啊。”

这一刻,他感到一股暖意在心中荡漾,也就是从这一刻起,他认定了夏霁菡这个红颜知己。

“你还真是目光如炬。”他欣赏地看着她。

“比红佛女差不了多少。”她骄傲地说道,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这种比喻不贴切,脸不由得红了。

“哦——”他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趣,说:“你是红佛,那我就是李靖啦?”

她的脸更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嗫嚅着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只这一低头的温柔,他的胸中即刻燃起火焰,目光变得灼热起来,就像金秋的风,催熟了庄稼,也催熟胸中的**。

014.约法三章

奇怪,他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夏霁菡刚抬起头,就碰上了他炽热的目光,分明有一些东西在里面。

天哪,她的话又惹火了他。

他的目光烧灼了她的脸,滚烫滚烫的,一直红到了耳根,红到了脖颈,深深地低下头,以至于连带着上半身都往下弯去。

她惶恐的羞涩又惹得他笑了,别说,她的胆子确实很小。

他强压住心底的火热,喉结滚动了两下,低哑着嗓音说:“你在玩火!”

她不敢抬起身看他,小声反驳说:“我没有。”

“还说没有,你已经在给我鞠躬道歉了,看,脑袋都快顶着地了!”说完,他笑了起来。

听他这么一说,她赶忙抬起头,直起身,不想,自己就和他面对面了,旋即,她就到了他怀里。

哦,天哪!

她一阵眩晕......

他紧紧地抱着她,脸轻轻地摩挲着她的秀发,阵阵温热的鼻息吹拂着她的脖颈,嘴贴在在她的耳边,说道:“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我不会成为贪官,也不会成为庸官,我要做一个好官,请你监督我好吗?”

她点点头,忽然说道:“我想给你约法三章行吗?”

刚说完监督,紧跟着就约法。

她不敢看他收紧了的目光,怯怯地说:“可以吗?”

他低头注视着她,说:“我要听听是什么内容?”

她直起身,尽量坐正身子。

“第一,我们不可......以超越朋友关系。第二,你不能滥用职权那个。三,两条有一条做不到我就回专题,不给你......当记者了。”

她忐忑地说完,不敢抬头看他,心在砰砰地跳着,半晌不见他不说话,刚一抬头,就遇到了他含笑的目光。

“那个是哪个?”

“那个——反正就是那个!你那么睿智我就不明说了。”她底气不足地说道。

“孩子,你敢威胁我?”

她低头,心跳的更厉害了,紧张的掰弄着自己的手指,大气不敢出。

他的心疼了,慢慢地拉过她的手,说道:

“好,我接受,尽管这是个不平等的条约,但我决定接受,接下来我请你吃饭,快去换衣服。”

“还是别破费了,就你那点可怜的工资。”他刚才还说自己工资可怜。

“没关系,只当另开了一个房间。”

“那你还是把有限的资金留着开房间吧,我不饿,真的。”

“没关系,块儿八毛的还是有的,再不走我就改变主意了,你就准备饿一宿吧。”他的口气加重,故意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她还真饿了,就顺从地说:“那好吧。”

他喜欢这种征服的感觉,也喜欢她低眉顺眼、温柔可人的样子。

015.浪漫西餐厅

他们来到宾馆不远处的一个西餐厅,出了宾馆,夏霁菡才知道下雨了,而且有雷声滚过,她庆幸自己在熟睡,不然怕死了。

这家西餐厅是省城最好的西餐厅,门面不大,但秀外慧中,浓郁的异国情调,美丽的鲜花,精致的烛台,柔和的光线,洁白的桌布,安宁的气氛,极强的私密性,都恰到好处地展示出这是一家地道的西餐厅。

她不熟悉西餐,一切由他代劳,考虑到她不喜欢油煎的东西,就为她点了奇异果鸡肉沙拉,苏比慈汤、菠菜乳酪焗生蚝和一道甜点,为自己点了鹅肝牛柳黑菌汁和一盅罗宋汤,又点了一瓶1996年份的玛高城堡红酒。

看得出,她不常去西餐厅就餐。其实,他也不常吃西餐,有人说去西餐厅,就得有极好的兴致,极好的女伴,和极厚的钞票,才能达到人景合一。无疑,此时他都具备。

尽管他跟她哭穷,那是逗她呢。

且不说他是市委书记,的确有一些工作上的便利,就是弟弟关垚给他的消费资金,他也是花不完的。

看到她很有分寸地东张西望,他有些得意,肩膀搭在椅背上,注视着她。她脸现出红晕,不好意思供出这是第一次来西餐厅就餐,新鲜。

关昊笑笑。

他喜欢她对这个环境所产生的新奇感,喜欢看她端详着桌上烛具时的专注目光,喜欢她的清纯、简单,更喜欢她的娇柔和宁静,总之,喜欢她的一切。

他此时意识到,自己陷落了,陷落到一个美妙、未知的境地中。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很想像小青年一般问她一个很幼稚的问题,但终究没说出口。

他不可能问她,就是想想自己都觉得好笑。但是没办法,他真的无药可治了。

夏霁菡表现的有些坐立不宁,她一进门便看到前厅角落里的钢琴,不知为什么,她心中荡漾起强烈的弹奏**。

爸爸有一架旧钢琴,她从小就跟爸爸学弹琴,而且弹的还不错。

但自从结婚后,她就一直没摸过钢琴,一来她们刚安家,没有财力买钢琴,二来,爸爸的旧钢琴是爸爸的心尖宝贝,她不可能带到婆家。

其实当初买车时,她就跟田埴说不要汽车要钢琴,田埴说“车是现实,琴是精神,眼下现实为主”,她没再坚持,因为向来生活上的事他说了算。

但是此刻,她看到钢琴后,驿动的心无法再安定下来,她很想去摸摸,又不敢跟关昊提。

016.久违的琴声

大概关出她有心事,关昊扬扬眉说:“怎么啦,不喜欢这里?”

“喜欢,太喜欢了,可是......”

“可是什么?”

“我想弹弹那琴,不知行不。”她揉搓着两只小手,有些不知所措。

“你会弹它?”

“业余爱好,从小跟爸爸学的,没作为专业发展,爸爸也没强迫我必须学,完全是爱好。”

他明白了。伸手招来服务生,在他耳边说了两句,悄悄给了服务生两张小费。很快,服务生便回来,冲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她有些欣喜若狂,不相信地看着他。

他绅士地向她微笑一下,也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说:“跟他去吧。”

她雀跃着站起,来到钢琴边,激动的心直跳。

要知道,她有两年的时间没摸琴了,但她毫不生涩,她试着弹了几个音符,在找感觉,悠然见,一串优美动听的曲子从她指尖倾泻而出,她弹的是大家熟知的曲子《致爱丽丝》,曲调明朗、欢快,质朴、自然,恰似情人间的燕语莺声。欢快的节奏,使她沉浸在音乐当中,她曾无数次弹过这个曲子,无数次试图用手去感受那个美丽的动人的故事。

慢慢闭上眼睛,想着儿时的美好,想着无忧无虑的少女时光,想着家乡秀美的南国田园风光阡陌上暮归的人们她沉醉在一个人的世界中。

一曲毕,掌声从餐厅的各个角落里传出,她意犹未尽。紧接着又一首舒缓浪漫的《月光曲》响起。

关昊感叹,这个小女人居然有他那么多未知的新鲜和美好,纤细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舞,伴着跳跃的黑白小精灵,是那么的优美。

在这空灵和悠扬的背后,肯定有着他目前还探知不到的内心世界。

外面的雨不紧不慢地下着,和着这轻快的旋律,置身在这梦幻般的环境中,夏霁菡陶醉了......

他们的食物上齐了,关昊把侍酒师打发走,端起醒过的红酒,往两只葡萄酒杯里倒了少许的酒。

这是法国著名的红酒产区波尔多的玛高城堡红酒。红酒是关昊的最爱,他知道这是一家地道的西餐厅,而且这里的红酒都是正品原装,所以才来这里。

自己端起一杯,漫不经心地在手里摇着,静静地听着从她指尖下流淌出的乐曲。

017.要他命

曲毕,她还想再弹,服务生恰到好处地跟她说:“小姐,您先生请您回去用餐。”

她一怔,没说什么,回到座位上,揉着有些酸胀的双手,看着满桌的食物说,兴奋地说:“太多了,吃不了。”

“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最好一次性都亮出来。”

她嫣然一笑,说道:“你有探听别人**之嫌疑。”

妩媚的神态,娇羞的可爱,对关昊具有极大的杀伤力。

只这一瞬间,他就又来了冲动,恨不得立刻吻过去,但他抑制住了,举起杯说:“为了爱丽丝,为了月光曲干。”

她还处在兴奋中。

两年没弹琴了,她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弹了,今天如愿以偿,她发现对钢琴的依恋,早就渗到她的血液中了,那美妙的令人神往的空灵境界,是任何事物都不能代替的,她以为钢琴早就随着她结婚,淹没在日常琐事中了,淹没在柴米油盐中了,没想到,撂了两年,今天猛然一弹,尽管有些生涩,但仍强烈地感到周身的兴奋,每个毛孔都被激活了,每根汗毛都随着节奏跳跃、舞动,引发出强烈共,她激动不已。

一听他说“干”,端起杯,一饮而尽。

他呆住了,哪有这样喝的,他要的这瓶玛高城堡,是他比较喜欢的一款红酒,尽管不是太昂贵,那也要大几千的呀。

尽管不太适合女性饮用,但它入口醇厚,细致而浓郁的质地,丝滑而又劲道的单宁,是将红酒的优雅与浓郁醇厚、细腻柔美和劲道结合的最具独特韵味的酒,以芬芳复杂的香气和层次丰富、不断变幻而迷人,仔细品味,会有黑浆果、醋栗水果的芳香和橡木的气息。

强劲的单宁和饱满的酒体,很快就令她脸色绯红,如一抹红酒般嫣然娇媚。

他想给她普及一些红酒知识,但被她制止了,她睁着迷人的眼睛说:

“我知道你想说红酒是用来品的,不是这样牛饮的,但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想这样喝。”怔了怔她又说,“这酒味道好复杂,跟我以前喝的不一样。”

说完,伸出小舌头左一下、右一下地舔着嘴角残留的红酒余味,还咂着滋味。

天哪,看到她这个动作,他惊呆了,大脑“轰”的一声爆响,随即心脏狂跳起来。

和这个女人相遇,简直就是要他的命!

这个女人,他今生要定了!

不管能还是不能!

他暗暗发誓,并且咬牙切齿!

018.你我不是一个段位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淡淡地笑笑,优雅的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又给她倒了少半杯,自己也倒了少半杯,看着她脸上的娇红,说:

“为复杂的味道......”

“干!”她抢先说道。

他也一仰脖,酒见了底。

她的脸越来越红了,如同胭脂轻染,又似红霞漫过。

窗外的雨,久违的琴,优雅的环境,浪漫的红酒,激起了她心底的无限情怀,她给他咕嘟倒了半杯,自己也咕嘟倒了半杯。

那样子颇有些豪爽。

他只是有些可惜了这么好的红酒,哪有这么喝这么倒的。

尽管这支红酒是在关昊的注目下换了瓶,又醒过,但一只红酒还是要慢慢地倒、慢慢地醒,让沉睡了多年的酒尽可能多的接触空气,这样才能唤醒酒的生命,使之散发出应有的芳香。

她举起杯,眼光有些迷离又有些雾气升腾:

“你实现了我两年不曾想的奢望,终于又摸到了钢琴,谢谢,我会记住今晚,一辈子都记住。”又一饮而尽。

他也有些激动,冲她微笑着点下头,随她一饮而尽。

她的眼里有两汪清波在盈盈闪动。

“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转动着空杯,痴痴地看着着残酒尽染的红晕,她自言自语,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萦绕心间。

“与尔同销万古愁”他接着吟道,并且深情地看着她。

她怔了怔,闭上眼,噙着许久的泪水悠地流出,似乎意识回到了脑中,手在眼睛部位甩了一下,甩去了泪水,又想倒酒,被关昊制止住了。

“你不能喝了。”

他将奇异果鸡肉沙拉和菠菜乳酪焗生蚝往她的面前推推,示意她该吃东西了。

她不太熟练地用着刀叉,手有些力不从心,他知道是酒的作用,便为她弄好,用叉喂她,她眼里又有了晶亮的东西在眼里跃动。

是啊,那久违的畅然、久违的物我两忘的空灵意境,使她激动,同时,心底里又漫上丝丝的乡愁和莫名的感伤。

她吃不惯西餐,除去浪漫的环境、不一样的红酒还有钢琴之外,西餐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吸引力。

她仍端着空杯,凝视着玻璃杯上浓郁的酒红,一只手撑着脑袋说“原来红酒也有度数啊?”

他笑笑,按捺住自己的心跳,温和的说:“你喝的太猛了。”

“那你呢,你也喝了,怎没事呀。”

她那不设防的单纯诱惑着他,他瞪着她说:

“我是男人,你我不是一个段位的,你怎么敢跟我比!”说完,学她的样子,一饮而尽。

她笑了:“没想到那么绅士的人也牛饮了。”

她也不示弱,一仰头,再次喝干了杯里的酒,感觉自己的脑袋晃来晃去的,脖子根本不管事了。

不知为什么,她总能勾起他的情致,罗婷却不行,罗婷永远优雅的像天鹅,不忍触摸。

019.省城的夜色

尽管关昊努力不去想罗婷,但五年的夫妻感情不是说忘就能忘的,可是,不忘又能怎样?她那么坚定地离婚,事先把什么事情都想好了,恋爱时的西餐厅、离婚协议书,她分明是做足了准备工作。

廖书记说他看不住老婆,这不是看与看不住的事,既然他的魅力,远没大洋彼岸有诱惑力,他只能放手,不只是他,相信任何一个有骨气的男人都会这么做。

又一次的一饮而尽。

他今天打破了红酒的传统喝法,每次都是一饮而尽。

“我不太懂红酒,包括任何酒我都不懂。”她说。

“你不需要懂,你只需要喝就行了。”他忽然感觉了解红酒其实最好的途径就是喝,不折不扣的喝。

“好,听你的。”她也喝光了“从昨晚到现在我感觉你一直有心事?”

“我有什么心事,非议叵测。”他不喜欢她八卦。

“其实我是想说有心事挺好的,感觉你就真实了,就像一个普通人了。”她自顾自地说。

“我不真实吗?不像普通人吗?”他微笑着反问道。

她盈盈地笑着,不回答。

很快,一瓶尚好的法国玛高城堡红酒,他们就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喝光了,关昊也有些微醺,眼睛微红,而夏霁菡几乎就是醉了,不胜酒力的她,脸色通红,眼睛迷离,她向他伸出手......

他接过她滚烫的小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她的手一抖,小声地说:“快走,我胃难受。”

他一听,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用手招来服务生,结账后,半拥半抱着她就往外走。

雨,还在淅沥沥地下着,还是省会的城市,没有任何黑暗可言,五颜六色的灯光,将雨夜映衬的明亮而色彩缤纷,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馨香。

夏霁菡没想到那口感独特、馥郁罕见、漂亮清亮的如红宝石般的液体,居然也能让人醉。她几乎是完全依靠在关昊的怀里,任由他拥着自己往前走,浑身绵软的没有一丝力气,清凉的雨滴,落在她烫的脸颊上,她将头便更深地埋在他的腋下,以躲避冰雨滴。

他低着头说:“你说此刻我俩像什么?”

她仰起头,嫣然一笑,有些口齿不清的说:

“那还用说?倆醉鬼呗。”

说着,她挣出他的怀抱,想自己走,可是两条腿不听使唤,感觉就像腾云驾雾,只好又靠在了他身上。

他哈哈大笑。

这样拥着她走在省城的夜色中,没有任何的顾忌。

020.意识飘摇

他们入住的商务宾馆就在眼前,夏霁菡突然说:“咱们先不回吧,在走一会吧?”

关昊可不想和她在这省城的大街上压马路,万一撞见熟人怎么办,这里离省委又那么近,所以根本没回答她的话,直接就将她带回了宾馆。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双腿,感觉迈出去的尺寸总是达不到应该达到的距离,呼出的气息,都是不连贯的,还伴有那种从未有过的馥郁,她完全是被关昊架着回到宾馆的。

到了房间,她仍然很兴奋,嘴里还在“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地爱丽丝着,他给她倒了一杯水,她没接,而是踉跄着来到卫生间,吐得一塌糊涂。

吐后的胃,好受多了,可是快速奔腾的血液,却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头顶,晕的难受,她不敢睁开眼睛,感觉天在旋地在转,靠在他宽大、温热的胸前,口齿不清地说:

“我、喝多了,真丢人——。”

她仰起头看着他,目光朦胧得有些涣散。

他盯着那双清澈的一眼就能见到底的眼睛,直觉着血液在沸腾,血流加快,浓黑的眸子里,渐渐聚起火焰,越烧越浓,这火焰,就要喷出来,就要将她化为灰烬。

她害怕他那燃烧的目光,急忙低下头,她心跳加剧,呼吸也变得紊乱起来。

很快,她就被裹进了那个“辽阔”的怀抱里了,男性那阳刚的气息伴随着暧昧的鼻息,相随左右,她听到了他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故伎重演,不敢动弹,指望这样他能渐渐平息下来。然而这次她错了,因为温热的唇正在她绵滑、细腻的脖颈间轻轻的游走着,而且呼吸越来越急促,渐渐的那个温热柔软的唇,就到了她的嘴边,很快自己的唇就被这个温热所包裹、所牵引着......

她用力地往外推着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使了很大很大的劲,但这个强健、伟岸的身躯根本就纹丝不动。

事实上,她浑身绵软的没有丝毫的力气,红酒的作用使她缺乏对自身力量的判断。

他感到她在有意无意地躲闪着他的唇,放在他们之间的双手还在推他,他就把她的两只手抽出,放在自己的背后。

但她却拒绝抱着自己,于是就软滑温热的舌,就强有力的探进去,缠住了她的,同时把她更紧地抱向自己,使她喘不过来气来。

见她放弃了抵抗,他就收起了自己的强势,及其温柔地吻着她,一只手托着她的头,一只手揉搓着她的后背,使她更紧地贴上自己。

强势的持续的吻,终于使她失去抵抗的能力,酒的作用本来就让她的心跳加快,再加上这样深入人心的吻,而且还是她所仰慕的男人的吻,已经让她意识飘摇了

终于,她软在了他的怀里,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两只手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腰身,身体完全依附在他的身上,嘴里不由的发出了轻微的嘤咛。

021.萏萏,可以吗?

这细小的嘤咛,瞬间点燃了他体内的熊熊烈火,他有些意识飘摇,呼吸也变得短促急剧。

猛然抽出舌,双手捧住她的头,如火的目光盯着她,低哑着呼唤道:

“萏萏,萏萏?”

她听出了这声音里小心的征询,听出了这声音里缠绵的暗示,也听出了这声音里急切的召唤。

她红唇微嗡,只抬头看了他一眼,就立刻垂下目光,脸贴在了他辽阔、坚实的胸前,不敢说话。

她知道他的意思,也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但是她抗拒不了,因为就单这如火的目光,就足以让她化为灰烬。

俗话说摇头不肯低头肯。

他双臂一用力,她整个人就离开了地面,被他抱了起来,放到床上。

伸手抚摸她发烫的脸颊和颤抖的小嘴,不由分说地吻住她,如火焰般迅速地点着了她紧张的神经。

他用一条腿分开她的双腿,然后压住她,贪婪地吮吸着她小舌上的甘甜,急促的鼻息,充满了狂热的**,他的手紧紧地钳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动弹,自己则更加深深地和她吻着。

“萏萏,可以吗?”他的眼睛微红,心脏也腾腾跳得热烈。

他还在征询,他不想用强,他要带着他的女人跟他一起上路。

她娇喘吁吁,摇摇头,又点点头,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尽管态度不甚明确,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身体涨的难受。从她的领口处,扒开了她的小胸罩,急切地嘬住了那一颗粉嫩的花蕾,也许是他的力度太大,她倒吸了一口气,他放松了力度,抬起上身,大手覆上了她柔软的胸前,不住的揉搓着。

体内的那个原始怪物在蓬勃欲出,他感到了自己史无前例般的难受:“萏萏,别折磨我了好吗?”

她满脸通红,红遍了脖颈、耳后,红遍了全身......

他忍住自己的胀痛,在等她。

这次她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她不敢看他,两只小手盖住了自己的双眼,如新娘般的娇羞和惶恐。

他准备孤注一掷,迅速褪去自己的衣服,边吻着她边解开她花裙腰间的皮带。

当她真切地意识到将要发生的事情时,脸颊滚烫,一阵恐慌,她突然感到不能,用力坐起,想挣脱他的压迫,谁知,反而让他轻易地就将她的衣服全部褪去,她紧张了:“不能,不能。”

又是这句话!他有些低怒地说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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