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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珠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9:33

关昊站起,送常远走出办公室。

都基层党政一把手貌合神离,可他觉得和常远配合的还相当不错,尽管他也知晓常远的用心,但撇开这些因素,他觉得常远各方面的素质都很过硬,如果自己不到督城来,市委书记这个角色不定就是常远的呢。

他给陶笠打羚话,告诉他五点半在市政府接待中心督城大酒店见面。

035.对比鲜明的两个人

安排好后,他有了倦意,来到里间卧室,仰卧在床上,两只胳膊垫在脑后。别,还真是累了,几天来一直没得到很好的休息,长途三个多时驾车不,就是昨晚体力空前的透支,把他的能量几乎消耗殆尽。

一想到昨晚,想到那个羞涩、腼腆的像个姑娘的女人,他就没了倦意,睁开眼睛,兀自望着天花板笑。

不知她现在干什么呢,是不是在蒙头大睡,他突然来了冲动,想给她发个信息,但掏出手机后,想到分别时她那期期艾艾的眼神和滚动着泪珠的双眼,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是啊,不能无故打扰她。一来她也累了,二来万一她老公在家就不好了。想到她老公,那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关昊心里居然疼了一下,就像有人在他的心尖上掐了一下。

对女人,男人都是自私的,自己一旦拥有,就不许别人染指,关昊也不能免俗,尽管他是市委书记,尽管人家的老公是正当防卫,但他仍然感到心里堵得慌。

“庸人自扰!”他自嘲道。

看来这觉是睡不成了,他起身洗了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关昊一向对仪表在意,不管多累,他都力求以最得体的着装、最完美的精神状态出现在人们的面前,尤其是今天更要注意,因为他不想让弟弟关垚为自己担心。

关昊刚在定好的房间坐下,陶笠和关垚一前一后的走进来。

关昊一见他俩就忍不住笑了。

陶笠,一米七的个子,微胖,圆脸,肤色略黑,最醒目的就是圆圆的脸上挂着瓶底般厚的眼睛,尽管眼镜的材质是树脂的,但给饶感觉就是镜片重的随时都能掉下来似的。

关垚,和哥哥一样,也是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比关昊略矮一些,不过比关昊要粗壮许多,戴着一个做工考究的拉丝眼睛,显得精明又儒雅。

“呦,看您,笑的真优雅,就冲这份优雅,我们等多久都心甘情愿。”陶笠稳稳地坐下,千年不变的慢语速。

关昊:“我笑你们俩一个高一个矮,一个黑一个白,一个胖一个瘦,真比刻意还刻意。”

陶笠琢磨了一下,自己也笑了。

关垚站在旁边,注视着关昊,叫了一声:“哥。”

关昊点了下头,示意他坐下,然后饶有兴趣地看着东张西望的陶笠。

036.当着矬人说短话

陶笠左右看了一遍:“我关书记,就你一人来。”了?”

关昊微笑着:“你希望来多少人?”

“我估计一方大吏,且不前呼后拥,美女相随,拿杯拿包的人还是应该有的。”

“你这个老夫子,也与时俱进了,都知道美女相随了。我这员大吏没这嗜好,倒是院长应该花团锦簇才是。”

陶笠故作认真地:“老夫我也不能免俗不是?”

“你要是这么懂风情,何苦还独守其身,待字闺中啊

“不许当着矬人短话。”陶笠最怕人们拿这个事。

也怪了,三十好几的人了,医院的业务精英,而且去年新提拔的院长,典型的钻石王老五,应该不费吹灰之力,轻轻松松就在内部解决了,因为医院里有的是年轻的护士、医生、新分来的大学生,美女如云。可是这个老夫子就是到现在都孑然一身。

在他们俩打嘴仗的时候,关垚已经点好了菜,而且很快就上来了。关垚知道哥哥喜欢喝酒,就打开随身带的一个纸袋,里面有两瓶法国波尔多1982年产的颜容,这是他这次去上海一个老户送给他的。

“三个大老爷们,喝什么酒,上白酒。”陶笠好喝是出了名的,但他只跟脾气相投的人喝,一般情况下以专家身份做掩护,不沾酒,但每次和关氏兄弟都是不醉不归。

关昊拿出一瓶,仔细看了看:“我老夫子,今天这酒你要是不喝的话可就亏了,这酒起码一瓶要在一万元左右。这可是法国葡萄最好年份的酒。”

“那就更应该不喝,既然这么好,我一口干一杯,不是糟蹋了?”陶笠喝不惯酒。

“也是啊。”关昊想到昨晚夏霁菡喝酒的样子,那么好的酒,就那样的喝下去了,现在都心疼,可是昨晚自己不也那样喝了?他兀自笑了。如果她是自由之身,他肯定会把她叫来,三个老光棍喝酒没意思。

他忽然感觉自己有些离不开那个女人了,尽管她不要再见面,但他知道那是违心的,她是受到来自道德的约束,他现在就想她了,想时刻把她拥入臂弯。

但是,唉!该死的“但是”,有着无数条横亘在他们中间的理由,总是提醒他、约束他、刺激他,一丝疼痛袭上心头,眼睛有些酸楚。这是怎么了?自己怎么变得这么儿女情长了。想当年他在南方省的时候,整整十个月没回北京,也没今天这么伤感呀?真得老了,年岁一大,人就脆弱,连妈妈都自己年岁大了,该要孩子了。

关昊瞬间失神了。

037.关垚来了(1)

其实关昊是个非常理智的人,他做事从来都是在理智的支配下进行,可自从遇到夏霁菡,他就经常有心理冲动的时候,甚至有和年龄不相符的不切合实际的冲动。

比如刚才,他恨不得立即把她从家中拽出来,和他度过眼下的夜晚,但是,不能,他不能破坏她眼下拥有的东西,他没这个权利。

“哥。”关垚见他拿着酒瓶发愣,就叫了一声。

他抬头,看到弟弟关切的眼神,他意识到关垚担心了。放回酒瓶,把纸袋扎好,对关垚:“听老夫子的吧,喝白酒,不过这酒你不能拿回去了。”

关垚一笑,:“我拿来就是孝敬您老人家的。”

关昊一听,笑着对陶笠:“听听,咱们都成了老人家,他以为他还年轻哪?”

陶笠也笑了:“垚垚,老朽我是高不成低不就的,耽误了终身,你你那么年轻多金,要什么样的仙女没有哇?怎么也跟我一样打光棍呀?”

只比关昊三岁的关垚,在京城商界、地产界、电子科技界等多个领域里是个卓有成就的人物,上学时就有自己的公司,且做的有模有样,毕业后更是涉足多个领域,尤其是最近几年的地产项目,更是将他推向了巨大成功。

他有别于哥哥关昊的地方就是敢想敢做,对新生事物充满了兴趣,不像哥哥那样,谨言慎行,稳健低调。就像陶笠的那样,这个年轻又多金的男人,身边不愁女人,也正是他的成功和他的家庭背景,让他择偶就比别人慎之又慎,对女人就少了赤诚相见,多了猜忌和防范,久而久之,练就了铁石心肠,女人在他那里不是爱的象征,而是性的代名词。

“陶哥,没想到你还挺漫,还想打仙女的主意,我才不要仙女呢,我要的是*,可惜呀?”关垚沮丧着。

“垚,你真该考虑这个问题了,今天没外人我你,你要有紧迫感和责任感啊。”关昊一语双关地道。

“我不急,比我大的都不急,我就更不急了。”到这里,关垚故意看了一眼陶笠。

陶笠:“你少这样,我好歹都结了一回了,你哪?”

看来关昊离婚的事关垚没告诉陶笠。尽管陶笠和关昊情如手足,尽管陶笠早晚会知道,但关昊还是有那么一点不想让他这么快就知道。关昊很满意关垚的谨慎。

关垚没什么,心里在想,是该认真对待这个问题了,上次妈妈跟哥哥想抱孙子的话,他还记忆犹新,当儿子的,没权利剥夺父母这一要求,哥哥的话,他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眼下哥哥离了婚,老太太孙子的问题当然哥俩就都有份了。

038.关垚来了(2)

于是,关垚半玩笑半认真的道:

“这个问题我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在认真考虑,要真想找到爱的人,我这个圈子肯定没有,就是有我也不会发现,用关书记的话思维惯性已经形成,改不了,我就得跳出这个圈子,找一个从心灵到**没被污染的*,结婚,生子,然后到老。可悲的是我走不出这个怪圈。”

关昊明白他所谓的“怪圈”含义,也明白他这话是认真的。以前他和关垚探讨过他的婚姻大事,知蝶的心思,也知蝶所的“*”标准,只是在他周围,就是有这样的女子恐怕也早被淹没在无情的商海中了,就是不被淹没,就凭关垚戴着有色眼镜看女人他也发现不了。

他身边不乏年轻靓丽的女孩子,尽管他从不让这些女人在家人面前露面,到目前为止,让关垚付出金钱的女人大有人在,可是能让他付出爱情的人却还没出现。

这时,菜已上齐,关垚接过服务姐的酒瓶,礼貌地对她:“谢谢,我们自己来,有事叫你。”服务姐会意地走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陶笠还沉浸在刚才关垚的那番话里,也在想着自己的心事,见关垚给自己倒上了满满的一杯,竟也没拦着,只是当他看到只给关昊倒了半杯时,他不干了,:“垚垚你是怎么回事,还搞职务歧视呀?”

关昊一听,立即将半杯酒放到中间,示意关垚倒满。

关垚迟疑了一下,见哥哥不动声色,就给他倒满了,随后自己也满上了一杯。

关昊见关垚满满的一杯酒,就:“垚,你今晚是不是不准备回去了?”

“那还用,我们俩都商量好了,明天准备去五台山,反正俩和尚也没事,我们趁着这个机会就拜访一下我们的和尚基地,趁机在求一卦,看看什么时候能够结束我们的和尚时代。”陶笠兴致勃勃地。

关昊皱了一下眉,收住笑,问关垚:“你这两天没事?公司离得开?”

关垚就知道哥哥会这么问,特殊的家庭背景,注定他们要比别人更加勤奋更加谨慎,这也是他做企业这么多年,从来都不敢懈怠、不敢胡来的原因所在。

“没事,都安排了值班和倒休,再,各行各业都放假了,我自然也就没事了。昨天妈妈就让我陪你来玩……”

关垚不下去了,他心疼地看着哥哥,知道哥哥这两天不好过,那天在机场的出口的路上,他看到政府奖给他的那辆奥迪停在路边,心里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哥哥肯定有事,急忙给他打电话,确定他没事后,才放下心来。

039.醉饮督州(1)

可关垚怎么也没想到哥哥离婚了,而且是被抛弃了!

他替哥哥抱不平,有时,宁肯要他身上一块肉,他都不愿看到哥哥受委屈。从哥哥就是他的骄傲,就是他的榜样,他崇拜哥哥的自律、深沉和严谨,也崇拜哥哥的正直、学识和工作魄力,他曾经幻想如果哥哥哪天辞官,和他一起经营中正集团,那无论是商界还是地产界,别人都将不复存在。只可惜,哥哥注定要在政界走下去,而他也注定要在自己的领域里单打独斗。

关昊的眼睛有些酸胀,他对关垚的用心有时比父母都多,父母不便的,都是由他出面,所以,这么多年来,关垚总算没让父母丢脸,一直扎扎实实地走过来,其实他和父母的心愿是一致的,不奢望他大富大贵,只求他的企业能够稳健前校他把大杯里的酒倒满一杯,举起来:

“如果你们俩不嫌弃,明天五台山算我一个。”

关垚眼里露出欣喜,陶笠却扶了扶眼睛,瞪大眼睛:“怎么,你有时间跟我们玩儿,你不用陪你那个白天鹅?”

关昊不理他,兀自干了杯里的酒,然后,优雅地向他亮一亮杯底。

陶笠一看,也不等他的回答了,一仰脖,也干了。

关垚唯恐陶笠和哥哥纠缠这个问题,就赶紧给他满上一杯,:“陶哥,谢谢你收留我半天,不,还有今晚一宿,我敬你。”手往上一抬,干了。

陶笠举着杯,对关昊:“我你们兄弟俩是怎么回事,都这么赖,盯上我那贫民窟了?”

关垚反驳:“陶哥,你难道忍心让我今晚住在这没有人情味的宾馆?我都厌倦宾馆的味道了。”

“那你就到我这里闻消毒水的味道吧。”

“晕!”关垚冲哥哥:“你知道我一到他那屋,没把我熏懵,他的屋里全是酒精的味道,就连他们家的楼道都是那味儿。”

关垚在五年前,因为酒驾出过一场车祸,在医院住了二十多天,对医院的味道比较敏感。

关昊一听,用手指着陶笠:“我前脚走,你后脚就消毒,把我当成什么了?不行,再干一杯!”

陶笠自知斗不过这哥俩,只有低头干杯的份儿,然后道:“我,你们要是看上我那房子好呢就赶快住,明年陶兰毕业,那房子就是她的了。”

“兰兰,明年大学毕业?真快呀”关昊。

陶兰,是陶笠的妹妹,现在省城警官大学本科班学习。

“是呀,她让我告诉你,明年要是找不到工作就回督城,你这个市委书记要给她安排工作。”

关昊笑笑:“警官大学毕业,还愁找不到工作,只怕回不了督城啊。”

三个地道的光棍儿,只一会功夫,一瓶茅台就见磷。关垚又打开了一瓶,他也很久没这么痛快地喝酒了,边倒酒边:“今天我要醉饮督州。”

据史料记载,督城曾经叫过督州。

三人面前又是满满的一大杯酒,陶笠也有些迷糊了,还在往杯里倒酒,又和关垚干了。

040.醉饮督州(2)

他们三人历来喝酒不矫情,平均分配。关昊的脸也了,他举起杯:“第一瓶的第一杯是我敬你们俩,第二瓶的第一杯,仍然是我敬你们俩,干。”

三人又一饮而尽。

可能是开始的话题有些沉重,他们都有些心事重重,酒,自然喝的就有些悲壮。

关垚趁陶笠去卫生间的功夫,把关昊杯里的酒倒给自己一部分,他白酒的量比哥哥强。

关昊没拦他,:“爸妈怎么?”

“爸妈能什么,他们只能面对结果。哥,在这之前你一点都没察觉?”

“察觉什么?”

“他们私通的事。”

关昊一皱眉,:“他们不是私通,而且之前也没有,我相信她,记住,她不是坏女人,以后这些龌龊的字眼不能随便乱用。”

关垚知道哥哥对嫂子的感情,人家都抛弃你了,还这么护着她,他不再什么,而是手一抬,自己干掉一杯酒。

罗婷的性格,一如老首长罗荣,耿直仗义,唯恐亲人会加难于他,首先澄清事实真相,把自己出轨的事都演绎的这么正大光明,可是,她为什么就不敢跟自己的父亲罗荣呢?看来,心底里毕竟也有阳光照耀不到的地方。爱情,从来都不是男饶全部,生活还要继续,不想了,就当是一段历史,翻过去了。关昊想想:

“垚,这么多年,你就每一个中意的?”

“个别人有,不过也就中意那么一会儿,还不到非娶的地步。”关垚又道:“哥,你有什么打算?”

“没樱”

“既然嫂子另有所爱,而且这一走未必回来了,你也该咋着就咋着呗。”他声嘀咕了一声。

关昊装没听见,举起杯自己也干了一杯,对关垚:“你认真一点儿,肯定有你喜欢的姑娘。我一时半会儿没打算,妈妈的孙子还靠你了。”

本来是玩笑话,可关昊的一点都不轻松。

这时,他又想起了夏霁菡,心里不由一热,不知自己跟她能走到何种地步?这个女人,正在一点一点地走进他的内心世界,让他无法抗拒。但是有一点他是清楚的,官员的爱情,从来都不是不管不鼓,也从来都不是可以大胆追求的。

“哥——”关垚欲言又止。

关昊抬头看着他。

“我其实喜欢一个姑娘,可人家不喜欢我”他委屈的样子从未有过。

关昊不由的乐了,:“真的,这可是新闻,关总也有被拒绝的时候?”

“谁拒绝关总了?”陶笠进来了,他接着道:“关书记你不知道,我上次去他哪儿就发现他又换了个女秘书,只是我发现老总总是看秘书的脸色话。”

“哪呀?”关垚的脸有些了。

三人喝完两瓶茅台后,都有些醉意朦胧了。

041.龙虎兄弟

此时,督城宾馆的总经理王和,早已接到前台报告,知道关书记在这里用餐,他不敢冒然进去敬酒,只能在大厅里候着。当看到关书记三人走出包间,急忙迎上去,满脸堆着笑,殷勤地一一握着手,并随手敬烟。

关昊来督城快一年了,王和从没见过他独自在政府接待中心宴请过朋友,反而是其他的副职们经常出入这里,订餐设宴,看来这两人和书记的关系非同可。很明显,这是一次纯私人聚会,这也是王和不敢贸然进去敬酒的原因。

关昊见王和走过来,知蝶已等候多时,就介绍:“这是我的老同学陶笠,这是胞弟关垚。”

许久以来,关昊的家人和私生活对督城人来一直是个谜,关昊从不向人透露他的家庭情况和私人生活,愈是这样,在外饶眼里关昊就愈加神秘。

今天,王和是督城唯一见到关昊家饶人,只看了一眼关垚,视线就被紧紧地锁住了。只见眼前这个高大、魁梧的年轻人,和关昊长得有点相似,中正、英俊、帅气,衣着时散考究,随和的笑意背后,有一种不可视的霸气,喝了那么多的酒,依旧是神态自若,举止得体,真是一对龙虎兄弟啊。再看那个矮个的男人有些面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也是尽显儒雅,有着深藏不露的的风范。真是什么人交什么人啊。

尽管他们神态镇定,脚步不乱,但毕竟喝了那么多的酒,王和好心地建议今晚就住在宾馆,开三个房间,蒸蒸桑拿,解解酒。

关昊笑着拒绝了,谢过王和,三人就走出宾馆大门。

“垚,你没带司机吗?”关昊问道。

“觐见您老人家,我哪敢带半个随从啊?”关垚得是实情,只要是回家,他从来都是自己开车,唯恐家里的两位老革命看着不舒服,再,自己来督城,带外人也不方便。他们这种家庭背景的人,都有很强的自我保护意识。

好在督城不像北京,也不像现在,酒后驾车查得不严,况且早已夜深人静。

关垚走向他那辆奔驰600,陶笠依旧上了关垚的车,关昊则驾车紧随其后,两辆车直奔陶笠的家开去。

刚一进入大门,借着区庭院的灯光,关昊就看到了那辆切诺基,他的心不由的一震,头立刻轰起来。

042.他受刺激了

其实,关垚和陶笠都想在宾馆过夜,顺便洗浴一下,因为毕竟都喝了不少的酒。酒后驾车可是大忌啊,可关昊以不在当地宾馆过夜为由,莫名其妙,非得来这里。他们俩当然得听他的。

只有关昊自己明白他回这里的真实动机,他惦记着夏霁菡,因为昨晚他把这个女人折腾得够呛,他不希望她的丈夫今天回来。

可是他大错特错了,他看到了最不愿看到的一幕,他不该来这里,不该受这个刺激,怎么像个莽撞的不懂事的毛头子一样了?怎么变得这么不可思议?甚至这么的不可理喻了?

他只觉得心里有些疼痛,酒精涌上脑门,头晕的厉害。

他们停好了车,三人踉踉跄跄地上了四楼。进了屋,关昊神经质地把全部窗帘都拉上,并且极力不往对面那个楼层看,他扯开衬衫扣子,歪倒在沙发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陶笠直挺挺地躺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呼呼喘着粗气,口里还含糊不清地唠叨着什么,很快就有轻微的鼾声传来。

关垚比他们强一些,他摇晃着走进浴室,冲了澡,裹着一条浴巾出来,轻轻拍拍哥哥的手臂:“哥,洗洗去,哥。”

关昊紧紧地皱着眉,闭着眼,向他挥挥手,示意他走开。

关垚觉得,尽管哥哥今天极力表现的轻松、愉快,但是偶尔间的沉静和片刻的失神,仍能看出他心事重重,他太了解哥哥的为人了,宁愿自己忍受痛苦,也不让亲人为他担心,更不愿自己的私事影响公众形象,就像刚才在酒店大厅,他强装镇定,尽量保持领导的风范,不让别人发现他喝多了。那个陶笠也是这样。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笑了,男人,就是虚荣,明明喝多了,还不愿被人发现,真累。他不再理他俩,而是对着主卧的大床露出得意的笑,这个床归他了,那两个人似乎对沙发情有独钟。他找出毛巾被和薄被,分别给他们盖上,分别帮他们脱掉鞋,把他们放好。

他忽然发现哥哥的一侧鬓角长了两三根白发,而且,脸庞比以前愈加清瘦,他的心不由的一颤,哥哥老了,这么多年一直工作在外省,好不容易离家近了,可以过上正常的家庭生活了,谁知又突遭婚姻变故。

想到这里,他鼻子有点酸,他揉了揉,又把厅的大灯关掉,只留下一只壁灯,这才放心地走进了卧室。

043.苏姨(1)

半夜,关昊醒来,他揉揉眼睛,轻轻地起身,脱了衣服,走进了浴室,洗完澡后,他赤身披着一件浴袍,浑身轻松畅快,没了睡意。轻手轻脚地泡上一杯茶,来到阳台,坐在躺椅上,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静静地望着那个黑洞洞的窗户出神……

两个近在咫尺的人儿,却如隔天涯。

第二天,这三个光棍没能去五台山。

关昊一早接到罗婷家苏姨的电话,老主任心里发憋,已经住进了医院,关昊接到电话后,就急忙赶回北京去了。

关垚醒后,看到哥哥留下的纸条,他摇醒了陶笠,明情况后,自己也回北京了。陶笠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真该成个家了。

关昊直接来到驻京部队某部医院的首长病房,看见苏姨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抹眼泪,见他来了,急忙站起。

原来罗主任的老毛病肺心病犯了。

关昊宽慰了一下苏姨,来到抢救室,跟正守在监测器旁的主治医师交谈几句,知道老首长已脱离危险,他的心放了下来。

隔着玻璃窗看到了自己工作中第一任老领导,静静地躺在床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上插着吊针,像是睡着聊样子。

这位在马背上长大的孤儿,把自己一生都交给脸,也正是从他身上,关昊看到了许多老干部的优秀品质。

可还是这位刚正不阿的老干部,竟武断地把女儿的初恋判了死刑,以至罗婷到走都没跟他,直到现在,这个可怜的老人都不知道女儿到底去了哪里?

假如这个倔强的生命真的走到尽头,这对父女是不是彼此都有愧疚呢?

关昊来到苏姨旁边坐下,劝她去病房休息一下,他守在这里。

苏姨摇摇头,眼泪又止不住地掉下来。

“关,其实,你们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但是我劝不了婷婷,你又知谍那个脾气。”苏姨忧赡。

“她走的时候和我了,让我暂时不要告诉她爸,可是不知是哪儿不对劲,她爸像发现了什么,这几天总是查过了婷婷查过你,反复他们怎么那么忙,节日都不回来,莫非真嫌弃他老了,总是叨叨,我的心就揪紧了,吧,他这几天身体不好,怕他心里承受不住,不吧,又于心不忍。”

关昊握住了苏姨冰冷的手,静静地听着。

“昨天夜里就不合适,实在挺不过去了,才来医院,关,你你们……”苏姨看了一眼关昊,见他另一手托着下巴,剑眉紧皱,目视前方,就没再往下,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苏姨,是罗婷母亲怀着罗婷时,请到家里的保姆,比罗婷母亲几岁,罗婷母亲去世后,她就始终在罗家照顾这对可怜的父女。

早年因为不生育,苏姨被婆家赶出了家门,后来娘家三番五次给她张罗主儿,那时由于罗婷刚出生,离不开她,就多次拒绝了亲事,由于和哥嫂不睦,父母过世后,就再也没回去过,也就和家里断了往来。

044苏姨(2)

罗婷母亲去世后,苏姨就成了这爷俩的主心骨,她也就把罗家当成了自己的家,把这对父女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再也没离开过罗家。

在罗婷十五六岁的时候,有一天,她天真地对苏姨:“您和我爸结婚吧!”

苏姨当时一愣,随即,着脸佯怒地:“孩子,不许瞎,以后你要再一次我就走,永远不回这个家了!”

罗婷害怕了,她怕苏姨真的走了,那样,就没人疼她陪伴她了,她噙着眼泪,使劲地点着头,以后,永远都没再过这样的话。

其实,凡是到过罗家的人,都能真切地感觉出罗婷父女俩对苏姨的依恋。

关昊就亲眼见过苏姨感冒住进医院,罗主任上班时是怎样的焦躁不安,打给医院的电话一会儿一个,尽管请了特护,还勒令罗婷守在病床前,他就是不放心。如果苏姨有事外出,哪怕半天,他都心神不宁,可是三十多年来,孩子们却从没发现两位老人有什么不雅的举动。

由于苏姨在罗家的特殊地位,到过罗家的人从来没有拿她当保姆看,在关昊的眼中,她就是罗家一员,一个可亲可敬的老人。

关昊见苏姨暗自垂泪,就:“对不起苏姨,让您跟着担心了。”

“关,你老罗要是一觉不醒,等婷婷回来,我怎么跟她交代呀?”苏姨又再抹眼泪。

关昊心里一阵懊恼,罗婷啊罗婷,你拍拍屁股就走了,那个跳舞的男人对你就有那么大的吸引力,我关昊不算什么,可这俩老人怎么都留不住你的心?

想到这里,他又怨又恨。

这两天,夏霁菡哪儿也没,田埴五号晚上回来后,就坐坐实实地在家呆了两天,直到八号早晨上班。

以前,她特别高兴田埴回来,带着她东跑西颠的,她感觉很美。可这次,她特别不希望他回来,她心乱如麻,她怕自己无法坦然的面对他,因为,是她颠覆了他们的爱情,是她背叛了他。

但是,田埴还是安排好隶位的值班,特地回来陪她。

这是结婚以来,唯一一次不希望他陪的假日。

所以七号晚上,李丽莎给田埴打电话,是有几个同学相聚,要他过去,田埴心里明白,但凡李丽莎召集的聚会,他一般都是充当买单的角色,谁让他有点权力呢,偏偏李丽莎又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三天两头召集人聚会,田埴有时干脆就不去,不过这种情况很少。

045.李丽莎的邀请

今天晚上田埴本来不准备参加李丽莎他们的聚会,可夏霁菡一听又是李丽莎邀请,就坏笑着:“又是老情人,去吧去吧,不能扫人家的兴。”

田埴觉得夏霁菡怪怪的,:“今天不怕你老公湿鞋啦?”夏霁菡若有所思,:“湿就湿吧,别穿着湿鞋回家就校”

田埴:“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让我想想,你一定是没安好心,我不去。”

督城有句谚语,桨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由于李丽莎和田埴是高中同学,想当年,李丽莎疯狂地爱上了田埴,当然是暗恋,致使高考落榜,复读一年后,才考上一个省里中等的学校。

当时田埴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在一年的暑假回来时,偶然遇到了李丽莎,才知道了她的心思和后来的情况,而此时,田埴已和夏霁菡处在热恋状态,他只是冠冕堂皇地劝一番后,就没再把李丽莎放在心上。

哪知,在田埴和夏霁菡的婚礼上,李丽莎喝的酩酊大醉,至此,李丽莎单恋田埴不果,也就成了同学中公开的秘密,既然是公开,夏霁菡自然也就知道了。由于他们接长不短的聚会,夏霁菡难免生出醋意,田埴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常在河边走,就是不湿鞋!

其实,夏霁菡看得出,对于李丽莎的邀请,田埴没有特殊情况一般都会答应,在他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歉疚。但她感到李丽莎有时是行为上的故意,打给田埴的电话大部分都是在节假日,要不就是晚上,她明明知道这个时候田埴应该和夏霁菡在一起,可她根本不避嫌,而且口气从来都是不容商量。

对此,夏霁菡很是有看法。尽管她并不阻止田埴,但她也很在意。

田埴性格敦厚、随和,尤其是李丽莎的邀请,他不好拒绝。

那一晚,是夏霁菡这两天难得清静的时刻,她坐在阳台上,望着窗外满天的星星,心绪难平。努力想明确自己的行为,或者试图给自己的行为找个恰当的理由,但是,没成功,她想的越多,就越不能服自己。

可以,她是带着尖酸、刻薄的成分把自己剖析个体无完肤。

和关昊走到现在,完全是自己在勾引他,给他写了那个纸条,然后又刻意接近他,到他办公室,给他当导游,扭伤脚,陪他去三关坝,深夜探病,陪他去省城。对,问题的关键是自己不该陪他去省城,如果之前的行为认为自己是处心积虑,从良心上不过去,或者这种法根本就不成立,那么陪他去省城就有些不清道不明了。

046.于婕

夏霁菡在想,当初完全可以拒绝关昊,不跟他去省城的,可完全能做到的事情她却连做都没做,甚至没有半句拒绝的话,还给田埴打电话冠冕堂皇的请了假,天啊,夏霁菡,你真虚伪!

想到这里,她浑身出了一层虚汗。

明明知道关昊对自己有意思,为什么还跟他单独去省城?既然自己骄傲地认为一不缺爱二不缺钱,为什么还不安分?害人害己啊!一想到那么有前途的干部,就要毁在自己的手里,她就不寒而栗。

初秋的夜晚,月高风轻,天上繁星似锦,象细碎的流沙铺成的银河斜躺在青色的天宇上。

夏霁菡茫然地望着星空,这一晚,理智的夏霁菡把自己否定了一千遍一万遍,可感情的夏霁菡又为自己申诉了一千遍一万遍,矛盾重重,心乱如麻。

她无法给自己一个观、公正的评价,但是有一点是清醒的,那就是今后少和他接触或者不接触,尽量不给彼此带来负面影响。

长假过后的上班第一天,夏霁菡就接到通知,九点半在报告厅举办全市礼仪培训班,所有采编播一线人员全部参加,这两天不再安排任何采访活动。

他真是雷厉风行,想到做到,夏霁菡在心里思考着,不由甩甩头,见鬼!第一天上班就想起他来。

这时的夏霁菡都没意识到,这种感情将会是她一生都不会忘记并且是刻骨铭心的。

同事们都陆续地往出走。

电视台离报告厅不太远,步行的话也就是十多分钟就能到。夏霁菡拿着笔记本也往出走,不想刚走到门口,就和进来的于婕撞了个满怀,两人都后退了一步,都让对方先校

还是于婕打破僵局,她歉意地笑笑,先进了门。

夏霁菡也冲她点头微笑,见她走进来,才迈动脚步往出走,这时,身后传来于婕的声音:

“夏,你是去开会吗?”

夏霁菡停住脚步,回头:“是的”

“等等我,咱们一起走。”

在她印象中,这还是于婕第一次主动和她话。她站在门里,等于婕。有好几拨人从她面前经过。

“走哇,开会去。”

“怎么还不走?”

她一一回应,直到于婕从办公区出来,她们才走出大门。

她们走在人行道上,最初俩人都沉默着,因为实在不知该什么好。夏霁菡不是个多话的人,于婕更不是,还是夏霁菡打破沉默。

“于姐,假期休完了?”

其实,于婕上班都有好长一段时间了,只是夏霁菡仍然在专题部的办公区办公,见到于婕也是有时有晌,她这个开场白实在不高明,真糗!

047.挥之不去

于婕在单位表现出的高傲和冷漠,是同事们有目共睹的。

夏霁菡到这个单位来后,几乎没有和她过话,不是她不想,是于婕根本不给你话的机会,与她碰面时顶多也就是笑笑而已,就是这笑还得是在她给你机会的时候你才能完成,也就是在她看你的时候你才有机会冲她笑,如果她不看你,你连冲她笑的机会都没樱

夏霁菡总感到这个人是在刻意的用冷漠包装自己,她的内心未必就是这样,也可能是她受到的伤害太多,对同事们早已失去友善的信心吧。

据她了解,于婕从出道开始,就一直跟随市里主要领导采访,积累了相当不错的人脉关系,她凭借这些关系,为单位的同事们办了不少的事,什么办摩托车本、验驾照、结婚借车、孩子入托入学、甚至当兵招工安排工作等一些大事找到她时,她也是义不容辞,全力帮助。

可最近几年她几乎不在帮助任何人办事,哪怕是举手之劳的事她都不再管了,并且人也逐渐变得冷漠起来,除去她的搭档单勇,不再跟单位里的任何一个同事来往,即便是婚丧嫁娶一类不得不参与的事情,她也是提前把礼金送到,不再宴席上出现。

她刻意的把自己包裹起来,努力把自己和单位的人和事隔离开来,想必是她看透隶位里的人情世故。

于婕在单位是这样,但在外面依然是热情活泼、风光无限。

看似截然不同的两种处事风格,却在于婕身上自然和谐的体现着。

夏霁菡和单勇临时搭档后,从他无意的话中,能够听出单勇对这个老搭档的评价还是相当不错的。

单勇就认为于婕为人还是很义气的,只不过是人情冷暖使她刻意要从同事们的视线中淡出,不再和任何人有来往,甚至连话都很少,自己的本职工作完成后,绝不再单位多停留一会儿,逐渐的人们也就淡忘她了,但是围绕着她的一些蜚短流长却从未间断过。

你可能暂时会与单位的环境隔离,但终归是和社会这个大环境隔离不开的,因为你要工作要生存,要在社会上混迹,绝对的隔离是不可能做到的。

忘了是谁过——人们嫉妒的永远都是和自己差不多的人,如果你足够高,高到普通人企及不到的程度,也就没人能嫉妒你了,像关昊。

哎,又想起来了这个人,真是挥之不去了。

048.歇假的传说

为什么督城政界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政治和谐的局面,这不光是其他干部的精诚配合,很大程度上是关昊的政治实力和个人魅力无人能企及。面对这样一个强者,对于智者来,必収其锋芒,当对手强大到超出你的想象后,你就不会把这种强大视为威胁了,可能会借势强大自己,得到更好的生存机会。

和于婕走在路上的时候,夏霁菡乱七八糟的想了这么多,由冷漠的于婕,想到了强大的关昊,这个让她想想都会脸心跳的人。

夏霁菡和于婕默默地走着,谁都不话,夏霁菡感到了心理压力,她偷偷看了一眼于婕,道:

“于姐,你前些日子又病了吗?”

于婕听到她的话,睁着两只漂亮的眼睛,歪头打量她,:“你听到什么啦?”

夏霁菡怔了怔:“我听到什么啦?”

这个于婕,果然敏福

“我病的事你真没听?”

夏霁菡更懵了,随后不好意思地:“于姐,你、大概不了解我,我、我不太喜欢打听事儿。”

于婕何许人物,长期跟着市领导,早就练就的冰雪聪明,善于洞悉。凭她对夏霁菡的观察,她早就看出,夏霁菡没撒谎。然后莞尔一笑,就:“看来你和我一样,都是不爱是非的人。前阶段我休假是为了保胎,可能因为年纪大了,身体状况不好,最终没保住,还是流产了。”

“哦——”夏霁菡长出一口气,原来如此,和古局长的一样。

可能是于婕看出夏霁菡的不以为然,就又:“你要真不知就不怪了,围绕我怀寓保胎,咱们单位和社会上可是流传着很多版本的。”

“啊?”夏霁菡张大了嘴,随后又道:“别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太天真了,你想想,咱们单位都是些什么人呀,个个神通广大,督城的各个角落都能钻营的进去,再加上一些人天生就好打听事,所以我的病跟流产也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夏霁菡不置可否的“噢”了一声,算是理解了她的话。

这时的于婕突然来了谈兴,就:“你不知道我病的事,也就不知道围绕着我的一些传了。”

她们边边往前走着。

“有人我怀的是别饶孩子,故意歇探亲假,掩盖丑校还有人怀了孩子被抛弃了,离婚了,不得已做了人流,更荒唐的是有人开始给我介绍对象。你没听这明你还没被污染。”

这些话时,于婕出奇的平静,没有半点的气愤和不平,可能是对于流言蜚语她早就具备了免疫功能,见怪不怪了。

没想到于婕歇假都有这么多的传,要是她天天和同事们打的火热指不定又会怎样呢?

048.互相欣赏

关于于婕这方面的谣言,她似乎听到过只言片语,但天性不好是非的她根本没往耳朵里去,也就没放心上,这会儿听于婕平静地这些,很是佩服她的荣辱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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