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市委书记,刚硬的男人,跟这个柔情似水的女人在一起,也时常变得儿女情长了。
这注定是一个没有结果而且是徒增伤悲的话题,她泪水涟涟,一双美止满含忧愁的说:“咱们不说这个行吗?”
“行。”他口气坚定,说道:“我不说了,但你也别哭了,小心潸了脸。”
留下的泪水,立刻被她滚烫的脸颊烘干,随后皮肤就是紧巴巴的涩痛。
“咱们快走吧,不然你那小脸就要冻伤了。我可不希望你变个三花脸。”他起身,拉起她,宽大的胸膛拥着她往回走去,走向铺着白雪的大坝,走向那辆巡洋舰。
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了俩个人嬉戏快乐的痕迹,凝结了这一对非常之侣的爱恋。
关昊去北京学习走后不几天,夏霁菡就拿到了有市长签字的招工表,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她就是督城广电局的正式员工了,按照事业单位的工资标准,她每个月要比原来多拿好几百块钱,而且享受各种福利待遇。她把这一好消息用电话告诉田埴后,就想给那个人发个信息,可是又犹豫了。
有一天他来信息告诉她他们上课很严格,不许开手机,不许迟到更不许早退,而且有严格的请假销假制度,每天晚上还有课,只有十点以后才是自己的时间。现在是上午十点多,现在给他发短信,至少要在晚上十点以后他才能看到。想了想,她还是摁动了手机键盘,把这一消息告诉了他。
每年的元旦过后,市里各项工作都基本尘埃落定,除去谋划明年工作外,就是准备过年了。这几天加上市委书记在京学习,所以各部门相对清闲一些。新闻单位也是如此,领导们不布置工作了,新闻就减少了一大块,每天的新闻时间和新闻量要保持不变,这就需要记者们下基层,采访社会新闻。
夏霁菡和单勇到有事干,郑亮的大河建材集团晋级成为国家一级资质企业,这在督城民营企业中还是绝无仅有。于是,他们请示局领导后,对这家企业进行了连续报道,这可把郑亮高兴坏了,他本想造造声势,扩大企业的知名度,到处刷墙壁广告,悬挂条幅,没想到电视台推波助澜,一夜之间,大河建材家哈户晓,就连周边市县的客户都来了,生产订单排到了明年下半年,甚至出现了排队交预付款的现象,因为明年开春是城乡建筑工地开工的季节,每年购买水泥制品的买家都要排队,提前付款就等于省却了排队的环节。郑亮几次邀请夏霁菡都被她以各种借口拒绝了,这天下午快下班时,夏霁菡又接到了郑亮的电话,没想到接通后,居然是古局长的声音。
原来,郑亮和古局长不太熟识,郑亮是政协委员,古局长是政协常委,今天在一起开会时,郑亮汇报了自己企业晋级的事,散会后,古局长问了一些他企业的情况,就这样才有了吃饭的事。
自此上次在茶馆郑亮的无意举动,夏霁菡对他多少起了戒备心理,尽管郑亮在企业界中无论是口碑还是个人形象都很好,但适当地保持距离还是必要的,就在上次她给他们改完了晋级的材料,夏霁菡就再也没见过郑亮。
郑亮许是看出了夏霁菡的心思,所以才让古局长跟她说话。
中午,夏霁菡叫上了单勇和于婕,坐上郑亮派来接他们的车,来到了本市一家新开张不久的小肥羊涮肉连锁店,刚要进门,就看到了文体局的王平局长。于婕和小单都在和王局打招呼,夏霁菡在后面只是冲他笑笑,王平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夏霁菡,没说什么,就和其他人走了进去。
由于天冷,大家吃饭都首选涮肉一类的饭店。可夏霁菡不太喜欢吃涮肉,但郑亮既然选择这里,她也就没说什么,毕竟,大多数的人还是喜欢在这个季节吃涮肉的。
大家寒暄后,分别坐下,桌上一个大火锅正冒着热气翻滚着,郑亮让两位女士接着点菜,推辞不过,于婕就点了几样蔬菜,因为她知道小夏不爱吃肉。
服务员接连端来了七八盘的羊肉和肥牛肉,他们刚吃了一会儿,王平和旅游局的局长邓峰进来敬酒,郑亮赶忙站起,示意服务员加了两把椅子和两套餐具,面对郑亮的殷情,王平看都没看他一眼,端起酒杯直接举到古时面前,痞里痞气地说道:
“我们哥俩敬老一杯酒,给面子您老就喝了,不给面子就别喝,但是您就要付出被诅咒的巨大代价。”说着,一仰脖,一杯酒下肚,然后“亭亭玉立”地站在原地不动,两只小细眼儿狡黠地看着古时。
古时呵呵地笑了两声,他太了解王平了,就赖着不喝酒,悠闲地吃了一口涮肉说道:“你不是给了两个选择吗,那我选后者吧。”
“嘿嘿,这么大的人怎么这么赖呀?”王平眉毛一挑说道。
“我有糖尿病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能喝酒。”古发展辩解道。
“少来这套,蹬着鼻子上那个地方,还来劲了。给我倒满,我再陪你喝一杯。”王平说着又倒上一满杯酒,伸到古时面前。
古局长这时真坐不住了,他说:“我真不行,这两天血糖又上去了,你让我多活几天吧。”
郑亮见状,赶忙端起酒杯给他们解围,说道:“我敬两位领导吧,有时间到我们企业去转转。”
他刚要喝,就听王平说道:“我不跟做买卖的喝酒。”
郑亮一听,脸微微地红了,他尴尬地笑了两声,说道:“那我这杯酒只好自己喝了。”古局长一看,连忙说道:
“等等,哪能让郑总自己喝呀,来,我舍命陪君子,干。”
郑亮和古时都干了,王平剜了一眼古时,说道:“你就损吧,不和你喝了,来,美女们,我敬你们。”说着,喝光了杯里的酒。
于婕和夏霁菡喝的是饮料,王平不好跟女人计较,倒满酒后又说道:“我杯酒我敬阳春白雪,尽管我知道你有量,但这次不勉强你,只有一个要求,把你杯里的饮料喝干。”
夏霁菡莞尔一笑,说道:“谢谢王局。”真的就将大半杯的酸奶喝干,直撑得她坐不下去。
王平哈哈大笑起来,说:“爽!”也干了那杯酒。
古时奇怪问王平为什么跟小夏叫“阳春白雪”,王平笑而不答,对夏霁菡一挤眼说:“就不告诉他们,听见没有。”
夏霁菡笑着点点头。
王平和邓峰又敬了在座的每个人,才离开。
这时,夏霁菡的手机响起了小狗的叫声,她的心一跳,起身从包里掏出手机,不用看就知道是关昊,因为她把他信息的铃声设定了小狗的叫声。
“你在干嘛?”关昊问道。
夏霁菡看了看时间,今天刚八点多,他没上课吗?
她回道:“在外面吃饭呢,你今天没上课?”
“跟谁吃呐?”他没回答她。
“古局、于婕、小单,大河建材请客。”她用了大河建材而不是郑亮。
“你出来,我给你电话。”口气不容置疑。夏霁菡走出刻意,来到走廊的尽头,很快,电话就过来了,她“喂”的一声就接通了。
“以后少和企业的人来往。”劈头就是一句这样的话。
夏霁菡知道他不高兴了,就说:“是古局叫的我们仨,郑总请的是他。你今天没上课?”
“今个儿放我们一晚上和明天一天的假,萏萏,找我来吧,明早我派车去接你,陪你逛北京。”关昊说道。
“不行啊。”她说。
其实,她又何尝不想挽着潇洒英俊的他,徜徉在北京的街头,品尝京味小吃,在商场里挑挑拣拣,或者找个浪漫优雅的酒吧,再喝一次那个味道复杂的红酒,但是不行。督城离北京那么近,甚至这里稍稍讲究一点的人都去北京购物,万一碰上熟人,那可就完了。作为热恋着自己的关昊想不到这一点,但是她必须想到。
“为什么?”他急切地问。
“我……我有些……有些不方便……”想了半天,她说了这样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你怎么不方便?”
“不方便……就是不方便呗。”她的脸不由得红了,第一次撒谎还真不怎么高明。
关昊明白了,这个小女人,他们都那样了,还是这么的不好意思。“我想,我听明白了,但是你心理不健康了,你怎么就知道老夫我要做‘不方便’的事呀?我陪你逛北京城,和方便不方便无关。”
“你——”她羞死了,知道他误会了她。窘死了,这人,现在怎么什么都敢说呀?“我挂了,不理你了!”
“哈哈哈——”那头传来关昊的大笑声。
很快,他的信息又到了:早点回家,不许喝酒!
夏霁菡的脸还是热恋辣辣的,尽管跟他熟的不能再熟了,但在他面前,她还是不由得会羞涩,甚至听到信息声都会脸红心跳,更别说见到他人了。
今天下课后,关昊没在党校吃饭,他跟班长也就是他的室友高健请了假。高健是同省的滨海市委书记,整四十六岁,正局级。这次党校培训的是局级干部,只有关昊是县级市委书记,也是最年轻的局级干部。下午下课他回宿舍,开开手机,就忍不住翻开夏霁菡在雪地的照片,逐张欣赏回味着,不想这温情的一幕被高健看到。
高健问关昊“是女儿还是朋友还是妻子?”
关昊不争不慌地合上手机,脸上还挂着温情的笑意,狡黠地回答“兼而有之”。
高健哈哈大笑,他由衷地说:“难得啊,天天在刀尖上起舞的人,还有这份闲情逸致欣赏家人的照片,你看,今晚第一次不上课,这么个小假,看看咱们班上的赏都还在吗?早出去跑关系去了。”
关昊笑着说:“正常。”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跑关系是现代干部必备的生存技能,试想,哪个局级干部在北京没有一点关系的,借学习之机联络一下感情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高健听他这么一说,意味深长地说:“果然不一般。”
关昊一听愣了,对他这句无头的话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他又说:
“这样吧,咱哥俩出去喝两口?”
从第一眼见高健,关昊就觉得这个人城府很深,举手投足间很有大家之气,原来关昊在省委机关工作时,他只在公开场面上见过他,在廖书记家里从没见到过这人。可是从廖书记的言谈话语中,对这个人评价很高,也感觉得出他们的关系不一般,这就是高健高明的地方,本来和省委书记关系很近,但还表现不出什么,甚至省委书记身边最知近的人都没看出来他是书记的嫡系,关昊不得不佩服高健的高深。他在省里的政坛上,是比较低调、神秘的人物,非常会做事做人,很少听到他的是非,他和锦安市的邵书记是师生关系。最近有小道消息传出,他明年很可能就要调到省委去任职,如果不是和父母说好要回家吃饭,关昊会很痛快地答应高健的提议,他也想和高健借机拉近关系,谁不想向高手学习?于是不好意思地说道:
“咱就不出去喝了,要不你和我回家,我已经答应父母今晚回家吃饭,你知道,他们一年见不到我几次,我突然不回去了,他们该不好受了。”从小到大,关昊和弟弟关垚很少领人回家,那是他们有严格的家规,这也是外界很少知道关昊家庭情况的主要原因之一,但是今天关昊主动邀请高健到家做客,一来是表示自己的诚意,二来是算准了高健不会去。
果然,高健一听,赶忙说道:“我可不敢打扰他们老人家,你回去吧,有可能的话我们明天再聚。”
自从有个夏霁菡以后,想到父母,他总会滋生出很温情的东西,他总想把自己心爱的女人带到他们面前,但是他不敢,一来夏霁菡不会同意,二来肯定会招来父母的谴责。不过在他心里,他已经认定夏霁菡早晚是他关昊的女人,就像那天他所说“我爱上你了,无药可治”,事实的确如此,一想到她还有一个家,他就痛苦,他尊重她,他在等她,哪怕等她一辈子,哪怕一辈子都这样,只要能够爱她就足矣。
这个女人,完全占据了关昊的心。
吃完晚饭后,爸爸出乎意料没有问他最近的工作,而是躲进了书房,妈妈刚坐下来,关垚就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进来了,笑嘻嘻地说:“我说今天我怎么在公司呆不下去呀,原来是关大书记回来了。”
关昊靠在沙发上,没理他。
关垚走到妈妈面前,说:“您还剩下什么残渣剩饭没,你另一个儿子可还饿着肚子呢。”
妈妈说:“你真没吃?”
关垚拍着胸脯说:“早就前心贴后心了。”
妈妈慌了,说:“什么都没剩下,今天阿姨不舒服,我给你做去。”
关垚一听连忙说:“得得得,我去外面吃吧,别惊动您老人家了。”转头对着关昊挤眼说:“关书记,看在妈妈年老体迈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请我吃饭吧?”
妈妈一听,赶紧说:“请什么请,我这就给你做去。”
关垚忙拦住妈妈说:“妈,您就高抬贵手,让他请我一回吧,我那新奥迪,连摸都没摸就让您的宝贝儿子开旧啦,他还不该请我吗?”
“不行,我跟你哥还有事没说呢。”关妈妈口气坚决。
“我替您说行不?”关垚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跟他说什么?”关妈妈数落着关垚说。
“您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不就是张阿姨家的小三从国外回来了吗,而且还单着身。”关垚无所谓地说道。
“臭小子,你怎么知道的?”关妈妈愠怒地说。
“您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我举双手反对,那个博士后小姐,整个一呆子,适合搞科研,适合当学科带头人,但不适合做我的嫂子。”关垚认真地说。
关妈妈打了关垚一巴掌,转头看着关昊。
歪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关昊算是听明白了,妈妈是在给他介绍对象。他心里早就住进来一个叫夏霁菡的女人,这个女人占领了内心的全部空间。就是七仙女下凡他也腾不出位置来了。他装听不懂他们说的意思,继续看电视。关垚见状,直接走到电视机面前关掉电视,说道:
“关昊同志,别装听不见我们的谈话,既然妈妈是这个意思,就请你好歹表个态吧。”关垚坐到沙发上,凑到哥哥的身边说道。
关昊站起来,笑着说:“好,表态,我今晚将倾尽所有请关垚吃饭。”他说完,看着妈妈说:“妈,妈妈耶,我都什么岁数了,您怎么还操这个心呀,您管管他吧。”
关妈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才不愿意管你们的事呢,你们哥俩也不照照镜子,谁像你们!我懒得说你们。”
“妈妈,您是不是着急抱孙子啦?不要改天我先给您生一个您先哄着?”关昊讨好地跟妈妈说道。
“你敢,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不许给我闹出绯闻来,我不允许,你也给我听着。”妈妈指着关垚说道。
“是是是。”关垚赶紧点头哈腰的说道。
关昊拉着妈妈的手,轻轻拍着,说道:“妈妈,媳妇会有的,孙子也会有的,这种事您就别操心了,交给我们自己处理,好吗?”
关垚也站起来说道:“就是就是,我们先去讨论讨论您孙子的事,顺便填填我的肚子,快饿死了,然后再把我们共同讨论的结果告诉您,好吗?”
“快走快走,别在这儿烦我啦。”妈妈挥着手。
看着哥俩的背景,关妈妈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书房里的关爸爸走了出来,他笑着说道:“怎么样,你这俩儿子是不是越来越难对付啦?我早就说,别管他们了,都不小了,又都有自己的事业,该怎么做他们自己最清楚。”
关妈妈瞪了一眼老伴儿,说道:“都是你惯得,大了就不能管了,什么理论?我看你是姑息养奸。”
“得得得,惹不起儿子惹得起我。”关爸爸赶紧挂免站牌,说道:“明年开春咱们老俩游山玩水去,还不管他们了。”
“哥,怎么样,美国的悍马,最新款,四驱,你试试。”出了门,关垚指着离家门很远的一辆黑色越野车,对哥哥说道。
在爸妈面前他总喜欢称呼哥哥“关书记”,可每当哥俩独处时,他都叫他“哥”。
关昊围着新车转了一圈,说道:“买这么好的车有必要吗?太招摇了吧?”
“我原来也这么想,可是搞企业和你们搞政治不一样,有些装备是必需的。”关垚掏出钥匙,递给哥哥,说:“哥,你试试,感觉一下驾驶的乐趣。我听说你回来了才特地开回来的,让老爷子看到又该挨骂了。”
关昊笑笑,接过钥匙,点火,加油,汽车悄无声息地稳稳地向前驶去。
关昊紧紧地握着方向盘,脚下一用力,汽车就驶离市区,一直向五环外一段刚修好的公路飞驰而去。
这条公路不知什么原因至今还没通车,京城的飙车族们经常在这里飙车,这会儿可能是吃晚饭的当口,空无一车,路边上还有一些残存的积雪。
关昊稳稳地握着方向盘,有脸上的笑意明显。
关垚询问道:“哥,怎么样?”
关昊由衷地说:“感觉好极了,真过瘾,安全性、稳定性都是一流。”
一辆高档车的动力性和驾驶感受,似乎成了车的首选,在享受动力、速度的同时,更有安全感和可控感。
在这宽阔的没有车辆和行人的公路上,关昊过足了驾驶的瘾,他猛加速,急刹车,突然转向,每次都做的得心应手。
一个急刹车,悍马稳稳地停下,他拍打着方向盘,笑着说:“心动车动,人车合一, 这车太好了。”
“那是,我想这车想了一年多了。”听见哥哥夸赞他的爱车,关垚也不无得意地说道。
“可是小垚,我怎么觉得你车这车有点暴发户的感觉。”关昊笑着说道。
“哥,我现在总跟暴发户打交道,就得开暴发户都认识的车,你开宾利开迈巴赫,再尊贵他们也不认识,悍马大家都认识,再说我目前也不想买豪华车。”关垚苦笑着说。
是啊,弟弟是搞企业的,恰当暴露一下实力也是必需的。关昊没再说什么,也了车,说道:“你来,感受一下大马路没车的乐趣。”
“哥,你先开些日子吧。”
“别,开上了瘾麻烦了。”
“那就归你了。”
“你饶了我吧,一个七品芝麻官,开着悍马上下班,还得说我在督城贪的,估计没多长时间纪检会就找我谈话了。”关昊笑着说。
“真累,哥,你就得当那个小官吗?”关垚说。
“不当官我还能干什么?不懂经商,不懂科研,你让我干什么?”关昊知道关垚又该拉他下海了。
“你当老总啊,当我的老总。”关垚兴奋地继续说:“以你的才智,肯定比我干的好。哥,你别忘了,那个小官姓共,老总可姓关,是咱们家自己的事业。”
“好,什么时候姓共的不要我了,我就回来给你打工。”关昊说道。
关垚不再说什么了,他知道哥哥志存高远,也知道哥哥的舞台不在商场上,他劝也没用,哥哥的事业正如日中天,他不会放弃的。
“你接着开吧,我经常在后半夜来这里。”他见哥哥离开驾驶座,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就对哥哥说道。
“我现在要感受一下坐车的乐趣。”见他不到,关昊就坐在了后排,扣上安全带,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坐好,因为他知道关垚飙车要比他生猛百倍。
哥俩在这条路上疯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路上飙车的人渐渐多起来,他们才想起吃饭的问题。
关垚说:“哥,咱们去酒吧喝两杯。”
好长时间没跟弟弟在一起了,平时他们都各自忙自己的事,哥俩很难聚在一起。
“好啊,但是小垚,你确定今晚没有其它事情吗?”关昊关心地说道。
“没有,今晚我特地推掉了别的应酬,就是想和你呆会儿。”
关昊的心里溢起一股温情,他知道关垚对他的依恋,可是自己这么多年都在外地工作,弟弟自己在京城单打独斗,开疆破土,闯出一片天地,拥有了自己骄人的业绩,他这个哥哥从没帮上他什么大忙,父母还总在一旁不断给他吊歪正,想来真够难为他的。想到这里,关昊欣然同意了弟弟的建议。
悍马停在京城一家高档酒吧的门口,泊好车,关昊说:“喝酒可不能开车了。”
“没关系,我一会儿给司机打电话,咱们一醉方休。”
哥俩找一个僻静的座位坐下来,关垚点了一只法国波尔多1982年产的拉菲红酒,关昊皱起眉头小声说道:
“你疯了,咱们俩用得着喝这么好的酒?”关昊知道弟弟不太喜欢红酒,他纯粹是为了自己才点的红酒,这个年份的酒是世界上最好年份的酒,而且拉菲酒庄向来以生产高档红酒而著称于世,拥有世界顶级的优秀品质,目前是全球最昂贵的一瓶葡萄酒记录的保持者,1987年的拍卖价达到十万五千英镑。关垚点的这样一瓶酒批发价也要在四、五万元,何况在酒吧里。他立刻叫回服务人员。
关垚说道:“哥,你平时肯定会注意影响,不敢喝太好的酒,平时我请别人都不吝啬,更何况咱自家兄弟。”
“你醉了,我不跟醉鬼喝酒。”关昊有些生产了,他站起就想走。
关垚急忙拦住,说道:“好好好,我听你的,你点行吧,我的书记大人。”
关昊重新坐下,沉静地看了一下酒单,点了一只1985年的也是法国波尔多的木桐城堡。关垚又点了两三样餐点。兄弟二人隔着桌面,对视了一眼,关昊说道:
“曾经有媒体报道,说中国富豪只认拉菲,而且一定要喝1982年的,但据说罗斯柴尔德男爵家庭遍及波多尔及智利、阿根廷、葡萄牙的1200万瓶的年总产量中,出自波亚克村的拉菲正牌只有20万瓶左右,1982年的拉菲现在全世界还能剩几瓶,再说好几万喝一瓶酒,你不疯才怪呢,还是省着请你那些尊贵的客人吧。五六千元的森桐酒就很奢侈了。”说到这里,关昊突然盯着关垚问道:“你不会有什么居心吧?”
011.郑亮带给她的消息
关垚反驳道:“我能有什么居心,要说居心也只是想跟你汇报一下事业进展情况。企业做大了,我感到力不从心,顾这顾不了那。哥,你干脆别当那个七品官了,帮我经营企业吧,我都忙昏了头了,哥,这可是咱们关家的百年大计啊”。
关昊靠在后背上,手轻轻地敲打着桌面,笑着说:“我就知道这酒不能白喝。”说到这里,他往前凑了凑,认真地说:“小垚,企业是你个人打拼出来的,哥什么都没帮过你,这个企业是你关垚的,不是关家的,哥哥我脸皮再厚,也就是噌你一辆车开,还没厚到觊觎你企业的份上,所以你做你的老总,我当我的七品官,七品官我凑合着能干,搞企业我是干不了的,以后不许再跟我说这种话了。”
关垚今天本是假话真说,没想到哥哥认真了,他也就正儿八经地说:“哥,这企业就是咱哥俩的,你早年借我的钱,我还你你不要,我就都给你做了股份了,你现在可是股东。海外电子业务要做,国内房地产形式越来越好,我忙活不过来,你不帮我谁帮我?”
“那就把拳头收回来,集中搞好一项,要不你就请职业经理人。”关昊说。
“收缩不可能,这都是成长型项目,而且也都利润颇丰。请职业经理人就别谈了,中国职业经理人的操守有目共睹,有那么多知名企业都替我交了学费,我不会再去花钱买教训。”
花钱买教训?这话听着好耳熟,对,是她写的那篇文章里有这样一句话,这个小女人,写这文章时,的确用了心思。
侍酒师优雅地手端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有一个翻卸篮,翻卸篮里静静地躺着一只沉睡了十多年的法国木桐红酒,侍酒师向两位客人点头致意。由于关垚经常来这里,所以这里的服务人员都认识他。这位年轻的侍酒师,简要地向客人介绍了这只红酒的产地和年份,又郑重其事地把酒瓶上有酒标的一面展示给他们看,随后用一把木柄的螺旋钻要开酒瓶,缓缓地拉出木塞,动作及其优雅和缓慢,就像是在一点点地唤醒沉睡中的天使,随后,用餐巾纸轻轻的擦拭瓶口,闻闻,才将酒缓缓地倒入有酒篦子的醒酒器中。这个过程可以使陈年的红酒充分地接触空气,让酒有了呼吸的功能,稍微氧化后,单宁柔化,从而增添顺滑湿润的口感。
侍酒师给他们每人倒上少许红酒后,就躬身退下。
关昊端起酒杯,轻轻啜了一口,立刻那典型的赤霞珠的特征彰显无遗。他再啜一口,成熟的黑醋栗香、咖啡和烤木香气沁入肺腑,香气熟美丰沛,口感浓厚,层次复杂,单宁劲道。
“哥,味道怎么样?”关垚问道。
“嗯,很好,味道浓郁醇美,别急,咱们慢慢品。”关昊来了兴致。
他的确喜欢红酒,这是他入道官场以来唯一的爱好。督城人现在都在琢磨他的爱好,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他爱喝红酒,许是这多少有些浪漫的爱好需要坚实的经济做基础,所以只是为数不多的人知道他这一嗜好。上次和夏霁菡去省城,特定的环境,特定的情致,他要了一只价格近一万元的玛歌城堡,他很少这么奢侈,只是那么好的一只红酒,他们却用那样的喝法把它喝完了,现在想起都好笑,这可能是他接触红酒以来最出类拔萃的喝法了。
这个小女人,在他乏味的官场生涯中,给他带来无以伦比的快乐和极致的精神享受,如同眼前的红酒,口味变幻,醇美隽永,绵长深邃……
见他把玩着红酒杯,微笑着沉浸在不知是什么的回忆中,神情温和、痴迷。他这个精神状态关垚从没见过,哥哥从来都是头脑警醒,思维敏锐,眼神凛厉,什么时候有过这般不设防的痴迷状态?
“哥,哥,你想什么?”关垚连声问道。
关昊一愣,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他不好意思地冲弟弟举举杯,又抿了一小口酒。
“哥,你刚才走神了,你肯定有心事,而且还是很美好的心事,对不?”关垚追问道。
关昊没回答,又喝了一口。
关垚说:“哥,你快点结婚吧,你不结婚都耽误我娶妻生子。”
“和你有什么关系?”关昊终于说话了。
“怎么没关系?谁家不是先紧着老大结婚呀?”关垚狡辩道。
“那我之前都结婚五年,怎么也不见你结婚呀?”关昊说。
“嘿嘿。”关垚笑了,说道:“哥,我这辈子不可能找到我所爱的姑娘了,我患了婚姻恐惧症。”
“为什么?”关昊知道关垚身边从来就不缺女人,可就是没见过他和哪个女人能保持一段较长的时间关系。
“我是典型的钻石王老五,帅气、多金、事业有成,可是,又有哪个女人是真心爱我这个人的,即便是真心爱我这个人,我又能正确对待这份爱情吗?不能,我肯定要琢磨她是爱我的人还是爱我的钱,哥,我知道我的心灵有些扭曲变态,可客观地想想,我是真没遇到一位能让我怦然心动一见面就想跟她结婚就想跟她过日子生儿育女的女人。”关垚苦恼地说道。
“小垚,假如有这么一个女人让你怦然心动,你会怎么样?”关昊问道。
“我会不顾一切。”关垚信誓旦旦。
“如果让你在事业和爱情中选一个,你会选哪个?”关昊继续问。
关垚很奇怪,哥哥居然问了这么个低智商的问题,但他还是答道:“我会选前者,当然尽可能地兼顾后者。”
关昊笑了,他喝了一大口酒,说道:“但愿我们都不要碰上真爱,这固然让人神往,但也是事业的克星,我们会因为爱而迷失。”他自言自语地说道。
“你遇到了吗?哥。”
是的,他遇到了今生的最爱,但是他不能左右自己的爱,他的爱完全掌握在世俗和道德的手里,他不知道该怎样对待这份爱,但是如果因此让他放弃的话,他宁愿去死。
认识夏霁菡以来,他就变得儿女情长、多愁善感了,他时刻想起她,想她的时候有欢愉,有快乐,有美好,还有许多的无奈。他们不能像正常恋人那样厮守,不能像正常恋人那样约会,比如今晚,想起她就有一种特别的心痛,他恨不能立刻拥她入怀,把她吃干嚼净,但是她一句“不方便”就把他打发了,尽管她说的有可能是真话,但他强烈占有她的欲望并未熄灭,试想,如果不是他们没有那么多的不方便之处,他何来这般的痛楚。正值盛年的他,多么希望有一个知冷知热恋随时可拥入怀中尽享鱼水之欢的女人在家等候自己,也可能是年纪大了,也可能是夏霁菡唤醒了他沉睡多年的天伦之梦,他现在特别希望有一个温馨的家,有一个温柔可人的妻子,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这对于别人来说是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东西,到了他这里就成了可望不可即的遥远梦想。他时常有一种难以自制的痛苦,他不敢把这种心境告诉夏霁菡,怕她背上沉重的包袱,可他又无从发汇,只能憋在心里自生自灭。面对关垚的问话,他只能什么都不答。
其实关垚知道,哥哥是不会向他吐露心事的,因为他是哥哥,从来都是他向哥哥诉苦,而没有听到哥哥说过一句沮丧和消极的话,但一瞬间,从哥哥的眼神中,他看见了痛楚和无奈,他明白哥哥有难言之隐,哥哥是他崇拜的偶像,他不明白罗婷为什么弃哥哥而去,他更不明白那个跳舞的男人能强过哥哥,凭哥哥的身份和魅力,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只是哥哥在生活上是个非常严于律己的人,他从没有放纵的时候,没有谁能够做到像他这样身处高位,生活检点又干净的。有时他恍惚觉得哥哥简直就是一个神灵,完美而神圣。
关垚猛地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他又给自己倒了半杯,说:“哥,我敬你。”一仰脖,干了。
关昊也不示弱,也将杯底的酒喝干。
今天,他们的酒喝的都不多,但很快他们都流露出了醉意。
关昊在服务生的引导下,向卫生间走去。
关垚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突然,手机声响起,他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机,结果掏出来一看,并不是自己的手机在响,而是哥哥放在桌上的手机在响,他凑近一看,显示屏上出现了一张照片,是一张有些稚气的女孩的特定,冰清玉洁的脸蛋,沉醉地伏在雪地上,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竖着的眼睛,姣好的面孔,干净的肌肤,逸然的神态,透露出一种特别的气质,这种特别的气质也吸引了关垚的注意。
直到哥哥回来,他才将目光移开,故意漫不经心地说:“你的手机响了。”随后起身,也奔卫生间走去。
关昊一看,是夏霁菡的信息,这个小女人,胆子终于大了,也敢在夜深人静时给他发信息了。
其实,关昊的胆子也大了,他把她的头像设定为她的电话和信息显示,如果还是督城他不会这么做的,只是这几天在党校封闭学习,况且又是自己的私人电话,比较安全。更主要的还是能够在孤独寂寞的时候经常看看她。
“你好。”简单的两个字,是试探?是问候?还是想念?
“不太好。”他答道。是啊,在这偌大的世界,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却没有一个栖息的港湾,只能和弟弟在酒吧里喝闲酒,如果有一天弟弟找到可以结婚的人,连陪他喝闲酒的人都没了。自己深爱着的人不能日夜厮守,甚至想见一面都难于上青天,那种欲罢不能的煎熬想念没有几个人能体会得到,人生惟其不幸!况且,这么晚了,难道是她刚刚回家,吃完饭他们又去哪儿了,唱歌?压马路?约会?
关昊越想越乱,脑袋乱七八糟的。
“为什么?”很快她就回到。
“你知道。”他恨恨地回道,本来就是明知故问。
沉默,好半天她才回道:“想你,晚安!”
他的心咚咚地快速跳了起来,血液也随之沸腾了,在酒精的作用下,五味杂陈全被她这句话勾起来了,他禁不住眼眶湿润起来。是啊,他也在想他,又怕打扰他休息,抑或怕勾起他更多伤感的话语,只好用了“晚安”做结束语。她怎会不想他呢,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从点滴中他都能感觉得到她欢快幸福的心情,只是她坚守着自己的道德底线,她爱着两个男人,她时时刻刻都在承受道德的拷问和心灵的煎熬。他时常在想,既然他们面前立着一道又一道涉及良心和道德的高墙,为什么还要为难自己呢,还是还给心灵自由吧,可是,这样想的同时,他又否定了自己,因为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情为何物!居然让最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的关昊无所适从,备受折磨。
看来,无论你是多么伟大的人,只要动了真情,你都会痛苦,何况关昊和夏霁菡是一对凡人。
他紧紧握住手机,头靠在后背上,闭上酸痛的眼睛,只这一闭,就有两行热泪从眼里汇了出来……
他的举动都被关垚看到了,关垚的心揪紧了,但是哥哥不说,他也不能问。只能默默地坐下来,喝着闷酒。
很久以来,哥哥都是他的主心骨,是他头顶上的云彩,蛤了可以依靠依赖的人,他对哥哥的感情甚至超过对父母,他从没见过哥哥有软弱的时候,更没见过他还有多愁善感的一面,关垚在想:空间是怎样一个女人,竟然让哥哥如此痛苦又如此痴迷?
关昊有些醉了。今晚,关昊喝得并不多,以前,他都是和关垚俩人喝一瓶红酒,因为他喜爱红酒,弟弟 关垚也就对红酒情有独钟了,可是今天他们俩都没喝完一瓶酒。
关垚还在倒酒,关昊拦住他了,说:“小垚,听我的,咱不喝了,今天不在状态,回去吧。”
“哥,我知道你有心事,而且是为女人,喝吧,喝醉了就麻木了,什么样的苦也就觉不出来了。”关垚说道。
关昊摇摇头,说:“没这个必要,走吧。”他招呼了一下服务生。
他们把没喝完的小半瓶红酒存放在这个酒吧里,然后走了出去。悍马车里,早就有司机在等候。看来关垚是提前打电话叫来了司机。
“哥哥,去公寓吧?”关垚关切地问道。
“不啦,送我回党校吧。”关昊靠在后背上,闭着眼睛说。
“哥,我找个人陪陪你?”关垚试探着问道。
关昊摇摇头,他明白关垚的意思。过了一会儿,关昊说:“小垚,农村那个房子如果你暂时用不着,我想装修一下。”
“哥,妈早就说,那个房子是你的了,怎么处置是你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关垚又说道:“你要想搬出来住,也没必要去农村啊。”
“你不懂。”关昊说道。
“那行,改天我找个设计师,全面设计一下,毕竟是民房,有的地方还要加固一下。”
“我设计好了,开春后你安排一下就装修。”
“好的。”关垚奇怪了,放着北京的高档社区不住,非要去乡下,看来哥哥真是不可思议了。
早在去年,关垚就在自己开发的楼盘中,预留了两套房子,而且还是对门,他计划着哥俩一人一套,可是哥哥不要,直到现在那房子还闲着。
关垚叹了口气,跟司机说:“去党校。”
关昊回到党校宿舍,高健还在看电视,见关昊红着脸回来了就说:
“怎么样小同志,喝高了?”
关昊摆摆手,笑着纠正道:“NO,是微醺。”
高健哈哈大笑,不知为什么,他很喜欢这个小自己十二岁的年轻人,尽管他刚刚认识关昊,可早就听说过省委有个了不起的副局级秘书和研究室主任,那时他对这个年轻人就很有好感,加之他与高层以及省委书记的特殊关系,他早就注意到了关昊。官场就是这样,你要八面玲珑,左右逢源,搜集一切可能的人事信息,将来为我所用。
“小醺怡情,你们都找乐子去了,剩我一老朽闷在家里没事干。”高健说道。
关昊眯起眼睛,借着酒劲盯着他看了半天,说道:“还是班长守纪律。”
关昊觉得高健深不可测,身为滨海市委书记,为人低调,工作作风扎实,不显山露水,但仕途顺畅,稳扎稳打。
关昊笑嘻嘻地给高健泡了一杯茶,恭恭敬敬地放到他的面前,调皮地说道:“小的这厢有礼了。”
高健也不客气,故作姿态的喝了一口,说道:“不错,我找到班长的感觉啦。”
其实关昊就是用脚趾头都能掐算出高健不会老老实实在宿舍呆着的。
“小关,你不想来滨海吗?”高健放下茶杯说道。
“想啊,可现在是冬天,夏天我一定去拜会您。”不得不说关昊就是官场上的天才。
高健摇摇头,收住笑,意味深长地说:“别装腔作势了,要是来滨海旅游的话,你用得着我邀请吗?再说,滨海就在那儿,谁愿去谁去,即便我邀请你,又能为你提供什么服务呢?钱吗?督城难道拿不出钱来让他们的书记旅游或者考察什么的吗?除此之外我什么都做不了。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层意思。”
关昊见高健说的很实在,在佩服他老练的同时,还佩服他的坦荡。既然这个话题自己绕不过,就说:“请高兄指教。”
在关昊佩服高健的同时,高健也着实地佩服关昊的机警,只是这机警同样是不显山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