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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珠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9:33

他三下两下就解开了她粉色的开衫,手伸到她身下拉开了胸衣的搭扣,立刻,两只小兔慌张的弹跳出来,他闷哼一声,一下子就噙住了其中一个,用力地吸吮着,属于她的馨香和甜美充斥在他的鼻间,同时大掌滑向她的下面,密实地覆上那个神秘地带,轻轻地揉动着。

他轻薄蹂躏的大手仿佛带着一股电流,在她娇嫩的敏感地带抚摸着,把一种骇人心动的酥痒和酸麻的电波,直抚进她的每一根神经,渗透到脑海、心底,直透到下身深处那一片有点空虚的湿润之中。

一种惊涛骇浪般的渴望冲击着他,就像一只红了眼的猎豹,他颤抖着脱掉自己的衣服,跪在大沙发中,硕大无朋的坚硬,迫不及待地冲进了那个温柔的泛着蜜汁的娇小紧窄中云了……

庞然巨物的侵入,使她立刻有一种充盈的踏实,迷惘地发出一声欢叫。

此时,在他辽阔的身下,和着他激荡的律动,她娇柔的呻吟着、握扭动着,放纵地绽放在他的怀中。

仅这一点点的本能回应,就让他感到心中一阵狂喜和激动,在冲撞她的同时,他还不时的吻着她,控制着自己唇的力度,他不敢太用力吻她,怕自己一时不慎,在她身上留下痕迹。想他关昊,每次都不敢放纵在他深爱的女人身上留下吻痕,心就莫名的剧痛,直起身,抽离了她的身体,头向后仰云,痛楚,湿润了双眼。

正处在迷醉、痴狂状态下的她,立刻有一种被抽离的空虚,让她的心上下够不着,不由地娇喘着,扭动着,手攀住了他有力的臂膀,睁开眼睛,正巧看到了两滴泪从他的眼角淌出。

她震撼了,知道他对她动了真心。作为男人,在无比欢悦的同时,又无比痛楚着,内心的煎熬可想而知!

听不见了她的低吟浅唱,他才意识到自己走私了,用手抹了一下眼睛,才注意到身下的女人不仅粉面含羞,而且莹泪欲滴,楚楚可怜。他知道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她,就轻轻地吻了她一下,歉疚地说:

“对不起,我,开小差了。”

“知、道。”她柔柔地说。

“你,知道什么?”他看着她的娇容说道。

她的心酸楚了,盈盈的大眼睛闭了一下,立刻,泪水就流向耳边。

爱人啊,彼此任意一方的细小心里变化,都能被对方捕捉到,这是真正的心心相印!

他动容地吻着她的泪,一下,又一下,吸住了她颤抖的小唇,用力,再用力……

微痛传来,她不由的低吟出声。

他抬头,看着被自己吻的肿胀起来的娇唇,又轻柔地覆上自己的温唇,而后柔韧而有力的舌,便缠住了她的,深深地吮吸着,膨胀的坚硬,更次温柔而又恒稳地进入。

许是受到刚才情绪的感染,关昊这次更加疯狂掠夺着她的美好……

俩人在亢奋和酸楚的心境下达到了极致。

事后,他抱着她走进了浴室,拥着她躺在宽大的浴缸中,任凭温热恋的水逐渐漫上他们的身体,溢出缸外,他们一动不动,就这么静静地相偎在水中。

好半天,他轻声地说道:

“萏萏,有时我很不满足咱们的关系。”

“知道,也许,以后会有奇迹发生。”她幽幽地说,脑海中浮现了郑亮和她说的话,田埴出事后,尤其是田埴这次平安复职,她就有这么一种预感,只是,这种预感带给她的不是欣喜,而是失落和隐痛。

也可能是从父母那里继承了过多的忧患意识和书卷气息,夏霁菡的身上有一种先天的婉约气质,事实证明,她今天的预感后来应验了。

“我不要坐等奇迹出现,我想要你……”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她湿淋淋的小手捂住了。

他握住了这只手,把她送到嘴边,吻遍了每一个指头,他不再往下说了,其实有些话是不能说太明白的。他有耐心等她,他不能逼她,他已经让她为难了,即便她永远都不下决心,他也愿意这样和她好下去,他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只是,关昊低估了自己对夏霁菡的爱和在乎的程度,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如此的投入、如此的放不下。

轻轻地撩动水花,泡沫越聚越多,睁开眼,看到关昊眯着眼,似乎在想什么事。伸出小手,抚摸着他的结实的胸脯,又用一根食指摸着他的嘴唇、鼻子、眼睛、眉毛,他长的高大英俊无可挑剔,轮廓分明,眉宇间的表情坚毅,充分显示出男性刚硬的美感。

当她的手再次游走在他的嘴唇时,他突然张开大口,吓得她赶紧缩回了手。

“又犯花痴了,在偷偷欣赏你老公。”这句话他说的如此自然,居然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夏霁菡以为他在调笑,并没觉得什么,就嗔怪地说:“我发现你像个大怪物,哪儿都比别人大一号。”

“是吗?真的哪儿都包括吗?那样的话我就更自信了。”他自己都很奇怪,怎么能说出这么“黄”的话。

“啊呀,坏死了。”夏霁菡明白了他说的话,头就一下子埋进他的胳肢窝里,不再抬起来。

“哈哈哈,我说你这人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你坏,怎么倒说起我来了。”

“啪”,伸手打了他一下,也可能是水介质的作用,也可能是浴室聚音,那一声特别响亮,随后她就听他惨叫了一声。

她急忙撑起身,才发现自己那一下打在了他的要害部位。看到他捂住命根子,吡牙咧嘴的痛苦样子,她吓得脸惨白,急忙掰开他的手,察看伤势。

他拼命地护着,不敢张开手,嘴里愤愤地说:“你谋害亲夫,哎哟疼死了!”

其实她没用力打他,但哪怕一点小劲儿,也能让他疼痛难忍,因为那个地方,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她彻底慌了,想云给他揉揉他又不松手,她就俯下身去,吻住了他咧开的大嘴,指望这样能减轻他的痛苦,渐渐地,他果然不再叫喊了,安静的躺着,享受着她的安抚。

013.她和他说了田埴的事

他红着眼睛突然睁开,说:“你在挑逗我?”

她羞得脸通红,急忙分辨说:“不是的,你……”

见她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滴,灿若桃花的脸颊粉白娇嫩,黑宝石的大眼睛满是愧疚和委屈,哪怕一眨眼就会有泪水流出,他不忍再逗她了,长胳膊一揽,就将她揽入怀中,说道:

“我喜欢你这样。”

“可是,你的……还疼吗?”她嗫嚅着说。

“我的,什么?”他又来了。

“说正经的呢。”她生产了。

“你很关心它是吗?”

她知道在说话上她占不到便宜,就不言语了,小手反复抚摸着他胸前的一颗黑痣。

他笑了,跟这个小女人在一起,他就有无限的情趣和活力。

“你,今天不忙吗?”见他不再说话,就赶紧转移话题。

“唉,我哪有不忙的时候啊,到年底了,头都大了,好多事都得年前安排,我是忽然想你了,开着会就跑出来了。”关昊都奇怪自己在这个小女人面前这么会说情话了,以前是从来没有的。

“你还在开会呀,那咱们赶快走吧?”夏霁菡腾地直起身。

“躺下!”他一把又将她拉回怀里,他今天很想和这个小女人说说闲话儿。

“可是……”

“没有可是。”他态度强硬。

“那我真就成了祸国殃民了。”

“那我就从此君王不早朝。”

“那我要感谢您赐浴华清池啦?”她调皮地抬起头,刮着他的鼻子说道。

“哈哈哈——”他大笑。其实她还是很聪颖调皮的,只是跟他在一起总是紧张羞涩,掩盖了她的天性。

“但是,你真的确定可以不开会了?”她还是不放心。

“确定,唠叨婆。”

“不过,你以后可不许这样,哪有开着会跑出来约会的,而且放着你的下级不顾。”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关昊神秘地说。

“叫什么?”她睁着水汪汪的眼睛问道。

“相思来,千里命驾。”

其实,凭关昊对工作高度负责的态度来看,他是绝对不会因为女人而放下手头工作的,他今天的举动的确有些反常。

今天上午这个会他是赌气出来的,本来上半年安排要各单位大胆引进人才,年底要见成效,可是今天 一听汇报,他的心就堵得慌。

刚开始是建设局汇报,今年只招了几名大专生,还都是子弟。接着是环保局,一个没有,只是送出去几个人培训,最让他恼火的是督城一中,招来的人都是锦安的师范生,本来一中近几年的升学率一再下滑,从原来的省重点下滑到全省排名倒数第一,督城百姓早就骂娘了,许多家长都把孩子送到锦安或者是教学质量好的外地市学校。这是近几年两会代表们呼声最强烈的问题,也是提案最多的问题。

一中汇报完了接着是督城医院,最近两年引进的人才也都是地方医学院毕业的,其中塞北医学院最高,更高一点的院校没有。

在听取了一半多的单位汇报后,关昊听不下去了,半数多的单位引进的都是本省甚至更多的是锦安当地的人才,只有一个北京大学毕业的本科生,还是学自动化专业的,回督城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照顾生重病的母亲,不然不会回督城的。

关昊收紧了眉头,把手中的铅笔往桌上一扔,人就仰靠在后背上,不说话了。

常远和赵刚早就看出关昊不高兴了,就知道他对今天各单位的汇报不满意,就说:

“你们土不土啊,怎么人土引进的人还土,就不能把眼光放在京津大城市?”

就引进人才问题,关昊曾经在春季人才招聘会上有过一次深刻的讲话。

他说:长期以来,我省一直处于人才弱势地位,无法破解京津这些地区对我省人才“虹吸”的难题,我省的优秀生源都留在了京津等地,高端人才较少,中低端人才居多。要想改变人才结构,只有通过联合招聘,引进优秀人才,将优秀的我省生源吸纳回来,则可以搞高我们高级人才的比重。当然,要达到这个目标,不是一场招聘会能够完全解决的。我们各单位平时还要注意在引进人才一下功夫,要引得进,留得住。

关昊就人才问题很是用心琢磨过的。督城,尽管各项工作领先其他县,但跟发达地区比起来还是有些固步自封、井底之蛙,靠着先天的地理位置,消耗着先天的优越。陶笠所在的和甸市,据说就大张旗鼓地喊出口号,二年要赶超督城,和督城同样是县级市的外地市的百合市,也都紧邻北京,原来各项发展都不及督城,可是这几年各项经济指标早已超过了督城,如果督城不加大步伐,固守着先天的优势,说不定几年时间就要落在各市县发展的后头。

所以,引进人才和招商引资发展经济同等重要。

于是,他汇报没听完就走了出来,心里很是烦躁,这个问题大小会上都反复强调过,怎么这些中层的执行力如此差劲。

要知道,他关昊在督城能干几年呀,将来受益的还不是督城?他有时间要和常远、赵刚好好谈谈,他的许多思想要强行灌给他们,许多工作还需要他们来延续。

“你明年是不是该调走了?”怀里的女人突然问道。

奇怪了,他的思想刚往这边一想,她就意识到了,难道这就是心灵感应?

他不能正面和她探讨这个问题,就说:“你希望我走还是希望我留?”

夏霁菡没有正面答复他,就说:“你去美国的时候,我们去市委二楼会议室,报道城市规划会议精神,那天,我就突然晕倒了。”

说到这里,她停了停,慢慢地往自己身上撩着水。

对于她那次晕倒,关昊当时就知道了,后来他很巧妙地问过赵刚,赵刚也不知道那天她是怎么晕倒的,只是医生说可能是压力太大精神太紧张,别的就没什么了,他也就没再问夏霁菡,今天听她这样说,应该是有原因的。

“其实一切都是在一瞬间的事,因为在那个会议室,我已经习惯了你坐在那里发号施令,那天突然听说你头走安排了什么什么工作,又想到你头天晚上约我我没去,也不知道你到底去了哪里,是出差了还是调走了我一点都不清楚,心里就这样反复纠结着,眼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后才发现躺在赵书记的宿舍。”

他紧紧地抱住了她。

“有一天你真的调走了我就要求回专题部,不当要闻组的记者了,因为我无法想象以后在那个会议室见不到你我会多难受。”夏霁菡说到这里,眼里流出了泪水。

关昊抱着她的胳膊用了一下力,贴在她的耳边说:“我离开督城会越来越好。”

“我知道,但我还是无法想象你离开后我会有多么的孤独。”

没想到那次她晕倒果然和自己不辞而别有关,这个小女人,果然有情有义,关昊不由的用脸磨蹭着她的发丝,说道,“那你就和我一起离开。”

“那可不行,别说是我了,就是你妻子不也是没承受你调动吗?”

“请注意,你面前的男人是单身,再说,你是你,她是她。”

夏霁菡笑了,点了他一下鼻头,说道:“小气鬼。”说完,长叹了一口气。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官,这是铁定的法则,任谁也逃不出这个宿命。

“我们的家在北京,无论这水流到哪里,都会围着北京转。”

又说到这个问题了,怎么总是想回避却总也回避不了?她不语了。

关昊也意识到了,他有时都好笑自己,天真的像上无知少年,说话不考虑分寸。

“关书记,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讲。”

“这官,当到多大就到头了?”

听了这话,他竟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就敷衍她说:

“应该是进中南海吧,不过这只是无数人的梦想。”

的确,进中南海可能是当官的终极目标,可是又有多少人折戟在半路上?又有多少人善终在半路上?谁能说得清。

“男人是不是都希望官越做越大,是不是财富都退居其次。”

“这个……我这样跟你说吧,在所有的权力中,政治权力是最高的权力,男人对政治的向往是与生俱来的,所有的资源中,政治资源是最重要的。”

“你也这么想的?”

“我是男人还是凡人,肯定不能免俗。”

“除去当官,就没有别的追求?”

“那倒不是。有人说官场上的男人是政治动物,尽管很刻薄,但是很准确。除去做官我们真是不会干别的了,所以许多人都抱着渺茫的升迁希望,熬着岁月,我也不例外。你要不问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我一直认为我只有这一种活法,认真地想想也不一定,也可能会有其他的活法,离开官场我可能活得会真实一些。关垚几次拉我下海,有时我还真想试试,不过无论是当官还是干别的,我想,我都不会逊色。”

关昊和她说的这些都是自己这会儿的真实想法。

她轻轻地叹口气,不再说话。

“为什么问这个?”

她也说不明白,反正心情很复杂。

“当官对于我来说是职业,就像你当记者写稿一样。尽管官场很残酷,但选择了就得干下去,要说有多喜爱,还真说不上。”他怕自己刚才的回答她不满意,就又补充道。

“当官受到的禁锢很多,而且剥夺了男人很多东西,比如爱情,比如女人,别的男人可以大胆的去追求,去平等竞争,甚至去抢,而当官的人却不能,他要考虑和平衡各种关系。”

他想,他应该说的很明白了。

是啊,男人一旦涉足官场,就身不由己,就千面一人,就不再是自己了。

“想什么呢?”见她不说话,他问道。

“我爸爸开始是个普通的中学老师,几次拒绝当校长,只想做个好教师,他活得很充实,一辈子没离开过那个小地方,可却是桃李满天,他跟妈妈很相爱,过着清静悠闲的日子,品茶、弹琴、看书、散步,特诗意的生活着,从没见他们吵过闹过,俩人厮守了半辈子,没红过脸。”

难怪夏霁菡的身上有那么一种特有的气质,淡定、优雅、婉约,原来她有着这样一对父母。

“这种生活不是谁都能企及的,谁不想诗意的活着,我就想将来当个富家翁钓鱼叟,可是人的心底里都有欲望这个魔障,不是大彻大悟之人是无法抛掉这个魔障的。”

“人,要那么多欲望干嘛,怎么过都是一生,只是怎么过都不要像你似的,太累。”

关昊觉得这个话题太虚无缥缈太沉重了,就说:“自从有了你我就不觉得累了,比如开会开烦了,撂下他们我就跑出来了。”

“可是,你要调动市里或者省里或者中南海,还会这么随意吗?” “不会,因为到那时我们就在一起了,我到哪儿你就会跟到哪儿,这样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饥渴了。”说完,他就故意伸出两只大手,在她胸前比划着。

此时,他完全褪去了冷峻和严厉,就像孩子一样,嬉笑着没有正形。 “怎么可能呢?”她说。

是啊,怎么可能呢,且不说目前她的身份,就是他的妻子当初也没走到哪儿跟到哪儿啊。

“同志,跟着关昊怎么都有可能,想不到是不行的。”

我是你的女人吗?她很想问这句话,但最终没说出口,她没有资格说这话。

氤氲的水蒸汽弥漫在浴室里,温暖潮湿,宽大的浴缸里,俩人相依相偎。

浴室的小世界,隔绝了外面纷繁喧嚣的世界,让他们感到恍如隔世。温柔的水流,抚慰着俩人的肌肤,涤荡着不平静的内心。

关昊意识到没说出口的话的意思,他的喉头滚动了两下说道:“萏萏,我离不开你了,每次都拼命工作,才能冲淡想你的焦虑,我时时刻刻有把你抢到手的冲动。”

话一出口,就连他自己都意识到他显然成了调情高手,居然对一个比自己小八九岁的女人说出这么肉麻的话,要知道,和罗婷可是从来都没用过。

记得在海南的夜晚,他就深入和她探讨过这个问题。每次激情澎湃的时候,他都想问这个问题,就像一个小学生,在没有得到老师肯定之前,是不会放弃追寻的。

按说,这不是关昊的性格,也不是他作为督城最高领导的胸怀,可是,无论官职再大,胸怀再宽广的人,一旦涉及到感情,想必他就豁达不了。

关昊也不例外。

夏霁菡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为关昊对自己的倾心感动,一方面为自己不能答应他什么而内疚。自从和关昊好上后,她时常受到良心和道德的拷问,她是真心爱着他们两个男人,但这爱对于他们又是无比残酷,她真不明白两份真挚的爱,怎么就让她轻松不起来?真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处理这种感情的?关昊是何许人啊,他可是堂堂的天之骄子!他怎么可能永远跟自己这样好下去,这样耗下去呢?

“关书记,这个问题我们不予讨论好吗?”

每当遇到严肃的问题时,她都叫他‘关书记’。

关昊想了多种她回答问题的方式,可就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蓦地,起身捏住了她的小鼻子,说“你把那个称呼再重复一遍。”

“关书记……”

鼻子立刻就感到了他手指的压迫,声音囔囔的,有点像哈密嗤。

她张开嘴,大口吸气,鼻子被捏的红红的。

看到她夸张的痛苦状,他不但不怜惜,还恶狠狠地说:“以后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这三个字,我就……”他做了个狠捏的手势。

“你敢施虐,家庭暴力。”她抗议道,说完红了脸。

“什么,家庭暴力?你肯承认……”

“我饿了!”她突然说道,堵住了他下面的话。因为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

果真,她的肚子咕咕叫了几声。

还挺鬼,用这个方法逃避问题,不逃避又能怎样?纵然他位高权重,但许多问题都不是权利能解决的。

他也感到饿了,他们已经在浴室泡了一个多小时了。

用浴巾把她包裹着抱了出来,放到了大床上,给她细心地擦着头发。

“我自己来吧。”她不好意思了,给她擦头发的这个人可是督城最大的父母官呀,她一个明不经传的小人物,何德何能让这个天之骄子伺候自己。

“别动,就让我给你擦吧,以后我会更忙了,年前年后我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聚了。”

口气中带着明显的无奈和伤感,动作极其轻柔的深情,给她擦完了头发,又给她擦着身上的水珠。

渐渐地,她的眼睛就湿润了,鼻子酸酸的,低着头,不敢抬起。

哪知,头被他的大手托起,他漆黑的睫毛下,两只眼睛深深地凝视着她,慢慢地,头就俯下来,温润的嘴唇就吸住了她的小嘴,很快就和她甜润的小舌缠在一起,辗转缠绕。

许是受了他刚才情绪的感染,对他的热恋反应极其敏感,一种别样的情怀萦绕在心底,随即是来自内心的颤动和一种惊涛骇浪般的渴望,冲击着她的,使她呼吸急促,身体一阵悸动。

她不由的站起身,双手放在他的后背,身体慢慢地贴紧他辽阔的胸前,颤动的小舌主动寻找着他的,和他交合在一起。

只这细微的小动作,就使他不能自制,他的心如同擂鼓般的跳动,动作变得狂野起来,他一下将她推倒在后面的大床上,就像一只漂亮的猎豹,一下子就扑在她身上,疯狂地掠夺起来……

关昊都奇怪自己,三十多了,怎么还有这么高的情欲,每次进入到她那温暖、湿润的花园,他都会身心震撼,都会荡漾到他的四肢百骸,这一刻,堪比他射出的那一刻,同样能带给他强烈的快感和心灵悸动,每次都能让他气血倒流,神魂颠倒。

“宝贝,舒服吗?”他充满挑逗的语言在耳边响起。

这个问题无需答案,从她微闭的双眼,张开的红唇,和嘴里发出的呻吟中,就知道了答案。

但是男人都喜欢问女人这样的问题,关昊也不能免俗。

她的脸更红了。

“说,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他加大了力度……

那种骇入骨髓的酥麻和舒畅,使她抑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欢叫,她羞得将头埋在他的身下,不肯跟他面对面了。

他等不到她回答了,因为浑身的血都在往一个地方集结,顷刻就喷薄而出。

他大汗淋漓,翻身躺下,顺势把女人搂入怀中,使她紧紧地贴着自己。俩人都剧烈地喘着气,听着彼此的心跳声。

她没了丝毫力气,绵软无力,依偎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摆弄着自己。

突然,腹内一阵剧痛袭来,使她不由的“哎哟”一声,卷曲了双腿,抱紧了肚子。

他惊得坐起来,慌忙问道:“怎么啦?”

“肚子疼。”她的额上渗出了细汗。

“我送你去医院。”他跳下床,就穿衣服。

“不用啊,揉揉就好了。”

“是不是刚才我太那个了,伤到你了?”他说着就要掰她的腿,察看伤情。

她扑哧笑了,说:“傻瓜。老毛病了,喝杯红糖水就好。”她有些难为情地说。

“有了毛病喝红糖水就能好,那医院就关张了。”边说边把手插到她身下,一用力,就将她抱起。

“真的不用,你这个木头。”她娇嗔地说。

“为什么?”他问道。

“可能是老朋友要来了。”她小声说道,脸扎在他怀中。

他想了想,随即“哈哈哈”大笑起来,把她重新放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说:“我的确是木头,我不太懂这些。好,马上红糖水的伺候。”他的确不太懂这些事。

因为关昊胃寒,在家自己也弄姜糖水喝,红糖是有备的。

他穿上衣服后,给她沏了一杯浓浓的红糖水,坐在她的旁边,伸出大手,放在她的小肚子上,轻轻的揉着,嘴里反复念叨着“痛经”两个字并琢磨着痛经和房事的关系,忽然像明白了什么说道:“这么说你不用吃那个药了?”

“我本来就不用吃,上次都是你瞎操心,害的我都不知道该怎样处理那药。”

她看着他只是笑,不说话,这么一个大男人,又受过良好的高等教育,居然都不知道痛经这事,可见他对女人了解的很少。想到这里,她扑哧笑出声。

“笑什么?”他问。

“笑关大书记也有不知道的事。”

他窘的脸有些红了,急忙分辨道:“咳咳咳,你们女人的事,我怎么知道,再说,我接触的女人算上你才两个,凡是和生孩子有关的我都不知道,再说了,人家……没经验吗?”

最后这句他学着夏霁菡害羞时的模样说出来,故作扭捏娇柔的样子,而且语气嗲声嗲气的,最要命的是他还夸张地把一根手指头含在嘴里,使劲眨着眼睛看着她,差点没把夏霁菡笑的背过气去。

他也笑得前仰后合,抱着肚子,瘫倒在她的身边。

夏霁菡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哎哟、哎哟”的直叫唤,也不知道是肚子又疼了还是笑的,头上渗出汗珠。

他慌了神,坐起身,收住笑,说道:“你,还疼?”

她捂着肚子,卷曲着身子,说:“有点。”

这时,两个小战士将关昊要的午饭送过来了,水煎蛋、素烧西兰花、蒜香小排骨、两份鲍汗鱼翅捞饭,将菜摆好后,两名战士走出,关昊关好房门后,上楼一看,小女人居然睡着了,这可不行,折腾了半天,消耗了大量体力,不吃饭就睡觉哪儿行,于是叫醒她,给她披上自己的睡袍,拥着她下楼,扶她坐下后,给她端来冒着热气的红糖水。

夏霁菡慵懒地喝着,看着满桌的饭菜,说道:“好丰盛。”

关昊拿出一瓶红酒,说道:“喝点红酒,这是我弟弟孝敬我的,法国波尔多1982年的红颜容,特别适合女士饮用。”说着,他就要打开。

她夺过红酒,说:“今天就别喝了,年前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呢,留着以后咱们再喝。”

“不行,我今天就想喝点,再说,我喜欢看你喝红酒,跟喝水一样,七八千多块钱的酒你咕嘟咕嘟就喝下去了,白瞎了那么好的酒。”

“什么,七八千?”她瞪大了眼睛,不相信地问道。

“有什么怀疑的吗?就是这只红酒,是法国最好年份的酒,到现在估计全世界也剩不下多少瓶。”他说着又要打。

“等等。”重新夺回酒,如获至宝般的抱在怀里,使他够不到。她说:“你说这酒叫什么名,红颜容?这么诗意的名字,这么昂贵的酒,我们这么喝就浪费了,以后找个充裕的时间,点上蜡烛,那时我肚子也不疼了,你再教我怎样品红酒,那多诗情画意啊,才不浪费这好酒。” 想到在省城的西餐厅里,那么一瓶昂贵的好酒,居然那么被自己喝了,真是太可惜了。

看着她舍不得放下那酒,他就说:“听你的,有长时间了再喝。但是,这酒是和红颜知己共饮的,所以必须你得和我喝。”

她使劲地点着头,抱着那酒不撒手。

可是,他们谁也没料到,一瓶有着诗意的法国红酒,最终也没等到它的红颜知己,而它被开启的那一天,早已是物是人非,男主角一人独饮时,也是五内俱焚,痛断肝肠,这是后话。

关昊在翻箱倒柜地继续找,看来他今天的确高兴,想喝点酒助兴,终于他找到了一整箱的茅台,欣喜的开箱,拿出一瓶,给她倒上小半杯,自己倒上满满一杯。

她说道:“你下午还要上班,脸会红的。”

他坐在她对面,笑嘻嘻地说:“不怕,我今儿就想喝点,来,干、一口。”

他喝了一大口,然后靠在椅背上,隔着餐桌,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肚子疼,不喝了啊。”她讨好地冲着他谄笑道。

他摇摇头,说:“这是高度酒,暖胃暖肚,喝下去有好处。”

为了不扫他的兴,她喝了一口,立刻,那种独特的辛辣呛得她咳嗽起来。

他“哈哈哈”大笑,赶紧给她夹了菜,直接送到她的口中。

这顿有意思的午饭就在浓情蜜意中完成了。

这也是他们度过的最浪漫轻松的时刻。

关昊的脸微微泛红,夏霁菡的脸也如胭脂轻染。她调皮地点了一下关昊的额头说:“关大书记脸红了,眼也红了,我看你怎么去上班。”

关昊握住她的手说:“那我就不上班了,也不许你走,我们接着疯狂。”

“那可不行,于婕找我还有事呢。”她怕他再疯,赶紧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萏萏,跟于婕说话要注意,有关我的事,咱们的事都不要说。”关昊严肃地说。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嘱咐。”夏霁菡嗔怪地说。

“萏萏,我、我可能和别的情人不一样,因为我的身份,所以,一定要格外谨慎。”他小心的措着辞。

“我知道。”她认真地说,垂下眼帘,美丽的大眼睛就被细密的睫毛盖住了,有种忧郁的东西缠上心头。

关昊注意到了她瞬时的低落,但他没有进一步解释什么,就转移了话题说道:

“对了萏萏,今天开引进人才汇报会,你们电视台怎么没有记者参加。”他头走入会议室时还在想,今天肯定能见到那个小女人,好长时间没见,还真想她了。他进入会议室,迅速地扫了一遍会场,没有见到她,慵懒不免有些沮丧,这也是促使他离开会场的一个理由。

“我没接到采访通知。”美丽清澈的眼睛重新抬起:“今天的会有报道的必要吗?”

“无关紧要。”他接着说:“萏萏,我这次见你清瘦了许多,而且好像藏着什么心事,对吗?”其实第一眼他就看出她憔悴了很多,但喜悦掩盖不了她那淡淡的忧愁。

她一怔,随即垂下头。

其实见到他的那一刻,她的确是百味杂陈,不是滋味,就像是受到了委屈的孩子,终于见到了家长,有种想掉泪的冲动,但还是忍住了,一来田埴的事已经了结,二来他连会都不开了,把自己约出来,见他那么高兴也不想说了。

“萏萏,我们是爱人是亲人,有什么难解的问题就该跟我说。”

她有些激动,没想到他早看出了她的心事,按说田埴的事已经尘埃落定,保住了职位,而且无伤大雅,只是被通报了一下,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轻松不起来。

见关昊这样真诚地说,她就把田埴的事简单的跟他介绍了一下。关昊听完后说道:

“萏萏,既然没事了,你就可以放下心来了。再有,这对于他来说未必是坏事,等于给他敲了一次警钟,他以后在工作中就会多加注意的。因为他的工作性质决定,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闪失,差个小数点就是成千上万甚至上亿,要积极地对待这事,以后决不能再发生了, 他不能,他手下的人也不能。”

“还有。”关昊认真的说道:“由于他工作的特殊性,你要时刻提醒他,决不能在经济问题上出差错,更不能在‘利’字上跌跟头,他那么年轻就进入中层,可能多少都会有那么一点成功的喜悦,一定要戒躁戒躁,要抵制各种诱惑,你要长吹枕头风,及时提醒,许多官员腐败不是在官员本身,而是来自于家属的思想境界。这一点尤为重要。”

“嗯,知道了。”她仰头看着他,他几句话,就让她如沐春风,但是,关于李丽莎,她没有跟他说。

这时,她的电话响了,她一看是于婕。

“喂,于姐。”

“小夏,你怎么加速,上午我等你到下班,现在早就过了上班的点了,你怎么还不来?”于婕在电话里说道。

“我临时有点事耽误了,马上就到。”

“那好,我在怡茗茶楼等你。”

“好的。”夏霁菡收了线,问关昊:“我的脸还红吗?”

“红,不过很好看。”说完,在她娇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她笑靥含羞,低下头,不去看他。

说真的,就她这楚楚含羞、娇媚动人的一低头的温柔,无数次激发起关昊做男人的冲动,他拥住她,吞咽一口气,红着眼,目光灼灼地低哑着说道:“不想让你走,好想这样厮守下去。”说完,闭上眼睛,享受着最后的温柔。

关昊逃避会议是暂时的,还有许多工作他是无法逃避的。

刚一到单位,秘书小丁就拿着记事本过来了,给他逐项地念叨着:参加军地座谈会、出席托雷斯在京召开的新年酒会、看望老红军、召开砂石料企业老板座谈会、出席锦安常委会……另外,邵书记病了。

他疲倦地靠在椅子上,闭目听着,当听到邵书记病了时,突然睁开眼睛,直起身问道:“什么病?你听谁说的?”

“我哥在锦安第一医院开救护车,我刚才给他打电话问他春节啥时回家,他说还不知道怎么排班呢,他刚把邵书记送进医院,什么病他也不知道。”丁海说。

邵书记明年就到了退休的年纪,由于前任省委书记折戟的原因,他没有进省委。中国的官场非常讲究派系,一旦你所依赖的派系的掌门人出了问题,那么整个派系都将受到牵连和冲击。谁都知道派系的危险,可谁又都离不开派系的托举,真所谓成也派系,败也派系。

关昊想了想,说道:“小丁,咱们上次去驻京办时,拜见了督城籍的老画家周良,他送的那几幅画还在吗?”

“在,我放您这个书柜第二层了。”丁海指指关昊身后的书柜说。

“你最近找出来后,把他装裱好,我要用。”

“可是,那上面有您的题名。”丁海知道他又要送人。

“有两幅没有。”关昊说。

“有您题名的还裱吗?”

周良老先生今年84岁,是水墨大师李苦禅的得意弟子,随着老人年龄的增长,他的画技越来越精湛、成熟,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不裱。”关昊想了想又说:“你在准备两份贵重一点的礼物,别少了督城的土特产。”

关昊又说:“军地座谈会不是元旦时开过了吗,怎么还开呀?”

“是这样,每年头春节都开一次,说白了就是聚餐,在一起联络联络感情。”丁海说道。尽管他给关昊当秘书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但他以前一直在秘书科,所以对这些事情还是很熟知的。

“这个就不要安排了,春节团拜再说吧。砂石料座谈会什么时候?”关昊问,随即捶着自己的肩部和背部。

“明天下午,明天上午是常委扩大会,也是研究取缔无照采砂企业的事。”丁海见关昊有些疲惫,就说:“关书记,您是不是不舒服?”

他在心中暗笑,什么不舒服,是太舒服了,想到这里,他突然问丁海:“小丁,你有对象了吗?”

丁海脸红了,他不好意思地说:“家里负担重,穷,没人肯找我。”

对于他的家庭情况关昊知道一些,他上面有一个哥哥,仍然打着光棍,是丁海出钱让他学了开车的手艺,在锦安市医院开救护车,下班后,还到工地打工再赚一份钱,下面有两个妹妹,一个高中,一个初中,父母年纪大了,但还在操持家里十多亩薄地,丁海的工资全部用在两个妹妹上学上,哥哥今年开始挣钱了,家里籽种、化肥都是他出钱买的,这样丁海的负担就轻点了。

关昊突然说道:“改天我给你介绍一个。”

丁海为人厚道、纯朴,工作兢兢业业,关昊比较满意这个秘书。

丁海还是第一次听书记和自己说工作以外的话,今天真是奇怪了,他连忙说:“千万别,等我养得起再说吧。”

“等你养得起了下一代都耽误了。”关昊笑着说。

“关书记,您不是也没小孩呐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小孩?”关昊收住笑,他不喜欢别人谈论他的私事。

“您要有怎么从来没听您念叨过。”丁海小声地说道。

原来他是根据这判断出来的。关昊当然不会和他谈论这事,就岔开话题,倦装愠怒的说道:“我没念叨过就代表没有吗?我还没念叨过克林顿呢,你能说他现在不是美国总统,能说世上没有这个人吗?说吧,还有什么事?”

丁海赶忙说:“文体局王平局长找您,想征求一下您对正月花灯节有什么具体指示吗?”

“这个让他直接和赵书记、任部长他们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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