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为人我知道,这你不用解释。”关垚说着将一绺韭菜割下,放在哥哥的手边。
“小垚,我的事你放心吧,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自己的事该解决了。”关昊不想再说自己,就及时转移了话题。
关垚不好意思赶来,他说:“呵呵,哥,说真的,我非常羡慕你跟小夏,尽管你没有说过你们的情况,但我和陶哥我们分析过,也知道小夏的一些情况,我原来认为女人,没有不功利的,尤其我身边的我碰到的和我玩过的,可是自从知道你有了小夏后,我也又认识了一个女孩,他们打破了我对女人的偏见。嘿嘿。”
“哦——”关昊听弟弟这样说,眼睛里立刻来了神采,他兴奋的说:“小垚,你真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了?”
“嘿嘿,哥,跟你那天说的一样,我喜欢人家,可人家对我根本不动心思,哎,堂堂的青年企业家,成功人士,悲哀呀——”他叹了一口气,摇着头,尽管说着自嘲的话,但眼睛深处的那一抹无奈却是显露无疑。
关昊还是第一次看到和听到弟弟用这样一种无奈的口气说起女人,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不自信和痛苦的表情。关昊笑了,他看着弟弟说:“你是真喜欢人家呢还是因为人家拒绝了你才喜欢?”
“不是喜欢,我现在是爱,爱了。”关垚认真纠正着哥哥的用词。
关昊一听,哈哈笑了几声,说道:“你对女孩子还有认真的时候呀,这个女孩子好,有性格,居然不为你的身份和地位所动,就这一点就值得我佩服。”关昊来了兴致,这是继小垚上初中时说过“最喜欢赵雅芝了”后,又一次承认有了喜欢的女人。
“关书记!”见哥哥根本无视他的感受和认真的程度,而且还大声说话,关垚急忙打断他的话,并往屋里看了看夏霁菡,小声说道:“请你不要打击和取笑革命同志,更不许当着小嫂子的面揭我的老底。怎么,就兴你对小夏认真,就不兴我对个把个女孩子用心。”
关昊止住笑,其实他是故意试探他认真的程度。他说:“那你老实交代,这个女孩子怎么就入了你的法眼了?”
其实,关垚这次来找哥哥来,也就是想跟他说说自己心中的苦闷,年前他去督城,也本想和哥哥说这事,可看到小夏,就知道哥哥此时正在自己的风景里,估计没时间听他的故事,他也就没说。其实,身处商场,除去哥哥关昊,关垚还真没什么可以说心里的话的朋友,可能从小父母在外地工作的原因,关垚对哥哥的依恋超过对父母,他既是哥哥又是他最知近的朋友。
他清了清嗓子,又扭头看了一下正在屋里忙着的夏霁菡,这才对哥哥和盘托出困扰了他半年多的心事。
030.关垚的心事
这一切还得从去年暑假说起。
去年暑假,关垚公司来了一位实习的女大学生,是学室内装潢工程设计的,当时由于关垚身边的秘书歇产假,这个女学生就临时安排在总裁办公室,负责总裁一些日常工作,工作积极勤恳,后来他渐渐发现这个学生上班时候精力就不那么集中了,而且还有一次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更为让关垚光火的事她头天交给她的一个文案,这个文案就是他们郊区民房的装潢设计方案,她居然没做,而且坐在办公桌上打瞌睡,关垚当即把管人事的部门负责人找来,让他立即辞退这名实习生,这名实习生拿到工资后没有立刻就走,而是利用中午的休息时间,把那份文案赶写出来后,恭恭敬敬的放到关垚的班台上,深深的给他鞠了一躬,这才离开。
就在女孩转向离开的一瞬间,关垚的心震颤了,因为他看到了女孩眼中的疲惫和忧郁,也看到了女孩湿润的眼睛,他怔怔的看着女孩瘦弱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霎那间,他心底升起了怜惜之情。想到她除去上班瞌睡和耽误了文案外,这个女孩还是蛮敬业的,工作认真仔细,而且每天都会提前一分钟给他冲好咖啡,他走进办公室,保证就能闻到那浓郁的咖啡馥香。这是关垚开公司以后养就的习惯,上班第一杯咖啡,是多年雷打不动的习惯。
女孩离去后,关垚看了一下那个设计方案,兴奋的几乎拍案叫绝,完全超出他的预期,不但符合哥哥要求的环保设计理念和原生态的风格,就是设计的民房加固等级极为专业的知识她也运用的精准和不露痕迹。这是个不可多得的设计人才!
他有些后悔不问青红皂白就把那个女学生开除了,从她离去时眼里的忧郁和蒙上雾气的眼睛里,他看出可能她很需要这份暑假工作,他本想叫回那个女学生,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想他关垚,解雇过多少职工,但从没像今天这般不安过。尤其是看到女孩被解雇了还坚持把文案做完,就从这一点来说,她是个本份又很有职业操守的人,这样的女孩子如今已经不多见了。
说来也怪,晚上关垚和几个生意上的伙伴喝完酒后来到一家足疗中心,在这里意外的看到穿着足疗中心工作服的女学生,那一瞬间他就什么都明白了。当女学生柔柔的小手,把他的一对大脚放在木盆里的时候,他的心在那一刻发生了质的变化。此时,他还不知道她姓什么。
女学生见到他短暂的尴尬过后,就表现出了他不曾见到过的轻松,她没有了上午离去时的忧郁,反而多了一些平日见不到的愉快,也可能他不再是她的老板,她也不再是他的雇员。那天她告诉他,她出生在塞北贫困家庭,两年前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北京建筑学院后,就开始打工,她抓紧课堂的每一分钟,消化吸收知识,然后课余时间做家教,去饭店推销红酒,在洋快餐送过外卖,假期都是兼职做两份工作,那天上班瞌睡就是实在太困了,头天晚上足浴中心客人出奇的多,她和别的工作人员一直到两点多才下班。由于北京的学校假期宿舍是封闭的,她回到出租屋时已经快四点了,第二天不困才怪呢,自然关垚吩咐的工作也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那天,关垚第一次为一个女孩没有睡好觉。
她对专业知识的运用自如,对室内设计表现出来的天赋,尤其是自立自强的品质,都深深的打动了他,如今的女孩子,有哪个还像她这样不开窍,早就找个男人什么的靠上,省却了打拼的辛苦,这种事他都见怪不怪了。
他本来有意让她再回到公司上班,但是碍于自己不能出尔反尔也就没跟她说,不过从那以后,这家足浴中心就成了他经常光顾的地方,并且每次必点这个女孩。
可是有一天晚上关垚没有点到这个女孩子,以后一连几天都没见过她,他给了另一个服务员两张小费后,才从这人嘴里套出她失踪的原因。
据这名服务员说,一个老顾客早就对她有企图,在足浴时对她动手动脚 ,那天还要强吻她,被她打了一耳光,于是就被老板炒了鱿鱼。说完,这名女服务员说道:“没见过她这样傻的妹子,出来混日子多不容易,能被大老板看上是她的福分,在这个地方是圣洁不了的。”
不知是因为心中的不快还是因为他看到了这个女服务员脸上流露出来的不屑表情,关垚脚上一用力,就把这个人踹倒在地,光着脚丫,站起就走,临了甩给女服务员三四张钞票,算作自己对那一脚的补偿。
事后,他找到这家足浴中心的老板,打听她的去向,那个老板对她的情况一无所知,他现在才意识到,他居然连这个女实习生叫什么都不知道。回到公司,让人事处调来她实习的资料,才知道她是北京建筑学院装潢设计工程的本科学生,但正值暑假,他找不到她,资料上没有她的电话号码,人事处的经理说当时是让这个学生留电话来着,她说没有,但是她会经常打电话询问的。
关垚不缺女人,但他和女人的关系就是金钱关系,甚至没有很长时间的女友,可那几日,关垚就跟丢了魂一样,为一个女人,还是个实习生、足疗妹牵肠挂肚,这可是他平生第一次。
夏霁菡见这哥俩的韭菜总也割不完,就知道他们在谈话,她走出来,蹲在关昊的旁边,十根白皙娇嫩的手指快速的梳理着每根韭菜,关昊用干净的小手指给她将额前的一绺头发撩起,拢在耳后,动作轻柔,目光亲昵,关垚看在眼里,他此时明白了什么诱惑也不能让哥哥改变主意了。
夏霁菡十指掐住韭菜站起,对他们说:“别总蹲着了,小心着凉。”
“呵呵,小夏,我敢打包票,你心疼的肯定不是我。”关垚说道。
夏霁菡没想到关垚说话这么直接,她的脸红了,就没敢看关昊,就说:“是又怎么了,你又没胃病。”说完一扭头就小跑着回屋去了。
关垚哈哈大笑。
“后来呢?你又见过她吗?”关昊问道。凭直觉,关昊感觉弟弟这次认真了,一向怀疑爱情、恐惧婚姻的他,能够牵挂一个女人,想必是这个女人打动了他。
“咱们去屋里说吧,有人心疼你了。”关垚用手拄着他,费力的站起。
“小垚,你该减肥了,肚子太大了。”关昊见他喘着粗气就道。
“已经减了三四斤。”关垚拍着肚子说道:“为伊消得人憔悴啊。”
关昊笑了,说道:“我们的关总也居然相思起来了,该不会真是认真了吧?”关昊看着弟弟说道。
“哥,这话可不能让小夏听到啊,好像我这个人多花似的,再说了,你要是说了对你也没面子呀,有个花弟弟。”关垚认真的说。
“谁是谁,再说了她不会因为我有个花弟弟从而认为我也花吧。”关昊今天心情很好,就多和弟弟逗了几句。
他们回了屋,洗了手,关昊坐在了茶台前,准备泡茶。
关垚则湊到了夏霁菡的眼前,看她正在包饺子,不由的大声惊呼:“天哪,哥,你快来!”
关昊听到弟弟惊呼,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赶忙站起,迈开长腿,几步就来到厨房,紧张的脸都白了,说道:“怎么了?”
“哥,你看看你们小夏,饭都做得这么浪漫、有趣!”关垚跟哥哥说道,还用手指着案台。“我第一次见到饺子原来可以包的这么漂亮。”
关昊看到橘黄色的案台上,整齐的码放三排小小的饺子,标准的元宝形状,两个角微微翘立,像要振翅凌空的小燕子,最让关昊叹服的是大小一样,模样一样,间距一样,就像国庆阅兵时的仪仗队,排列整齐。他见过妈妈包的饺子,由于时间关系,妈妈偶尔给他们包顿饺子都是匆匆忙忙的,大个,一口吃不下,而且子孙都有。他也吃过无数次苏姨包的饺子,也是有着鲜明的个性,大而肥沃,因为罗荣爱吃这样的。眼下夏霁菡包的饺子应该是最漂亮的。他不由的夸奖说:“嗯,的确很漂亮,不知道有没有饺子选美大赛。”
夏霁菡被哥俩夸的不好意思了,就说:“哪儿呀,我就会包饺子,别的面食就做不好了,比如擀面条,粗细不均,薄厚不均,长短不均。”
“哈哈,这是什么?豆角花,太浪漫太有趣了?”这时又听关垚惊呼着。
关垚端起那两盘熟食,递到哥哥面前,说道:“哥,恭喜你,你找到了一个浪漫厨娘,这样吃饭,太有意思了!”
关昊看到了一红一白形状如仙鹤一般的豆角花,不由的也扑哧笑出声,说道:“嗯,不错,如果比赛的话,应该得创意大奖。”
尽管跟夏霁菡接触有一年时间了,关昊除去见过她给他熬过一次小米粥后,再也没见过她做过如此琐碎的家务,今天是第一次。以往在他的住处也能自己做饭,但他们相聚的时间总是有限,所以都是叫餐厅的饭菜。今天这个小女人果然有跟别的女人不一样的表现。
关昊很喜欢她能这样做饭,很喜欢她能有这样浪漫心致做饭。看来她的确有些本事他还不知道。
“好了,你们出去吧,一会多吃点就行了,也没枉费我的创意。”夏霁菡嫌他们在这里碍事,就往外轰他们。
关昊见关垚出去了,冷不丁的在她额上亲一下,她吓得立刻看向门口,紧张的脸通红。
关昊看到她的窘态,眼一眯,勾勾嘴角,坏坏的笑着走了出去。
坐在茶台前,关昊继续泡茶,不想关垚拦住,他说:“哥,你别弄了,一会让小夏来吧,我喜欢看她泡茶,简直是享受。”
“哦。”关昊抬头盯着弟弟,说道:“你什么时候见她泡过茶?”是啊,这么长时间关昊也没见过她泡过功夫茶。
“嘿嘿,敏感了吧,你忘了我头年去找你,你让她接待我,我们就到了一家茶馆等你,我们没用服务员,是小夏亲自泡的,尽管喝的我肚子咕咕叫,但还是喜欢喝,那个过程就是享受。”关垚回忆着说。
“所以就留下个纸条。”关昊在烫着茶杯。
“嘿嘿,哥,说真的,留纸条的时候我都不能百分百的断定是小夏来这儿。”关垚嘻嘻的笑着说。
“所以今天你就侦察来了,我早就知道你的居心,哼。”关昊开始往茶碗里放茶。
“等等,哥,你最好问问她,胃不好的人喝什么茶合适?我怎么有点恍惚啊,感觉你们好像在刚刚恋爱。”关垚制止住说道。
关昊白了他一眼,说:“行了你,接着说,后来又见那个女孩儿了吗?”
关垚听哥哥说这个,立刻脸上的嬉闹表情没有了,他坐在沙发上,眼睛看着窗外,说:“哥,我这次可能真的被俘虏了。”
关昊看着弟弟认真的表情,没有笑出来,就说:“你也该认真一次了。”
关垚从人事处的档案中知道了女孩的名字,周月。
半个月后,关垚所在的辖区企业家协会,组织企业家们针对老人和孤儿搞了一次慈善工作,在走访了几家敬老院后,他们来到了京城比较有名的孤儿院太阳之家,他在这里意外的发现了来做志愿者的周月,得知贫困生周月,竟然资助着一个叫笑笑的自闭症儿童,当关垚看到周月和笑笑在草地上追逐、嬉闹时,他看到了一个令他终生难忘的影像,那就是她灿烂的充满善良和母性之光的青春荡漾的脸庞,也就是在那一刻,关垚决定穷尽一生追求周月,但却遭到了她的拒绝,原因很简单: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关垚尽管事先有足够的心理准备,知道追求这样一位女孩子肯定会有阻力,他之前的帅气、多金、事业有成这些优良条件,在周月面前肯定不是优势,甚至是劣势,因为他遇到了从来都没遇到的女孩,一个有别于他交往的所有的女人的女孩。
除去帅气、多金、事业有成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优势外,关垚忽然发现自己竟是一无是处。唯一可以用来施展的手段就是——送花,这个俗之又俗但却屡试不爽的手段。哪知,关垚第一次给周月送花,就遭遇了尴尬,以致自己信心指数下降。
那天他怀着美好异样的心情来到花店,费了好大劲,才选了一捧粉色的非洲菊,对于周月,他不能直接送红玫瑰,既艳俗又暧昧,他想送她粉玫瑰,介乎爱与友谊之间,但当他把目光投向一簇非洲菊的时候,他就决定就送非洲菊。一种颜色,粉色。
以往给女人送花,他从来不亲自去选,自己定标准,由花店直接送过去,花店插得千篇一律,而且什么花都有,没有特色,主题不鲜明,并且漂亮闪亮的包装纸包裹,太刻意、太媚俗。关垚忽然发现他对花的感悟在这一刻迸发了灵感,因为这次的确不同,他遇到了一个不同的女孩。
当他手捧一簇没有任何包装只用一根细细的丝带扎着的充满生机和朝气的粉色非洲菊站到她面前的时候,他捕捉到了周月眼中的惊喜,但很快这种惊喜就立刻被一种漫不经心甚至不屑所淹没。她随意的接过花,看看没说话。关垚自知无趣的问道:“喜欢吗?”
周月仰头看着他,反问:“说真的还是假的?”
关垚说:“当然是真话。”
“我不喜欢这种被人房间包装过的花。”周月毫不掩饰自己的说。
“为什么?”关垚幸亏没送她玫瑰,没用花店的塑料包装纸。他对她的兴趣更强了。
“花店的花都是房间预备被人送的。”周月说道。
关垚笑笑,说:“当然了,不被人选,人家开花店干嘛?”
“而这些花也是房间为了被人送才种植的。”周月又进一步的说道。
关垚被她的说法弄糊涂了,心想这丫头论述的是什么理论呀?
“关总,有机会我带你去看我们草原的花,没有一丝一毫的房间。”周月的眼睛里放出光彩,青春的脸上洋溢着自豪。
关垚立刻觉出自己在她面前的房间和伪装,他被小姑娘的理论打败了,刚刚沉下去的心又被她的话托起,似乎看到一丝光亮。他及时接住她的话茬说道:“据我所知,到草原上看花眼下就是最好的时机,以后就要冷了,花儿就会谢了。”
“没关系的,其它花谢了,有一种花就会盛开,那就是格桑花。以后的日子她开的最旺盛。”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你们的草原看格桑花呀?你要说话算数的。”他紧追不放。
“这个……”她的目光里露出难意。
“草原人说话可从来都是算数的,你不会反悔了吧?”关垚紧逼着。
“那倒不是,我在准备英语过级考试,还有我兼职的那家装饰装潢公司最近比较忙,笑笑最近情绪不稳,眼下肯定走不了。”周月认真的说道。
“那好,先把帐记下,忙过后记得还帐啊,我是有名的讨债鬼。”
从哪儿以后,关垚就经常出入太阳之家,但由于周月没有手机,他无法约到她,只能把电话打到学校甚至装潢公司。他有心想送她手机,又怕吓着她。就这样,关垚自己进入了恋爱状态,太阳之家成了他经常出没的地方,他也成了笑笑的朋友。
由于自闭症小孩都有一个发作周期,周月决定带笑笑回老家,让笑笑感受一下草原风光。于是,关垚驾车,带着笑笑和周月回到她塞北草原的家。
笑笑玩疯了,美的不行,尤其喜欢遍野的格桑花,关垚的耳朵上,眼镜上,扣眼,口袋,都被周月和笑笑插满了格桑花,当三人的脑袋成三角形顶在一起,躺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时,周月说:“等我将来发迹了,我就把太阳之家安在草原,在这里,多么自闭的孩子都不自闭了。 ”
关垚记住了她的话,他决定在草原建一个太阳之家,而且当即考察,并且发现了草原的隐性开发资源,这就是关垚跟哥哥说的想到塞北投资的事。
关昊明白了,说道:“现在想去哪儿投资吗?”
“不想了。”
“为什么?”
“笑笑要被他亲生妈妈接走,这些日子周月就跟丢了魂一样。”关垚说道。
“亲生妈妈?”关昊反问道。
“是的,他亲生父母是离异的,各自组建家庭后笑笑就成了多余的人。”关垚说道。
“嗯,这个女孩子不错,自立,有爱心。小垚,你说隐性开发资源指的是什么?”关昊说道。
“旅游,度假,休闲,房地产。”
“你是因为爱情还是因为商机?”关昊递给他一杯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都有点。”关垚坦诚的说道。
关昊喝了一口水,看了他一眼,就不再说话。
不用哥哥说明,关垚已经知道了哥哥的态度。其实对投资这事他只是有这么个想法,还没有一个完全服人的理由让他最终下决心。
“小垚,想过要建立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董事会吗?”关昊突然转移了话题。
“我有董事会。”关垚实话实说。
“我说的是真正意义上的董事会。”关昊强调说。
“我明白你说的真正意义上的董事会是什么意思,说真的,我没这样想过,我周围那帮人肯定也没想过。”关垚实话实说。
031.“我正在收编她”
从企业家素质的角度看,胡雪岩可以说是天才、奇才,奉之为“商神”也不过分。但是,他最后并没有成为像美国福特、日本盛田昭夫那样的国际企业家,亦未能造就出持续生长的大企业,为什么?原因不在胡雪岩身上,而是因为企业所处的环境和社会因素。在一个封闭的、官本位的经济体制中,悲剧几乎不可避免。这也是今日之中国一定要开放、要走向市场经济和要进入WTO的原因。但是由于自己身处官场,许多话不便说透。
其实,关垚的公司是有董事会的,这不过目前他们的董事会和全国绝大多数的私营企业是一样的状况,董事会有的时候形同虚设,根本起不到议事的作用。
关昊知道现阶段让他规范董事会的事有些操之过急,但还是希望他能考虑自己的意见,眼下可以不做,但不能没有考虑。
关垚知道哥哥为他担心了,特别说到去塞北投资的事。他不好意思的说道:“哥,你的担心我理解,放心,我不会贸然行事的。善于董事会的事,我先放脑子里了,等什么时候成熟了再跟你商量。”
事实的确如此,关昊想起他的冲动,的确有后背冒汗的感觉。无论这个项目是否可行,必要的提醒是不能少的。
其实,更多的时候关昊不是直接给他出主意,而是给他灌输一些理念,有的时候让他自己去感悟,事实上他也做到了,对关垚多年来的表现很是满意。但他很少去表扬他,他知道弟弟容易沾沾自喜。
“哥,说真的,我有去塞北投资的想法的确有爱情的成分,但那里存在商机也是事实。”关垚知道哥哥为他担心了。
“是的,你说的没错,机会就是一张万能的网,心向往哪里就撒向哪里。曾经的过去,摆个地摊就能发财,可很多人不敢,买只股票能赚一千倍,可很多人不信,比尔盖茨退学从商,开启了微软世界的霸业,柳传志40岁下海经商,成就联想二十几年的辉煌,而在他们做出选择的时候,是机会也同样是巨大风险的考验,机会在这里并非只是一种能力,更不是一种简单的胆量。”
关垚听哥哥这样说,也为自己申辩道:“可是乔丹就说过,人生并不缺乏色彩斑斓的机会,可真正把握的能有多少呢。”
“他说的没错,但是当你不具备识别机会的智慧时,你便没有多少机会能够抛洒,你就没有拿本就瘦骨如柴的青春去做赌注,小垚,尽管你目前和你的企业不是瘦骨如柴,但也不是气壮如牛,就是气壮如牛也不行,柳传志就说过这样的一句话,他说一个伟大的公司有被太多的机会撑死,而不是被太少的机会饿死。还有这样一句话你更应该熟悉,那就是其兴也勃,其亡也速。有的时候,机会不像歌里唱的那样,投入蓝天你就能变成白云,投入白云你就能变成细雨,好好把握现有的,务必认识到现在拥有的一切,并试着低头看自己脚下的路,你忘了我上次给你讲的钻石就在你家后院的故事了?”关昊又给他倒了一杯水。
那是关昊上次去美国,参加并聆听了一次演讲,据说这个演讲已经进行了五十多年了,演说了六千多次,在美国商界流传非常广泛的故事,以致影响和激励了两代美国人。关垚现在都记忆犹新。
故事说的是一位叫阿尔哈菲德的波斯人,住在距离印度河不远的地方,他是一个十分富有和知足的人。直到有一天,一位年老的僧侣前来拜访他,告诉他有关钻石的传说:说如果你拥有满满一手的钻石,你就可以买下整个国家的土地;要是你拥有一座钻石矿场,你就可以利用这笔巨额财富的影响力,把你的孩子送至王位,阿尔哈菲德听了这些有关钻石和钻石价值的说法后,开始变得不满足了,他觉得自己很穷。不久,他卖掉了自己的农场,出发去寻找钻石,他先是前往月亮山区,然后来到巴勒斯坦地区,接着又流浪到了欧洲,最后他身上带的钱全部花光了,疲惫不堪,青春消亡,他所有的幻想已经破灭了,最后他来到西班牙巴塞罗那海湾的岸边,不慎被一股巨浪卷入海底,他死了。再后来,阿尔哈菲德的继承人在他的花园里发现了人类历史上最大的钻石矿。
这个故事讲述的是一份久违了的信念:“你所要的钻石不在远处的山脉,也不在遥远的海洋,只要你辛勤地为此耕作,就在你自家的后院里。”因此,当我们展望未来的时候,不要浮躁,务必要认识自己拥有的一切,并试着低头看看脚下的路。
哥哥当时给他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关垚就隐约的感到哥哥不赞成他去塞北投资的事,哥哥从来都是这样,从不对他的决策表示明确的支持还是明确的反对,总是让他自己去感悟,因为他说最了解市场和企业本身的还是关垚自己,他自己最有发言的权力。
“哥,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我会慎重的。”关垚又说道:“哥,有机会你带上小夏,咱们去趟塞北看看,那里的风光真的挺好,气候凉爽,简直是花的海洋。”
“我去过,是夏天去的,但是没有看到格桑花,那时她还没开。”关昊笑了,能跟弟弟说这些他也很高兴。
北垚很长时间没有这么轻松的和哥哥聊了,以前要么他在外地,要么他回北京,有那个高傲的嫂子在旁边,他和哥哥的沟通大部分都是在电话里进行的。
关昊也感觉今天好极了,他和弟弟谈着话,不时的往里看着那个忙碌的小女人,他忽然发现,这才是他要的家,他向往的家庭生活,平静、温馨。
“小垚,和那个女孩子到什么程度了?”关昊靠在后面,看着弟弟问道。
关垚刚要回答,抬头看见夏霁菡端着盘子出来,就说道:“开饭了?”
“是啊,开饭了。”她说着把她精心制作的两盘菜放在老船木的大茶几上,又端出一盘绿绿的姜汁菠菜。
关垚来了食欲,说道:“好,荤素搭配。”
夏霁菡说:“如果有准备,还可以更好。比如这菠菜,要是配上白色的粉丝,或者黄色的鸡蛋丝,红椒丝,就更漂亮了。”
“下次再来我都给你带来,只顾了惦记着这里无公害的韭菜和菠菜了,没顾得上别的。”关垚说道。
“别自我检讨了,下次我们自己买。”关昊说道。
“听你的意思好像不愿意我来了?”关垚委屈的说道。
“没什么好像,就是。”关昊坚决的说道。
“小夏,看你老公,过河拆桥,你可不能学他呀?”关垚冲着夏霁菡说道。
夏霁菡听关垚说“老公”,脸不由的红了,她偷偷的看了关昊了一眼,就回厨房去了。
“哥,发现没,她这样看着你。”关垚学着夏霁菡低头含羞的样子。
“去,找碗筷去,这么大人还让人伺候。”
“哥,我可是你们家的客人呀?”
这时夏霁菡拿出碗筷,说道:“这是你们谁买的碗呀?我太喜欢了。”
她把手里的三只碗放在茶几上,把它们分别摆好。仔细的端详。
这是三只不同于普通的碗,敦实、厚重,上面是类似甲骨文的生肖这也,摸上去,凹凸有致,一只碗一个颜色,一只碗只有此种生肖的各种文字,比如“龙”字,就有甲骨文、金文、篆体等多种写法,黑色溜边的字和生肖图案。这三只分别是龙、马和虎,颜色分别是淡黄、淡绿、淡粉,摆在褐色的有着自然纹理和榫眼的旧船木的茶几上,和周边的家具及装修风格十分的和谐,看着非常舒服。
“真是漂亮,我还真没想到要买碗,幸亏有人买,不然今天就要用手抓着吃了。”关垚用手托起一只碗说:“什么人这么有品位呀,这么知道投女主人的所好。”
关昊故意得意的勾了一下嘴角,不以为然的说道:“你以为就你会做这些事呀,我要是用心比你做的一点也不错。萏萏,你把那两只也拿出来,让他开开眼吧。”
“什么什么?蛋——蛋,你是叫小夏吗?”关垚糊涂了,他不解的问哥哥。
关昊突然意识到自己走嘴了,尽管是在最亲密的弟弟面前,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这个只人俩人在一起才可以叫的昵称,多少都有那么一点的暧昧在里面。
显然,夏霁菡也没有意识到关昊走嘴了,听关垚这么一问,才意识到了关昊在当着别人叫自己“萏萏”什么,脸不由的红了,转身又拿出一只写着牛和一只写着马的两只碗。
“买重了,买重了,怎么两只耗子呀?”关垚意识到了哥哥的尴尬,就赶紧转移话题。
关昊故意看着他不说话,关垚好像明白了什么,就说:“哦,我明白了,你是按咱家人属相买的碗吧,你龙,我马,爸牛,妈妃,那么另一只耗子就是小夏,对吗?”他终于明白了哥哥的用意。
“没错,我正在收编她。”关昊说道。
听到哥这样说,关垚扑哧笑了,那一刻,他发现了哥哥最为柔情的一面,他被感染了,从“蛋蛋”到三只彩碗,他感到了这个小女人在哥哥心里的重要位置。事实也的确如此,在以后的日子里,关垚也见证了哥哥对小夏的深深痴迷于爱恋……
当夏霁菡把两盘冒着热气的饺子端上来的时候,关昊来了兴致,他说道:“小垚,车里有酒吗?”
“有,但是哥,只有白酒,没有红酒。”关垚知道哥哥喜欢红酒,不无遗憾的说。
“哈哈,吃这种家常饭,就得喝白酒,拿去。”关昊高兴的说道。
关垚起身出去拿酒去了。夏霁菡看着关昊说:“你今天不适宜喝酒。”
“为什么?难道……”他不怀好意的看着她的肚子,一把拉过她,迫使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夏霁菡的脸“腾”的就红了,慌张的赶快站起,向外看去,见没有关垚的影子,就娇嗔的说道:“越来越没规矩了。”
关昊没想到她这么说,哈哈大笑起来,说:“是你说的我不适宜喝酒,男人不适宜喝酒只有一种情况……”
“好了,别说了,我的意思是今天这韭菜馅饺子和你的胃,喝酒不好,没有别的意思,你愿喝就喝。”她佯装愠怒的说道。
“哈哈,知道心疼老公啦!说着又要拉她的手,被她躲过。
“还有,我不该破坏你的兴致,你确定你今天没事吗?”夏霁菡担忧的说。
“确定,不但今天没事,明天也没事,从此君王不早朝,你忘了这句话了?”关昊笑嘻嘻的说道,但很满意她的心细。
其实,关昊为这两天已经做好了幕后工作,他的两只手机都全天候开着,无论是常远还是丁海,他都跟他们交代清楚了。关昊来督城后,就明确规定了领导干部的作息时间,明确了双休日的意义,所以没有特殊情况,督城的干部都有双休日的,由于最近治理整顿砂石料工作开展的不太顺利,所以最近双休日也就不能完全休了。
尽管许多事情用不着书记亲力亲为,但是工作进展情况还是必须要掌握的。他的确是房间的为自己和夏霁菡安排了两天独处的时间,他要让这个女人逐渐适应他,逐渐的走入他的生活,甚至是他的家人。今天关垚打电话要来尽管他拒绝了他,但他还是算准了他要来,他很高兴关垚能来,这样尽管占用了他们独处的时间,但是会使她慢慢适应他的家人的。
想到这里,他说道:“我倒不担心工作上的事,我担心……”他用手指了指夏霁菡的肚子。
夏霁菡的脸又红了,她说:“担心无效,那里不会有事。”她说的是事实,她跟田埴起初避孕来着,决定要孩子后就不再避孕了,结果不避也不孕,索性就不再避。
关昊还想说什么,关垚就拎着一瓶酒进来了,他说:“哥,我知道你喜欢咱们的国酒,但这瓶却是高度的,你可以少喝。”
“凭什么是茅台就让我少喝呀?”关昊故意不说理。
酒瓶打开后,夏霁菡才发现没有酒杯,看来居家过日子什么东西都得预备。
关昊看出了她的为难,就说:“这怪我,没想到还要买酒杯,还是怪你,你要不来我们就到镇上去买东西了。就用这小碗吧,把爸妈的那两只也拿来。”
夏霁菡又把那两只碗拿出来,关昊就往里倒了半碗酒。
关垚不干了,他说:“小夏不喝我就不喝。”
“她绝对不能喝,你爱喝不喝,我喝。”关昊端起碗来,小啜了一下,说:“今天这酒闻着真香。”
第一次看到用饭碗喝酒,而且是茅台酒,吃着家常饭,坐在质朴的乡野宅院里,关昊第一次感到了满足和内心的放松,他毫无顾忌的和关垚喝着酒,一碗又一碗,脸颊早就红了,他此时感到自己就是“富家翁”和“钓鱼叟”,轻松、散淡、恬闲。后来,夏霁菡填了一首《钗头凤》,准确的表达出了他此时的心情。
夏霁菡在旁边看着,很为他们兄弟间那种浓浓的亲情感到,她有心想劝他们少喝,但是又觉得不妥,眼看着一瓶快见底了,她就悄悄的把还剩下小半瓶的酒瓶拿起,给他们倒酒时,故意做出里面没有酒的动作和表情,这样瓶里有幸剩下二两多酒,她故意很随意的把“空瓶”遗弃到一旁,很快就被她认为碍事拿到厨房藏了起来。
关昊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小把戏,他没有点破,而且任由她作这一切,感到心里很熨帖,很温暖。罗婷在这方面就很欠缺,且不说她不大满意关垚来喝酒,她根本就不会做饭,别说朋友了,就是关垚来了都去酒店,而且她很少参加,就是偶尔参加,她也不喜欢他们喝酒,更别说像夏霁菡这么温情的足以打动任何刚硬男人的小动作了。
关昊的酒兴很好,而且将近半斤的酒入肚,关垚今天却不在状态,也许是跟哥哥谈起了他的心事,也许是哥哥和小夏的深情让他触景生情,反正他今天在不擅长喝白酒的哥哥面前,却过早的露出醉意,他用筷子夹起盘子里用作装饰的紫色豆角花,放进了嘴里,咀嚼后咽下肚,随后就倒在了沙发上,呼呼睡着了,不一会就打起了呼噜。
本来关昊是和弟弟一起坐在沙发上的,这会见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就摇晃着站起,给关垚脱下鞋子,又给他把衣服抻好,接过夏霁菡递过来的线毯,轻轻的给他盖上,这才坐在沙发对面夏霁菡的座位上,喘着气说:“当初定做沙发的时候就想到要大尺寸的,他这一躺,还不显宽敞了,勉强能容下他。”
夏霁菡轻手轻脚的端走所有的碗、盘、茶几很快就收拾干净正在厨房洗碗筷时,关昊进来,从背后抱住她,嘴里的酒气吹着她的耳边,说道:“我也想躺会了。”
“我要你跟我一起去。”关昊孩子气的说道。
“嘘——”夏霁菡制止他往下说。
“小垚啊,他早睡着了。”关昊说道。
“你先去,我一会去找你。”夏霁菡只能以这办法把他打发走。
关昊松开她,低低的说道:“别弄了,歇会再收拾吧。”
“马上就好,你去吧。”夏霁菡好不容易支走关昊后,把厨房收拾好,不知为什么,她又将那五只小碗拿出,摆在厨房的一个小型吧台上,拉过吧凳,坐下,手托着腮,注视着这五只颜色的生肖碗。用手抚摸着写满甲骨文、金文等各种古老文字的龙的那只碗,眼里升起许多柔情蜜意,她“虎”碗和“龙”碗摆放在一起,又把龙送回到另外三只碗中,拿走自己那只,然后又把自己的那只放在所有碗的里面,反复摆放着,心绪也就随着碗的位置发生着变化。
关昊的意思显而易见,他是决定了要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她知道他心里有她。但从夏霁菡的本意来讲,她不同意他们这么快就公布,她不想让督城人们知道他们的市委书记在她离婚之前就和她好,那样他在督城人民心目中的形象就会大打折扣。所以她想等到关昊调离督城再公布关系,那样就不会有闲言碎语了。
所以,在关昊调离督城之前,必要的注意还是应该的。
把有自己生肖文字的碗放入四只碗中,她就莫名有了一种恐慌。她不知道这个家庭能否接受一个贫民家的女儿,也不知道他们能否接受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许久以来,关昊的家庭就是督城人的一个谜,她也不例外,对他的家庭产生了兴趣,特别是最近当感觉到他的家庭有可能和自己有关外,这份探究的心理就更强烈了,但性格决定关昊要是不说她肯定不会主动去问他家庭的情况。真到了有那么一天,自己真要走进这样一个背景深厚的家庭,她的心里还真的很底。不过看关垚对自己的印象倒是不坏。
这时,伴着客厅关垚粗重的呼吸声,很快就又有一个轻微的鼾声响起,那是关昊,他在卧室睡着了,他也累了。
把五只小碗放回柜子里,夏霁菡解开了身上的围裙,悄悄看了这哥俩一眼,就走出屋子,来到院子中。坐在秋千上,仰着头看着高大的向日葵,和上面的蓝天,突然想起关昊说过带她看田园风光的事,就从秋千上下来,走出大院,将大门用力带上,出了厦门就看见关垚的大悍马霸道的占据着整个路面,她绕过去,向房子的后面走去,眼前的风景立刻让她心旷神怡。
032.好的爱情和坏的爱情
她这才发现他们这个地方好像这种模样的房子共有六座,一排三座共有前后两排,他们住的后排,房子后面就是一条庄稼路,窄窄的仅能过一辆车。转过围墙的墙角,无论是远处的山峦还是近处的田野,都让夏霁菡的眼睛一亮,立刻神清气爽。
难怪关昊说带她看田园风光,果真不错。东南面是一望无际的及膝高的麦田,在微风的作用下,不停地变换着亮绿和墨绿的色彩,东北部还有一大片的梨园,已经有浅浅的初绽的白色。不远处是成片成片的油菜花,不过油菜花还没有全部开放,只有星星点点的黄,在往西北看,就看见了绵延起伏的山峦,绿绿葱葱,山坡上种植着果树,远望是一片粉,一片白,低飞的燕子,张着如剪的翅膀,穿梭在麦田的上空。
不远处是一个废弃的蔬菜大棚前,有三四个人正在搭帐篷,旁边是两辆农用车,车上是高高的蜂箱。尽管她没见过养蜂人,但此时她可以断定,这就应该是传说中的追逐花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