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关昊工作上没有需要出面解决的事,也就怡然自得的陪着夏霁菡过了纯纯粹粹的只有俩人的日子。
关昊出来时已经跟常远打了招呼,这两天他在北京,有事让他多费心,电话24小时开着。由于做到沟通及时,督城党政一把手从没因沟通不畅而心生缝隙,也从没因为沟通不畅让一些人钻了空子,从而影响到工作。所以这两天不会有事,即使有事常远也会处理的,他才这样放松的和她享受着俩人甜蜜的时光。
事实也的确如此,关昊在督城的日子,是他政治生涯中最为舒心的时刻,政治环境好,用政通人和来形容丝毫不过分。他在督城有条不紊的实施着他的施政理念,把自己在中央机关工作和跟着省委书记以来积累沉淀的许多党在基层的各项工作的所思所想,都运用到了工作中,比如他搞的亲民爱民、亲商爱商的活动,比如在农村创建的文明生态村的活动,即使是眼下正在进行的治理整顿砂石料工作,也是对以往不科学的政府决策的修正,即使有“壮士断腕”的悲壮,但对于已经带来恶果且是人民反对的决策必须治理整顿。这也表明市委市政府对人民的真诚对工作的真诚态度。
当然,政令畅通的前提还得益于上级领导的肯定和常远、赵刚的大力配合。常远为人宽厚,有工作热情,赵刚儒雅谨慎,工作认真,各项工作同心合力。在一个地方,只有党政主要负责人团结,别有用心之人也无处下手。
营造一个良好宽松民主的执政环境,是党政每个主要负责人都向往的事,但有时就是无法抑制灵魂深处那种可怕的怪物的蠢蠢欲动,主要表现在打击别人,抬高自己,妒嫉,自私的心理作怪,不择手段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其实,在为人民服务这个理念上,大多数干部做的都不错。在培养选拔干部的过程中,毕竟有一套严格的组织程序,尽管有时候这个组织程序不尽人意,但基本的大方向还不会错的。只不过有人是出自内心发自肺腑,有的人是沽名钓誉,讲形势走过场,但是无论出于哪种用心,只要真心为民做事,我们善良,宽容的民众还都是欢迎的。
“瑜亮情结”是最破坏团结和和谐的杀手,是民主建设中的一个肿瘤,也是人性弱点的暴露。无论大小官员,那些笑到最后的都是懂得大局,善于配合,摆正位置,拾遗补缺的人。尽管有时候这样的人有委屈有不甘,但历史终究会公平的对待这些为了大局做出牺牲的人的。所以,无论是常远还是赵刚,他们都收获了自己的目标,只不过这种收获少了刻意,多了真诚。
关昊在督城游刃有余,他有条不紊的推行着自己的施政理论,把自己多年来对农村工作,对城市建设和经济建设的所思所想,都贯彻在实际工作中,把督城带入一个健康,快速的发展轨道。他收获着一个又一个政绩喜悦,也收获着这里干部群众对他的爱戴和崇拜,还收获着自己内心的充实和饱满。以致在他以后遭遇仕途变故离开这里十多年后,他的执政理念和真诚做事的良好品德,依然是督城干部队伍的主流,也是干部们争相效仿的偶像。这里的百姓仍然喜欢谈论他,喜欢把他当做标杆,来比较衡量新到的书记,十多年里,督城换了四任市委书记,可惜,没有任何一位能够超越他,取代他在老百姓和干部们心中的位置。
自古以来,在任何一个地方,执政者总会或多或少的留下光明的或阴暗的形象,也总会有民间高人善于总结这些走马灯似的官员的政绩,如在督城,民间就有这样的说法:
李少生的梧桐树,
周小平的中心路,
王银鹏的塑料布,
李大熊的大牌楼,
岳筱的买卖干部,
关昊的双亲活动。
“梧桐树”指的是当时的县委书记李少生,为了绿化美化督城主要街道而强行种植的一种树木,是当时最先进的绿化美化树种,为此他卖了当时的坐绮213吉普车,绮着自行车上下班,如今这些梧桐树早已冠盖如云,有几条林荫道还被评为省级园林绿化优秀单位;
“中心路”就是目前督城中心主要道路,在八十年代初期,城市人口不足十万的情况下,周小平书记顶着两边店铺老板进京告状的压力,力主拓宽这条中心路,当时在锦安都是笑话,因为那时别说是汽车,就连自行车都很少,这么宽的街道人们的确不适应,可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个决策是多么的具有前瞻性。几年后,随着经济形势的快速发展,这条路早已不再显得空旷,而是越来越热闹,越来越繁华,以致后来赶上上下班高峰期经常堵车,但是后来几任市委书记都无法在扩宽和拆迁了,因为成本太高,只有在这条路两侧又各开通一条路,以缓解这条路的压力,后来就有人说了,当时书记提出这条街道拓宽到50米,结果反对的声音太高没通过,这才改为四十米,如果是50米,那么后来城市发展的空间就更大了,看来,有的时候真理也需要妥协;
“塑料布”说的是市委书记王银鹏在考察了山东寿光蔬菜种植基地后,强力推行大棚菜建设,隆冬腊月,地冻三尺,不惜动用公检法部门,用行政强力干预的手段,要每个乡、每个村都要修建塑料大棚,种植大棚菜。由于干部群众没有一个思想意识转变的过程,仅凭几次参观不能真正认识到种植大棚菜的好处,再说种植习惯的养成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所以干部群众抵触情绪很大,怎奈这个书记太强势,太急于要政绩,不顾冬天施工的诸多禁忌,强令修建大棚,必须赶在春节前让当地老百姓吃上反季节的蔬菜。萝卜快了不洗泥,200多个大棚在春节前的第一场雪到来后,就压塌了一半多,剩下的大棚没被大雪压塌也在冰消雪化后,自己就垮了。老百姓损失惨重,负责为大棚建设提供贷款服务的银行,所有用作大棚建设的贷款全部坏死。最后这个干部灰溜溜的调出督城,他走那天,城乡响起一片鞭炮声。按说这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可以增加农民收入,但有的时候,好事办不好老百姓也不买帐;
“大牌楼”是另一位市委书记上任后,根据群众的呼声和申报省级历史文化名城的需要,把清帝乾隆爷亲笔题写的“天下第一郡”的匾额,以牌楼的形式再现,直到现在,这座古色古香矗立在高速路口作为进入督城境内标志的大牌楼,仍然是督城的标志性建筑;
岳筱,是督城本土培养出的唯一一位就任地级市党政一把手的干部,这里说他只知道“买卖干部”有失偏颇。他在督城任职期间,还是做了一些工作的。如备受关昊欣赏的开发区建设,如果没有当初拒绝灌溉企业的进入,就没有后来托雷斯丹的新能源基地建设,即使是关昊力主强力治理整顿的砂石料企业,在当时的引时上也是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如带动了周边运输业的发展,提高了就业。尽管后来到了必须治理的地步,那也是许多后续工作如监管工作的缺失造成的现在治理整顿的必要。从市长到书记,他在督城呆了六年,后期的确是有“买官卖官”的微词。
如果说前边这几位在督城的历史上或多或少的留下的物质业绩的话,那么只有关昊留下的是意识形态里的业绩,是人们思想意识领域里的改变和革命。当然在关昊走后,他主持的生态文明村的建设也被后来加了进去,成为“关昊的文明村和双亲活动”,在物质建设的前提下,影响更深的还是人们思想意识领域的深刻变革。这种思想意识形态领域里的政绩,较之许多干部热衷于抓物质领域里的政绩工程来说,更加的难能可贵,也更加受到了这里人们的推崇和拥戴。
对于这个顺口溜,前些日子夏霁菡云稻园采访时就听到过,当时村支书李俊是怀着敬佩的心情说的。她不知道关昊听说过没有,此时见他根本没有回去的意思时,她就说道:“有个顺口溜现在很流传,你要不要听?”
关昊点点头。她于是给他背诵了这个顺口溜,满以为关昊会感到好笑,甚至或不以为然,没想到他听完严肃的说:“夏霁菡同志,鉴于你以后干部家属的身份,以后不要传诵这样的信息,听到了就权当没听到,没听到也不要去打听。”
什么家属?我首先是个记者,是党的新闻工作者,这一点关大书记你可能忘了吧。她在心里嘀咕着,但终究没有说出来,眼睛看着别处,不再说话。
“不服气是吧?”关昊知道她是一个不好是非的人,但必要的嘱咐还是应该的。
见他双手撑档,漆黑的眼睛动也不动的盯着自己,夏霁菡就说:“服气,我服气的很呀,关大书记。”
关昊和夏霁菡在乡野豪宅中,废过了他们认识以来最为美好的两天,这么多年来,关昊终于找到了家的感觉,和他心爱的女人日夜缠绵而心无旁骛。
每个人心目中对家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但是“港湾”这个词相信大多数人都会推崇的。像以前罗婷连饭都不做烟火都不动,这绝不是一个男人对家的感觉。
官场中的男人,对家的要求有别于普通的男人,他们在需要家具有“港湾”的所有属性的同时,也需要家里有个知书达理,淡泊名利的贤内助,即使她起不到“助”的作用,至少也别惹事生非,当然如果再能碰上一个浪漫、多趣,仪态万千的红颜知己,那就是感悟生活中最美的境界了。显然关昊是自认为他遇到了,以至于夏霁菡在担心他置工作于不顾的时候,他的心理是欣慰的。他很欣赏她的大局意识,这一点在关昊的办公室谈治砂专题片时他就有所感悟。
第二天,关昊并没有因为夏霁菡的担心而改变计划,他们在这个乡村豪宅里,幸福地享受着人生最美妙的时刻。
美好浪漫的世外桃源生活,总会有回到现实的时候。下午四点多,他们开始收拾东西,关昊对她说:“你检查一下,把家里缺的东西拉个清单,下次周末我们回来的时候好补上。”
夏霁菡点点头,拿出笔和纸,细心的记着。
关昊把家里所有的电源和水源包括门窗统统关闭,锁好房门后,看见夏霁菡坐在了秋千上,打量着这个洒满春光的小院里,有些恋恋不舍的说:“下周我们还来吗?”
关昊弯腰,手拨拉开垂下来的紫藤花穗,说道:“你有个口误需要纠正,不是还来吗,是回来。请你注意正确用词,别惹我不高兴。”
坐在秋千上,她咯咯的笑了,说:“是,回来。”
他说:“只要我离得开,肯定要回来。”
“嗯,最好能离得开,因为紫藤的花期很短,下次咱们带相机来,我要在自己的乡下豪宅留个影,给爸爸寄去,让他看看,看看北方的紫藤。”
“相机有,在那辆车上,我用手机给你照吧。”说着就对着她连拍了好几张。
他们拥着走出了大门,夏霁菡回头看了一眼那架紫藤和住了两天的房子,竟然有了些依恋。
她见她恋恋不舍的样子,他很是欣慰,低头就又吻了她,突然心血来潮,说道:“咱们顺便回家看看吧,见见父母好吗?”
夏霁菡一听,吓得脸都白了,她把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
“你就是不去,家里也知道有你这么一号了。”关昊得意的说道。
“是关垚?”夏霁菡说道。
“哈哈,还能有谁?在这个问题上,他向来不用屈打就成招。”关昊笑了。
“那你怎么办?”夏霁菡紧张了。
“带你回家呗。”关昊说。
她紧张的抓住他的胳膊,哀求的说:“下次吧,我没有心理准备。或者下下次。”
“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我关昊可没有在外养女人的习惯。”他认真的说。
“那等我不太丑的情况下再去吧。”她眼睛里写满了恐慌。
“也行,反正小垚的消息也传到了,让你们都适应一下。”关昊没再坚持。
坐在车里,夏霁菡没了睡意,她看着两边飞速闪过的田野和一片片的油菜花,怯怯的问道:“你的婚姻自己不能做主吗?”
关昊笑了,他知道她的小心思,就说:“我的婚姻我当然要做主,礼节性的征求长辈们的意见也是尊重的表现,况且他们不会干涉我的私事的。”
夏霁菡对关昊的家庭很畏惧,她弱弱的说:“我们晚些时候再见不成吗?”
看把她吓的。他心软了,说:“成,我尊重你的意见。”他伸出长臂,握住了她的小手。
“那说好了,在这个问题上你可不能专制啊。”
“好的。”关昊点着头。
奇怪,她今天上车后居然没有困意,他就说:“你怎不睡了?”
夏霁菡见他这样问,就实话实说:“我不敢睡。”
关昊一愣:“为什么不敢睡?”
“我怕睡着了被你拉到你父母家。”
“哈哈哈。”关昊大笑,看起来她还真是没做好心理准备,就心疼的说:“在这个问题上,我绝对尊重你,你不愿见就不见,结婚再见也不迟,只是……”
036.家里出事了
“只是什么?”她急切地问道。
“让妈妈见了你她就放心了,要不总是给我操持对象的事,她现在赋闲在家,连闲事都没有,就有了闲心了。像我这么英气、帅气、牛气的人世上很少的,你不怕我被人抢去?”他说的一部分是事实,还有就是想把这个消息传给罗荣,另外还有一个主要目的就是把她安顿好了,他就省心了。
“你不是说小垚会告诉他们吗?”
“嗯。”关昊拍着她的手,有些话不能告诉她,就说:“你要困就睡吧,还得有一段时间呢,要是不困就和我说话。”
关昊真是佩服极了,原料来她刚才不睡是心存戒备,现在戒备不存在了立刻就闭上了眼睛。这个女人,休想指望她能在旅途中跟你聊天做伴了。
直到过了督城高速收费站口,关昊才叫醒了她。她睁眼一看,才发现天色大黑,夜晚的督城早就华灯初放了。揉着眼睛不好意思的冲他笑笑说道:“又让你一人开车了,我困死了。”
“唉,习惯就行了。”关昊长叹一声,然后说道:“去我那里吧?”
“不去。”夏霁菡这一点做的特坚决,她拒绝了几次关昊这样的提议。
“你要再这样下去我们就不叫非法同居了,该叫非法分居了。”
“你在督城一天,我都不会跟你同居。”夏霁菡坚决的说道。
他明白她的意思,她是为他着想。所以他不再坚持了,直接把她送回出租屋。
奥迪车停在了胡同口,她拿起自己的包准备下车,关昊抓过她的手说:“我调走你就跟我一起住是吗?”
她笑笑,没说话,在他脸上快速的吻了一下,就下了车,跑了出去,然后站在胡同中间,看着他冲自己招招手,恋恋不舍的向前驶去。
她慢慢的转过身,正要往里走,一下子就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她吓了一跳,黑灯瞎火的是什么人?
还没等看清来人是谁,那个人就拽着她往路边走了几步,企图看清离去的汽车的影子,怎奈是夜间,他根本不可能看清那辆车。但是凭常识判断,那应该是一辆新款奥迪,在督城,能开到这种车的除去市委书记和市长,就应该是中直单位那帮找油的国企大佬们了。
“那是谁?你跟他干嘛去了?这两天是不是跟他在一起?”那个人气愤的说道,攥着她胳膊的手加大了力度。
当她看清来人是田埴的时候,惊恐的心跳都没有平息下来。她不由的用力甩开他的手,活动着自己的腕子说道:“你弄疼我了。”
他的确弄疼了她,这在她的印象中是从未有过的。
两人僵持了一两分钟,田埴耷拉下脑袋,说道:“对不起,我没权力干涉你了。我昨晚跟今晚来等你就是想告诉你,你妈妈给我打电话说是你父亲病了,打不通你手机,才给我打的电话,你给他们回吧。”说完就奔路边的切诺基走去。
夏霁菡这才想起跟关昊是从酒店走的,根本没来得及回家换电池,手机早就没电了。
爸爸病了?什么病?
她追上田埴,用手挡住他的车门,急切的问道:“是爸爸病了?什么病?”
“你给他们打电话自然就知道了。”田埴又要关车门。
“你混蛋,你就先告诉我怎么啦?”她冲他嚷了起来。
田埴默然的看着她。在他印象中,她可从来都没这么粗野过过,别说骂人了,就连粗话都没说过。听她骂自己“混蛋”,他委屈极了。
田埴连续两个晚上来她的出租房蹲坑守候,就是想在第一时间内告诉她家里的情况,不想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还被她大骂?没想到离婚三个多月,她就找到了新欢,这让田埴的自尊心受到伤害。他一直认为她之所以不跟家里说起离婚的事,是对他还心怀念想,她之所以不离开督城,也是因为他的缘故,在督城,他仍然是她最亲近的人。尽管自己一步不慎,做出了对不起她的事,但那是有特殊原因的,他不是因为不爱她才做错事的。尽管他跟李丽莎结婚了,但心中始终没有放下过她,她生活能力差极了,她出租房里的那个蜂窝煤炉子,每每让他想起就彻夜难眠,好几次晚上喝酒回来,他都要到她的出租房前,听一听,然后再离开。有的时候送李丽莎上班,他都要绕道在她的胡同口一个小吃店旁停车,借吃早点的机会等她出来。其实,他每次头上班之前,李丽莎都会给他做早饭吃的。如果看不到她,有时就会溜进大杂院看一眼,看到她的房门上了锁就放心了。他总觉得自己有一种责任和义务来关心她。有一次夜里梦见她被熏死了,他急得大叫“菡菡”,醒来后,通身的冷汗,幸亏是值夜班,不然李丽莎又该不高兴了。他曾经义正辞严的跟李丽莎说:“我和夏霁菡可以没有任何的男女关系,但要我完全放手不可能,我做不到。”
此时,他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也是怒气难平,说道:“是的,我混蛋,如果不是混蛋,干嘛连着两个晚上在这里蹲坑守候,我在受冻挨饿,你却去会野男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夏霁菡的巴掌就到了,怎奈她天籁就不是打人的人,很快就被田埴攥住,然后他下车,把她塞进车里,切诺基就轰鸣着奔外环驶去。
起初夏霁菡还在挣扎,怎奈田埴锁住了车门,她下不了车,她就用两只拳头疯狂的捶他的肩膀,哭哭咧咧的说:“你凭什么管我,我会谁是我的事,我跟你还有什么关系,停车,我要下车。”
无论她多么疯狂的折腾,田埴就是不减速,一直把她带到他们曾经的家中。
田埴结婚后,李丽莎不在这里住,而是住在父母的一套新房子中,田埴有时想这个家了就以替班为由悄悄到这里来住一宿。李丽莎由于在家里是独女,且又是父母年纪很大的时候才有了她,自然也就有了大小姐的任性和骄骄之气,再加上现在有孕在身,更是娇宠的不行,对田埴吆五喝六,这让田埴很是反感,也就越发的怀念前妻夏霁菡了。
进了家门,俩人都心平气和了许多,田埴给她倒了一杯水,不再问那个男人的事,而是告诉她他家里电话的事。
原来,在学校例行的春节体检中,医生发现夏霁菡爸爸的右肾有一不明肿物,医生建议进一步检查。于是妈妈陪着他又来到无锡医院检查,确诊为癌,并建议尽快手术。妈妈没把真相告诉爸爸,只跟他说是囊肿,但必须要手术切除右肾。
有同事建议到北京做手术,因为有女儿可以照顾,但爸爸不同意,他不想给女儿添麻烦,他们决定去上海做这个手术。爸爸得了病,对于妈妈来说就跟天塌了一样,她独自一人恐怕承受不起这个打击,于是昨天在电话里就跟田埴说了这个事情。田埴表示等夏霁菡出差回来,和她商量一下再给家里回电话。
难怪田埴在出租屋外等自己,原来出了这么大的事。她昨天就感觉有些心神不宁,包括今天早上,她认为是自己担心关昊工作上的事才这样的不踏实,万没想到是爸爸得了绝症,她立刻泪如雨下……
田埴不停的劝着她,要她冷静,还说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先进,肯定会能治好爸爸的病的。
坐在那里,她泣不成声,爸爸妈妈是她头上的天,是她可以躲避任何灾难的安全岛,无论她委屈了痛苦了,他们的怀抱都将是她最终栖息的港湾。如今,给她顶着天的擎天柱就要垮了,别说是妈妈,她都感到了莫名的恐慌和悲痛,泪水沿着消瘦的两颊,汹涌流出,瘦弱的肩膀由于呜咽在不停的抖动着。
田埴终于忍不住了,他心疼的走到她跟前,把她的头拥在自己的胸前,刚才的怒火早就烟消云散,这个女人仍然是他的最爱。都是自己不好,辜负了她,辜负了她父母对自己的嘱托,于是,他也哽咽着说:“菡菡,我陪你回老家,明天就走。”
夏霁菡掐开他的怀抱,站起来,流着泪对他说:“谢谢,你赶紧把我送回去,我要回家给妈妈打电话……”最后几个字她是哭着说出来的。
田埴看到夏霁菡就像躲避瘟疫一样跳开,心里有一丝伤痛,但他也不好做什么,本来嘛?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夫妻了,他痛苦的说道:“菡菡,在督城,只有我跟你最近,我仍然是你的亲人,也仍然是你最依赖的人,有什么困难记得和我说。”
听了他的话,她的泪水流的更猛了,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透过泪眼,向他点点头。
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田埴心疼极了,这是他见过她流泪最多,最悲伤的一次,不由得再次把她抱住,一个劲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她挣开他的怀抱,冲他摇摇头,就开门走了出去,走出了她生活了两年的家。看得出,这家里的摆设还跟她离去时的一样,没有任何的改变,而且显然田埴经常回这里,因为没有那种久无人居住的样子和清冷的气息。
回到出租屋,她以“太晚了”为由,把田埴关在了门外。立刻换上了手机电池,给家里挂了长途。
“是菡菡吗?”居然是爸爸的声音。
她一时语塞,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菡菡,怎么不说话呀?”爸爸的声音在女儿的耳中永远是那么的亲切,阳光。
“爸——”想到爸爸的病,想到有一天可能再也听不到这声音了,她竟然泣不成声了。
“怎么回事的?菡菡,为什么最近打电话总是哭哭啼啼的,是不是小田欺负你了?”爸爸肯定是想起了春节那两次打电话她抑制不住的哭泣。
“没有的爸。”她吸了吸鼻子。
“没挨欺负就好。是不是你妈妈告诉你我肚子里长东西你不放心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爸爸居然自己说出这件事。自打她记事以来,她就没记得爸爸为什么事动过肝火,总是这么不急不慢,心态永远的波澜不惊,永远的达观。
“是的爸爸,我好担心你的呀!”她故意撒娇。
“这有什么担心的呀,长了就云割掉,不过我刚刚查了资料,这囊肿可以不做手术,有时候是可以被身体吸收的。”爸爸说。
囊肿?看来妈妈的欺骗成功了。她不禁又有一股泪水淌出,强忍住悲痛说道:“不对的爸爸,必须要做手术的,因为是长在肾里,囊肿也不行,有可能要癌变的,所以必须听医生的,要切除。”
“呵呵,好的,我听女儿的,切掉它。”爸爸轻松的笑了起来,又说道:“菡菡,医生说这是个小手术,所以你和小田都不要请假回来,要听话。”
“不成的爸爸。”泪水完全模糊了她的双眼,她说不下去了。
“必须听话,否则爸爸生气。你们回来没用,照顾我有你妈妈,做手术有医生。我跟你说,现在这些庸医就知道做手术,你说肾上长个东西就要连我的整个肾都要切除,切除是最笨的治疗方法,三流四流的医生都会,往下切东西谁都会,往上长东西他们就都不会了。所以,你不要担心。”爸爸反而在劝她。
“不成的爸爸,我要把你接北京来做手术。”她哭泣着说。
“跑那么远干嘛?县城做不了我云无锡,无锡做不了我云上海。会做阑尾炎手术的都会做我这个,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从身上切东西容易,要是让他们给我长上点东西恐怕有难度。你说对吧?呵呵。”爸爸温雅的笑着说。
037.无法抗拒的爱
听爸爸这么说,她也破涕为笑。爸爸永远都是这么幽默平静。
“菡菡,怎么两天找不到你?”这时传来了妈妈的声音。
“我……我出差了,手机没电了。”她想起田埴给她找的理由。
“奥,菡菡,小田跟你说了是吧?我想让他云无锡做手术,他偏说就在当地做,你劝劝他。再有,做手术的时候能回来就回来,妈妈心里也好紧张的呀!”夏霁菡理解妈妈,从来家里的事都是爸爸做主,妈妈没为过日子犯过愁,遇到这种事,肯定是心里没底。
“妈妈,我明天就去请假。”
“不行,别让菡菡回来,小敏,你怎么回事呀?孩子们那么忙?”从电话里就听见了爸爸在埋怨妈妈。
“菡菡,先挂了,要不他该跟我急了。”妈妈挂了电话。
按说,亲人得了重病,一般情况下是不易当着本人的面探讨病情的,但是夏霁菡一家就不同了,他们向来都是把幸福和快乐甚至是困难摆在明面,彼此做到心知肚明。但这次显然是妈妈隐瞒了爸爸的病情,失去了家里的主心骨的支持,可想而知妈妈有多无助,这才不得不给自己打电话。
这时,电话又响了,她以为是妈妈,吸了一下鼻子说:“妈妈——”
“是我。”
她一惊。
“我回来就给你打电话,不是关机就是占线,你要再不接我就直接去找你了,你在给家里打电话吗?”关昊一口气的说道。
她抹了一下眼泪,用浓重的鼻音说道:“有事吗?”
“萏萏,怎么了?”显然,关昊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异样。
“没事,想家了。”她的眼泪又出来了。
“哟荷,挺大的孩子总想家?而且一想就哭鼻子,拜托,你可千万别给我生个爱哭的宝宝呀?”关昊揶揄着说。
她也笑了,她从来不善于开这种玩笑,想了想说道:“我可能要请假回家。”
“家里有事。”关昊敏感的觉察出她的不对劲。
“嗯,爸爸病了……”眼泪又流了出来。
“萏萏,别哭,知道是什么病吗?”他明白了,难怪电话打了那么长时间。
“肾癌。”说过多又哭了。
他沉默了一会,说道:“想必已经确诊了是不?只要没扩散,以现在的医疗水平就没有多大问题。你把病情给我详细说一下,我咨询一下其他的医生。”
“我什么都不知,这还是妈妈昨天打电话跟田埴说的,刚才因为爸爸在旁边,她也没细说,我也不好再问。”
“我先了解一下。”他说着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关昊又打来了电话,他说:“萏萏,家里还有其他人没有?”
“没有,就妈妈。”
“奥。”说完,他又挂了电话。一会儿,电话又打了过来:“萏萏,给家里打电话,明天有人有车到家里去接他们住院,是上海肿瘤医院的。如果是癌,必须尽早切除。等手术的时间定下来后,我再陪你去上海看他们好吗?”
夏霁菡一听愣住了,等反应过来后急忙的说道:“不用不用,这太麻烦了,爸爸说就在当地做,又不是什么大手术,再说你滥用职权会让别人钻空子的。”
关昊一听哈哈大笑起来,他说:“傻孩子,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呀?那是上海,是全国都有名的肿瘤医院,你是不是把我当做了上海市委书记了?承蒙你看得起,哈哈——”
夏霁菡也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又说道:“还是不好,又是车又是人的,你这阵势再吓着他们,他们问起我怎么说呀?”
夏霁菡说的是事实。关昊想了想说:“顾不了那么多了,你如果让他们自己去上海治疗,他们肯定不去,会考虑到花销,地方的医疗条件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恶性肿瘤的切除手术要求是很高的,这我不说你应该也听说过,救命要紧,你就别考虑那么多了。想办法跟家里说,今晚就让他们做准备。”
他说的有道理,但怎么跟家里说呀?她还在犹豫时他又说道:“你就说是一个朋友帮忙找的最有权威的专家,病人一般都迷信专家。”
嗯,这个理由还充分一些。
“另外可能的话跟妈妈单独说,家里有现成的钱就拿着,没有就先不带,明天务必跟车走,不能再往后拖。”他又进一步嘱咐道。
“嗯。”他答应着,立刻觉得心里有了底,不像刚才那么孤独无助了。
“萏萏,来我这里好吗?我去接你。”关昊沉沉的说道。
“不了,我这就给家里打电话,一会告诉你。”她说道。
一要打电话又为难了,专家的事可以说是朋友帮找的,那这车这人怎么说呢?算了,还是关昊说的对,救命要紧!想着就给妈妈打了电话,跟妈妈详细说明了情况,没想到妈妈高兴的说道:“菡菡长大了,知道给妈妈分担忧愁了,可是菡菡,用医院的车会很贵的,我跟你爸还是做火车去吧。”
“不行的妈妈,朋友说这病一天都不能耽误,扩散了就麻烦了,再说爸爸赶火车会很辛苦的,我不管那么多了,对付爸爸你有办法,记住了,明天必须跟车走,今天晚上你们就准备好,有钱就带着,没钱也要走,我再想办法。我睡觉去了,发挥您的魅力吧。”她总怕妈妈再进一步追问车的事,就赶紧挂了电话。
不知爸爸能否逃过这一劫?想着想着,眼泪又流了出来。
昨天和今天,夏霁菡一直有一种莫名的烦躁和不安,她当时只是担心关昊工作上有事,根本就没往家里想,看来,亲人间的心电感应还是很灵敏而且的确存在的。
我们可能都有这样的体会和经历,亲人中,有一方重病或突遭变故,总会有被人们习惯称之为心电感应的信息传递到每个亲人之间。心电感应是人超越五官的感知,是人具有的一种不可思议的能力。夏霁菡也不例外,在“乡野豪宅”的这两天,在和关昊无拘无束的耳鬓厮磨、浪漫缱绻中,总会有不约而至的心神不宁,她当时更多的考虑到是关昊的工作。现在总算明白了,那种心神不宁和莫名的不安其实就是来自亲人之间信息波。这种奇特的感应很奇怪,没有任何科学依据,但却是真实存在着的。
其实以前关昊就曾有过这样的体验,夏霁菡晕倒在会议室时,他鬼使神差般的打来电话,那时在美国正好是后半夜。在以后的日子,关昊同样感到了这种信息波的奇妙。
给家里打完电话,夏霁菡给他拨了电话:
“萏萏,说好了吗?”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关昊急切的询问。
“是的,说好了。”她很想说点什么,要是跟他说感谢的话不但他会不高兴,就连自己都感到生分。
想必是关昊觉察到了什么,见她一时语塞,就说道:“那就谢谢我吧,我会及时和上海那边联系的,有消息就告诉你,现在你马上睡觉,好吗?”
“嗯,你也是。”她的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上班,夏霁菡就来到了古时的办公室,向他说明家里的情况,古时表示完全理解和支持,她随时可以请假回去照顾父亲。
中午快下班时,她接到了关昊的信息:已顺利住院,正在接受全面检查,放心,有消息再告诉你。
她很快就打了两个字:谢谢。想了想觉得不妥,就又删了,可是又打出了这两个字,眼下,的确没有比这两个字更能表达她此时的心情了。
果然,关昊回信了,说道:“无论是爱我还是厌我,这两个字都不合适。换换。 ”
夏霁菡不由的笑了,心想他可能不是太忙,不然哪有这样闲的时间。
她想想,就又打了几个字:还是谢谢!
打完这几个字的那一刻,她油然的对他产生了很强的依赖感,这个男人是她今生都无法抗拒的。
下午,在政府会议室,夏霁菡和小单还有刘梅,参加了生态文明村创建工作进展情况汇报会,在会议的间隙,刘梅告诉夏霁菡,本来父母亲不同意刘梅和赵刚的事情,他们觉得有失尊严,自己女儿不傻不呆,而且受过良好教育,又不是嫁不出去,给个市领导当填房有失军人家庭的尊严。
怎奈刘梅愿意,加上赵刚的真诚表现,尤其是表哥李伟的劝说,父母总算默认了这件事,前提是不许大操大办。要说这一点有些不可思议,自己怕女儿嫁了个市委主要领导,而且又是初婚,一般父母的心理都会要求操办甚至动静大一些,但是刘梅的父母可能还没完全接受这个年纪大又有过婚史的男人做女婿,所以不希望婚事办得张扬。
刘梅很委屈,她说父母的意思正好合乎赵刚的意愿,由于赵刚正在治砂前沿,原计划五一的婚期就要往后拖。
夏霁菡表示理解,刘梅有些闷闷不乐的同时也有那么一点的骄傲和自豪,自己的郎君身处重要的领导位置,能够以工作为重,是她贴在脸上的骄傲和自豪,反之,则会让她有些看不起。呵呵,女人就是这么矛盾,你不把她摆在鼻尖上她心理不平稳,你不顾大局把她摆在鼻尖上了她又看不起你。
散会后,夏霁菡和单勇刚被单位的车接回来,她就接到了关昊的信息,今天下午的会他没有出席。
“散会了吗?”
“散了。”她发出这条信息,没想到他的电话马上就到了,她赶紧摁了拒绝接听键,立刻给他回了一条信息:“在大厅,一会给你打。”
是的,由于夏霁菡是在离婚前和关昊好上的,所以她对他们的恋情一直不能坦然对待,尽管他们现在都是单身,她仍然有这种心理,唯恐一着不慎给爱人带来不好的影响,他那么优秀,督城人民那么崇拜他,可是要知道他提前就和他的子民之妇有了婚外情,估计他的魅力指数就会下降。所以,尽管他们是自由之身,最初的戒备她还是要有的,她不容许自己有一丝一毫涂脏他脸的行为发生。这是对关昊,于田埴一家人来说,她也是心存内疚,就像她跟关昊在海南时说的那样,毕竟是他们不对在先,所以,为了田埴和他家人的尊严,为了不使关昊因此受到影响,她才要求关昊不要在督城公布他们的关系,等他调到别处后,再公开关系也不迟,相爱的是他们,他们自己知道就行耻。关昊很是欣赏她这种大局意识,所以也就配合着,不管自己多想她,也会掌握分寸的。
“是不是有相好的了?不敢接电话?”没想到她的举动被小单看到,夏霁菡见他嬉皮笑脸的样子说道:
“不接的电话都是相好的吗?”她反问。
“高,高明的回答。”说着拎着机子和三脚架就上楼了,根本就不容夏霁菡插手帮忙。
夏霁菡笑笑,没去和他争,环顾左右,仍然找不到可以给关昊打电话的地方,大厅办公就是这橛,私密一点的电话都不好打,更别说她这个电话岂止是一点的私密,按保密等级应该是“绝密” 。她转了一圈都没能发现可以让她放心打这个电话的地点,于是就给他发信息:有事吗?
很快他就回到:“林嫂开了个农家餐饮,我带你和小丁去品尝。”
“合适吗?”
“合适,林嫂让李书记请的你,我们是作陪。”
呵呵,夏霁菡知道他这样说是为了让她放下戒备心理。就回道:“好的。”
坐在卡座上,她的心就飞到了上海,不知爸爸现在情况怎么样?检查完没有?她真希望无锡那边的医院是误诊,在上海全面检查后最终的检验报告是良性的。爸爸妈妈离开家她就无法和他们联系了,因为他们没有手机,勤俭一生,每年都会资助一两个贫困生,突遭大病,他们兴许真的拿不出钱看病的。想到这里,她想起田埴家在离婚的时候给她的那笔钱,她决定把钱提前支出来,看看表,已然到了银行下班的时间,她忽然后悔,没提前想到这层。明天上班一定先去办这件事。
可是,怎么跟爸妈说自己有了这笔巨款呀?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告诉他们自己离婚了呀?她正嘀咕着,田埴发来了信息:方便的话打电话。字里行间的礼貌客气,再次让她内心五味杂陈。她想可能是不放心爸爸的病,于是就拨通了他的电话,怎奈刚响了一声,就被田埴挂断了。她有些纳闷,想想可能是这会他不方便了吧。他不方便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李丽莎。她长长出一口气,要知道她可是从来都没限制过田埴的人身自由的,如果稍加限制,也可能就不会出现李丽莎了,她经常是不管半夜三更给田埴打电话。唉,做女人当学李丽莎,要懂得约束男人,一个人只有被约束了,才有可能注意自己的行为。其实不能只有男人被约束,每个人都应当恰到好处的被约束。
过了一会,电话又响了,是于婕。她说和刘梅在一起,她请她们去“云之彩”吃过桥米线。
“不行啊于婕,我还有事。”她无奈地说道。
“你,有什么事?我告诉你是刘梅有事啊,你知道她是什么事。”于婕在威胁她。
刘梅有什么事?家里同意了,婚期也正式排在了议事日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呐?
“可是……”
“别可是了,你除非跟情人约会,否则你不会有事的。”于婕说的很肯定。
想来也是,在督城,除云刘梅、于婕和小单他们关系比较紧密外,还真没发现她和谁走的近。更别说社会上的人了。但是今晚她的确有事,又不能和她们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