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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珠 当前章节:1544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9:33

罗婷来到督城市委大楼门口,下车登记后,就直接来到了市委办公的楼层,除去正常值班的人之外,其余大部分人都下乡了,都在忙活文明生态村创建这一项中心工作。她来到二楼市委办公室,除去看见两名工作人员装订材料外,没看到任何人,她被告之市委书记下乡了。

她悻悻的走出来,难道就这样回去,正在犹豫不定的时候,看见一个孕妇手里拖着一摞文件夹走过来,这个人就是李丽莎。

李丽莎听说是找市委书记的,她满脸堆笑,说道:“关书记这几天都在下乡,要不您先到我办公室坐一会,就是那个机要室旁边的那间,我一会就来。”

罗婷没有冒昧去她的办公室,而是站在走廊里等李丽莎。

不知为什么,李丽莎从罗婷那高贵优雅的气质中就判断出这个漂亮的女人肯定跟市委书记关系不一般,送文件回来后,又是沏茶又是倒水的,热情招待着罗婷。本来目的性就很鲜明的罗婷一看已到下班时间,就说:“李小姐,是不是你到了下班时间了?你看这样好不,我在哪里等他都是等,不如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吃个便饭,也算是你陪我,当然如果不打扰你的话,就请你赏光。”

李丽莎求之不得,替市委书记招待客人她感到自己很荣幸。就这样,两人来到云之彩过桥米线饭店,刚刚坐下,话题还没打开,就听到了下面的笑声,李丽莎对夏霁菡的声音相当敏感,她来到窗前往下看,果然是她,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对罗婷说道:“下面那个女的,前两天见义勇为,救了关书记,刚刚出院。”

罗婷条件反射的站起来,很快来到窗前,只一眼,她就认出了这个“女的”就是关昊那天搂着的那个女人。

果然是他身边的工作人员,看来有可能是日久生情。

“她受伤了吗?”罗婷故作漫不经心的问着。

“是啊,替关书记挨了一刀,由此我们大家都判断她往后要交好运了。”李丽莎酸酸的说道。

罗婷凭着女人的敏感,听出了这个即将做母亲的女人对那个“女的”的妒嫉,她不由的有些欣喜,就说:“哦,那我倒要好好谢谢她呢,能给我讲讲吗?”

李丽莎也从罗婷做作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些端倪,她对这个女人刚才的话有了些鄙夷。她毫不顾忌的打量着罗婷说道:“可是,我能问清您和关书记是什么关系吗?”

罗婷立刻有些不自然了,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所有的优越在这个大腹便便的女人面前什么都不是了,她听这么问,半天才说:“我们分开了,现在正在准备复婚。”

李丽莎忽然明白了,难怪这个女人举止这么优雅,人才的这么漂亮,而且气质高贵,一看就知道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跟关书记在一起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分开了?李丽莎听明白了她的话,就说:“她是我老公的前妻。”

罗婷也愣住了,她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巧合,而且听得出,这个女人对楼下的那个人心存醋意。

于是,李丽莎告诉了罗婷夏霁菡受伤的经过。

罗婷不禁暗自唏嘘,她又看了一眼楼下那个正在给同事照相的女人,从外貌看她分明就是个刚出校门的学生,不想已有过婚姻的沧桑。想起她陶醉在关昊怀里的那一幕,自己说不清此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嫉妒。是的,是嫉妒,罗婷何时嫉妒过别人?从懂事那天起,她就是爸爸手中的宝,是小伙伴们羡慕的人,是女同学们嫉妒的人,是大人宠溺的人,是男孩子们心中的女神。只要她高兴,无论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都会围着她转的。可是她这一生只爱过一个男人,当第一次看到那个男人的舞蹈时,她就被那个人震撼了,她从不知一个男人居然将舞蹈演绎的这般出神入化,每个细微的动作,都是一种无声的语言,都在传递着一种感情,而舞者居然把肢体语言掌握的那么准确,那么的恰到好处。能让身体动作说话的人,内心该是多么的丰富和宽广,感情该是多么的细腻和绵长啊?就这样,她对汤一见钟情。也是第一次对异性有了不同的感觉。很快,她便坠入爱河。

后来,他们的恋情被父亲硬生生的扼杀后,汤在团里没了立足之地,他抱恨离开了北京,去了美国。罗婷痛不欲生,当接到汤的结婚照后,她大哭了一场后,就服从了爸爸的安排,最终选择了关昊。

关昊最先吸引她的不是潇洒英俊的外表,也不是爸爸吹嘘他的能力如何如何的强,而是他身上透出的那股别人身上不具备的傲气。罗婷就是一个高傲的人。两个同样高傲的人到了一起都有征服对方的愿望。于是,才有了那次的激跳天鹅湖。更主要的是爸爸高兴,爸爸说他终于把最有培养前途的人纳为了自己的女婿。

和关昊结婚后,她曾试着努力忘了汤,怎奈刻骨铭心也是悲情的初恋让她无法释怀。她会无缘由的伤感和失神,她也知道这对关昊不公平。但是没办法。关昊调到南方省委工作后,他们南北相隔,这让罗婷的心灵有了足够大的空间,这个空间是自由的,她再伤害再失神的时候就不会再担心伤害到别人。距离,同样隔开了两人的内心。在汤那里,她感到自己是唯一,但是在关昊那里,她永远都要排在他事业的后面,永远都要屈尊第二。后来她就习惯了,爸爸看上的人肯定都跟他一样,视政治和事业为生命。

如果没有她去美国演出的那次经历,她也不会跟关昊离婚。那次演出结束后,当工作人员给她送上一支孤独的鹤望兰的时候,她的心跳动了,她立刻手捧着这一支鹤望兰,跑出剧院,然而,茫茫人海,没有他的身影,她伫立在剧院的门口,在心里一遍遍呼唤着汤,呼唤着他能现身,哪怕只跟自己笑一下或者冲自己打个响指她就心满意足了。但没有,直到看演出的人都走光了,汤也没出现,她绝望了,泪水挂满了脸颊,不由的在心里怨恨,既然不出来见我,又何必送花给我。

鹤望兰有着只有他们俩人才知晓的花语,记得第一次汤送花给她时就是鹤望兰。他说希望自己是这只快乐的小鸟,有一天能驻足在爱人的肩膀上,像一只小帆船,驶进爱人的心房,停靠在她的港湾。每次她的生日,他都会送两支鹤望兰,可是在他离开的那天,她收到了一支鹤望兰。不用任何的解释,无需语言说明,只看一眼那只孤独的独自在起舞的小鸟,她就心如刀割,泪如泉涌。他走时送的这支鹤望兰,一直陪伴在她的床头,直到枯萎她都舍不得丢弃。

此时,远在异国他乡,又和这支孤独的天堂鸟相遇,却不见他的踪迹,她怎么不伤感。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只是感觉自己站在门口已经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这才发现一个瘦高的男人已经到了近前,她想都没想就被他拥进了怀里,两颗久违的心再次战栗跳动在一起。

那晚,她知道了他的病,知道了他在美国有一家舞蹈学校,知道了他依然单身……

于是,罗婷回国后,第一件事跟团里请长假办理停薪留职手续,第二件才是离婚,第三件就是瞒着父亲谎称有演出学习任务去了美国,直到被父亲发现,通过驻美大使馆,强令女儿回国,怎奈,春节回来后的几天,汤就病危,无奈,她只得说明父亲,赶回美国和汤见了最后一面……

所以,听完夏霁菡救关昊的事后,罗婷汹涌而至的妒火,慢慢冷却了下来,心有了些沉甸甸的凉意,因为她深深的知道这份生命之爱,对彼此的两个人意识着什么!但是很快就被自己的另一个想法吓了一跳:专职记者和市委书记几乎天天见面,是不是在离婚之前他们就好上了?但她很快否决了自己的这一想法,因为关昊到督城不久后他们就离婚了,而且她相信关昊的定力,他是个是事业为生命的人,不会因小失大的。尽管这样想,她还是忍不住试探着问了一句:“这个女孩子怎么样?”

李丽莎当然明白罗婷指的是什么,她撇了一下嘴巴说道:“电视台的记者,有几个不风流的?”

“她呐,有什么传闻没有?”显然罗婷不满意李丽莎这样笼统的评价。

“她吗?”李丽莎还真说不好,因为到目前她还真没听到夏霁菡有生活不检点的传闻。但由于对她深入骨髓的怨恨,她显然不会错过这样一次诋毁她的绝好机会:“天天跟市领导在一块泡,这些领导大部分都在外地的又极少回家,还能有什么好的传闻?都离婚了,还勾住我老公不放呢。你瞧她那媚劲儿,男人,有几个能抵御住的。您呀,得把关书记看紧点。”

罗婷笑笑,没说话,她分明听出了李丽莎的弦外之音,尽管她清楚眼前这个女人和楼下的那个有夺夫之蒂,但心里还是有不舒服的感觉。这一刻,骄傲的公主罗婷,看着夏霁菡有片刻的失神。

而此时楼下的夏霁菡正在接电话,她绝没有想到,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两个各怀心思的女人收录眼中。电话是陶笠打来的,他嘱咐这个“表妹”,避免她剧烈活动,甚至都不能大笑,因为她脾脏上的伤恢复的比较慢,要防止进一步的损伤。

突然就认了个“表哥”,而且还得到了这个表哥的关心,夏霁菡此时笑靥如花。楼上的两个女人都想当然的认为打这个电话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她们关心的男人,不然她何以这么开心和快乐?

罗婷没有等到关昊,事实上她也没再刻意等他,因为她已经知晓了一切。看来他在爸爸面前的默许只是不愿拂了爸爸的心意而已。他根本就没打算再次接纳她,不然这么长时间他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只是慷慨的把他们住过的房子给了她,似乎也是仁至义尽。

她隐隐的感到了被关昊忽视或者是被轻视的滋味。说真的,长期以来,她都认为关昊是最能够包容她的人,他比爸爸更了解她,就像爸爸所说,他是个非常有责任心的男人。到美国考察,还不忘给她打电话,询问她在美国的情况,她听不出他的憎恨,只听出了他的关心,如果不是了解自己甚至出于同情她和汤的感情经历,那么在离婚这个问题上关昊不会这么痛快的答应的,而且还替她保守秘密。她始终认为关昊会给她留着一扇窗户,没想到事实并非如此,从那天亲昵的表情中不难看出他是多么的爱那个女人,而今,那个女人又以生命之躯为他挡了致命一刀,他们的感情该会是多么的情深意笃?她为自己的狂妄而羞愧,也为自己的不自量力而耻辱,随着这两样东西而来的还是无法排解的妒恨和心理的失衡。

正如陶笠所说的那样,夏霁菡的确感到了力不从心,坐了一中午,她有些体力不支,开始冒虚汗,脸色有些苍白,于婕见状赶忙说道:“小夏,你是不是感觉不好?”

夏霁菡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说道:“感觉浑身没劲儿,可能是在医院总躺着不活动闹的。”

于婕说:“你还是没有完全恢复,应该继续休息,你身体这么虚弱,单位里的冷风你都受不了,我们好好的都要披着外套呢,何况你大病初愈。”于婕说道,刘梅和小单也都附和着。

“恩,看情况吧。”夏霁菡一想到单位的空调就不寒而栗,的确如于婕所说,总是有那么几个爱热的男同事,把空调的温度调到最低,怕冷的女同事只好在单位预备一件外套。

他们把夏霁菡直接送回了出租屋。

她躺在床上,的确感到有些疲惫,也许真该听他的话多住几天,可是看他两头跑的确太辛苦。想到这里,就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半天不见他回信,就想说不定忙成什么样子呢?就闭上眼睡着了。

关昊这段忙的的确不可开交,他没听到罗婷的电话,同样也没看到夏霁菡的短信。十个示范村,要一个村一个村的过筛子,工作量的确很大,处理完机关的事后,他和常远几乎天天下乡。省里已经决定全省现场会在督城召开,锦安市的观摩会开始也准备在督城召开,是关昊提出锦安的观摩会让给兄弟市县,这样也是给其他市县一个展示的机会。

回到市委会,各路人马又集中汇报,会议一直开到很晚才散。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全身,这才想起一天都没有她的消息了。

053.这个人越来越放肆了

想起一天没有她的消息了,关昊跟丁海要过手机,就发现了罗婷、陶笠、妈妈的电话和她的信息。

他首先给罗婷打了电话,解释这段太忙,手机没在身边。罗婷平静的说理解,等他回京时见一面。陶笠的电话是嘱咐他别让小夏过分活动,她的身体还很虚弱,另外脾脏的伤不可小视,应该继续卧床静养为妙,时刻注意腹部有无疼痛感觉,如感到疼或者不适,应立刻来医院观察治疗。妈妈的电话是告诉他罗婷来过。最后他拨通了她的电话。

“喂。”传来了她慵懒的声音。

“是我。”

“你还在忙?”听得出,声音里有了几分精神。

“今天上班了?”

“是的,下午没去。”

“陶笠跟我说你最好再休息一段时间,没落下病根,另外要时刻注意胸腹部是否有疼痛感,如疼,即刻接受治疗。”他停了一下接着说:“萏萏,别让担心好吗,在休息一段时间吧,要静养的。”他几乎是在哀求了。

“没事的,我心里有数。现在上班也不累,我不用出去采访。”她很想说单位的空调太凉,但是又咽回去了,唯恐不经意的一句话,让他为自己担心,他都快忙疯了。

“陶笠是医生,我们要相信他的话。萏萏,我去接你好吗?”

“不行的,太晚了。”

“你明天不回了,再歇几天,我把你这次真正的藏起来。”

“呵呵,我不,你一走就一天,我躲在那么大房子里没事做,我闷了就去上班,累了就回家,没事,你不用为我担心。”

“那你明天继续休息,别上班了好吗?我这就给古时打电话给你请假。”

“不不不,我自己请,不用你。”她一连说了三个“不”,唯恐他真的给古时打电话。

“那你现在就打,要不我就打,干脆你别打了,我这就直接跟他说。”关昊逼迫着她。

“这……”她犹豫了,想起古局说的专题片的事。

“这什么?”

“我还有任务,就是专题片脚本的事,古局说让我先构思着。”

“歇班不影响构思。我给你推了,让他写。”关昊还在逼迫着她。

“求你别这样好吗,让我自己处理吧。”夏霁菡紧张了。

“好,我等着要结果。”关昊毫不退让。

“太晚了,怎么好打扰人家。”夏霁菡为难了。

“你不好意思我好意思,我打吧。”

“不行,你以什么名义打这个电话?”她担心的问道。

关昊故意的说道:“什么名义都行,未婚夫、市委书记、救命恩人,哪个都是正当防卫。”

“那好吧,还是我自己打吧。”夏霁菡怕了他了。

关昊忍住笑,心想,这个女人不逼她就是不听话,就说:“我等你电话。”

夏霁菡无奈的给古局打了电话,说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古时很痛快的就应允了。她谢过古局后,就给他挂了电话。

关昊听完她的汇报后说道:“真乖,这就对了。进入下一个程序,马上睡觉,累死我了。”说完挂了电话。

听着他最后这句话明显疲惫的声音,她有些心疼,他这么累这么忙真不该再让他为自己操心,那会儿应该早点答应他歇班的事,那样他就可以多睡会儿了。

那一夜,关昊也没回他的住处,的确是太晚了,他也很累,就住在了宿舍里。

夏霁菡屈从了关昊的旨意在家静养,一天,她接到的电话。单勇说发现了一个好素材,是她感兴趣的那一类,问她可不可以去跟他采访,保证不会累到她。她一听就来了兴趣,巴不得到外面去透透气,所以都没问什么事就答应了。

她赶到单位,单勇和小马已经在车里等她了,上车后单勇介绍说:“新新小区共有两个保洁员,前些日子一个保洁员有病没上班,小区原来两个人干的活落在了一个人的身上,物业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临时保洁人员,由于保洁不及时,业主很有意见,这时一个小伙子主动当了志愿者,负责原来保洁员的工作。据说这个小伙子是回家伺候生病的老人的,最有意思的不是他志愿 行为,而是他把这种行为做到了极致。据居民们反应,他从来都是哼着小曲干活的,而且动作优雅,他会向每个扔垃圾的人致意,弄的大家都不好再把垃圾随便一丢,而是规矩的放入垃圾箱里。自从他负责保洁工作以来,小区里的人无形中都自觉了,车辆摆放有序,再也不像原来那样横七竖八的了。”

“他有这么大的魅力?”夏霁菡来了兴趣。

“是啊,你一看就知道为什么了?”单勇说。

“你提前来过了?”夏霁菡问。

单勇说:“是的,我跟了他两天了,但是我写不好稿子,不知从哪儿下笔,反正觉得他跟一般做好人好事的人不一样,到底怎么不一样我也说不出,你对事物观察比较细,所以叫你来了。”

可能是两天的跟踪使单勇对这名志愿者的作息时间掌握的比较准,刚进新新小区,就看到了一个身着蓝色大褂,带着口罩和帽子的年轻人在细心的打扫着脚下的每一寸水泥地。

“看到了吧,水泥地上没有垃圾,一般的保洁员就不会再打扫了,可他不是,照样打扫,边边角角的地方都不放过。”单勇介绍着说。

只见他哼着曲子,扫完了停车场的水泥地,把灰尘收起。这时,出来一个人,见到他,紧抽了几口手中的烟,然后把烟屁股丢到他的簸箕里,就见他右手放在腹部,居然冲这个丢烟头的人一鞠躬,说声“谢谢”,然后极其优雅的端起簸箕,把灰尘仔细倒入垃圾箱中。又继续哼着他的小曲。夏霁菡用心一听,居然是世界名曲《此情可待》。再看他这会边哼着小曲,边从红色的水桶中拿出抹布,在擦垃圾箱。天哪,夏霁菡震惊了。她可是头一次见到小区的保洁员擦垃圾箱的。然后他从兜里掏出毛笔,好像在垃圾箱上写着什么。

夏霁菡和单勇下了车,来到他的近前,这才发现他用毛笔蘸着明黄色的漆,在原来绿漆脱落的地方,画了个太阳的笑脸。只要有漆脱落的地方,就被他画上太阳、蘑菇、树叶等形状的图形。这样使一个斑驳的垃圾箱变得非常美观和漂亮。他在做这一切的时候神情专注,还有几分陶醉的样子,额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

夏霁菡和他攀谈起来,才知道他在深圳一家有名的广告公司工作,离开家已经四年了,从没跳过槽,一直在家公司工作,目前是一个策划部门的主管,由于母亲不小心摔了一跤,腿上打了石膏,生活不能自理,特地请假回家照顾老人。

天气太热了,小伙子请他们到他家喝杯水。夏霁菡来到他家时,不由愣住了,小伙子的家就是办证老人的家,办证老人就是他父亲。

办证老人也认出了夏霁菡,他热情的招呼他们坐下,又是开冰箱拿饮料又是切西瓜。夏霁菡打量着这个屋子,明显比上次来时干净整洁了不少。再看这个小伙子,脱了蓝大褂摘掉口罩和帽子后,露出了时尚整洁的着装和当下流行的“黎明发型”,她第一感觉就是眼前这个小伙子是个热爱生活,内心阳光,健康的年轻人。

当夏霁菡说明来意后,老人说:“别宣传他,做这点事是应该的,大小伙子闲着也闲着,不值当上电视,还是多宣传关书记吧,他真的干了不少好事,还啃了一块硬骨头,不易啊?要是纯粹来镀金的人就不会去触那霉头了,费力不讨好,还挨告,遭算计。人家图什么呀?”

老人没说关昊遇刺的事,估计他不知道这事。

告别了老人一家,夏霁菡和单勇走出门洞,正好看见了田埴一手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另一只手搀扶着李丽莎,后面跟着一位中年妇女,怀里抱着一个婴儿,田埴那辆切诺基就停在这个楼洞前。

原来他们也住在这儿。

田埴和李丽莎也看见了夏霁菡他们,他俩一愣,随即李丽莎明显的往田埴怀里里靠了一靠。

这时,办证老人问道说:“姑娘,生了个什么?”

李丽莎笑着说:“儿子!”她骄傲的宣布着,口气有些不自然。

“呵呵,恭喜恭喜。”老人说道,就给他们让道。

就在与他们错身的一霎那,夏霁菡明显感到了田埴非常不友好的目光,冷着脸,根本就没看自己。李丽莎更是趾高气扬,一副将军凯旋的样子,昂着头从她身边经过,始终都不屑于看她一眼。

上了车,单勇不公的说道:“真好笑,那两个人至于这么做作吗?”

夏霁菡笑笑,没说话。想想自从上次去上海看到田埴直到现在包括自己负伤,他都没给她一个电话。夏霁菡反而觉得这样很踏实。

当天晚上的督城新闻就播出了夏霁菡和单勇采写的新闻特写《优雅的保洁员》。新闻播出后,古时就接到了人大,政协几位老领导的电话,这几位老领导可没少令古时头痛,动不动就挑毛病,则且发现毛病后也不管是什么时间就给他打电话。不过今天倒是很意外,不但没挑毛病,还称赞这条新闻很好。宣传部长任志也打来电话,他说电视台就应该增加自采新闻的比重,多宣传报道老百姓身边的事和熟悉的事,而不是总围着市领导转。古时便打电话,及时把领导们的称赞告诉了夏霁菡,并夸赞她观察生活细腻。夏霁菡说那都是小单发现的,她只是帮他写了稿子。

在众口一词的夸赞声中,有一个人看到新闻后十分不满,甚至是气愤,这就是市委书记关昊。

刚挂了古时的电话,关昊的就到了,她刚一接通,就听他劈头盖脸的问道:“你不要命了吗?谁批准你去采访的?我上次跟你说的话让大风刮走了吗?你的外伤好了,可是脾脏的伤很难愈合的,如果再出血,就只有切除,你想要我的命吗?”

她刚想解释什么,就听听筒里传来了忙音。显然他挂了电话,根本就不想听她的解释。

她无法想像此时他气恼的样子该有多可怕,应该比在上海那次更可怕,她的心腾腾跳着,不安起来,她赶紧回拨了他的电话,已经关机,她又给他办公室打电话,想了半天也没人接。她奇怪了,丁海呢,丁海怎不接电话,书记办公室的电话一到夜里就自动转到丁海的办公室了,看来他们又在加班,有可能又在开夜会。

她想给丁海打电话,尽管丁海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事,但她感觉还是有些不妥,这么晚了找他不好,想想就放下了电话。

早上五点多,夏霁菡就被电话吵醒了,是关昊。

“起来了吗?”他问。

“这么早的呀,你一夜都没睡吗?”她揉揉眼睛说道。

“没睡。有人气着我了,睡不着。”关昊说。

“呵呵,我知道你们在开夜会。”

“你怎么知道?”

“我打你办公室电话你不接,丁海也不接,那肯定就是在开会,还说是我给气的,诚心把我置于不仁不义之地。哼。”她故作责怪的说道。

“嗯,分析的不错。”关昊没了火气,他又说:“起床,我们现在去陶笠那里复查,我担心死了。”

“不用,我心里有数,你去忙你的吧。”夏霁菡急忙说道。

“也到了复查的时间了,陶笠昨晚特地嘱咐我让你今天来,他以后就调走了。”关昊说道。

“可是这么早医院上不了班的呀?”

“那你让我在大街上游荡吗?我快到你胡同口了。”关昊气鼓鼓的说道。

夏霁菡不敢再说什么,一骨碌爬起来,刷牙洗脸,又往脸上轻轻拍了些润肤的东西,对着镜子照照自己,感觉还可以,又往嘴唇上淡淡的抹了一点唇彩,立刻小嘴娇艳欲滴,为整张脸增色不少。

她跑出家门,就看见那辆奥迪车招摇的停在路口,她心想他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光天化日的,被熟人看到谁都知道那是市委书记的私家车。于是她小跑起来,就坐到了车的后排,哪知他并不发动汽车,而是说:“我再次重申,我不是的哥,到前边来。”

她恨不得他快些走,就赶紧跳下车,以最快的速度坐到了前排,他这才不紧不慢的发动了车子。

她歪头打量着他,永远的白衬衣,一成不变的发型,整洁的仪表,清爽的气息,干净的隐隐泛着青须的下巴,如果不是微红的眼睛,几乎看不出一夜没睡的痕迹,似乎在他脸上看出倦意,永远都是那么精力充沛。一切都是那么强烈的吸引着她。

“看了半天,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

“那遗憾了。”

“是,我怎么也找不出你昨晚咆哮的痕迹。”

咆哮?关昊一听,哈哈大笑,他说:“记者同志,请节俭使用我国的词句,你这样奢侈用词,就不怕江郎才尽的那一天。”随后,他收住笑,严肃的说道:“可能陶笠没有十分详细的告诉你,我昨晚又仔细的跟他咨询了一下,他给我普及了一下这方面的知识。他说脾脏就好比是塑料薄膜包着的豆腐,一旦利器刺来,豆腐就会破裂流出,这个时候只有进行脾摘除手术。他问了当时给你做手术的大夫,你那层薄膜已经被刺伤,只有用电凝的方式给你止住血,自己恢复很慢,一定要注意不能运动,不能震动,严格讲是要卧床休息的。已经请好了假了,为什么昨天又去采访?难道真的认为离了你电视台就办不下去了?”

她举起着拳头就要捶他,不想被他握住,说:“别使劲,要时刻注意。”

她笑了,说:“照你这么说我动都不能动了?”

“是的,我看你今天还回去住院吧。”

“别,那你跑着太辛苦。”

“那你就听话,在家静养。”

她点点头。

不到七点他们就到了和甸市,关昊说:“咱们先去吃早点。”他们在医院附近找到一家大排档,关昊点了一碗小米粥和两个水煎素包,夏霁菡只点了一碗紫米粥。关昊边吃边下意识的捂住胃,她就问:“你的胃又不好?”

“嗯,最近有点,昨晚去食堂吃的不太舒服。”

“你太累了。”她担心的说。

“我就是跟你累。”他盯着她说道。

夏霁菡赶紧垂下眼睛低下头,喝了一口粥。

呵呵,他笑了,喜欢极了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刚想说什么,就见服务人员给他们送来水煎包,这个服务员是个胖大嫂,肥胖的五官几乎挤在了一起,她来到她们跟前乐呵呵的说道:“你们小俩口儿就吃这点?还不够我一人吃的呢。”

关昊抬起头,说道:“是啊大嫂,不知道还以为我赚不来钱养不起她呢?”

夏霁菡脸有些红,这个人可越来越放肆了。

054.小心的缠绵

胖大嫂说:“少吃好,少吃苗条,像我,哈哈。”她转身走的时候还故意晃动着身子,立刻圆圆的屁股就颤动起来了,嘴里还唱着:“我胖着,我快乐。我胖着,我快乐。”

关昊和夏霁菡都笑了。众人也都笑了。

他们驱车来到医院时,陶笠还没上班,他们就坐在车里等。关昊把车停在一个僻静的地方,把两边的车窗降下一条缝后,放下座椅,又给夏霁菡放下座椅,说道:“我眯一会儿,你也躺会儿。”说着,拉过她一只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就闭上了眼睛。很快,关昊的喉间就逸出轻微的鼾声。

他太累了,一夜没合眼,早上就惦记着她的伤,又驱车一个多小时来复查,看来自己真是让他不放心了。想到他昨晚的“咆哮”,她的心里荡起无限柔情。被他握着的手姿势并不舒服,但是她不敢动,唯恐惊动了他。

清晨习习的凉风从车窗的缝隙中吹进来,感觉十分的清爽,歪头看着身边的男人,感觉心满意足。但是很快她的幸福臆想就被他的电话打断了。

听到电话响,关昊立刻起身,是陶笠到了。

他伸了个懒腰,重新躺回座椅上,睁着一双微红的眼睛,扭头看着她。这时的夏霁菡也在扭头看着他,他们就这样不动声色的看着对方。关昊伸出长臂,抚摸了一下她的脸蛋,很想把她抱过来,最终理智战胜了情欲,轻声说道:“咱们出去吧。”她看着他,闭着眼,点点头。

他们起身,把座椅恢复正常位置后,便下车走进了住院部大楼。

经过一系列检查后,陶笠最后说:“目前没大碍,恢复的不错题,但不能大意,还是那句话,最好卧床休息。”

关昊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你们俩可是吓死我了,再这么折腾几次我的脾都破裂了。”

陶笠笑着说:“我哪是吓你呀,那都是医学常识,是小夏吓你了吧?”陶笠看了一眼夏霁菡,夏霁菡的脸有些红。陶笠又告诉关昊可能下周就要去锦安第一人民医院上任了,家属的工作也安排好了。另外他说:“你嫂子谢谢你的礼物,你们今天要是没事的话,到我家里去吧。”

关昊说:“改天再去拜访嫂子,我们今天有大事要办。”

“回家,回咱们的乡下豪宅,那个琴等了你好长时间了,怎么也得去试试呀。”

“真的?”她的眼睛里冒出惊喜,随后又说道:“不好,你一夜没合眼,还是回你那儿休息去吧。再说你今天没事吗?”

“白天没事,晚上回来开会。”

“那就更别去了,太累了。还得赶回来,等你不忙的时候咱再回好吗?”夏霁菡又说道:“陶院长不是让我卧床休息吗?等我好利落了再回不迟,就让那琴再多等几日吧。”说完,还故意拍了拍他肩膀。

关昊想想她说的也有道理,从和甸出发近三个多小时的车程,而且当天打来回,唯恐她吃不消,就说道:“也好,但你得跟我回公寓。”

夏霁菡冲他点点头,调皮的一歪头,说:“好的,坚决服从。”

关昊高兴的伸手过来,拉过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中,双唇合拢,竟然吹起了口哨。夏霁菡听出来了,这是世界名曲《波基上校进行曲》。是奥斯卡金像奖影片《桂河桥》里的插曲。影片描写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一支奉命被迫投降的英国军队在日本俘虏营守军的淫威下维护民族和军队尊严的故事。影片中英国军队踏着整齐的步伐走入俘虏营广场时,士兵们用口哨吹响了这首充满活力的乐曲,向日本守军显示了不屈的斗志。

夏霁菡真不知道他还会吹口哨,而且吹的还相当有水准。音律圆润、清脆透彻,她不由的和着这鲜明的节奏、轻快的哨音晃动着身体,关昊则越吹越起劲,不时的还看看她,而夏霁菡也微笑着随着他的哨声起伏着……

关昊吹着吹着就口干舌燥起来,不由的咳了两声,而正陶醉在他旋律之中的夏霁菡也和着他的的节奏晃动着身体,当意识到这不是曲子而是他咳嗽的声音,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关昊说道:“注意,大笑也不行!”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

夏霁菡摸了一下他的脸,说道:“你是不是早就会吹口哨,怎么才暴露呀?”

关昊说:“上大学的时候刻意学的。还怎么才暴露,你一上车就睡觉,我根本就没有想吹的冲动。”

他说的是实情。夏霁菡又说:“那你交代,还有什么本事没暴露?”

关昊想了想说:“还有一个更大的本事,就是得在你的协助下才得以展示。”

夏霁菡眨着眼睛,不解地说:“你应该不叫本事,本事本事,就是自己不靠别人的帮助,本身能够独立完成的,那才叫本事。”

关昊一听,哈哈大笑,他说:“这个,必须靠你的协助才能完成,我又不是蜗牛,雌雄一体。”

她听明白了,娇嗔的看了他一眼,说:“不理你了,又捉弄我。”随后,低下头,不说话了。

“怎么了?不高兴了?”

“没有。我是不是有病啊,为什么不能呐?”她担心的小声说道。

“不会的,是机缘不到。你要是真担心呢,改天闲了咱们就去北京大医院检查一下。”关昊看她的情绪沉了下去,接着说道:“我再给你吹一曲?”

说着,他又吹一支《欢乐的心》。

两个人来到关昊的住处,夏霁菡边哼着刚才的曲子边来到洗澡间,由于她的住处没有洗澡的地方,只能擦洗,所以她好想痛快的洗洗澡。刚打开开关,就被关昊从背后抱住,他说:“可否共同沐浴?”

夏霁菡笑着说:“请求被批准,阁下。”

关昊笑着扳过她的身子,使她面对自己,夏霁菡这才看清关昊早就把自己剥的一干二净站在她身后了。她的脸红了,把头扭向别处。关昊替她把身上的衣裙褪下后,把衣服扔了出去,很快他们就赤身相见了。他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受伤的地方,喉结滚动了一下,说道:“疼吗?”

她摇摇头,被他的长臂搂入怀中。关昊紧紧的抱着她,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热腾腾的水蒸汽弥漫开,笼罩着两个赤身拥吻的人。他把她抱起,放入了浴缸中,自己也滑了进去。他们互相为对方清洗着身体,任凭对方的手在彼此身上游走滑过,感受着彼此的温情。

由于她刚手术后不久,不易久泡,关昊就把她抱出浴缸,真的抱着她上了楼,放到了宽大的床上。关昊没有立刻跟上床,而是走到窗前,啪啪拉上了窗帘,边往回走边把身上的浴巾解开,夏霁菡抬起一只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静静的等着他上床,挨着自己躺下,那只手就被他拿下,随后整个人就被他抱在了怀里。他伏在她的耳边,低哑嗓音说道:“萏萏,我想要,你呢?”

她在他怀里点点头,他低吼一声,起身就压住她的一条腿,但是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刺疼了他的眼睛,他低下头,把嘴唇覆上那伤疤,一点一点的舔舐着,渐渐的就到了她的胸前,立刻就有一粒蓓蕾被他吸入口中。夏霁菡浑身一阵战栗,不由的抱住了他的头,十指插进他浓密的头发中,娇喘呻吟着,身体也迎合着他扭动着。

他抬头看着她说:“萏萏,听话,你别动,你不能动。”说着,温润的唇又一路吻来,直至她的唇边。她的身体微微战栗,充满了渴望,嘴里轻唤着他的名字,主动吸住了他伸过来的舌。经过这次生死劫难,俩个人都极尽缠绵的吻着对方,抚摸着对方。此时,关昊胯间的昂扬已经暴涨到了极致,他慢慢的起身,吻着她说:“你别动,我轻轻的。”说着,弓起身,双手撑住床,使自己的上身尽量抬起,唯恐压着她,慢慢的、温柔的、恒稳的就进入了她……

立刻,从心灵到身体,她都感到了一种充实的饱满和丰盈。

关昊不敢大幅的动作,他小心翼翼的将沾了湿汗缠在她面上的发丝一根根捋去放在耳后,吻住她的嘴,反复的说:“我轻轻的……”

夏霁菡伸出手,放在他的胸前微微喘息,触摸到他宽厚胸膛微渗的湿润,以及那剧烈如鼓的心跳,想着这心跳是在为她而鼓噪,她就激动的贴向他的胸,双手环上他的脖颈,不安的扭动着,期盼与他更紧密的贴合。

他感到了她的渴望,努力抬高身体,躲避着她,不使自己压着她,不停的吻着她,沉着嗓音说道:“不行,不行。”

怀里的女人完全动情了,把他用力的贴身自己,并紧紧的箍住,不许他离开,温热的唇吻着他湿淋淋的胸脯,似阵阵电流掠过,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了,一声闷哼从他喉间逸出,奋力的冲撞着她,那种撼动人心的悸动,立刻在胸腹间荡开,如一股澎湃的暖流,喷薄而出……

他们好久没享受这样欢愉的时刻了,她任凭他把自己带入天堂、带入云端、带入虚无缥缈的地方……

过了几天,夏霁菡就不得不上班了,古时说接到正式通知,立即投入文明生态村专题片的制作任务。省里检查提前了。

其实,尽管关昊不说,敏感的她越来越强烈的感到了他要调走的迹象。首先是一批学历高有素质的年轻干部得到了提拔。这里包括丁海,由之前的副科级提为正科级,兼网络办公室主任,常远的秘书到基层一个乡镇任乡长,还有几位基层的年轻干部得到重用。同时两们到了年龄界限的人从中层领导岗位上退了下来,但是有一个显而易见的是古时也到了年龄,却出人意料的没有退下来。

这是关昊到督城两年后唯一的一次调整干部,还是在极小的范围之内进行的,不过有心的人不难看出这次调整干部不同以往,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一批高学历的年轻人得到晋升,这和关昊一贯注视人才的培养有很大关系。还有就是这次的调整范围很小,中层除去到站的几乎没动,这其中跟目前创建文明生态村的工作正在进行不宜调整干部的因素有关外,但谁都能看出还有很大的调整空间,很明显,关昊把这个最能收买人心的机会留给了他的后任!出于爱才心切,他只是提了一部分有理想有素质的年轻人。

对于这一点感触最深的就是常远。他曾经跟关昊探讨过,想在他调走之前全市的干部做一个全盘调整,被关昊拒绝了,他当时笑呵呵的说:“那是你们的事了,我只关心这几个年轻人,这将是督城的后备中坚力量。”

常远感到了关昊的高风亮节和磊落无私的大家风范。他曾经无数次在心里拿关昊和岳筱作比较,如果是岳筱,对这次机会绝对不会放过,他会把调整干部这件事动作到极致,还会不显山露水,他不会给任何人留机会,就像一只狼,自己独享品而不许别人染指,连骨头带肉甚至皮毛都要吞下去。尽管他是出了名的“实干市长”和“实干书记”,但在干部调整问题上从来都是一言堂,于是顺口溜中就有了他“买卖干部”之说。

有别于常态的是关昊提拔的这几个年轻人,所有的程序都是放在阳光下进行的,那时中央还没有对选择干部必须经过民主测评和票决制等硬性规定,但为了让这次人事任免具有阳光性和民主性,关昊在督城做了有益的探索和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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