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您不能转完就走,我们都想您了,您得回来!”李俊说道。
“呵呵,我已经出村了,朋友还有很要紧的事,改天空了我再回来,或者你们方便的时候去锦安找我。”
“您听,好多人都想您了。”李俊说完,就听话筒里传来一句:
“关书记,我们都想您了。”
“您怎么也得回来跟我们见一面。”
……
这时李俊又说道:“您真走了吗?”
“是的,我已经出村了,有时间我再回来。”
“嗨,一听说您来了,这好多人舞也不跳了,鼓也不敲了,都在路边等着您呢?”李俊说道。
“呵呵,实在对不住大伙儿,我车里坐着个朋友,他有点麻烦事,不然我肯定下车和你们聊会儿,我也想大伙儿啊。”关昊诚恳的说道。
“什么麻烦事,我们能帮忙吗?”李俊说道。
关昊笑了,说道:“咱们谁都帮不了,家里的组织正在找他,我得赶快把他送回去,他不自由哇,管的太紧。”
听筒里传来李俊的笑声,说:“噢,明白了,老婆不放心吧?那还是快把他送回去吧。您说您来就来,还得带个大麻烦来,也不能和我们大伙儿呆会儿,怪想您的。得了,您忙吧,想着有时间回来看我们。”
“好,下次我再也不带这个大麻烦来了。”关昊挂了电话,很快又有电话打进来,是柳明。
“关书记,您跟我说的可是半小时,现在怎么还不回来呀,武警那边负责保卫的可不干了,要出去找你们。”他压低了声音说道。
“呵呵,柳兄,马上就到了。”说着,脚下稍稍用力,汽车就快速的向夜幕中冲去。
“这个柳明,就是麻烦,扫兴。”廖书记往后背靠去。然后想了想说道:“小关,你跟你那个村的老百姓处的很融洽啊。”
关昊说道:“这个村老百姓素质高。”
廖书记会心的笑了,突然想起来问道:“你刚才跟人家说我是大麻烦?”
“呵呵,没说您,我哪敢呀,我在说柳秘,挺大一个人,就是太麻烦。”关昊说完自己偷偷抿着嘴笑了。
“其实你还差我一周。”廖书记说道。
“我差您一周什么?”关昊被说蒙了。
“你说绕场一周然后再绕回来,结果你一绕就出村了,真想跟他们下去热闹热闹。”关昊又笑了。他非常理解廖书记的孩子气,尽管贵为高级领导,坐在省城运筹帷幄。离开了省城、离开政治,他就是一位可亲的老人,但是又享受不到普通老人的那种快乐,行动受限,情绪受限,语言受限。关昊在他身边的时候,经常和他一起跟警卫打游击,这个过程本身就使他感到快乐和刺激。但今天晚上关昊不敢带他过多的在外逗留,尽管他对首长的安全问题有足够的把握,但是他理解柳明作为一个秘书的处境,所以就少转了一圈。
快到宾馆时,关昊远远的就看见有辆闪烁着警灯的车,车头朝外,似乎可以随时出发。
坐在后面的廖忠诚“哼”了一声,随即嘟囔着说道:“小题大做,吃饱撑的。”
关昊扑哧乐出了声。这个老小孩,越来越不说理了。
车停稳后,柳明赶紧给廖书记拉开车门,他正了正自己的衣服,神态自若的下了车,没搭理柳明,只是冲赶过来的两个武警便衣点了一下头,就目不斜视的朝宾馆门口走去。完全恢复了省委书记平时那庄重、不苟言笑的表情。
柳明朝关昊苦笑了一下,无奈的张了张双手。关昊把两只手合在胸前,向柳明歉意的晃晃。柳明摇摇头,快步向前走去。
送走廖书记后,关昊和常远及赵刚又回宾馆会客室谈论一会,赵刚提议把小夏接过来,三家子在一起坐一坐。关昊一听,急忙摆手,说道:“行了,饶了她吧,这在心里不定多恨我呐。再说我要赶回去,岳书记过两天要去香港招商,还有很多事我得跟他碰碰。”
关昊给夏霁菡打了电话,就回到了锦安,岳筱果然在等他。他是昨天下午会议结束会,陪袁省长回来的。而关昊则留下陪廖书记。关昊和岳筱两人就最近一段工作安排交换了意见。岳筱说道:“这个温泉城就把我搞的焦头烂额了,回来的路上,袁省长还问我工程进展的怎么样了,我都快没脸回答了。我是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这次香港商会了,冬季快到了,可以喘口气,可是明年春天开春时候呢?所以,其他工作你多分担一些。”
岳筱说的很诚恳。其实从稻园回来后,在宾馆廖书记也问起过温泉城的事情,他把自己知道的向廖书记做了汇报。廖书记对这个工程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问了他上任后有什么打算。
关昊就把自己想把高开区打造成新能源之谷的想法向廖书记做了汇报,没想到廖忠诚特别感兴趣,他说:“你最初招那个托雷斯来的时候,我就顺便咨询过中科院的几位院士,他们一致看好这个领域,现在世界上做的最好的就是芬兰了吧?有机会可以出去看看,专题考察。”
关昊见廖书记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他很是惊喜,不由的脱口而出:“您居然对这个新东西感兴趣?”
“什么意思,在你眼里我成了老古董了吗?”廖书记皱着眉,不高兴的说道。
“罪过罪过。”关昊赶紧起来作揖,他高兴的眉开眼笑,赶紧说道:“我正准备近日去省里跟您专题汇报这事呢,还琢磨怎么跟您开口说,没想到您……呵呵。”关昊的确是这样想的,自从那次跟时速接触后,他又两次专门听取时速和鸿益公司老总许京生关于他看好的3兆瓦多晶体太阳能电池及应用系统项目。但是作为市长,对任何一个项目的上马都要仔细调研和考察,并不能全听企业一家之言。私下时间里,他都在做新能源这门功课。他曾以电子邮件的形式,给在德国从事这方面研究工作的同学发了电子邮件,因为德国和西班牙目前是世界新能源经济的领跑者,应该说处在全球最前沿。他准备最近去趟中科院,就这些问题专门请求有关专家。
“小关啊,我比较看好这个东西,希望你们拿出一个科学的可行性报告,专题向省委省政府汇报。这个和温泉城的差异是,国家有专项支持资金,而且还可以争取到这个那个什么的各种各目的技术资金。国内有做的不错的地方吗?”
“据说江苏有做的,也是刚刚起步。我想要做就做最好的。”关昊有些兴奋。
“不错,支持你,这个项目你可以随时向我汇报。小关,你是全省年龄最小的市长了,做事一定要稳妥、要务实,干出点实实在在的政绩来。”
“有您的支持,我就更有动力了。”关昊又向廖书记汇报了国际会展中心的事。廖书记沉默了一会说道:“这个邵愚提过,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这对这个感兴趣。”
关昊点点头,说道:“目前还是只是感兴趣,还没进一步思考。还有,我想在明珠湖附近的县市建一个家具城,解决就业。”
廖书记看着他说:“你先把新能源这件事做好,别什么都想做,摊子铺那么大。”
“这个问题应该更紧迫。”关昊沉重的说:“北京申奥成功,想必对周边的环境要整治,现在明珠湖污染问题很严重,我算了算,所有涉及到的大小企业全市将近4000家,无论是关停还是整改,这些企业都涉及到了。如果关停,会造成大量失业人员,而且会拉低两个左右的经济增长点,所以自从有了这个想法,感觉这个应该是最紧迫的问题。即便我们自己不整改,过不了几年,尤其是在奥运前夕,国家也会有动作。所以我想最近几年,对这些企业进行整改,不达标的企业要关停或限期关停。只是不知道环境是否给我这个时间。”说到这里,关昊的慵懒莫名的沉重起来,他想到了刘涛设计给他吃的“怪味鱼”。
廖忠诚不由的点点头,他非常欣赏他对工作表现出来的这种忧患意识和真诚情怀,这也是他无比看好他的原因之一。作为一名干部,对工作没有超前的工作思路和长远的打算,将不能适应眼下快速发展的形势的需要。他说:“这项工作难度会很大,而且还会拉低两个左右的点。你想过吗,一个刚上任的市长,经济点没有增长反而拉低,你受得了吗?”
“所以我在主动寻找新的增长点,比如新能源,比如会展中心,比如家具城。”
“哈哈哈,原来你是早就给我设好了套儿,让我往里钻啊!”廖忠诚不由的大笑起来。
“我这不是跟您汇报吗?您支持就去做,您不支持……”
“好了好了,别说了,总上你当。不过我愿意上这样的当。”他止住笑,严肃的说:“你要跟岳筱同志勤沟通,许多党政一把手出现摩擦就是沟通的不够,相互尊重的不够。既要坚持原则,又要相互补台和尊重。当时袁省长提出让你到锦安任职的建议时,我没有立刻答应,当时的确有私心,出于对锦安工作的全盘考虑也就接受了这个建议。后来有的同志就跟我说担心你和他搞‘瑜亮之争’。说真的,这方面的担心我也有,不光是对你,对任何一个地方班子的搭配,我都会有这方面的担心。你要多向岳筱同志学习,他基层工作经验丰富,遇事多请教,总是没坏处的。”
关昊认真的听着,其实类似这样的话廖书记在他上任的时候就跟他谈过,今天又再次重申,说明他很担心自己和岳筱配合的事,于是他又再次表态:“您请放心,我会格外注意的。”
“再有,强制关停这些污染企业,他们会心生怨恨的,以后这种过激的场面你少露面,你不可能总是那么幸运,总有美女替你挡刀子。我可不想以后在某个时间里,我将在一份追认烈士的申请上签字,然后余下的时光是缅怀。”
关昊没有理会廖书记的幽默,而是故作惊讶的说道:“天哪,您老怎么连这事都知道呀?”
“哼,只有你不跟我汇报的,没有我不知道的,所以你小子小心为妙。是不是把人家小姑娘勾搭到手了。要不谁肯冒着生命危险替你挨这一刀啊。”廖书记故意用一种不以为然的口气说道。
“廖书记同志,请你别用勾搭好吗,我,我要跳楼了。”关昊委屈极了。这就是德高望重的廖书记,要是换了别人这样说话,他早就急了。
“不是勾搭能算正常恋爱?”廖书记的语气里故意充满了不信任。
“就是正常,再正常不过的了!”
廖书记笑了,说道:“哦,那是何方仙女,让你放着天鹅都不要了?”
“我告诉您吧,本来这个话题想作为一个专题向您汇报的。”关昊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您今晚看的专题片还有印象吗?就是出自她手。”
“哦——”廖书记一愣,说道:“还真有这么个人、有这么回事啊?”
“是的,她就是替我挡了一刀的那个人。”关昊语气里有了庄重的成份。
廖书记点点头,说道:“那应该是个不错的女子!”如果关昊的前妻不是罗婷,廖书记肯定还会多赞扬几句的,甚至会要求关昊带来一见,尽管这个女孩子的举动很是让人佩服。可是想了想他却说道:“我事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不叫个事,离婚、结婚很正常,但是放在一个官员身上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我要你处理好这事,别留下空子让别人钻。”
“嗯。”关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岳筱带着一个庞大的招商团去了香港。头走的时候关昊组织了一个规模不小的践行酒宴,为岳筱一行送行,他表示等着他们的好消息,预祝他们马到成功。岳筱很得意关昊对自己公开的尊重,他踌躇满志,当众表示就是鞠躬尽瘁也要把温泉城的事情办好。
刚一上班,刘涛手里就拿着文件和一封信进来,关昊打开信一看,是龙浴中学全体师生写来的,大意是感谢关市长和市领导们的关心,使他们在开学这天住进了新教室。关昊一愣,立刻查看写信的时间和邮戳上收到信的时间,这封信应该是一个多月之前就到了,怎么才看到信。他把信和信封交给刘涛,没有说话。
刘涛拿过信,看了一眼,他以为市长让他写封回信,就说:“我马上写回信。”
关昊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没发现什么问题?”
刘涛一愣。拿着信看了半天,皱着眉,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关昊沉着脸,用铅笔指指下面落款的时间。刘涛急忙查看信封,这才发现问题。他有些尴尬的说道:“我马上去调查,这是办公室送上来的。”
“怎么调查是你的事,刘秘书,我不管别人是怎么做的,从今往后,你每天亲自去过问这些信件。”关昊严肃的说道:“你想想,那么多孩子给市长写了一封信,居然石沉大海,而市长是在快两个月后才收到的这封信,怎么跟孩子们解释?这个事就交给你了。”
自己眼皮底下居然出现如此滑稽的事,机关办事效率就是这么提高的?
一会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陈娟就娇喘嘘嘘的上来了,她反复跟关昊解释这封信是和许多信件堆在一起的,可能当时忘了分发,今天才被工作人员发现,她最后保证说:“请关市长放心,以后这种事不会发生。”
关昊抬头看了她一眼,正好和这个女人晶亮的目光撞在一起,他一皱眉头,随即严肃的说道:“你回去和李主任说一下,看看类似这样的问题还在哪些方面存在着,要保证信息传递的及时和通畅。”
016.“打死都不招”
陈主任微微向前倾了一下身子,立刻娇声细气的说道:“一定,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没有了。”关昊说完,就垂下双目,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那个女人就摆动细腰走了出去。
关昊站起身,想到又有好几天没回督城了,今天是周末,没什么事可以早点回去,于是,掏出手机,刚要给夏霁菡打电话,就有电话打了进来,他一听,是苏姨,他有些纳闷,苏姨找他有什么事。
苏姨说:“小关,今天是周末,晚上有时间吗?”
“苏姨,您有什么事吗?”关昊问道。
“是这样,今天啊是苏姨60岁生日,婷婷非要给我过寿,你知道苏姨除去你们早就没有其他的亲人了,罗主任又走了,我就又少了个亲人,所以为了使这个生日不太冷清,苏姨想请你回来一块过,不知你有没有时间?”
原来是这样,关昊想了想说道:“好的苏姨,没问题,七点钟我赶回去。”
“你有时间啊?不会影响你工作吧?太好了,婷婷还以为你没时间回来呐。我弄几个你爱吃的小菜,咱们就在家里,我不想让婷婷破费。”苏姨惊喜的说道。
“好,苏姨,晚上见。”关昊挂了电话,说真的,他很尊敬苏姨,从没拿她当保姆对待过。这也是苏姨在罗家的特殊地位决定的。她从小带大了罗婷,而且在罗家三十多年任劳任怨,而且没离婚的时候没少麻烦苏姨,何况又是老人亲自打来的电话,他是一定要去的,再说,他也相借这个机会和罗婷谈谈,廖书记说的对,他要处理好这些小事。
放下电话,他给刘涛打了电话,他让赶快去定制一份生日蛋糕,下午用。刘涛问多大年纪的人,关昊说60周岁。刘涛说马上去办。
下午,关昊处理清手头的事后,刘涛进来了,说已经把蛋糕放在了他的车上。关昊点点头,跟刘涛交代了几句就起身出门。从锦安赶到京城少说也要两个半小时的时间,他中途还要回督城一趟。
把车开出锦安市区后,他掏出手机,给她拨了电话,哪知,又是没人接。他接连拨了好几次,都没人接,不由得有些心焦和懊恼。他最懊恼的就是她不接电话,不接电话要电话干嘛?要电话不带在身边就是棒槌!随着拨打次数的增加,他就越来越焦急,越来越气恼,索性把手机扔到了旁边的座位上,就不再打了。不行,以后得给她立个规矩,手机手机,必须时刻不离手,不然总这样自己的脑细胞在这一瞬间不知要死多少呢?
对她不接电话的行为,他无法释怀。他就纳闷了,重回专题组后,她应该没有那么多的采访活动,现在应该正是上班的时间啊?他抓过手机,想给古时打电话,一想,自己回督城,干嘛搞的这么乌烟瘴气,算了。想到这里,又把手机扔了回去。
可是,找不到好,他回督城没有任何意义。他生气的捶了一下方向盘,不想,正好砸在喇叭的按钮上,汽车发出一声怒吼。把关昊自己吓了一跳,也把旁边并行一辆高速行驶的轿车吓了一跳,那个司机一踩油门就窜到了前头。关昊随后笑了。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找不到她就生气,就心焦,她也有自己的工作,也有自己的生活空间啊?这样想着,心就平和下来了,就吹起了她最爱听的口哨《桂河桥进行曲》,可是没吹了几下,又不由的拿起了手机,不自觉的又重播了刚才的电话号码。
还是没人接。他皱紧了眉头,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赌气的把自己的手机往后不扔,不打了。
把手机扔在了后面,就能抑制了拨打电话的冲动。因为他开着车,就是他的胳膊再长,也是无论如何都够不到后面座位上的手机。
他就这样自己跟自己叫着劲,眼看快到督城高速出口了,他情不自禁的伸出长臂,习惯的去拿旁边座位上的手机,没划拉到,才想起被自己扔到后面了。他放慢了车速,想想到底该怎么办,正在这时,手机响了,他心里一阵激动,心想很有可能是她打来的,因为这个手机纯属他私人电话,知道的人不多。
他抑制住了接听的冲动。哼,也让你尝尝没人接的滋味。
夏霁菡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的,唯恐打电话的时候他不方便,像那次在上海,她愣是把那么一个人逼得满口说“胡话”,气恼一般情况下都是他方便的时候打给她。想到这里,突然忙着又打转向,心想这个女人别再以为他正在开会挂了电话,自己就又找不到她了。
把车停在安全带内他转过身,才发现手机根本没在后座上。下了车,从后座的下面找到了手机,一看,果然是她的。他拿起手机,坐回驾驶座上,这才慢悠悠的接通了她的电话。
“喂。”语气低沉短促,有严重的不满情绪。
“是你给我打电话着吗?”明显听出了她压低了声音。
关昊想起她的手机是老款的手机,一些新功能无法使用。看来,他要给她淘汰这个恼人的手机了。从她压低的声音中他判断她此时应该有事,于是就恢复了正常的语气说道:“是我,你在哪里?”
“我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大河建材公司在这里举办新产品发布会,我来跟着采访了。”夏霁菡在那边说道。
她在北京?他一阵欣喜,说道:“什么时候结束?”
“他是下午的发布会,晚上有个答谢酒宴。目前刚刚开始。”
现在的企业尤其是离京近一点的企业动不动就到人民大会堂来产品发布会,看来企业借人民大会堂来提高知名度的真不在少数。就连督城最具务实精神的郑亮这样的草极企业代表,也追赶起时髦了。如果中南海要是也对外开放了,肯定要比人民大会堂还火,预约不断。
“记者就你自己吗?”关昊问道。
“不是,我有于婕和小单,我是跟着玩来的。”
“嗯,那好,萏萏,你听着,手机你时刻拿着,我一个小时后到,然后给你打电话,你就出来。”
“那不行,肯定一个小时结束不了。再说了,我怎么说呀?”她为难了。
“实话实说。”他生气的说道,真是一个缩头小乌龟!
“你来北京是办事的吗?要不你办完事再来接我。”她终于想出这样一个理由。
夏霁菡说的有道理,刚才自己有些冲动了。他总不能带着她去参加苏姨的生日吧?那也太不近人情了。这种事他关昊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的。他就说道:“也好,但是你一定要拿着手机,要手里握着,懂吗?”他的口气里有命令。
“呵呵,好的,遵命。”她笑呵呵的说道。
挂了电话后,关昊重新发动了车子,并线前行。既然不用回督城,他的时间应该很宽裕的。
哈哈,难得自己这两日清闲,又赶上她也在北京,可以陪着她好好转转,这个小女人,可能都没有好好的看过北京呢?
正想盘算着怎么和她一起度过这两天的时间,关昊的手机又响了,他以为又是她的电话,就拉着长声故意柔声细气的说道:“喂——”
“哈哈——”谁知,里面传来了关垚的笑声。
关昊一愣,赶快调整口气说道:“笑什么,有事吗?”
“哈哈,哥,你这就不对了,一听是我立马就横眉冷对。太不应该了。是不是在等什么人的电话呀?”
“是又怎么样?”关昊没好气的说道。
“对不起,我耽误了你的好事了。长话短说,高尔夫俱乐部明天有一场比赛,他们希望你能参加,前几天就通知我了,我觉着你没有时间就忘记告诉你了,刚才接到俱乐部的电话,他们在统计最后的人数,我才想起问你。”关垚说道。
“哼,这就是思维惯性的害处。我明天恰恰有时间,正发愁不知怎么打发呐?”关昊没好气的说道。
“啊,真的?哈哈,好,太好了!你得有好长时间不参加活动了,我对自己充满了信心。好了,那我给你报名了。”关垚的口气里流露出惊喜和自信。
正好可以带她去球场,她还没见过自己打高尔夫球呢,可以说整个督城没人见过他打高尔夫球,只是去年春季高尔夫球场举办开杆仪式,那时他刚来督城,是由他开的杆。记得他当时那一杆打出了那一年的最远距离,据王平当时说将近290米。直到现在好像也没听说有谁超出了这个距离。由此这帮人都说他才是高尔夫球的高手。记得他当时谦虚的说:“我不是高手,是顺风的关系。”其实谁都知道那天根本就没风。高手不敢说,但是打督城那帮人还是没问题的。只是他这位高手从来都没在督城打过高尔夫。这就更加为他增添了许多神秘色彩。后来,在关昊辞职后,督城的高尔夫就成了他经常光顾的地方了。
想到这里,他还真觉得自己是该运动运动了,浑身皱巴巴的难受了。
夏霁菡今天能参加郑亮在人民大会堂举办的这次产品发布会,其实是源于前几天,郑亮把她请去喝茶,说有事求她帮忙。后来才知道郑亮是想请她给他写在这次发布发会上的致辞。她听说后笑了笑,刚要说什么,郑亮就拦住了她的话头说:
“你别笑话,我们的人给我写了一份,我感觉不行,尽管我是大老粗,但还是想面对那么多的客户文明一回。整篇稿子没有一句话有文采,我看不上,气恼你务必帮忙。另外还得给我报道报道。”
夏霁菡听他这么说,就没再推辞,不过她却说:“郑总,稿子的事我可以给你写。但是现在我已经回专题部了,不搞新闻了,您应该找……”
郑亮大手一摆,说道:“我就找你了,你认为该找谁再找谁。”
夏霁菡很奇怪郑亮没有问她关昊的事,也没提给她压惊的事。也许他没听说,毕竟知道这件事的人很有限,而且只是在很小范围内。因为常远和赵刚都不是多话的人,目前知道的人还大部分是李丽莎传出的,并且没什么实质性的根据。
回到单位后,夏霁菡就找到了古时,跟他说了郑亮要在人民大会堂召开新产品发布会的事,古时很痛快的答应了,并说这是督城企业界的好事,坚决支持,另外让她自己挑选合适的记者。夏霁菡就提出了小单和于婕,因为小单的摄像技术在单位还是出类拔萃的,而且又合作了一年多的时间。
对小单古时没有提出异议,对于婕他却说:“于婕去有必要吗?稿子你可以写呀?”
夏霁菡说道:“她现在和小单是搭档,叫一个丢下另一个不合适。”
古时看看她,没说什么。
郑亮这次发布会不光邀请了电视台和报社的媒体,还邀请了辖区的乡领导和支持他的金融界的领导。当他们随着郑亮来到会议地点时,夏霁菡愣住了,她居然看见了田埴坐在那里。
于婕握了一下她的手说道:“这个郑亮是怎么回事呀?哪能这样安排呀?一会儿我说说他。”
夏霁菡摇摇头,说道:“没必要。”因为她已经把田埴最后那句话记在了心里。那天在她的出租屋田埴恼羞成怒的说:“从今以后,你在督城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既然没有关系了,恩怨也就不存在了。
但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于婕仍然把郑亮叫到了一边,她说:“郑总,你怎么回事呀,邀请了我们,还叫田埴来?”
郑亮摊开双手说道:“我邀请的是他们领导,谁知他来了啊?”
其实夏霁菡和于婕都不知道,田埴上周已经调回总部,出任信贷部主任。他这次能击败若干竞争对手,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信贷部主任,全凭了李丽莎姑姑的关系。他的领导不来参加郑亮的发布会,自然就是由信贷部主任出席了。
夏霁菡努力使自己保持镇静,但她还是从田埴的眼睛里读出了怨恨和冷漠。她不敢公开跟关昊的关系,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田埴。毕竟是自己不对在先,这可能是她永远的心结。
郑亮看出了他们双方的别扭,他走过来,对夏霁菡说道:“小夏,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夏霁菡笑笑,没有说话。郑亮还想说什么,就听有人叫他,他就转过身去,走了一步又回来,冲她说道:“小夏,潇洒点!”夏霁菡微笑着冲他点点头。
会议开始之前,会场上很嘈杂,她帮小单支好三脚架调好白平衡后,才回到座位上,按说这事应该是于婕做的事,毕竟现在他们是搭档。但是小单悄悄的跟夏霁菡说道:“小夏,还是你好,你看咱们的大姐大,从来不帮我做这事。”
夏霁菡说道:“这本来就是你的事。”
这时,于婕拿着她的包走过来,说道:“夏,好像是你的电话在响。”
她听了听,包里已经没有了动静。今天是周末,肯定是他打来的。她刚要出去打电话,却发现于婕正用探寻的目光看着她。她的脸有些发热,故作镇静的回到座位上,这时,会议也正式开始了。好不容易等会议告一段落后,她才随着小单转移机位悄悄的溜了出来,拨了他的号码,果然是他的电话。
挂了电话后,她的心里也是一阵欣喜。说真的,看到了田埴的冷漠,她就更依赖于关昊了,这个时候跟他通话,她的心里感到了温暖。回到座位后,于婕在采访本上写到:“是他的电话?”
夏霁菡笑笑,没回答,脸有些红了。
于婕又写道:“看来我对你说的话没起到任何作用!!!”三个大感叹号。
夏霁菡急忙冲她摇摇头。在她的本上写道:“谢谢,你的话我都记在了心里。”
“但是你还是陷进去了。”于婕又写道。
夏霁菡没有再回答她,而是长长出了一口气。
这时于婕突然意识到什么,她又在本上写道:“你们是不是很早就开始了?”
夏霁菡一惊,她突然想起刚离婚那几天,她搬进了出租屋,于婕刘梅和单勇他们几个给她暖房,于婕发现了她脖子上的吻痕,当时于婕还以为是她还跟田埴藕断丝连的结果。她的脸红了,在本上心虚的写道:“不是。”她早就想好了,为了他,跟谁都不能承认这一点,打死都不说,尽管于婕总是有意无意的探寻,她始终没有招。
于婕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更加坚定了对自己的判断,她合上本,抬起头,看着主席台,没再说话。
看到于婕不满的表情,夏霁菡不由的笑了。自己不承认,于婕就是再笃定她也只是怀疑和推断。呵呵,一想到聪明的于婕被自己欺骗,她好不得意。
017.“你还知道关心我”
关昊没有直接去罗婷家,而是把车停在了一个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里。他在一楼手机专卖店里,为她挑选了一款最新最时尚的翻盖手机,重要的是这款手机能够显示来电号码。他又转到了商场女装部,为苏姨选了一件咖啡色的羊绒披肩。想起明天她要跟着他去高尔夫球场,肯定没有合适的衣服穿,就又给她买了一套白色的高尔夫球服装和遮阳帽,还有一双运动鞋。这才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出了商场,直奔罗家而去。
七点整,关昊准时摁响了罗婷家的门铃,苏姨笑着开开门,关昊微微屈身,说道:“苏姨,生日快乐!”
苏姨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说道:“快乐,快乐。谢谢你能赶回来。婷婷正在做饭。”
苏姨说罗婷在做饭,怎么关昊感觉像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样,从来没听说她能做饭。她最讨厌烹饪的油烟了,说这种油烟不但能致癌,重要的是对女人的皮肤有很大的威胁作用,所以她从来都不做饭。
见他一时发愣,苏姨忙说道:“自从听说你要回来,她这半天什么都没干,在电脑里埋头研究菜谱。”苏姨忙接过关昊手里的生日蛋糕。
关昊把另一只手里的购物袋递到苏姨面前,说道:“看看,您喜欢不?”
苏姨高兴的连连说道:“还是让你破费,真是不好意思。”说着,打开了购物袋,取出了羊绒披肩,往身上一披,人立马雍容起来。苏姨说道:“太谢谢你了,小关,苏姨早就想要这么个披肩,总觉得和自己的身份不搬配,一直没买,今天你圆了苏姨的梦了。”
关昊点点头说:“苏姨,真的不错,我还担心您不喜欢呢?”
“喜欢,喜欢,太喜欢了。”苏姨说着冲里面喊道:“婷婷,出来,看看苏姨漂亮不?”
很快,罗婷腰里围着围裙出来了。她看了一眼关昊,笑着说道:“回来了。”关昊也冲她笑了一下。
苏姨说:“婷婷,看看,好看不?”
罗婷举着双手说道:“好看极了,苏姨,你原来是个大美女呀?”罗婷惊喜的说道。
苏姨有些骄傲的说道:“小关给我买的生日礼物。”
“我咋就没想到呢?真是太漂亮了!关,你说苏姨像不像宋庆龄?”罗婷对这件披肩赞不绝口的同时,又转头问关昊。
宋庆龄的确有一张披着披肩的照片,但是说苏姨像宋庆龄关昊觉得还是有些差距。不过让他感到差距最大的不是苏姨和宋庆龄之间,到是罗婷和惊喜之间。因为在他的印象里,罗婷很少对衣物表示过惊喜,或者说她向来对她自己身外的事情没有太大惊喜。夫妻几年,共同的东西很少,几乎没有,即便是惊喜和矛盾都没有。
苏姨见罗婷出来了就说:“呵呵,你们年轻人聊吧,婷婷,把围裙给我。”
苏姨说着就去解罗婷身上的围裙,罗婷说道:“等我把那鱼弄好。”一转身,就又回厨房去了。
苏姨笑了,说道:“今天的菜都是她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关昊奇怪了,罗婷什么时候在意过他爱吃什么?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苏姨给关昊倒了一杯水,自己坐在他的对面,叹了一口气说道:“小关,你知道,苏姨在罗家是保姆,这么多年罗主任和婷婷包括她死去的妈妈,这一家人从来都没有拿我当保姆对待,尽管如此,苏姨我也从没拿自己当过一棵葱。你知道,罗主任去世后,婷婷没了亲人,我也早就没了亲人,所以我们娘俩呀就更亲了。 婷婷回来后,她整个人好像都变了,亲人接二连三的去世,对她的打击很大,几乎没有能够令她高兴的事。”说到这里,苏姨往里看了看,小声的说道:“据说现在团里也不太重用她了。”
“是因为罗主任不再的原因吗?”关昊凌起眉头问道。
“那倒不是,还不是她去年硬是撂了挑子去美国了。团里又招进了好几个年轻人。”苏姨解释着说道。
关昊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想想这也很正常,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团里没有意见才怪呢?不过凭罗婷的实力,她应该不会被埋没的,早晚有被重新重用的那一天。
苏姨又说道:“看到她这样我也很难过,哎,怪谁呢,只能怪她自己当初太冲动,现在后悔了,也晚了。哎——”苏姨又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小关,说一句我这种身份不该说的话,看在死去的罗主任的份上,看在你们夫妻多年的份上,看在她孤苦伶仃的份上,你就原谅她吧!啊?”苏姨看着关昊,眼圈慢慢红了。
关昊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墙上罗荣身穿戎装的照片。这张照片罗荣自己最欣赏,是个战地记者给照的。他全副武装,穿着皱皱巴巴的棉军装,但是神态刚硬,自信,眼里露出坚定,无畏的光芒。
苏姨见关昊打量着罗荣的目光,以为他动心了,就又说道:“婷婷现在经常念叨你,也经常跟我榫过去对你关心不够。”
关昊心里暗笑,罗婷做事是不会后悔的,这纯粹是苏姨为了让他回心转意故意这么说。
苏姨继续说:“小关,如果你不拿苏姨当外人看,你就再试一次,我希望我们还能成为一家人。而且你的父母也是这么希望的。”
关昊皱了皱眉,回头对苏姨说:“苏姨,谢谢您为我们操心,我已经有了未婚妻。”
苏姨张大了嘴,没有说话。关昊又重复了一遍,说道:“我知道您的心情,但是太晚了,我已经有了未婚妻。这事回头我自己跟罗婷解释。”
苏姨尴尬的笑了一笑,她没想到关昊这么直接的说出这句话,而且表示自己来处理,不由的有些自嘲,她想了想说:“对不起小关,苏姨多管闲事了。”她黯然的垂下头。
关昊连忙说道:“苏姨,您别误会,我一句半句说不明白。谢谢您还这么关心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您知道我从来都是拿您当做亲人对待的。”
苏姨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的说道:“拿我当亲人管什么用,看起来你是不打算要婷婷了,未婚妻都有了,婷婷就没希望了……”苏姨伤心的落了泪。
关昊慌了,他连忙说道:“苏姨,您别伤心,我的情况您该都知道,我……”他欲言又止。
苏姨冲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了。她擦擦眼泪说道:“对不起小关,是苏姨让你为难了。我这眼泪呀,不是为了死去的人掉的,是为了婷婷,这孩子太可怜了,从小没了妈妈,现在又没了父亲,落到没人要的份上,怪谁呀,都怪她自己。”
关昊感觉苏姨的话里是绵里藏针,但是他不会去跟一个老人计较什么的,就真诚的说道:“苏姨,我只能说对不起。”
苏姨点点头,刚要说什么,就听罗婷大声嚷嚷道:“开饭了,关,苏姨,准备吃饭!”罗婷伸出脑袋冲客厅叫了一声。
客厅里的俩个人都没应声,苏姨抹了抹眼泪又说:“小关,不瞒你说,前两天婷婷还说早点搬出去,免得被人家撵出来不好,她这些日子没闲着,一直在装你们那边的房子,这次她最上心装的不是练功房,而是厨房,而且一直在跟我学做菜,我看得出,她的心里还有你。”说完,她的眼泪又流出来了。
关昊没吱声,罗婷做的一些事情苏姨有可能不知道。
这时罗婷见他们谁都不进去吃饭,就出来边解围裙边笑盈盈的说:“看来我做的饭不受欢迎,没人响应。”她冷不丁看见了苏姨眼里的泪水,就说道:“苏姨,看你,第一次这么隆重的过生日,还高兴的哭了?”
“是,是啊。”苏姨忙支吾说道:“我记得还是你妈在世的时候,我们一起吃的长寿面,你那时还太小,不记事。打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么郑重其事的过过生日了。”
罗婷的眼里溢出泪水,她走出来,搀起苏姨,说道:“苏姨,以后您就是妈妈。”说着,伏在苏姨的肩头,轻轻抽泣着。
苏姨看了关昊一眼,说道:“婷儿,你看咱娘俩这是怎么了,小关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咱们倒哭哭咧咧的了。走,吃饭去。”
罗婷搀着苏姨走在前面,关昊起身跟着走进餐厅。
罗婷把苏姨搀到主位,也就是平时罗荣坐的位置,苏姨刚要坐下,又起来,她请关昊坐过来。
关昊连忙冲苏姨摆手,说道:“您老就别折煞我了。”
罗婷把苏姨按在座位上说道:“苏姨,您就坐下吧,我的老寿星。”等苏姨坐下后,罗婷又把生日蛋糕端上来,掀开顶盖,她惊喜的说道:“苏姨,快看呀,大寿桃,好漂亮!”
关昊也不知道这个生日蛋糕是个寿桃的造型,这是刘涛定制的。上面还有几个字:恭祝您六十大寿!
“关……昊——”罗婷念出了声,随后神情有些黯淡。
关昊也不知道刘涛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他看到罗婷不自然的念出自己的名字时,神态有些尴尬,显然她没想到关昊特别强调了自己。他想解释说这是秘书定制的,但是没有说出口。
苏姨赶紧出来打圆场,她说道:“谢谢小关,婷儿,快点蜡烛。”
好在罗婷很快恢复了兴奋的表情,蜡烛点着的那一刻,她和关昊一起击掌唱起了《祝你生日快乐》。
“苏姨,许愿。”罗婷说道。
苏姨闭上了眼睛,双手合于胸前,眼皮跳动着,睫毛渐渐湿润了,最后使劲吹灭了蜡烛。她看关昊,又看看罗婷,想说什么,眼泪就掉了下来。
“苏姨,别激动,以后我们年年今天给你过生日,对吧?关。”罗婷冲关昊挤眼说道。
关昊冲苏姨点点头。关——是罗婷对自己的一贯称呼。
苏姨接过罗婷递过来的水果刀,颤抖着切下一块蛋糕,罗婷把这块蛋糕端给了关昊,然后笑盈盈的看了他一眼。三人面前都摆上了蛋糕,苏姨说道:“婷儿,你不是还准备了红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