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洗好后出来时,就听楼下妈妈轻声说道:“是小垚吗?”
“嗯——”关昊使劲应了一声,偷偷的捂着嘴差点没乐出声。
“这么晚还回来?”妈妈嘟囔了一句,随后他们听到了轻轻的关门声。回到房间后,关昊说道:“这下你放心吧,所有的坏事都是小垚做的了,与小昊没有关系。”
“小垚不回来住吗?”她问道。
“不常回来,晚上有应酬就不回来了,一般他都有应酬,他公司可以住,公寓也可以住,谁愿意跟纪检干部一起住呀。”关昊挤挤眼说道。
俩人相拥着躺在床上,关昊突然想起什么,下地,从桌上拿出一个小盒,递给了她。她一看,欣喜的说道:“手机?给我的吗?”
“是的,喜欢吗?”
她拆开来,只看了一眼就说:“跟刘梅的一模一样。”
关昊一听就泄了气,沮丧的说道:“完了,怎么落在老赵的后面了?”
夏霁菡听明白他的意思,起身在他的脸上啄了一下,说道:“我喜欢这款的。”摆弄了一会,又看着桌上的购物袋说道:“你又给我买衣服了?”
关昊一下把她放假,说道:“明天早晨再看新衣服,现在先看我……”说着,就堵住了她的嘴。
第一次在自己的家里占有她,关昊实实在在的满足了,感觉这个小女人已经从毛发到心灵都属于自己了。他很兴奋,也很疯狂,掠夺着属于她的美好。
夏霁菡可是紧张的要命,大气不敢出,唯恐吵醒他的父母。躺在他的臂弯里,心神不宁,不知道明早起来他的家会带给她怎样的感受。督城有多少人对他的家世充满了好奇,但还从没听说过有谁来过他的家,或者有谁知道他的家。看来他是一心一意的要她了。想到这里,她抬头看了一眼已经熟睡了的他,不由的欣慰的笑了,只要他的家人能像他一样的接受她,她也准备找个时间跟自己的?01给他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第二天上早,关昊和夏霁菡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后,从楼上走了出来。经历了昨晚,她现在已经不那么惧怕见到他的父母了,关昊说的对,她不可能不见他的父母就结婚的。
关昊打量着换上新装的夏霁菡,用手抚摸着她的一头长发,说道:“这么美的小仙女不让公婆看一眼真是浪费。”
夏霁菡笑笑,没有说话,她已经不那么紧张了,任凭他拉着她的手走出房门。在前面故意伸长脖子,东瞧西望的,那神态再给他一只长枪,还真像鬼子进庄。他们都换了运动鞋,走路悄无声息,夏霁菡拎着换下来的衣服,紧跟其后。当来到楼下客厅时,关昊向父亲的房间看了一眼,没人,肯定是耍剑去了,他回头,看见妈妈的房间开着一缝,他刚要往里踅摸,就听后边有人说道:
“小昊,你在看什么?”
关昊和夏霁菡惊得同时回头,就看见了妈妈站在身后,手里端着打好的豆浆。关昊立刻直起身来,说道:“妈妈,您怎没去早市?”
“亏了我没去,不然你就又溜了。”妈妈转向夏霁菡说道:“这位姑娘就是小夏吗?”
夏霁菡没想到关妈妈直接说出了自己姓,好像小夏两个字在她口中说过无数次,感觉很自然,很亲切,她赶紧从关昊的手里抽出手,向关妈妈微微倾身,说道:“伯母好……”说完,红着脸就向关昊的身后躲去。
关昊笑了,他揽过她,双手扶着她的双肩,使她站在自己的面前,说道:“妈妈,这就是小夏,今天算非正式访问。”然后又低头对夏霁菡说道:“萏萏,这是妈妈,可不是什么伯母啊?叫妈妈,给你红包,妈妈。”关昊带头叫了一声。听他这么说,夏霁菡的脸就更红了,她仰起头,有些为难的看着关昊。
关妈妈笑了,说道:“好了,你就别难为她了。改天正式访问的时候再叫吧,来,孩子,这边坐。”关妈妈往沙发的方向领她。
关妈妈的幽默让夏霁菡轻松了不少,她看了看关昊,不知怎么办好。关昊看了看表,对妈妈和夏霁菡说:“可以呆一会,不能超过半小时。妈妈,我们和小垚在之十之前要赶到球场,今天有比赛。您可不能聊时间长啊?”
“我去给你们弄点早点吃。”关妈妈说着就要起来。
关昊连忙说道:“您可别,抓紧时间你们多聊会儿,您知道打高尔夫球要是迟到不相当于信用缺失了,是最犯忌讳的。我们去球场吃。”
关妈妈说道:“谁让你晚上回来不言语,还冒充是小垚,一早你爸就告诉我说是你回来了,他看见了你的车。”
“这不是我的错,是丑媳妇,她怕见公婆,您就理解吧?”关昊油腔滑调的说道。
“呵呵,孩子,怕什么?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伤口恢复的怎么样啊?”关妈妈笑了,她很喜欢这个文静温婉的姑娘,更重要的是好深爱着自己的儿子。想到这里,眼里就充满了慈爱。
“您老人家怎么连这都知道?”关昊故作惊讶的说道。其实他心里明镜似的,关垚透露的情报。
“臭小子,只有你不说,没有我们不知道的。”妈妈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是的,关妈妈的耳朵里,早就被关垚灌满了小夏。
关昊听着这话怎么这么耳熟,他突然想起廖书记也是用和这句话相同的意思说过他。
“已经没事了,早就好了。”夏霁菡说道。
“你掀开衣服,让妈妈看看,要不她不放心。”关昊说着就要撩她的衣服,吓得她赶紧护住了衣服。
“小昊,你怎么这么闹啊?让我和小夏说两句话不好吗?”关妈妈说道。关昊不是闹,他是怕她紧张,好不容易连哄带骗的把她诱到家里,万一妈妈在刨根问底的把她吓回去就糟了。他连声对妈妈说:“好,您说吧,我不言语了。”
关妈妈笑着说:“孩子,你还是要多注意,脾脏受伤很难恢复的,一定不能太劳累。”夏霁菡不停的点着头说道:“是的,我记住了。”关妈妈又说:“老家还有什么人?”
“您看您落俗套了吧,开始查户口了?好了,我们该走了,以后我全告诉您,您掌握的二手信息太不全面了。”关昊站起来,就要拉夏霁菡。被妈妈打了一巴掌,说道:
“臭小子,成心捣乱。走吧走吧,晚上想着回来。”关妈妈站起身说道。
“那要看情况,我都不知道我十分钟以后要干嘛?”关昊冲妈妈扮了鬼脸,就去拉夏霁菡的手,被妈妈打了一下,关妈妈说:“你自己去不行吗,让小夏呆在家里?你们那个比赛她就是跟着走下来也要四个多小时,她行吗?”
关昊一听急了,说道:“那可不行,她不去我去干嘛?”关昊见妈妈瞪他,就赶紧说道:“您心疼了,我以后天天把她带回来,让您疼个够,还不行吗?今天她不能陪您,得陪我,走喽——”说着拉起夏霁菡就往出走。
夏霁菡赶忙松开他的手,冲关妈妈微微屈一下身,说道:“伯母,再见。”话刚说完,就被关昊轻轻的拍了一下,说道:“又错了,是妈妈。”
夏霁菡嘴动了动,刚要叫妈妈,就听关妈妈笑着说道:“好了,孩子,下次再改,走吧走吧,晚上想着回来。”
关昊拥着夏霁菡走了出去,关妈妈看着他们偎在一起的背影,很是欣慰,她看得出,他们彼此深爱着对方。一会儿,父亲关正方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他一进门就说:“小昊走了?”
关妈妈从厨房里出来说道:“走了。”
“溜的真快,你没跟他说婷婷的事吗?他到底打算怎么办?”他把两只剑插入剑套里,冲着老伴儿说道。
关妈妈笑嘻嘻的说道:“不用说答案就出来了。你儿子又给你领回一个来。”
“什么?领回来了?还同居了?”关父不由的往楼上儿子的卧室看了一眼,又说道:“是督城的那个记者吗?”
“是的。长得细眉笑目的,鼓鼻子鼓脸的,小模样挺招人喜欢,一看就像一家人。”关母高兴的跟关父介绍着。
“胡闹!”关父大喝一声,把老伴儿吓了一跳。“小昊怎么犯糊涂了,我早就申明过我的立场,你没有告诉过他吗?他没有其他选择,跟婷婷复婚才是正道,他舅舅不是也这样认为吗?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自从罗婷给关父送茶叶来以后,只要一说到大儿子的婚姻这老俩就吵个没完,关父主张复婚,关母则主张尊重儿子的意见,她一直是这个态度,罗荣在世的时候她也是这个态度。
关母很反感他的武断,她正色的说道:“我认我儿子的意愿是正道!他已经够累的了,就不要再给他上那么多的枷锁。婷婷的确不错,但是离婚是她提出的,总不能她说离就离她说复就复吧?复婚也行,只要小昊愿意,我绝不说什么,但是他现在找到了自己的最爱。你干嘛要强迫他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纯粹是妇人之见,最爱?那个小记者就是他的最爱了?男人,以事业为重,声誉为重,儿女情长做不成大事。”关父说道。
“我今天还真是发现了,那个小记者可能就是你儿子的最爱,试想,一个不顾自己的生命肯用身体去保护的人,难道不值得儿子去爱吗?关妈妈说到这里,眼里就闪现出小夏那柔柔的小身体,是什么力量激发她那么不顾一切,唯一的解释就是爱。”
关父还想说什么,被关母打断,她说:“我看咱俩吵没有任何意义,复不复婚你说了不算,谁说了都不算,这是他的事他自己做主!即便罗荣在世的时候,他也只是希望他们复婚,也没像你这样武断。”关母也把积郁在心里很长时间的想法说了出来。
021.球场邂逅
关父其实这样做也是有他自己的道理的。长时间以来,他都是认为男人最重要的就是事业和信仰。事业,是决定男人是否成功的关键,而信仰是决定男人个人品质优劣的关键,他一生最见不得的就是那些为了自己的私欲而不顾他人的行为,最痛恨的就是那些忘恩负义的小人。无论怎样说,罗荣对关昊有知遇之恩,而且把他纳为自己的女婿,从这一点上说,罗荣就是关昊的恩人,他后来又把关昊托付给了他的部下廖忠诚,使关昊得到了很好的锻炼和成长的机会。即便是罗婷有一万个不应该,作为一个男人,都应该原谅她,何况她现在已经回心转意,那个横亘在他们中间的男人已经去世,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罗荣已经不在了,但是几十年来他建立起来的人脉网络还在,并且都是在高层。尽管自己也是军级干部,但是地方上的事他还真帮不了儿子们什么忙。有的什么做事不是给死去的人看的,是给活着的人看的。关昊现在有着很好的上升空间,年纪轻轻的就到了这个地步不能不说得益于罗荣的有意栽培和提携。
作为父亲,他不希望儿子因小失大,他还是希望儿子能以事业这个为重,再说他和罗婷还是有一定的感情基础的,复婚是最完美的选择,至于那个记者,他完全有能力从各个方面给予补偿的,没有必要非得以婚姻做砝码,现在就是有这么一些女人,挖空心思寻找上升的捷径,缩短奋斗的过程,谁知道那个记者是不是这样的一种人?
想到这里,他跟老伴儿说道:“小昊晚上回来吗?我跟他谈。”
“不知道。”关母没好气的说道。
关父碰了一鼻子灰,愣了半天没有说话,看起来要做儿子的工作还得先做老伴儿的工作,于是他赶紧满脸堆笑的说道:“我看咱们再找个保姆吧,你太累了。”
的确,自从那个用了十多年的保姆回老家哄孙子后,关家就再也没雇保姆,尽管儿子们很少回来,但楼上楼下的卫生就是关母每天的主要内容。
关父坐在餐桌旁,喝了一口刚刚榨好的豆浆,说道:“杨雪同志,在小昊的问题上,你必须要和我保持一致,我这也是为他好。”
9 b n “哼,我说了,我尊重儿子的意愿,他怎么做怎么好。”
“嘭!”的一声,关父把杯子使劲的往桌上一放,就说道:“你真是老糊涂,做了这么多年纪检工作,连这都看不透。”
“只要我儿子高兴,我儿子幸福,我不求他们有什么大富大贵。”杨雪说到这里,眼圈红了,作为一个母亲,她太清楚儿子和罗婷之间微妙的夫妻关系了,她看得出来,儿子并不开心,她在他们分隔两地,矛盾没有显现出来。但这种担心她始终存在着。今天,她看到了儿子从里到外透着开心和快乐,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尽管那个小夏看起来年纪不大,往人前一站不像罗婷那么出类拔萃,但是不知为什么,她那柔柔的小模样,那清新淡雅的着装,是那么惹人怜爱,有种想抱在怀里的冲动。可能是平时关垚灌输的太多的缘故吧。反正第一眼她就喜欢上了她。关键是儿子喜欢,看见儿子看她的眼神,都让做母亲的嫉妒。应该说儿子看罗婷很少有这样的眼神,大多的时候是比较沉静和理智的。她真切的感到了儿子幸福了、快乐了,做妈的看到儿子幸福就是自己最大的幸福,这就是她一再强调尊重儿子意愿的原因所在。
“妇人之见!”关父又说道。
“关正方同志,这句话你要是再说一遍我就永远都不理你了。别忘了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位刚刚离退一年的我党的高级纪检干部!”杨雪急了,站起来指着他大声说道。
关父一下子被老伴儿那凛然的气势震撼住了,半天没吭声,最后突然的说道:“既然如此,你更应该知道有句话是什么意思。政治,是钢铁般的无情!”
“你少在这里偷换概念,这和我儿子幸福没有任何关系!”杨雪不服气。
“男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政治上得意。”
这时家里的座机响了,是关垚,关垚问妈妈,哥哥回家着吗?妈妈说道,走了,找你打球去了。
其实,当很早以前关垚告诉妈妈哥哥已经有心上人时,杨雪还不是特别上心,她的老同事的女儿去年刚从美国学成归来,一直未婚,俩个老姐妹就有意撮合,谁知后来关垚说哥哥装修了乡下农村的民宅,而且还带那个女人去住,当时杨雪有些不满儿子的做法,身为一个政府官员,怎么这么不注意形象呢?后来又听说这个女人救了儿子,这才让她顿生好感,一个肯为儿子付出生命的女人,无疑是爱儿子的,这一点她在心里就认定了儿子的选择。今天第一眼她就喜欢上夏霁菡了,说她是个女人都过了,她纯粹就是女孩儿,年龄不大,清新隽,目光温柔,尤其是关昊让她叫妈妈时的那种表情,既想叫,又唯恐自己太冒失,看着儿子时的目光,既娇又嗔,无法言说的表情可爱极了,看得出,儿子是她绝对的主宰,而在儿子眼里,这个小女人也占据着他足够多的内心世界。难怪关垚说在哥哥的眼里,夏霁菡绝对是人间有一,天上无双。别说是留美博士了,就是留天博士他也看不到眼里了。今天她是见识了,儿子护她护的好紧,唯恐自己多余的问话使她受窘和难堪。
其实作为老人,没有什么比看到孩子们幸福更令人欣慰的了。如果关昊真能把小夏娶到家来,他们将是幸福和快乐的一对。
就在关父和关母激烈争吵的时候,浑然不知的两个人幸福快乐的行驶在洒满阳光的首都外环路上。
关昊很得意,他的又一个阴谋顺利得逞,把她骗到家里来,并且成功的被妈妈看见,他能不高兴吗?看得出,妈妈很喜欢她。他高兴的又吹起了《桂河桥进行曲》。吹着吹着,他没有感到来自旁边人的共鸣,不觉有些异样,一转头,发现她正在用眼角看自己,不由的哈哈大笑,说道:“又在用大面积的眼白看我?”
夏霁菡仍然在用眼角看他,说:“关市长,你好像很得意?”
“那是,骗得美人归,不得意才怪呢?”这话说出后,他就有些后悔,感到自己有些得意忘了形,随着“对敌斗争”的深入和继续,她也会总结经验教训甚至掌握一些斗争本领的,以后再实施“骗术”可能会增加难度。想到这里,连忙收住话头,脸上的由得意快速的转变成诚恳,他说道:“你看,老太太多喜欢你呀?‘脾脏受伤不好恢复,一定不要太劳累’,什么时候用这样的口气跟我们说过话,从来都是‘臭小子’长‘臭小子’短的。”关昊夸张的学着妈妈说话的神态,还不时的变换着语气。
夏霁菡扑哧笑了,她把目光变为正常的角度,看着他说:“原来你是被骂大的?呵呵。”
关昊继续说:“我们放暑假就去部队爸爸那里呆上一段时间,那时妈妈也在部队,我们和爸妈的房间只隔一堵墙,尽管是暑假,西北的夜里也是很凉的,妈妈唯恐我们着凉,夜里要起来好几次给我们盖被子。有一次妈妈给我们盖完被子后回屋跟爸爸说:进去出来看到的全是和尚脑袋,光秃秃的没意思!”
夏霁菡一听,为关妈妈的幽默“咯咯”的笑出了声。
“所以呀,我看出来了,妈妈喜欢你。”
“关市长,我感觉跟你接触的时间越长,就越能发现你身上有许多优点。”夏霁菡若有所思的说道。
“哦,说说看。”关昊美滋滋的听着。
“你除去许多显而易见的优点之外,还有一个就是——巧舌如簧。”
“哈哈哈。”关昊大笑,无论怎样,被自己所爱的女人“夸奖”,都是一件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想到这里,他的双唇微拢,就又吹起了口哨——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看到他兴高采烈的样子,夏霁菡不由得欣慰的笑了,她感觉自己越来越靠近他了,越来越靠近幸福了,而且是那么的触手可摸,不由自主的就随着他那欢快的哨音晃动着身子……
下了外环路,他们驶向了一条通向京郊高尔夫的专用大道。刚到停车场,就看到关垚在翘首张望,车刚一停下,关垚就走了过来。说道:“哥,你是不是没开手机。”
关昊这才意识到昨晚关机后,今早忘了开了。他拿出手机后,开开机,才发现有刘涛的电话和邵愚的电话。还有刘涛的一条未读信息,原来是刘涛告诉他邵愚来电,晚上有客人来,洽谈国际会展中心的事。他皱了一下眉,真被自己跟妈妈说着了,难道这就是“谶语成真”。他苦笑了一下,反正晚上赶回去就是了。
关垚看出来了哥哥的表情,问道:“有事吗?”
“嗯,晚上赶回锦安。”关昊说道。
“哥,你累不累,大礼拜天的也不得休息。还想晚上叫上周月,咱们四人聚聚呢?”
关昊笑了一下,说道:“以后有的是机会,周月毕业了?”
“嗯,目前在我公司上班。”关垚说道:“哥,你带小夏回家了?我听妈妈说昨晚你们俩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猫回去了?”
关昊笑了,想想昨晚他还意犹未尽,说道:“妈见过周月了吗?”
“没有,我得让你先见,你看着行我再往家领。”关垚说道。
“那你今天怎么没把她带过来?”关昊问道。
“嘿嘿,我是让她来,她怕见你不敢来,再说我也不知道小夏来,是走到半路上妈妈打电话才知道她要来的。”
关昊笑了,说道:“有意思,小夏不敢见爸妈,周月不敢见我。”
“这个怪我,是我平时把你说的比较恐怖,她心理有障碍了。 ”关垚说的是实情,他对哥哥的依赖远远超过了父母,自然在心爱的人面前短不了要说起哥哥的。
“在周月面前你可得给我留着点,别什么都跟她说,搞的人家女孩子都不敢见我,好像我有三头六臂似的。什么时候让爸妈见见?”关昊说道。
“不急。”关垚说道。“爸早就说了,只对你的婚姻把关,我的自己看着好就行了。”
关昊听关垚这样说,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下夏霁菡,发现她被落下了几步,就站住等她,关昊对关垚说道:
“那是对你放心。”关昊说道。
“我不这么认为。你忘了爸爸当初不愿意我自主创业时就说道,只有政治,才是男人第一需要。如果不是你当初大力支持,恐怕没有目前的关氏伟业。”
“哈哈,正处于成长阶段的企业就被冠之于伟业,关总,你很容易满足啊?”关昊说道。
关垚和夏霁菡也跟着笑了。三个人来到餐厅刚坐下,就看见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先生,在一位随行人员的陪同下,从外面进来,坐在了他们旁边的桌上。
关昊对关垚小声说:“小垚,想办法把我跟那个老先生分到一组。”
“你认识他吗?”关垚有些不解。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他叫何能,你去办一下。”关昊知道弟弟和这家俱乐部负责人关系很好。
夏霁菡听关昊这么说,就特别注意了一下那位老先生。这位老先生七十多岁的样子,皮肤黝黑,满头银发,身材清瘦,精神矍铄。旁边一个工作人员正在手拿着菜单,征求老先生的意见,只听老先生说道:“吃饱就行。”声音洪亮,干净利落。
关垚回来了,重新坐在哥哥的旁边,向哥哥点了一下头。关昊露出会心的微笑。
他们吃好后,起身就往餐厅外面走,早就有两个球童在等候。夏霁菡作为陪打,也和他们一同下场。
由于很长时间不打球了,关昊在练习场反复练习击球,以达到热身目的。而此时的夏霁菡却对关昊和关垚包里各种精致的球具产生了浓厚兴趣。从散发着优质光泽的外表上,一股典雅和细腻的感觉令人产生稳重运动的内涵。球童给她做着介绍,她才知道这么多的球杆作用各不相同。光球杆就分好几种糊弄,大致可分为木杆、铁杆、挖起杆以及推杆,还有一种介于铁杆和木杆之间的球杆,叫混合杆,又叫铁木杆。分类之细不亚于书法家笔筒内的笔。
难怪说高尔夫是一项贵族运动,就这包里的各种球 具,就有几万元到几十万元的价位。这项运动据说最早是由一群牧羊人发起的,发后逐渐演变成享受绿地、阳光、新鲜空气的集体育锻炼和游戏于一身的运动。
高尔夫是一种看上去很美的运动,蓝天绿地、清澈池塘、精致器具,优雅的绅士风度,在高尔夫球场,根本看不见一般赛场上那种大汗淋漓、追逐纠缠的激烈场面。
练了一会击球之后,关昊把夏霁菡叫到身边,让她试试击球。夏霁菡说道:“这个杆都快赶上我的个子高了,我不学。”
关昊笑了,说道:“感觉一下。”
夏霁菡这才走过来,关昊递给他手中的木杆,把她夹在臂弯里,双手握着她的双手,说道:“右手在前,左手在后,左手拇指顺着球杆方向伸直,右手小指和左手食指互相扣住,并右手掌将左手拇指连同球杆一起握住。”夏霁菡握着球杆的手在他的作用下稍稍晃了晃,感觉了一下手的力度,然后又听他说道:“下面是站姿。双脚平行与肩同宽,双腿微曲,腰部臀部保持直线,右肩低于左肩,注意最后一点,握杆的手臂垂直于身体,杆身与上半身的角度在90度左右,不要太深,也不要抬起太高,头不动,左肩带领转肩动作。以左肩去找右脚尖为准。下巴抵在左肩上,头和眼睛在正中间看球,用力,击球!”说着,球架上的小白球就被她划拉了下来。
“哈哈。”关昊和她都开心的笑了。
接近比赛的时间了,他们才坐上电瓶车,行驶在高尔夫球场的绿茵中。
映入眼帘的是满眼的绿色,空气中弥漫的都是球场天然草味的清香,沁人肺腑。清爽的风吹起夏霁菡的长发,随风飞舞,发梢不时的轻抚着关昊的脸颊,关昊低声和:“带防晒霜了没?”
夏霁菡摇摇头,随后说道:“这个季节不用吧?”
关垚说道:“这个季节好些,但也够呛。”
关昊把她手里的遮阳帽给她扣上,还往下拉了拉帽檐,说道:“帽子别摘。”
关昊如愿的和那位老先生分到了一组,而且是最后一组,只有他们俩个人。关昊主动向前,伸出右手,谦逊的说道:“何老,非常荣幸能有这样一个机会向您学习。”
022.风电之父!
老先生一愣,看着眼前这位仪表不俗、举止优雅、相貌英俊的年轻人和他身旁那个白衣白帽的美丽女孩,不由的眼前一亮,说道:“幸会幸会。互相学习。”
球车已经陆续在往各个发球点运送球手,关昊对先生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老先生爽朗的一笑,说道:“我步行,从来不坐车。”
关昊转身跟夏霁菡说道:“萏萏,你坐车走吧。”
夏霁菡摇摇头,她要跟他们一起走。球童们上了电瓶车,提前等在开球区。
关昊陪着何能健步的走在高尔夫球场的水泥路上。夏霁菡不时的中跑两步才能跟上他们的脚步。他自我介绍之后,又介绍了夏霁菡,并掏出了自己的名片,双手递给了何能。何能站住,看了看关昊的名片,把名片交给了自己的助手后,笑着说道:“年轻人,你们真是天生的一对儿,可是,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关昊说道:“谁不知道您啊,当年在国家气象部门的一声吼,就吼出了中国最新的风能资源的储备数字。从而预示着一个新能源产业链群的诞生,从某种程度上说您就是我国的‘风电之父’。”
何能!夏霁菡突然知道了眼前这位老先生是谁了,她也在霎那间明白了关昊为何有意接触他的目的了。
风电之父!老先生显然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称呼。他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而且非常满意这个称谓。他说道:“如果我不跟他们吼吼,可能到现在都不会重新测量我们风能的储量。过去气象部门公布的10亿千瓦的资源储量是在10米高空,现在大风机已经延伸到80米高空,甚至有趋势延伸到100米高空。还按老一套办法测量肯定是不行的。风电的资源量有个特点,跟风速的三次方成正比,10米高的风速比起80米高空的风速要小的多,80米如果大30%的话,那资源量就增加两倍。所以,这就是大致的风资源的特点。”
关昊认真的听着。何老又说:“怎么知道有45亿千瓦的风能储量呢?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是美国人给了个世界风能资源的估算,说是80米高空,世界风能资源有700亿千瓦。我本身就是理论物理学家,就拿中国陆地面积占世界陆地面积的6.5%,我把这700亿千瓦乘以6.5%,就是45亿千瓦。”
关昊被老先生的率真感动了,他由衷的说道:“您的发现将带来一个风电产业的崛起。所以把您誉为‘风电之父’一点都不为过。”
“哈哈,这可不敢当,不过搞风能的人都知道,风能产业的兴起是我‘吹’出来的,我是搞核能的,看到发展核能源来解决能源问题没有太大希望后,我就研究分析了国外的再生能源的应用,觉得这个领域很有希望。越研究就越感兴趣,越感兴趣就越激动。如果拿出当年搞两弹一星的精神搞新能源开发,绝对不该是现在这个状况。”可能是老先生很满意关昊称他为‘风电之父’,他很乐意和他谈论这个话题。
何能——中国科学院院士,核物理学家,是我国再生能源开发利用的倡导者之一。原名何民良,就因为他在核物理领域里的显著成绩,被当年一位国家领导人用了一个字赞誉了他的拼搏钻研精神,那就是“能”字。后来,为了激励自己何良民就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何能。
其实这个“能”字的典故来源于诸葛亮的《前出师表》。“将军向宠,性行淑均,晓畅军事,试用之于昔日,先帝称之曰‘能’。”据说这个“能”字他至今收藏,时刻激励自己为国效力。他认为能源问题已经不是一个科学问题,也是一个人文问题。当代科学技术的发展已经从过去的原子能时代转向太阳能时代,他说,中国需要像50年前抓”两弹一星“时那样,抓再生能源的研究和开发,直至实现现代化。
夏霁菡受关昊的熏陶,也有意识的搜集和掌握了一些再生能源这方面的知识,她突然问何能:“何老,您是研究核能的,可是您却对再生能源感兴趣,您说再生能源有可能有取代化石能源的那一天吗?”
何老没有意识到旁边的这位小姑娘居然对这个问题感兴趣,他没有正面回答夏霁菡,而是问道:“姑娘,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夏霁菡看了一眼关昊,发现他正在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就说:“我是我们当地电视台的记者。”
老先生恍然大悟,就笑着说道:“我这人最近可能和媒体有缘,走到哪里都能遭遇记者,没想到今天偷偷的出来打球,依然碰上了记者。呵呵。”老人又接着说:“你们一个市长,一个记者,珠联璧合啊!年轻人,说实话,是不是想做新能源这篇大文章?”老人问关昊。
关昊急忙说道:“何老,不瞒您说,我对这个问题好几年前就关注,由于我没有这方面的专业知识,我说不清这里面技术层面的问题,但我感觉到将来谁掌握了新能源技术,谁就掌握了世界。我刚刚到这个城市,目前还是个代市长,那里有一个国家级的高开区,配套设施齐全,我想把它建设成为新能源产业园区,也想让这个城市成为中国第一个碳益城市,更主要的是隐隐看到了这个产业里的巨大商机,我这不过是想为当地找到一个经济新的增长点。这只是我的想法,还需要多方努力,今天遇到您,真是三生有幸。”
何老明白了,他笑着说道:“新官上任三把火,哈哈,好。”他突然又说道:“你刚才说什么?碳益城市?年轻人,这个想法好啊。”老院士的目光炯炯有神,他激动的说道:“目前我们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刚才这位小姑娘问的问题是肯定的,化石能源总有枯竭的那一天,人类必须寻找和开发利用再生能源,这是不争的事实。我告诉你们,风能是我吹出来的,可以你们知道吗?我中太阳能资源至少是风能资源的100倍!中国每年接收到的太阳能是总消耗的一次能源的600倍!这是多么诱人的数字啊!年轻人,我不得不说对你的碳益城市产生了浓厚兴趣。这个领域大有可为啊!这个事情做好了,不光是为一个地区找到了新的经济增长点,也是对社会的贡献。我可以负责任的跟你说,可再生能源产业的春天已经不远了,谁先走一步,谁就抢占了桥头堡阵地。”
老人兴奋的神态感染了关昊和夏霁菡。何老又转头对夏霁菡说道:“核能的弊端显而易见,人类的未来将是一个太阳能的时代。这也就是我对新能源感兴趣的原因所在。”
正因为关昊这次与何老的高尔夫球场的邂逅,为关昊中国电谷的大构想和锦安碳益城市化时代的到来涂抹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来到开球区,老人说道:“说起这个话题我就兴奋,也愿意和你这样的地方官员探讨这个问题,因为最终的成果转化,还得靠政府的引导和支持。”
关昊也很兴奋,他也没想到他们谈的这么投机,看来今天的高尔夫比赛注定是要与新能源的话题并行的。于是他向何老伸手示意,希望他先开球。众人向一旁散去。何老带来的助手早就准备好了相机,镜头对准了他。
只见何老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白球,放在球座上,他的双眼盯住球,十指相扣,慢慢将木杆高高挥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气定神闲后的上瞬间,随着身体的扭转,一个迅速的下挥杆,就听“砰”的一声,小白球应声飞出,再看何老依然保持着身体扭转的姿势,目光追逐着小白球的影子。
终于,小白球落在了远处的草地上。何老这才缓缓收杆,整套动作完成的干净,利落,完美而富有激情。
夏霁菡不懂高尔夫,但是从何老那沉着、平静的表情下,不难看出他具有四两拨千斤的气势和轻松,那种熟练,一看就是用成千上万次的挥杆动作训练出来的结果。
“好球!”关昊不由的脱口而出。他目测了一下何老这杆球的实际距离,少说也要在250码以上。一杆就打到了果岭区。
何老笑笑,示意关昊开球。
关昊也将一个小白球放在球座上,接过球童递过来的1号杆,他眯起双目,又目测了一下何老球的距离,然后双腿微屈,两只长臂顷刻举起,潇洒的一挥,小白球瞬间飞出。关昊的大个子和长臂,似乎专为打高尔夫而生的,动作准确,到位,收放自如,姿势优美。
关昊开球的距离没有超过何老,而是落到了砂坑区,小白球砸起一股沙尘。
何老用手指指他说道:“年轻人,藏巧了?”
关昊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没有藏巧,您想,我都一年不摸杆了,就刚才在练习场耍吧了几下,这个成绩已经不错了,我知足了。”关昊诚恳的说道。
何老笑笑没再说什么,他们向砂坑区走去。沙坑区的球本来就有一定难度,好像关昊的这个球还是一个下坡位的球,难度系数还要高。
023.关、岳二人的微妙关系
从球童们的窃窃私语中,夏霁菡似乎意识到了关昊这个球的难度。她不禁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边走边和何老谈着什么,似乎球远没他们的谈话重要。
脚踩在柔软翠绿的草坪上,浓郁的青草味扑鼻而来,放眼望去,绿草如荫,绵延起伏,蓝色的湖泊、黄色的沙丘、有型有致的树木和花草,构成了高尔夫绝美的画卷。走在他们后面的夏霁菡有些陶醉了,看着脚下的绿如密毡的草坪,如果球场没有这样那样的禁忌,她此时最想做的事就是躺在草地上,闭上眼睛,将四肢舒展在蓝天下,接受阳光的沐浴。她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人群,正赶上关昊回头向她招了一下手,她便小跑了几步,追赶上了他们。
众人首先停在了砂坑区关昊的球前。夏霁菡掏出了新手机,准备留下他潇洒挥杆的瞬间。这的确是一个下坡位沙坑球,也是难度较高的高尔夫击球之一。关昊换了一只砂坑杆,尽量让双肩保持水平,身体重心偏向前侧腿,目测了一下球洞的距离,轻轻一劈,顺利将球救出砂坑,球飞得很低、很有力。何老和两个球童不由的鼓起掌来。
夏霁菡的手机也在瞬间留下了关昊挥杆仰头的影像,这张他头戴球帽,背景是蓝天白云,目光深邃悠远,眼睛注视着远方的照片,成了她手机里唯一的一个他的影像。尽管夏霁菡不懂高尔夫,但从人们的掌声中她不难判断出关昊这一球应该打的是比较有水准的。她不由的看了一眼关昊,发现他正在得意的看着自己。看来他对自己的发挥很满意。
俩人都在标准杆数内打完了第一洞。
夏霁菡发现何老打球很是富有激情,无论是满意和不满意的球,都会在脸上表现出来,反而关昊倒是有些矜持,情绪很少表现在脸上,他只有在何老打球的时候,后退几步,默默的注视着,直到球飞出后,他总是报以鼓掌。而在其余大部分走动的时间里,他总是有意无意的寻找话题,和何老探讨再生能源的问题。以至于何老笑呵呵的说道:
“年轻人,别想一口吃个胖子,咱们先打球好吗?”
关昊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对不起何老,我也是见到了真神,恨不得从您那里挖到更多,眼下我对这个领域的关注胜过一切。改时间我要登门请教,请您为我的一些构想把脉。你要不吝赐教啊。”
“哈哈。”何老朗声大笑,他指着关昊对夏霁菡说道:“姑娘,你这个市长夫君可是对新能源走火入魔了,估计你的位置都要靠后哪?”
夏霁菡上前,微笑着说道:“是啊,何老,据我所知,他对这个领域已经关注很长时间了,我从不敢奢望和新能源争夺位置,可是何老,为什么要叫新能源呐,相对旧的指的是什么呀?”
“嗬嗬,我今天算服了你们小责骂了啊,一个是市长,一个是记者,围追堵截。好吧——”何老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说道:“年轻人,我看你眼下对高尔夫没多大的兴趣了,如果不介意,咱们就打半场如何,回去聊天如何?”
关昊一听,喜出望外,他双腿一并,举手敬礼,说道:“是,何老,您怎么说到我心坎上了。不过您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球没打到尽兴就歇了,我有些过意不去啊!”关昊脸上写着真诚和歉疚。
何老笑笑说道:“咱们就打半场吧,你看我还得回答记者的提问呢?”他边走边说道:“新能源是个俗称。新,相对旧来说,科学性质就不够准确,你可以叫可再生能源、清洁能源,严格来讲却不能叫新能源,但是现在什么事只要能沾上新字就有人关注。所以我理解这里的新能源是相对化石能源而言的。于是也就跟着叫新能源了,约定俗成吗?哈哈。”老科学家也真实的表现出了对一些现实的无奈。
在一个三杆洞附近,何老在果岭区,顺利的打出了一个小鸟球,大家报以了热烈的掌声,但老人似乎对这个成绩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喜,他继续跟夏霁菡说道:“在什么都向美国看齐的今天,地球将难以承载。从人数上来讲,发达国家人口10亿,发展中国家57亿,10亿人耗了全球32%能源过日子,57亿人耗了18%能源过日子,一个美国人在非生产领域耗能是一个中国人的10倍。所以现在如何能够维持现在的生活水平或略有提高,才是全世界节能减排的核心。对于西方国家,更需要提倡绿色生活方式降低能源消耗。”
何能的兴趣已经完全被关昊和夏霁菡转移到了新能源上面了,对于小鸟球这样令人惊喜的成绩都无动于衷,可见老人的兴趣已经不在高尔夫上了。关昊忽然有一种内疚心理,他凑到老人跟前,说道:“何老,我们接着打吧,您今天手气很好,打出了小鸟球,肯定下半场会有更好的发挥。”
老人笑了笑,接过球童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夏霁菡说道:“这话不能说没有真实的成分,有,可能比重不太大。他要是真是想打完整场球就不总是磨叨这个话题了。”说到这里,又转向关昊说道:“我今天之所以打出了小鸟球,可能就是你在旁边磨叨别的话题有关,转移注意力,这球打的就轻松,没有压力,就能超水平的发挥了,这可能就是比赛的最高境界。所以你也不用内疚,到此为止,留住最好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