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霁菡被打被羞辱的时候,远在德国考察的关昊却心神不宁。
现在是德国柏林时间八点多,一会九点他们将出席森克太阳能公园的开工仪式。这个太阳能公园是锦安鸿益公司与德国一家太阳能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合作建设的太阳能电站,是德国当时最大的运用多晶硅技术的地面光伏系统。占地135公顷,可以为1.5个家庭提供绿色电力保障,每年至少能够减少3.5万吨的CO2的排放。它的建成和使用将为德国新型电力资源开发做出榜样,也进一步提升了鸿益公司生产的太阳能产品在德国市场甚至国际市场上的知名度,也为鸿益公司日后在芝加哥纳斯达克上市奠定了基础,在国际新能源领域中享有一席之地。
不知为什么,关昊早晨起来后,他就有些心神不宁,心里乱糟糟的。廖书记见他坐立不安的样子就说道:“小关,你怎么了?好像有什么事?”
关昊皱着眉,想了想说道:“没事,什么事都没有啊?”这话看似在回答廖书记,实则自己也真在琢磨有什么事,说道:“也不知为什么,感到心里不踏实,好像百爪抓心一样。”他说着,用手捂着胸口。
“是不是胃难受?”廖书记关心的问道:这两天,关昊的胃有些难受,昨天夜里他就没睡好觉。
关昊说:“也不是,我刚吃了药,现在胃也没闹事。”
这时,省发改委副主任汪琴进来,跟廖书记说了几句话后,见关昊紧锁眉头,在屋里走来走去,就说道:“小关,你怎么这么烦躁不安啊?”
廖书记说道:“嗨,从早上起来他就愁眉不展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了?”
汪琴今年五十多岁,是从基层提拔上来的干部,当年是出了名的铁姑娘,性格泼辣工作能力强。关昊在省委工作期间跟她关系比较熟,所以汪琴跟他说话也比较随便。她见关昊若有所思的样子就说道:“小关,家里的老人都好吗?”
关昊非常明白汪琴这句话的含义,他想了想说:“妈妈身体很好,爸爸前些日子犯了高血压住了几天医院。”
廖忠诚也明白汪琴话的意思,为了缓解关昊的紧张心理,他说道:“原来有句俗话叫家有高堂不远行,现在要是按过去对孝子的评价,我们这些人都不是孝子。李密当年就给晋武帝写了一封信,意思是家里有奶奶年事已高, 需人照顾他申请辞官在家照顾奶奶。据说这篇文章晋武帝看了很受感动,不仅同意他的请求而且赐给他奴婢二人,叫郡县提供给他赡养祖母的费用。跟他相比啊,我们都是孽子啊。”
廖忠诚说的李密是西晋著名文学家,多次谢绝官方邀请,都以侍奉老奶奶而辞官。泰始三年晋武帝立太子,因为早就仰慕李密的大名,下诏征李密为太子洗马。李密因从小体弱多病,是在祖母的精心照料下长大的,对祖母的感情甚深,接到诏征后,他很无奈,只好上表到朝廷,这就是后广为传颂的著名的《陈情表》,辞语恳切,委婉动人,晋武帝看了,为李密的一片孝心所感动,赞叹李密“不空有名也”。不但批准了他的请求,还发给他赡养祖母的费用。
汪琴听了廖书记说的话很有感触,她对着来回踱步的关昊说道:“小关,给家里打个电话,看看老人有没有事。”
其实汪琴刚一问父母身体情况时,关昊就知道她是有所指的,他就想给家里打电话,但是一听廖书记感慨李密的故事,就暂时放下了电话,这会儿汪琴再次提醒,他就掏出了电话,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半天没人接。过了一会儿,还是没人接,他有些紧张,就给关垚打了电话,关垚说他昨晚回家睡了,爸妈的身体很好,不用惦记,今天是军区大院老干部书画作品展,爸爸有几幅书法参展,吃过早饭后老俩口就参加书画展的开幕式去了。叫他不用担心。
廖书记和汪琴都听到了关昊的电话,关昊挂了电话后,廖书记笑呵呵的对汪琴说道:“看来你的经验不完全适用。”
汪琴一听关昊的父母都没事,就敞开了说道:“反正在我身上挺灵验的,我父母重病期间,我们兄妹四人都不约而同的有这种心电感应。”
关昊这时想到在物外家园,夏霁菡的父亲得病的时候,家里打电话打不到她,她当时也是这样心神不宁的,亲人之间或者是相亲相爱的人之间,这种特殊的信息感应是真实存在但又无法被科学认知的。他突然想到了夏霁菡,是不是她出了什么事,他想到这里,他都没和廖书记和汪副主任说一声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给她挂了电话,正如他担心的那样,电话关机,过了一会儿他再次拨打,仍然关机,他刚想给古时打个电话,汪琴就敲门进来,说是该去参加森克公园参加开工仪式了。
坐在太阳能动力车上,关昊的心始终放不下来,他最后把心烦的原因锁定在了夏霁菡身上,现在应该是督城下午四点多,按正常时间算这会她应该是上班时间,上班时间是最安全的时间,她应该不会有事,昨晚给她打电话时得知这几天她一直在他的住处,所以他也就排除了她中煤气的可能。等开幕式结束后她要是再关机的话就给古时或者赵刚挂个电话,答案就能立刻分晓。
此时的夏霁菡全然不知关昊正在为她担心,伏在关昊宽大温暖的床上,脸上挂着泪就睡觉了。
悲愤的从饭店出来后,偶遇田埴,她歇斯底里的向田埴吼了两声后,直接就回到了关昊的住处,因为只有在这里,她才能得到安慰,脱下结冰的羽绒服,把脸伏在散发着他独特气息的床上,眼泪再次流了出来,可能此时,也只有关昊的气息能够让她感到温暖和力量,用手抚摸着关昊经常躺在的地方,泪水不断。红肿起来的半边脸被咸涩的泪水浸润后,有一种火辣辣的疼痛,她不敢用肿起来的脸挨着床铺,就用另一侧脸枕着关昊的床迷糊着了……
朦胧中,她看见了家乡门前的小河塘,那每年第一株秀出的蓓蕾,都会收获到她更多关注的目光,因为爸爸说过,她出生的时候荷塘里刚好有蓓蕾秀出,而且是整个荷塘里的第一株,爸爸正是看到了含苞的蓓蕾,才给她起了这个名字。恍惚中,她又来到了物外家园的紫藤架下,坐在秋千上,被关昊悠来荡去的好不惬意,那种飘飘忽忽的感觉美妙极了,感觉自己真要飞起来似的,她甚至都感到自己荡出的高度足以越过高高的院墙,看见了远处的麦田和明黄一片的油菜花……
只是,这种飘忽的感觉越来越真切,越来越具体,越切具体到一个声音在耳边急切的呼唤着她:“小夏,小夏!”
哦,原来刚才的情形是个梦。她睁开了眼睛,看见刘梅挺着大肚子站在床边,她一惊,急忙坐起,揉了一下红肿的眼睛,说道:“你怎么来了?”
刘梅一见她醒了,就没好气的说道:“你说我怎么来了?好好的你关什么机?”
夏霁菡这才想起她进家的时候接到了田埴的电话,她赌气连接都没接就直接关机了。
“有事吗?”她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据她所知,关昊这个住处是鲜有人知的,更别说来外人了。
“你的脸怎么了?眼睛也肿了?老赵,老赵,快上来!”刘梅吃惊的嚷道。
夏霁菡一听赵市长也来了,她连忙站起来,说道:“你嚷什么?”说着就往出走。
听到刘梅的喊声,楼下的赵刚有些为难,他不好上去,只能站在楼梯口说道:“怎么了?”
这时,看见夏霁菡走了下来,就说道:“小夏,没事吧?”
“赵市长,我没事,你们怎么来了?”
尽管小夏的嘴上说着没事,但是赵刚明显感到了有事,她红肿的眼睛,显然是大哭过,半边红红的脸,感觉也不是正常的颜色。
赵刚不等小夏完全下来,就急忙掏出手机,给关昊拨通了国际长途电话,好大一会才接通,赵刚说道:“关市长,我和刘梅在你的住处,嗯,看见小夏了,她……”
夏霁菡完全清醒了,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听赵刚要说下去,急忙毫无礼貌的抢过电话,对着话筒说道:“是我,我没事,刚才睡觉关机了。”
“大白天的睡什么觉?手机干什么用的你知道吗?不愿意用扔掉算了!”关昊怒气冲冲的说道,不容她分辨就挂了电话。
夏霁菡强咽下眼里的泪水,尴尬的笑了笑,把电话还给了赵刚。旁边的刘梅说道:“是不是挨批了?呵呵,该批!”
赵刚说:“小夏,去洗洗脸吧。”
夏霁菡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脸倒是不怎么疼了,就是眼睛涨的难受。她走进洗漱间,轻轻的往脸上拍了拍清水,擦干后,又涂抹上一层润肤的化妆品,梳了一下自己的直发,感到脑子清醒了很多,重新洗掉自己手上的化妆品,走出来,给他们夫妇开始泡茶。
赵刚和刘梅坐在夏霁菡对面的沙发上,看着她低头泡茶,赵刚问道:“小夏,我没有探究别人隐私的习惯,但是空间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不跟他说,但你必须告诉我,除了丁海,我是他最值得信赖的朋友,这一点你应该清楚。不然他也不会告诉我怎么才能进这个公寓找到你,他之所以把你托付给我们,就是对我们的信任,你明白我说的话吗?”赵刚认真的说道,旁边的刘梅不停的点着头。
夏霁菡沉默了一会儿,她很感动他们对她的关心,但是,有关关昊的事,她是非常慎重的,况且这又是极其私密的事情,她不知道说出来对关昊是否有影响。但是赵刚说的对,关昊之所以告诉赵刚来到公寓的办法,就是对赵刚的信任,如果隐瞒不说也不合适。
刘梅见她有顾虑,就说:“小夏,他俩的关系你该清楚,如果你信不过我,我现在回避。”她这样说着,就动了一下笨拙的身体,但只是象征的动了一下,并没有真正要回避的样子。
就是这象征性的一动,使夏霁菡不好意思了,她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们不用担心。”
“那你怎么哭成这个样子了?”刘梅急脾气的问道,赵刚轻轻的动了她一下。
夏霁菡的眼里又有了泪花,她说道:“他前妻找我来了。”
赵刚一皱眉,问:“她怎么找到了你?”
“是李丽莎领她来的。”
赵刚和刘梅似乎明白了什么。
夏霁菡简单的说了一下和罗婷见面的情形,然后恳切的看着赵刚说道:“赵市长,别告诉他好吗?”
赵刚说:“不跟他说合适吗?你该让他掌握真实的情况。”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知道怎么做就行了,他刚去锦安,为这些小事分他的心不值得。再说,他那个脾气,再去找罗婷,不好。”
赵刚想了想说道:“行,那我替你保守这个秘密。”赵刚怜惜的看着夏霁菡说道:“但是,小夏,以后再有这样的问题出现,你跟我说不方便,及时告诉刘梅好吗?不说能帮到你什么,最起码我们也能起到一个见证的作用,你看今天把他急得。”
不难想象他担心的程度,那天和于婕喝了酒后他找不到她时,就把电话打给了古局长,是古局长找到她。她深深的知道自己在关昊心目中的位置,为了爱人这份牵挂,受点委屈也值了。想到这里,她有些释然了。
这时,她的电话响起,她一看,脸上就变了颜色,很快就挂断了。过了一会儿,电话再次响起,她犹豫了一下又挂断了。
刘梅说:“是关市长吗?”
夏霁菡摇摇头,说:“他前妻。”
刘梅一听,马上过来抢过她的电话,说:“我来骂她!”说着,就要回拨电话。
夏霁菡赶忙夺过电话,说道:“别,毕竟是他的前妻,再说我的确妨碍了她。”
刘梅还要抢电话,赵刚制止住了她,说道:“小夏说的对,毕竟是他前妻,但是后一句话错误,你没有妨碍任何人,任何人对你都不该给予指责,你对他的爱是无私的,纯粹的。”是啊,就凭那舍身一挡,宁愿尖刀刺向自己,也不愿伤到自己所爱的人,这一点,赵刚深深折服。赵刚似乎明白了小夏目前的处境,尽管关昊很少说起自己的私生活,他只是听王平说起过关昊的前妻是他老领导的千金,凭着自己对关昊的观察,他知道关昊跟他的前妻似乎不幸福,但是因何离婚,他知道的并不多。关昊找不到夏霁菡,能够把电话打给他,除了说明对他的信任外,还说明他对夏霁菡的重视程度。他之所以迟迟不举行婚礼,可能是因为前妻的原因呢?但无论什么原因,关昊对夏霁菡那种情之深、意之切的感情他都能深深的感觉得出。
夏霁菡的手机这时又不厌其烦的响了起来,她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035.祸
就接通了电话,对方很快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好,我是首都高速路警察大队的,请问,你认识这个手机号码的主人吗?”对方说着报出了一串号码。夏霁菡一听这个号码她认识,今天好几次遭遇这个号码了,刚才就有两次这个号码打进来,都被她挂了。
“是的,我认识。”夏霁菡小心的说道。
“那请你来一下事故现场,她出了车祸……”对方的语气完全是公事公办。
“车、祸?”夏霁菡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脸色渐渐苍白,手机从手中滑落到地,举着电话的手仍然停留在耳边,看着刘梅的眼睛就渐渐的失去注意力,眼一黑,就要倒下。
赵刚一看夏霁菡要晕倒,急忙一步向前,扶住了她,同时捡起她的手机,只听里面还在响着:“喂,喂,请讲话,你在听吗?喂?”
赵刚把夏霁菡交给了刘梅,他站起来,对着话筒说道:“喂,你好,请问发生什么事?”
对方一听又换了一个人,就重新说道:“你好,我是首都高速公路警察大队的,这里发生了一起车祸,我们发现这个手机在十多分钟之前连拨两次这个电话,另外刚才从肇事者的皮包里发现了身份证,名字叫罗婷。请问,你和肇事者是什么关系?”
“我不认识她,是我朋友的一个普通朋友。”
“好,如果方便就请来现场核实一下肇事者的身份。”交警用征询的口气说道。
赵刚一惊,忙问道:“请问,事故严重吗?”
“是追尾。”对方平静的说道,一听就是非常善于处理这类事故,并不回答,事故的严重性和伤者的情况。
“那个叫罗婷的受伤了吗?”赵刚没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赵刚合上夏霁菡的电话,这个是和他买给刘梅的电话一模一样。他没时间研究她的电话,而是把夏霁菡的电话放在茶几上,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给王平打了个电话,要他尽快赶到高速路督城和北京交界的地方,同时又通知督城交警大队长带人赶到事故现场,以利于现场的保护和责任认定等诸多问题,毕竟他们是行家里手。安排这一切后,他看了一眼刘梅怀里的夏霁菡,见她渐渐有了血色,而且已经睁开了眼睛,但是眼睛里空洞茫然和六神无主。刚才是大闹突然受到刺激出现了暂时晕厥。
他已经看见夏霁菡晕倒过一次了,所以对刘梅说:“你给她弄杯糖水,我现在要先去高速路,你就在这里陪着她吧。”
夏霁菡一听,举起软弱无力的手,说道:“赵市长,我也去。”
赵刚不可能让夏霁菡出现在罗婷的事故现场,他低头对她说道:“你不去,让梅子在这里陪你,再有,关市长如果来电话,别告诉他。”
夏霁菡想站起来,但是被刘梅按住,刘梅对赵刚说:“你也小心啊,这会儿路滑了。”他们来的时候,天上飘着零星的雪花。
赵刚冲刘梅点点头,说道:“一会给你们打电话。”说完,就走了出去。
夏霁菡靠在刘梅的肩上,喃喃的说道:“是我……害了她,事故肯定非常严重。”
刘梅说道:“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别怕,是不是让这两个坏东西把你吓出毛病了,竟说胡话?”刘梅用手抚摸了几圈她的头顶,说道:“不怕,不怕。”
“是我害了她,刚才我挂的那两个电话就是她打来的。”夏霁菡有气无力的说着,往刘梅的怀里靠了靠,流出了眼泪。
刘梅想起了她刚才挂的两个电话,说道:“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她开车打手机本身就是违章,而且我们来的时候天上还飘着雪花呢。她自己不注意交通安全,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话是这样说,但那毕竟是关昊的前妻,尽管没有婚姻关系了,但是两家的交情还在,想到这里说:“我又给他找麻烦了?”说着眼泪又流了出来。
刘梅用纸巾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她知道关昊在夏霁菡的心里是何等的举足轻重,哪怕她愿意为他受伤都不愿意他受到丝毫的影响。
罗婷在李丽莎走后,自己连着喝了几杯酒,这时她接到了苏姨打来的电话,苏姨问她去哪儿了,她说在外边马上回去。她出来的时候没敢跟苏姨说来督城,如果苏姨知道肯定是不同意她来的。这会儿接到苏姨的电话,更不敢告诉她,因为她发现苏姨对她上次来督城和去找廖忠诚都表现出了不支持她的态度,这让她感到很孤独,此时就更不敢说在督城了。苏姨又跟她说:“婷儿,小郝在咱家,他在等你。 ”
罗婷愣了一下,小郝,郝志立,是她高中的同班同学,当初曾经疯狂追求过她,她根本对此不屑一顾,郝志立也就偃旗息鼓了,后来各自考上了不同的大学,直到参加工作就再也没见过面。这次元旦期间在小范围的同学聚会才意外碰到他。
自从小学毕业后,罗婷几乎没有和同学聚会过,更别说高中同学了。如果不是她最近一年来心情极度的悲伤和郁闷,她还不会参加这种聚会的。那天,她到的很晚,但是当她发现郝志立比她到的还晚,就不由的打量了他几眼,只见当年的青涩在他的脸上早已荡然无存,从这张端正很男人的脸上,她读出了更多的艰涩和坚强,刚才就听说他娶了大学同班同学也是赫赫有名的班花,不想两年前因为一起医疗事故,成了一名无辜的受害者,至今在无菌仓中昏迷不醒。那天她得知郝志立现在已经是京城一家大型餐饮连锁店的董事长,妻子就是曾经的总经理时,她不由的对郝志立生出敬佩之意。他每天下午下班后都要到医院,为妻子亲自做抚触按摩和唤醒治疗,无论多忙他都从未间断过。所以同学聚会他来晚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罗婷很纳闷,那次同学聚会后,他们又接触了几次,郝志立也曾单独请过她,不过每次都有苏姨在场,尽管不再年少的他们见面多了稳重和成熟,而且热情中不失分寸,但罗婷还是发现郝志立对自己和其他同学还是有些区别的,这从他看她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不一样的地方。但是罗婷的眼里只有关昊,罗婷的心里只想一件事,那就是怎么才能让关昊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对于其他的东西她一概都不关心。但今天她很纳闷,不知郝志立为什么去了她家里,而且这个时候郝志立应该在医院。可能是郝志立发现了罗婷的沉默,他接过苏姨手里的电话,跟罗婷说了几句话才知道罗婷在外面,罗婷也知道他并不是刻意的去她家,而是到军区大院办事,顺便看看罗婷是否还在原来的地方居住,这样才来到了他家。郝志立说:“晚上我请客,先把苏姨带走,你直接来饭店找我们。”
罗婷说:“你不去医院了吗?”
郝志立说:“不去了,我把她送到韩国接受温泉疗养去了,最近一段都有时间。”
罗婷这才结账走人,出来时,发现天上飘着细碎的小雪花。
驶出督城后,上了高速路,罗婷想到关昊如果知道她打了夏霁菡,有可能造成他更加疏离自己,甚至李丽莎都觉得她不应该打她,临阵逃脱了,并且那个田埴居然还打了李丽莎。为了自己能够顺利的达到目的减少阻力,她决定向夏霁菡亮出关家不同意关昊和她交往的这张底牌,其实一开始罗婷就想用这张牌逼退夏霁菡的,还没容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就发生了打她的事件,提前想好的步骤就乱了套。她不能没有任何效果的回去,夏霁菡不买她的账那是因为关昊现在宠爱她,但是深爱关昊的夏霁菡不会不买关正方的账,这么一张好牌自己没有好好利用,一巴掌就打乱了自己的阵脚。于是,她要进一步实施自己的计划,但是她低估了夏霁菡,她以为夏霁菡会无条件的接听自己的=电话,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女子性格还很刚烈,二话没说就挂了电话。她冷笑了一声, 不信她不接自己的电话,于是又打了一遍,又被夏霁菡挂断,她很气愤,这个女人,居然连着两次挂了她的电话,真是没有老头,这样的人怎么能入关昊的法眼,她一气之下,把电话砸向前面的挡风玻璃,没想到电话被弹了回来,落到了脚底下,凭直觉她感到电话在驾驶员的脚底下会很麻烦的,就想用踩离合的脚把电话扒拉到边上,没想到前面的刹车灯亮了红灯,她意识到后猛的去踩刹车,但是刹车根本踩不到底,因为手机垫在了制动器的下面,任她再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眼看着自己的车离前面的车尾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于是一场事故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尽管赵刚心急如焚,但是怎奈由于事故造成车辆行驶缓慢,本来二十分钟的路,他行驶了四五十分钟,当到达现场后,王平和督城交警大队长也随后赶到。赵刚看到,现场救援人员正在用切割机切割一辆富康车,营救里面昏迷的女驾驶员。督城交警大队长和现场的交警说了几句话后,来到赵刚面前,说道:“没有任何争议的追尾事故,初步勘查是由于手机掉在了制动器的下边,致使刹车不到位造成事故发生。”
赵刚点点头,这时的王平和交警大队长谁都不知道里面的女司机是谁。
很快,浑身是血的罗婷被救出,立刻等候多时的救护车风驰电掣的载着伤者疾驰而去。
由于罗婷的原因,造成这次事故中的四辆车接连追尾,共有六人不同程度的受了伤,罗婷的伤势最重。
此时,早已等在医院急诊室里的郝志立和苏姨心急如焚。当罗婷答应晚上的宴请后,郝志立就和苏姨一起出了家门,直奔他在西城最近开张的一家连锁店驶去。郝志立也是在半路上接到了交警的电话,当交警问清他和伤者的家属在一起的时候,就通知他们直接去医院等候。
苏姨纳闷了刚才郝志立还是谈笑风生的,怎么接了个电话后脸色突然变了,而且加快了行驶的速度,还把喇叭摁的山响,似乎那个电话和婷儿有关,于是苏姨就问:“小郝,是婷儿的电话吗?”
郝志立不说话,呆了半天才说:“苏姨,我们不去饭店了,有个紧急情况,我们必须现在赶到医院。”
“出什么事了吗?”苏姨的心提了起来。
“是,罗婷出了交通事故。”郝志立说道。
苏姨一听,身上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头皮发麻,她颤抖着说:“在哪儿出的车祸?伤的厉害吗?”
“目前这一切都不清楚。”郝志立说道。
苏姨的心腾腾的跳了起来,加上郝志立又是紧急刹车又是紧急制动,苏姨感到自己一阵眩晕,她用手支住了头。
郝志立看了一眼苏姨,说道:“苏姨,您可要挺住,罗婷还指望您哪。”
苏姨老泪纵横,说道:“怎么一拨儿不了一拨儿的呀?婷儿再有个三长两短的,就真要我的老命了!”
郝志立安慰着这位老保姆,不时的看着外面,天空阴的很沉,天上的雪花断断续续的飘着,他们等待的心急如焚。急诊大楼前,不是有急救车进进出出,郝志立和苏姨不时的查看每个急诊病人,发现都不是罗婷,郝志立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按说罗婷出车祸的地方不应该太远了?想到这里,他就问苏姨:“苏姨,婷婷去哪儿了您知道吗?”
“唉,这孩子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自己特别有主意,现在什么事都不和我说了,跟那会不一样了。”
作为罗婷初中和高听同学,郝志立太清楚罗婷的孤高和傲慢了,但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就是这么个有良好家世和背景的名媛,郝志立居然也追求了很久,直到最终败北。当时成了许多男生的笑柄,现在想想那段青涩的岁月居然很宝贵,尤其是现在罗婷生死未卜的情况下。
为了缓解两伯紧张心理,郝志立问苏姨:“苏姨,罗婷和她的前夫真能复婚吗?”
苏姨茫然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劝过她几次,可就是不听,这孩子在他父亲走后变了许多。”
“苏姨,她在高速路上出事,能去哪儿啊?”郝志立不由的皱着眉头说道。
听他这么说,苏姨也在心里纳闷,就突然问郝志立:“小郝,你认得督城在哪儿吗?去督城需要走高速吗?”
郝志立说:“要走高速,您是说罗婷去了督城?可那个姓关的不是调走了吗?”
“唉。”苏姨叹了一口气没有往下说道。
这时,一辆救护车呼啸而来,车上立刻抬出一个担架,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浑身血迹的罗婷一路小跑着从苏姨和郝志立面前经过,其中一名还高高举着吊瓶。
苏姨一看,就手捂着胸口瘫软下去,幸亏郝志立从后面及时的抱住了她。老人握着郝志立的手说:“小郝,你行行好,去跟大夫说,无论如何,无论如何,无论如何……”苏姨重复着这句话,晕了过去……
很快,赵刚和王平也赶到了医院。过了一会儿,罗婷所在的歌舞团的领导也赶到了医院。
当负责处理这起交通事故的弄清了眼前各路人马和伤者的关系后,他对赵刚和王平说:“这里有伤者单位的领导和家属,暂时用不着你们了,你们回去吧,有事再传唤你们。”
赵刚留下了联系方式,就和王平一起分别驾车离开医院。在赶回督城的路上,赵刚接到了王平的电话,他说:“我说领导,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吧?”
赵刚听王平这样问,突然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气哼哼的说道:“还不是你那个惹事的表妹惹的祸,现在是开车时间,回去再说!”赵刚没好气的挂了电话。
回到督城,已经是夜里接近十一点钟了,赵刚给刘梅打了电话,才知道她俩一直都没睡觉,在等他的消息。赵刚简单的向刘梅叙述了事情的经过后,就嘱咐刘梅留下陪小夏,他也不回家了,在督城宾馆将就一宿。
赵刚和王平来到督城酒店,一人吃了一大碗汤面,赵刚这才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王平。
王平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后,陷入了沉思,脸上的表情严肃凝重,全然没有丝毫的痞意,他说 :“莎莎这次可真是闯大祸了。”
036.“等关市长回来好吗”
“机关纪律性太差。”赵刚说着,看着王平。
王平想了想说:“这样吧,让她到我那里去吧,去图书馆当个图书管理员?”王平用探寻的口气说道。
“具体的甚至是细枝末节的工作你知道该怎么做,我就不用教你了,不宜扩大影响。”赵刚严肃的说道。
没有任何的铺垫和说明,甚至拐弯抹角都没有,似乎赵刚早就决定要这么做似的。这就是聪明人之间的“游戏”。
“我明白,你放心。”王平久居官场,他太明白该怎么做了,李丽莎这两次做的都太过分,丁海找她谈话她还不觉醒。上次常远就委婉的暗示过李富仓,让他加强对子女的教育,李富仓就把女儿大骂了一顿,后来他也把表妹骂了一顿。领导的私生活岂是你能说三道四的?而且还毫无顾忌?李丽莎必须为自己的愚蠢和无知付出点什么。作为常远和赵刚,也决不能对李丽莎这种行为一味放纵,不然何谈机关工作的严肃性。不要说涉及到的是关昊的政治和生活影响,就是到任何一名机关干部这种行为都是有碍机关建设的。当然,如果涉及的不是关昊,可能得不到他们这种级别领导的关注。
深谙此道的王平把这事看的太透了,所以他才没容赵刚把话说透就主动表态。这也是王平的聪明之处,尽管和赵刚关系比较密切,但按旧时规矩这毕竟是君臣关系,自从赵刚让他到车祸现场他就明白这肯定不是一起普通的车祸,肯定有要他来的意义。果然如此,当知道了肇事者是谁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赵刚的用意。他自信能够降服这个表妹,表妹也的确很怵了,因为她知道自己就是再混了混不过表哥的,社会上有名的“胶皮管子”,又臭又硬又倔,蒸不熟煮不烂,一般都是她父母管不了她的时候就把王平叫去,劈头盖脸的骂一通,李丽莎就没脾气了。王平理解赵刚,如果不是看在他们关系的份儿上,赵刚是不会煞费苦心的。所以主动表态也是王平的明智之举。
夜里两点多钟,赵刚接到了首都交警的电话,告诉他罗婷的手术比较顺利,内脏均有不同程度的轻伤,左腿骨折,如果不是气囊的作用,罗婷可能就会当场毙命。其他受伤人员均无生命危险。
赵刚把罗婷手术的情况用信息的形式告诉刘梅,刘梅接到赵刚的信息后,立刻告诉了夏霁菡。
夏霁菡一直没有睡觉,抱着抱枕傻傻的坐在床上发愣。当刘梅进来告诉她罗婷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左腿骨折时,夏霁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要知道对于一个舞蹈演员,腿受伤并且骨折意味着什么?可能比生命都重要啊!
她把头埋入抱枕中,愧疚的说道:“是我害了她。”说完,泪流满面。
刘梅坐在床边安慰她说:“和你没关系,别什么事都揽在自己的头上,她是咎由自取。你睡一觉明白一睁眼天都晴了。”
夏霁菡点点头,躺回被窝,她必须要睡觉,不然刘梅也不会去睡的。
赵刚一大早就过来接刘梅上班,刘梅在电话里小声的说道:“你上来吧,她一夜都没睡好,总是在自责,我很担心。”
赵刚说声“好”就上来了。
夏霁菡似乎听到了刘梅打电话的声音,她就醒了,赶紧穿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问刘梅:“是赵市长来了吗?”
刘梅在楼下说道:“是啊,你再睡会儿吧。”
“不了。”说着就走了出来,下了楼,问道:“赵市长,又有医院的消息吗?”
赵刚摇摇头,说道:“小夏,你好好上你的班,她出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夏霁菡低下头说道:“有关系,她给我打了两个电话,我没接就挂了,肯定是她生气才扔掉手机的,怎么能说跟我没关系呢,是我害了她。我后悔死了,早知道这样就接她的电话不跟她怄气了。”她的眼圈又红了。
赵刚听她这样自责自己,不禁有些心疼,就说:“别这样想,她是违章造成的,而且是酒后驾车。你不过过于自责,安心的等关市长回来。”
夏霁菡点点头,说道:“谢谢您赵市长。”
赵刚看到她满脸倦容,就说道:“如果单位没有要紧的事就别去上班了,休息一天吧。”
刘梅也附和着说:“是啊,你一夜都没睡好。”
夏霁菡说道:“不用了,我再赶节目呢。”
赵刚说:“那我给你们俩个当司机吧,外面下雪了。”
昨天下午的小雪花,终于在夜间演变成了鹅毛大雪,外面洁白一片。
夏霁菡突然就想起了去年第一次大雪,关昊带她去防洪大坝看雪的情景,不禁对着眼前白雪皑皑的世界有些神往。
赵刚看她不说话,就故意转移话题问道:“小夏,你会弹钢琴啊?”
夏霁菡回过神,说道:“会一点。”
“系统的学过吗?”
“没有,跟爸爸学的,一知半解。”
“我原来当过教师,会踩脚风琴,现在估计都没有这种琴了。”
显然夏霁菡和刘梅都不知道什么叫脚风琴。
“你几岁学琴?”刘梅问道。其实昨晚她就发现了那架钢琴,只是看她情绪不高没问她。
“不记得了,好像记事后爸爸就教我,我家有个老钢琴,是三伯留下的,爸爸开始也不会,最后总摸总弹就会了。所以他也就没拿这个当任务让我学。”
“呵呵,你爸爸是个才子啊,多才多艺。”赵刚说。
“嗯,是,他会好多哪,手风琴,电子琴,二胡,葫芦丝,就是不会的乐器,他只要琢磨琢磨就能弄出声音,妈妈说他对音乐有一种天生的感知。”说起爸爸夏霁菡来了兴趣,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
“春节把他们接过来吧。”刘梅说。
“不,我今年春节回家,现在就是在赶歇假期间的节目。”
“关市长跟你回去吗?”刘梅问。
“他哪里有时间?你这话就不着调了。”赵刚对刘梅说道。
刘梅呵呵的笑着说:“是啊,他一回来肯定就是忙的。”
夏霁菡心想,罗婷出了这么大的事,就是有时间估计都不会回去的。因为无论从哪方面讲,关昊都不可能对罗婷不理不睬。快到单位时,刘梅突然说:“小夏,中午咱们去吃火锅吧,下着雪吃火锅都好,你也顺便满足一下孕妇的口福,像我这样既馋还要面子的人,肯定不会一个人去吃火锅的。”
赵刚一听,也附和着说道:“呵呵,不错,好主意,如果中午没事的话我也参加你们的火锅行动。只是,小夏,你如果不去的话我可不跟她吃去,你可不知道她现在的吃相有多丢人啊。”
刘梅听赵刚又在取笑她就给了他一拳。赵刚一紧张说道:“稍安勿躁,你不知道路滑呀?我都不敢加油,现在是怠速在走。”
刘梅一听,赶紧捂着嘴不敢言语了。由于昨晚上的大雪,路上结了一层的冰。市区主要街道才会撒融雪剂的,企业的路面不会撒。
赵刚接着刚才的话茬说道:“小夏,交给你一个任务,中午的火锅你负责选地方,但是有一点你要切记,一定要找自助火锅,那样咱们比较划算,刘梅现在一人能吃咱们两人的。”
刘梅又想捶他,想了想放下了拳头,说道:“你还是失算了,小夏不吃羊肉。”
“没事,我可以吃鱼片和蔬菜。”夏霁菡说道。
“好,我争取今天中行陪你们吃火锅。”听小夏这样说,赵刚和刘梅都松了一口气,但是很快又有新的担心来临,因为夏霁菡说道:
“赵市长,你们还什么时候去医院,我想去看看她。”
赵刚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故意留了一段空白时间让她反省自己的话,果然,见赵市长不说话,夏霁菡心里没底了,她说:“我只想看看她,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
赵刚认真的说道:“小夏,如果你拿刘梅和我当朋友的话,我说一句话你别不爱听。”
夏霁菡说道:“您知道我拿你们当朋友。”
“那好,在关市长回来之前,你不许轻举妄动,一切都要他回来再说好吗?你一定要听我的话,不然以后你的事我就不管了,我们也就没你这个朋友好吗?”赵刚严肃的说道。
夏霁菡点点头,说道:“那好吧。”
“你一定要听话,一切的一切等他回来再说。务必。”赵刚又进一步嘱咐道:“许多情况你不了解,兴许你的一句话一个不慎的举动就会给关市长带来麻烦,我说的对吗?”
赵刚算准了她,只能以关昊的影响来说事,她肯定“就犯”,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个女人听话,因为无论是隐瞒关系低调行事还是替关昊挡刀,他都发现了这个女人把关昊视为她头顶上的天,不会做任何不利于他的事。
“好,我听您的,不去了。”夏霁菡乖巧的说道。
刘梅也嘱咐道:“小夏,就按老赵说的办,别让我担心,不然我儿子出来踢你。”
夏霁菡真真切切的感到了这俩口子对她的担心,就故意轻松的说道:“好,我听你们的,中午的火锅黄不了吧?”
“哈哈,黄不了,刘梅不请我请你。”赵刚说道。
“嘿,吃水不忘挖井人,你们俩可不能这样的呀?”刘梅学着夏霁菡说话的腔调。
“哈哈。”他们都笑了。
下车的时候,刘梅还在嘱咐她:“等我电话。”说着,还用手在耳边比划了一下。
夏霁菡点点头,小心翼翼的踩着积雪走了进去。
刘梅看着她的背影说道:“老赵,我怎么这么不好受哇?本来是她受了欺负,可是还替别人担心。”说着,吸了一下鼻子接着说:“你发现了吗?我没好意思问她,她肯定挨了姓罗的一巴掌,你看昨天那脸肿的。关昊要是知道他的小仙女受了委屈,肯定非常心疼。”
赵刚点点头没说话。
刘梅又说:“不过好在关昊爱她,你看见她手上的钻戒了吗?他们肯定秘密结婚了。”
赵刚点头,他的确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还有,那钢琴也是新的。肯定是关市长特地给她买的。其实,我从来都不知小夏会弹琴的。”
这个答案也是肯定的,尽管关昊善于隐瞒自己的一些兴趣和爱好,但还是会露出蛛丝马迹的,比如他刚到督城时为高尔夫比赛开杆,那一杆的记录直到现在都无人超越,关昊仍是一杆最远距离奖的记录保持者。他隐瞒自己对国外高档红酒的嗜好,但从他偶尔表现出的鉴赏能力就能知道他也是懂并且经常喝的人。但是赵刚从没发现他会弹钢琴,因为对音乐的熟知是无法隐瞒的。他可以隐瞒他会打高尔夫,可以隐瞒他善于鉴赏和饮用国外高档红酒,但是一个人如果对音乐熟知和热爱他是无论如何都是无法隐瞒的。那么刘梅的判断完全正确。
“老赵。”刘梅叫道。
“嗯?”赵刚应道。
“我怎么觉得他们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化了?”刘梅有些不解。
“不是。有政治野心的人都会这样,努力追求政治上的完美,这很正常,再有小夏又是个以他为中心的人,这一点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