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没有政治野心吗?”刘梅问道。
“呵呵,政治野心谁都有,可是政治条件就不是一般人能具备的了。我现在是正处,到头了。我没法和关市长比呀?他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而且个人能力和学历都在那里摆着哪,有几个能超越他的。”赵刚说道。
刘梅点了点头,故作惋惜的说道:“亲爱的,我非常同情你,正处就正处吧,我将就了。”
赵刚笑了。
夏霁菡刚到单位就接到了田埴的电话,她本不想接,但是莫名其妙挂断电话周围的同事会不理解的,她想到了没接罗婷电话的后果,于是就接通了。
“你,好吗?”田埴低沉的声音。
这可是相当长一段时间田埴说的最客气最有礼貌的一句话,很长时间他对自己都是冷言冷语的。她说道:“嗯,很好,有事吗?”想起昨天她歇斯底里的骂他是“混蛋”,夏霁菡有些过意不去了。
“有点事,你能出来吗?有几句话说。”田埴语速低缓的说道。
“我在上班。”夏霁菡说道。
“嗯,那就算了。”他刚要挂电话,忽然又说道:“你的户口我给你分享出来了,你什么用我就给你送去。”
夏霁菡想起前几天关昊还说起户口的事,田埴要不说她到忘了。不过她没去派出所他怎么就能把户口分离出来呢?就说:“我没去你也能办?”
“呵呵。”田埴笑了,说道:“督城太小了,再说我有离婚证,找熟人办的。考虑到你可能马上要登记,用得着。就给你送过来了,怎么,不领情不说还表示怀疑呀?”田埴故作轻松的说道,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有多难受和苦涩。
“呵呵,谢谢啊!”夏霁菡说道。
曾经相爱的两个人,互相说着客气话,彼此就跟毫无过往一样,田埴的鼻子有些酸,他说道:“怎么谢我?”
夏霁菡沉默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说。
田埴感到了她的沉默,就说:“如果方便你请我喝茶,顺便给你户口本。怎么样,敢不敢出来,不怕我吃了你吧。请你放心,这是我最后一次邀请你,以后不会了。”田埴的嗓子涨的难受,生疼。
夏霁菡犹豫一会儿说道:“别了,我真的在上班,一会儿可能还有事要做。”夏霁菡不想见他,想到李丽莎一直以来对自己的仇视和提防,时刻把她视为最大的威胁,如果见面被李丽莎知道,尽管没有什么但终归是有口难辩,再说也给田埴找麻烦,增加他们的摩擦系数。这是夏霁菡最不愿意看到的。
“嗯,明白。我现在就在你们单位门口,你出来,我把户口本给你。”田埴何尝不知晓她的顾虑。
挂了电话,她走了出来,看见田埴的车停在单位很远的地方。这也是以前不曾有过的。到她的出租屋找她,从来都是把车停在胡同门口,以至于李丽莎很轻易的就发现他的行踪。拉了拉衣领,把脖子往里缩了缩,踩着积雪,向田埴的捷达王轿车走去。
037.李丽莎的第二次相邀
伴随着脚底下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夏霁菡来到驾驶室门前,田埴早就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她。他降下车窗,看到夏霁菡鼻子和脸蛋冻的通红,知道她最怕冷了,就心疼的说道:“上车说吧。”
夏霁菡摇摇头说:“不了,班上还有事。”
田埴苦笑了一下,随手把户口本给了她,说道:“菡菡,祝福你。”说完,深深的看着她。
夏霁菡看到他的眼圈有些红,就点点头,说道:“谢谢你,田大哥。”
田埴听她这样叫自己,更是百感交集,过去这个称谓有着只有他们俩人知道的意味,但今天她这样叫自己,显然没有了从前的意味,单纯的只有字面本身的含义了,一切都不能从头再来了。他的喉间哽涨的难受,说不出话,赶紧冲她点点头,摆摆手,就加油向前缓缓的驶去。
他漫无目的的行驶在外环路上,来到一条没有车辆和行人的乡间路边停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伏在方向盘上,嚎啕出声。
自从昨天他看到她被打肿的半边脸和被泼了满身茶水的白色羽绒服并且结了冰的时候,他的心一阵疼痛,那一刻他知道他还爱着她,疼着他。她是那样的孤单和可怜,被人打了肯定都不会还手,只会握拳对着他大骂“混蛋”,兴许就是这句话让他突然的觉醒。是啊,他是够混的,混得他总想找机会羞辱她,以求自己的心理平衡和精神解脱,为自己负疚的内心减压。他没想到李丽莎居然如此不堪,勾结关昊的前妻竟敢来督城打夏霁菡。要知道是他把她领入这人生地不熟的北方的,打了她比打自己还难受。他感觉自己太不是东西了,太混蛋了。为什么和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过不去呢?可是,每次和她过不去的时候自己并没有感到轻松和快意,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折磨她的同时就是在折磨自己。
昨晚他没回家,而住在了自己的家里。李丽莎打了几次电话他都没接,他决定远离督城,和李丽莎公开一段时间,也许他们双方都需要好好想想,想想是不是还能生活下去。前几天他听说锦安一个偏远的县由于集体出现重大资金事故,几乎全系统工作瘫痪,震惊了总行,锦安支行决定调本系统的各地人员补充到这个县,都给各个市县分配了名额,临时工报名的给转正,但是在督城当临时工也比到那个偏远的地方当正式工划算,所以督城目前没有一个人报名的,田埴决定去报名。
本来如果夏霁菡要是上他的车,他就准备把自己的打算告诉她,但是她没有接受自己的邀请,显然也不想惹什么麻烦,是啊,尽管田埴心有不舍,但是她心已有所属,况且那个人又是那么优秀,那么爱她,他也就放心了,户口本给她以后,他们就真的再也没有丁点的瓜葛和关系了
想到这里,田埴心痛不已……
田埴走了以后,夏霁菡也有些不好受,鼻子酸酸的感觉,这个男人本来自己是要依附终生的,可是后来生活中出现了这么的如果,就造成了今天这个结局。她很感激田埴主动把户口给她送过来,原来自己还想要是跟他去要,指不定他要怎样的减压自己,没想到他把她需要的事情都给她办好了,仅这一点就说明田埴还是过去的那个田埴,只是不再是她的了,她也不再是他的了。他们的生活都已经各自翻开了新一页,出于对各自另一边的负责他们都不可能再有什么瓜葛和纠缠了,显然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以那样的口气和自己说着祝福的话。
晚上,回到关昊的住处,偌大的房间使夏霁菡感到空旷和孤独。从昨天到现在,她的情绪大起大落,极大的羞愤到极大的自责,她好似经历了很久的时间,心中的担忧无法排解,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中午和刘梅赵刚吃完火锅后,赵刚让刘梅晚上继续陪着她,她婉言谢绝了。怎好再麻烦他们呀?再说刘梅身子又不方便。
晚上,她没有练琴,洗完澡就决定上床睡觉。她发现睡觉是排解忧愁最好的办法,可以让所有的忧愁休眠。她把电话往床头挪近,又检查了一下手机电池,确信足够晚上用的时候,把它放在枕边,以防一会儿他打电话找不到自己,然后便强迫自己的大脑快速进入睡眠状态。果然,她很快就昏睡过去,从昨天到现在她的大脑太累了,太需要她好好睡一觉了。
晚上九点多,还在迷蒙中的的她被电话吵醒,抓过座机的听筒,果然听到了关昊的声音,关昊问她是不是国内下雪了,她说是。关昊又说:“你现在哪儿呢?”
夏霁菡揉揉眼睛笑了,这句话成了他每次打电话时的规定问题。他担心她跑回出租屋受冻,更担心她中煤气,也正因为这个问题成了他每天必查的问题,他走后她就没再回过自己的出租屋,于是她就说:“呵呵,你打的是公寓的座机,你说我在哪里呀?我现在正在你这里享福哪。”
关昊一听笑出了声,这个女人现在也学的狡猾了,居然能洞悉他的居心,他有一种被她揭穿阴谋的感觉,就嘿嘿的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你最好记住,这是我每天必须检查的工作,希望你继续坚持。”说道这里,他故意轻声“咳咳”了两声,然后说道:“那个——萏萏,昨天我态度不好,请你原谅。”
夏霁菡听他这样说,才突然想起了昨天的事,她从被窝里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她的心腾腾的跳着,忐忑的说道:“没有哇,兴许……兴许我还要请求你原谅我呢?”说到这里,她欲言又止,就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想告诉家长又不敢告诉家长的样子。
关昊呵呵笑了两声,随后加重了口气说道:“告诉你无数遍了,不许关机!可你总是违规。萏萏,我找不到你会着急的。”
夏霁菡的眼睛湿润了,她不住的点头。
哪知关昊看不到她的点头,就说道:“你怎么不说话?有什么事吗?”
她警觉起来,赶紧说道:“没有。”听口气,他还不知道罗婷的事,那就是说北京方面也没人告诉他。
“怎么情绪不高,看来真的生我的气了?”关昊说。
“没有,不过以后别再让人找我了,多难为情啊。”夏霁菡说道。
“我就是要造成这样一种态势,让你知道你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关昊重重的说道:“萏萏,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最着急的事就是人等人,最要命的事就是人想人!我找不到你没有你的消息当然要着急,我见不到你当然要想你,难道你不是这样吗?”
夏霁菡的眼泪立刻充满了眼眶,他的一句话抵消了昨天所有的委屈。但是,他此时还不知道她与一起交通事故有关,而所涉及的人员是他的前妻。夏霁菡甚至想到,如果罗婷真的死亡了,关昊不会不管的,撇去前妻这一层关系,她还是老领导的女儿,而且孤苦伶仃。自从罗婷出了交通事故,夏霁菡不敢想这个问题,一想脑袋就朦朦心就乱糟糟的。
她忍住泪水,说道:“可是,如果有一天我要是想你了、找不到你了怎么办?我也没在你身边安插一两个亲信什么的。”
“哈哈”,他开心的大笑,故意说道:“这就是权力的魅力。你该知道我为什么没让古时退休了吧?这是我在督城为自己谋得的最大的私利了,哈哈。”他得意的说道。
哦,原来如此。当时她就想,古时的年龄也到站了,可是却没像别人那样退下来?原来是他?
“以权谋私。”她笑了。
“当然也不是纯粹的以权谋私,古时这点事别人很难信任,他继续留任是班子成员的共识。”关昊“冠冕堂皇”的说道。
夏霁菡当然知道留任古时肯定有更加合理的解释,不然为什么没有遭到非议?她赶紧说:“好了,别把你的秘密都告诉我,小心我一不留神说出去。”
“哈哈,你敢威胁我?放心,我不会做违背原则的事的。”关昊开心的笑了。
听到他开心的笑,夏霁菡的担心又弥漫上心头,不知道他回来知道罗婷的事后还会这么开心呢?再有,会不会埋怨自己啊?她又在胡思乱想。有的时候这种先天的忧患意识很难得,有的时候就很庸人自扰。夏霁菡现在就是这样,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
电话那头的关昊见她不说话就问:“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他们真是血脉相连心灵相通,她一丝一毫的犹豫和沉默都会引起他的询问和关注,她很感动,哽住泪水说道:“没事啊?你的胃还好吗?”这句话也成了她的必选问题,不过今天关昊显然不想瞒她,就说道:“不好,回去后打算住院检查,彻底治治。”
她的心提了起来,他这样说显然是胃病加剧了。急忙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呵呵,怎么了,告诉你一百遍了?今天从今天往后说应该是大后天。”关昊说道。
“如果胃病厉害了,也不能提前回吗?”她担心的问道。
“呵呵,我能坚持,考察内容安排的挺满,觉得时间都不够用,哪还能提前回啊?”关昊故作轻松的说道。
“那回来后咱们就住院,我给你联系医院好吗?”她快抑制不住哭出声了。
“不用你联系,没事,别担心。”关昊感觉出告诉她的严重后果了,又说道:“萏萏,我的胃我自己明白,你不用瞎担心,管好你自己就行,别再让我找不到你。我要挂了,老板在找我。”
她明白“老板”指的是廖书记,就说道:“好的好的,你去吧,我保证24小时开机……”挂了电话,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哽咽出声。
夏霁菡心疼他的病,又担心他知道罗婷的事后延缓治疗,更担心他对这次事故的态度问题。所有的情绪一起袭上心头,重新躺下,蒙上了被子,泪水浸湿了枕头。
就在夏霁菡缩进被窝饮泣流泪的时候,王平来到了姑姑家,逗了一会田埴的儿子,他冲表妹李丽莎说道:“这小兔崽子越来越好玩了。”
李丽莎还不知道罗婷出车祸的事,她还在担心田埴跟她说离婚的事,所以一整天的心事都挂在了脸上。一听表哥这样说就撅着嘴说道:“好玩是好玩,也许以后只有我们娘俩相依为命了……”说着,眼圈红了。
王平想了想,说道:“莎莎,我那里缺一个像你这样干活利索的图书管理员,过几天全省联查,去我那里帮帮忙如何?”
“我不去,我堂堂市委机要员,去你那个小破图书馆干嘛?”李丽莎一扫脸上的阴郁,骄傲的说道。
李富仓皱了一下眉,他看了王平一眼,使了个眼色,王平就跟他来到了里面的书房,李富仓问道:“听到什么了?”
“你那个臭丫头闯祸了,你不知道吗?”王平立着眼说道。
李富仓早已习惯了这个痞子的说话方式,他点点头。昨天她红肿着脸回来,老伴儿就问她怎么回事,开始她没说,只是说冻得。最后看到她奶孩子时流眼泪,又进一步追问,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当时就预感到了什么,就靠着沙发上,眯着眼不说话。老伴儿还在大骂田埴没有良心。怎么敢下手打人,他的一切都是哪儿来的,还不是李家给的?
李富仓听着老伴儿的唠叨,心里却想着下班时接到的妹妹的电话,妹妹说田埴报名支边,问问这事家里知道不?李富仓说不知道。妹妹说她已经通知督城,这个人身兼重职不宜调离,让督城方面在重新考虑人选。
从一开始就不看好这桩婚姻的李富仓,并没有强力阻止这桩婚事,事实上他也阻止不了。李丽莎已经到了非田埴不嫁的地步,直到现在,只要在人前提起这一点他还是感觉到老脸有些挂不住,尽管他们给他生了个可爱的外孙,但女儿的做法他仍然不敢认同。接到妹妹的电话,想到莎莎被田埴打,他感到女儿婚姻出现了危机,尽管扣住了田埴的申请,但危机并没有消除。王平的到来,甚至他对表妹少有的夸赞,都让李富仓感到了这种危机。果然在书房,王平把一切都告诉了李富仓,李富仓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两天以后,李丽莎调出市委机关,她两眼红肿着来到图书馆报到,当了一名普通的图书馆管理员。
田埴已经好几天不回家了,李丽莎给他打电话,告诉他调动工作的事后,他沉默了半天,没有说一句话就挂了电话,李丽莎泣不成声。
当爸爸告诉她田埴报名支边时,她彻底绝望了,她感到田埴再也不是她可以操控的人了,她万念俱灰。想想她青春的梦、少女的情怀,哪一段没有寄托着对这个男人的爱。当得到他的一切后,她没有感到想象中的那么幸福,她感到那个江南小女人始终在田埴的心里挥之不去。她跟踪过他,她偷看过他的电话,她甚至冒充夏霁菡的同事,以找夏霁菡有事为名,来到她的出租屋,跟邻居大妈调查是否有男人找过她,她搜集一切夏霁菡和关昊的传说,当她意外的从表哥沈辉那里得知夏霁菡在离婚前就和关昊有染的时候,她如获至宝,不厌其烦的往田埴的耳朵里灌,希望能够彻底的把那个小女人从他心里清除掉。
事实上她也做到了,从田埴对夏霁菡的态度中就能够检验到这种效果。
家里人的娇惯和田埴的忍让,让她变本加厉,甚至伙同罗婷羞辱夏霁菡,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就是想把她赶回南方去。但是,当夏霁菡受辱挨打,她感觉到她们有些过分了,她甚至有些害怕了,因为这毕竟是市长爱着的女人,市长不会对她的前妻怎么样,但是收拾她还是小菜一碟。她想起了表哥骂她的话,隐约觉得自己闯祸了,她不知道关昊知道这件事后会对她的家人怎么样。哪知道关昊还不知道的事田埴却最先知道了,田埴用一个巴掌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用“跟你离婚”一句话就宣判了她。她哭着接受了工作调动的事实,她认为自己该得到的惩罚,但是随之而来的惩罚就是田埴报名支边。
这对她的震动太大了,比他口口声声说离婚震动还大。田埴放弃现在的一切去支边,说明了他对现在的一切心灰意冷,对她和孩子已经没有了眷恋。要知道田埴是她青春的梦想,是她感情的全部,失去他,她就意味着失去了一切。她哭着来到表哥的办公室,说道:“我现在是你的职工,我有困难你理所当然的要管。”
当王平听完李丽莎的哭诉之后,说了一句话:“解铃还需系铃人。”
李丽莎如梦初醒,她含着泪,谢过表哥,回到图书馆自己的办公室,给夏霁菡打了电话,第二次向这个江南女人发出了邀请。
038.关昊归来
夏霁菡接到李丽莎电话的时候,她刚刚挂了关昊的电话,关昊告诉她他们正在机场,马上上飞机,下午四五点钟就到家了,想吃她熬的小米粥,想吃她包的水饺。呵呵,她欣喜若狂。刚想去超市,就接到了李丽莎的电话。
“小夏,对不起,我……”
夏霁菡听出了是李丽莎的电话,没等她说完就想挂电话,她不想跟这种人有任何的牵扯。
谁知李丽莎可能意识到了夏霁菡的态度,赶紧说道:“求求你别挂电话,听我说两句好吗?算我求你了,我求求你还不行吗……”最后这句话她几乎是带着哭腔说的。
夏霁菡又把听筒举到了耳朵边,耐着性子听她说下去。
李丽莎见夏霁菡没有挂电话,激动的说道:“谢谢,谢谢你。小夏,我混蛋,我不是东西,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希望你能原谅我,现在,现在只有你能帮我,我,我能跟你谈谈吗?你能给我一个当面道歉的机会吗?我求你了——”
听她这么说,夏霁菡终于开口了,她冷冷的说道:“对不起,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不是,你能帮,只有你能帮我,我求你了——”话筒里传来她嘤嘤的哭声。
夏霁菡想起她挂了罗婷电话的后果,唯恐李丽莎再有点什么闪失,就说:“那好吧。”
“谢谢、谢谢,太感谢了!如果你现在没事的话,请你出来好吗?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去。”李丽莎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欣喜若狂。
夏霁菡看了看墙上的表,反正时间还早,跟李丽莎谈完话后再买东西包饺子不晚。不一会儿李丽莎便打车过来接她,见她出来,李丽莎忙着打开车门,请夏霁菡进来。夏霁菡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坐到后面李丽莎的旁边,而是拉开了前面的车门,坐了进去。
李丽莎的脸不由的红了,但是她很快镇定了下来,跟师傅说去开发区的茶馆。夏霁菡想可能是郑亮的那个茶馆吧。这个李丽莎真能算计,到了郑亮那里,一个电话郑亮还能让她结账。想到这里不由的暗笑了一下,不过也好,她这么会过日子,田埴会省却许多心思,不像自己,在生活和理财上永远都是稀里糊涂。
路上的积雪早已被环卫工人和各个单位的机关干部们铲除干净,出租车在李丽莎的指挥下,果然述在了郑亮茶馆的门前。老远,夏霁菡就看到了郑亮那辆帕萨特,还有另外几辆车,没想到上午的生意也这样好。不过显然上午不是喝茶的时间,而大部分都是商务洽谈。现在茶馆的职能已经不光是喝茶这一项,早就扩展到商务洽谈、会友、娱乐等功能。
说来也巧,就在李丽莎和夏霁菡下车的时候,郑亮出来送客,他看见她俩的那一刻愣了一下。等着客人上了车之后,才跟李丽莎和夏霁菡打招呼。李丽莎老远就笑嘻嘻的说道:
“郑叔叔好。”
“呵呵,莎莎好,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郑亮跟李丽莎说着,眼睛却看着夏霁菡。
“我过来请夏记者喝茶,顺便求她办点事。”李丽莎笑着说道。
郑亮看着她俩,一个明眸皓齿,漂亮时尚。一个沉静优雅,娇小可人。他探究的说道:“请夏记者办事?我买单。”
“谢谢郑叔叔。”说着回头就要拉夏霁菡的手,夏霁菡恰到好处的避开了,冲着郑亮点点头。
郑亮狐疑的看着她们,待服务员把她们领入另一间小茶室的时候,他低头跟领班交代了几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她们走进了一个小茶室,里面很温暖,李丽莎一屁股坐在了软包的座位上,看着夏霁菡。只见她除掉自己身上的围巾,挂在旁边的衣架上,然后又脱掉了象牙白色的羽绒服,里面是一款桃粉色的长款修身的毛衫,雅致的盆领,映衬着她水嫩娇柔的面庞,她今天把头发挽起,更显得她娇美动人。她的一举一动都那么优雅得体,如果不是田埴的关系,她是很欣赏这个女人的。
这时服务员过来问点什么茶,李丽莎说道:“小夏,想喝什么茶?”
“你先点吧。”夏霁菡说道。
“我要一杯龙井。”李丽莎说道。
喝茶,是一种心致和享受,显然今天最爱喝茶的她没有这种心致,她跟服务员说道:“给我来一杯花果茶吧。”出于礼貌她不得不点。
花果茶,对于她来说只是起到养眼养颜的作用,即便没心情喝茶,只是看看也很好。在这样的气氛下,为自己选一杯花果茶再好不过的了。
“你也来龙井吧,别给我省着。”李丽莎大方的说道。
“不了,我胃不好,上午喝不惯这种性寒味冽的茶。”其实她还有一个痛经的毛病,也不适宜喝龙井。
两杯茶上来后,服务人员退下,夏霁菡握着那杯花果茶,努力使自己的掌心指肚接触到茶杯的热度,看着里面的玫瑰花苞,慢慢的被浸润,呈现出鲜艳的颜色。两朵白色的小菊花最先绽放,几片鲜绿色的茶片点缀其中,淡淡的玫瑰馥香,缠绕上杯子里冒出的热气,缭绕在小茶室的上空。
李丽莎不由的在心里感叹:真是一个雅致的女人。她想了想说道:“小夏,今天我约你出来有两件事。一是我为自己那天的行为向你道歉,跟你说声对不起,请你原谅。二是有件事请你帮忙。”她紧盯着她,不敢漏掉任何一个她的表情。
夏霁菡在手里转动着茶杯,并不抬眼看她。她在想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了茶品展示柜上有一款红茶,是武夷山产的红茶,正山小种,世界红茶的鼻祖 金骏眉。爸爸最爱喝这种茶,这种茶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养胃暖胃,有胃病的人喝不了清冽的绿茶,但是能喝红茶,上次看到关昊的住处有碧螺春,她就有让他喝这种茶了,那里她就想到给他准备一些红茶,一会要给他带回去一些。她要培养他喝红茶。
“他要跟我离婚。”李丽莎嗫嚅着说道。
夏霁菡还在想着正山小种金骏眉,就又说道:“小夏,我的道歉是赶忙的,请你原谅我,另外我这个忙你必须帮,只有你能做到。”
夏霁菡的心思从金骏眉转到了李丽莎的身上,她轻轻皱了一下眉说道:“我能帮你什么?”
李丽莎看到夏霁菡终于肯听她说话了,赶忙说道:“他要跟我离婚。”
夏霁菡想了想说道:“和我有关系吗?”
李丽莎的脸有些红,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可能不知道,他报名去支边,这就意识着他将放弃眼下的一切,到那个老少边穷地区从头再来。”
“为什么?”夏霁菡想到田埴看她的目光和祝福她的话,似乎有着某种告别的意思,就不由的追问。
李丽莎低下头,说道:“是因为那天的事,他打了我。然后说要跟我离婚,这几天我们在分居,前两天他报名去支边,被姑姑扣下了,但是他又再进一步申请,他是铁了心要走,要跟我离婚。”
她长出了一口气,想起那天自己受的委屈,心里好受一些。田埴终归是她的田大哥。她就说道:“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些吗?他工作上的事我帮不上忙,你们……的事,我也帮不上忙,因为是你们的私事。”
听她这么一说,李丽莎立刻抓住了夏霁菡的手腕,说道:“小夏,你能帮我,你去劝劝他,他最听你的话了。”
“对不起,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不便搀和。”
李丽莎一听她拒绝了自己,不由的有些绝望,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她哽咽说:“小夏,从前是我不对,我总认为我没有真正得到他,总认为他的心还在你身上,我的确是嫉妒你,说真的,你走了以后,我也跟罗婷不欢而散,她打了你我也很反感。”李丽莎又说:“我的确是太过分了,都是嫉妒惹的祸,不然也不会和罗婷搞到一起。说实在的,尽管你挨了打,但是我也没好受到哪儿去,表哥骂我,爸爸也骂我,他、他还打了我……”李丽莎羞愧的低下了头,用纸巾擦着眼泪。
能在夏霁菡面前承认这些,李丽莎的确需要勇气和真诚。
这时服务员进来续水。打量了俩人一眼后退了出去。
李丽莎继续说道:“小夏,从前都是我不对,希望你能原谅我。我是太爱他了,总怕失去他,所以有的时候就迁怒于你,总怕他再回到你身边。”
夏霁菡心想,怎么可能啊?我们谁都回不去了。但是,她没跟李丽莎这样说,而是问道:“我能帮你做什么?”
李丽莎看出夏霁菡的口气有了松动,就说:“去找他谈谈,劝劝他。”
“劝他放弃支边,在家跟你好好过日子吗?”夏霁菡说道。
“是的,小夏,你太好了。你肯帮助我了是吗?”李丽莎眼里放着光,激动的说道。
“但是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真的爱他吗?”夏霁菡盯着她问道。
李丽莎的眼睛里立刻滚出泪滴,她哽咽着说道:“爱,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从上学到现在,他的身上寄托了我所有的梦想,我等了他好几年……”说到这里,她不好意思的看了她一眼,擦着眼泪说道。
夏霁菡点了一下头,她何尝不知道李丽莎不好意思的含意。于是她说:“可是,爱一个人是要给予他充分的信任的,你总是这样疑神疑鬼会加快失去他的速度,再有,我个人认为,爱一个人,首先是尊重,其次才是给予,千万不要把给予的东西挂在嘴边,时刻提醒他你都给予了他什么。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丽莎点点头。
夏霁菡坦荡的说道:“再有,我们既然离婚了,并且都各自重新找到了爱,我们是不可能走回去的,这一点请你放心,所以你不用整天像防贼一样的防着他。”
李丽莎的脸一会红一会白的,尴尬极了。
“我可以试试,给他打个电话。但是,我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自己找他谈谈,开诚布公,比任何人都有效。”夏霁菡说道。
李丽莎点点头,突然说道:“可是小夏,我仍然觉着你找他比我找他管用。”
说到这里,夏霁菡的电话意外的响了起来,她拿起一看是刘梅的,刚一接通,就听刘梅压着嗓子说道:“出来说话。”
夏霁菡走出了茶室,来到了窗户旁边,就听刘梅说道:“你没事吧?她没难为你吧?”
夏霁菡很是纳闷,刘梅怎么知道她和李丽莎在一起?就说:“我没事,放心。”
夏霁菡感到了来自朋友间的暖意,她回到茶室,跟李丽莎说:“对不起,我还有事,你们的事最好自己解决,如果你还坚持要我去说的话,那我就抽时间给他打个电话,但我承诺不了什么,因为我心里也没底。”
李丽莎赶忙站起来说道:“谢谢,谢谢。”
走到前台,李丽莎去结账,服务员说郑总买单了。李丽莎请服务员转告她的谢意,就和夏霁菡往出走,夏霁菡被服务员叫住,说:“夏记者,有人找你,在这边茶室。”
夏霁菡一听就对李丽莎点头再见,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来到了雨落凡尘这间大茶室,推开门,看见郑亮和刘梅在里面正在喝茶。
夏霁菡惊讶的说道:“你刚才就是在这里打的电话吗?”
“是啊,有什么奇怪的吗?”刘梅反问道:“倒是你好奇怪,不回家买菜做饭,却有时间在这里闲聊?”
夏霁菡笑笑没说话,坐下后,郑亮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她立刻就闻到了那特有的浓郁的馥香,眼睛一亮,说道:“金骏眉?”
郑亮和刘梅一听哈哈笑了起来,郑亮说:“果然厉害。”
刘梅说:“她呀,就这本事。”口气里有对她的埋怨和不满,“要不是我打电话是不是还和她聊呢?”
夏霁菡笑笑没说话,又喝了一口,说实施,刚才那杯花果茶就是养眼用的,她根本就没喝一口。她放下小茶杯,说:“刘梅,这茶你可以喝,是全发酵的熟茶,对宝宝没妨碍。”
这时,郑亮起身出去接电话,刘梅说道:“郑总给我打电话,说找我做报纸宣传,就派人把我接过来了,来后他才说你和李丽莎在这里,我才给你打了电话,心想你可别再有事了。”
“谢谢,让你担心了。”夏霁菡说道。
“我听老赵说关市长今天下午回来。”
“嗯。”夏霁菡点了一下头,冲刘梅笑了一下。
“罗婷来督城的事你准备跟他说吗?”刘梅问道。
夏霁菡摇摇头,她不准备跟他说这些,徒增他的烦恼。
夏霁菡想错了,她不说不等于别人不跟关昊说。
当关昊走出机场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戴着眼镜正在张望的赵刚,他首先把廖书记送上前来接站的汽车,看着几辆车远去的时候,才向赵刚走来。握过手之后,关昊四下看了一眼,没发现别人,赵刚说道:“别看了,就我自己来了。”
关昊说:“怎么你来了?”
赵刚说:“有个情况要向你汇报一下,有别人在不方便,只好我一人来接你了。”
关昊皱了一下眉,他了解赵刚的为人,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就问:“什么事这么要紧,都不等我回去再说?”
把行李放进后备箱,赵刚和关昊坐进车里,赵刚发动了车子,但是并不开走,而是把罗婷来督城的前前后后的事叙述了一遍,最后说:“我认为你应该先去医院看一下,表明一下姿态,我陪着你,然后再回督城。”
关昊脸上的表情凝重如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半天不说话。
赵刚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眉头紧皱,紧闭双眼和嘴唇,脸色暗黄、清瘦,尽管仪表依然整洁,但是掩饰不住的疲惫还是显现出来了。半天,关昊才说道:“罗婷来的那天是我给你打电话那天吗?”
赵刚想了想说:“是的。就是那天,而且你让我们去公寓找她的时候,她们已经见过面了。”
关昊下意识的捂住胸口,说道:“小夏怎么样,受到了什么影响吗?”
赵刚说道:“她就是自责,认为是自己挂了罗婷的电话才导致她出了事故,她很担心你的态度。”
关昊一听这话,他的心收紧了,喉咙滚动了一下,说道:“走吧,咱们回督城。”
赵刚一愣,没有动,说道:“我认为你还是先去医院,这时候去有好处。”
关昊明白赵刚的意思,但是他惦记着夏霁菡,他听赵刚这话有道理,就点点头,也许,赵刚一人来接他,就替他把什么都想好了。他睁开眼,长出一口气,说道:“好吧,先去医院。”
039.你受委屈了
关昊仍然闭着眼不说话,他真是难以置信,罗婷居然去找夏霁菡,而且还出了车祸,那个胆小如鼠的女人,怎么能抵住罗婷和李丽莎的双层打压?
赵刚担心关昊去医院的情绪受到影响,就转移了话题,说:“你的胃是不是还不好,都瘦了一圈了。”
关昊睁开了眼睛,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一直不好,本来想回来彻底查一下的。”
“住院检查吧,治彻底了,不然你就有罪受了。”
“早就应该住院治的,每次想检查的时候保证有事比我检查身体更重要。在锦安比不得督城啊,许多事只要一沾你的手,就无法甩掉甚至不能甩掉。”关昊有些无奈的说道。
赵刚也长出了一口气,在他的印象中,关昊从来没有情绪低落的时候,尽管他比自己年轻,但为政相当老道和沉稳,这让赵刚都很受益。于是感慨的说道:“人在江湖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啊。你或许应该试试中药。”
“有这打算。”关昊想起了夏霁菡说的中药调理。“老赵,你们找到小夏的时候她在干嘛?”他仍然不放心她。
赵刚深深的感受到了关昊对夏霁菡的那份深情,就说:“她在楼上睡觉,刘梅把她叫醒的,我可没上去啊!”
关昊没有理会赵刚的调侃:“今天交警跟你通报罗婷的病情了吗?”
“没有,估计还是那样。”
“会残废吗?”关昊问道。
赵刚想了想说道:“说不好。”
关昊又闭上了眼睛,紧皱眉头不再说话。
关昊来到罗婷的单间病房,只见里面摆满了花篮,有的已经开始凋零。罗婷的一只腿被打上石膏吊起,苏姨守护在病床前,正在用棉签蘸水给罗婷擦拭干裂的嘴唇。
罗婷面部出现多处淤青,并无创伤,估计是气囊起了作用。由于肿胀还未消褪,五官有些变形。苏姨见关昊进来,吃了一惊,随后欣喜的说道:“小关,你回来了?”
关昊冲苏姨点点头,说道:“刚下飞机,听说后就直接过来了。”
苏姨忙给关昊让座,关昊摆摆手,站在罗婷的床前,罗婷双目紧闭。苏姨说刚给她用了镇静药,只要她一清醒就大哭大闹。
苏姨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小关,你说婷儿怎么有这么多的灾啊,今年春节我们娘俩只能在医院过了。”说完擦了一下眼泪。
关昊说道:“苏姨,我去见见大夫去。”
赵刚见关昊向医办室走去,就跟了进去。
关昊经过详细认真的了解,知道了罗婷受伤的情况,左腿最为严重,小腿和膝盖骨粉碎性骨折,左脚两根脚趾长时间受到卡压断裂,由于救援时间比较长,断裂的脚趾组织已经坏死 ,无法接活,只能截趾。
关昊问道:“能够痊愈到什么程度?”
“现在还不敢断言,因为最后的康复锻炼也很重要。”
“痊愈后还能跳舞吗?”
大夫很奇怪,几乎每一个人来到这里咨询她病情的人都会问同一个问题,他苦笑道:“这个不好断言,我刚才说了,手术成功了,但是康复锻炼也是治疗的一个重要环节。”
大夫还向关昊介绍了目前罗婷的一些情况,她不光身体受到重创,精神也受到刺激,有的时候很不配合治疗,表现的有些神经质,情绪不稳定。
关昊的心情有些沉重,如果罗婷不能跳舞那对她的打击将是致命的。他甚至原谅了罗婷的无理取闹。
回到病房,苏姨说道:“小关,婷婷可能跳不了舞了……”说完,苏姨的老泪又流了出来。
关昊拍了拍苏姨的手说:“我知道,您也要注意身体,医院不是有护工吗?您也别总陪着她了。”
“我不来医院在家也是一个人,在这里陪着她我心里还踏实点。”苏姨看了一眼关昊,说道:“小关,你的脸色很不好,早点回去休息吧。”
关昊点点头,说道:“嗯,我先回去,有事您给我打电话。”
苏姨送关昊走出病房,对他说:“小关,婷婷好像去督城着,她是在高速路上出的事。因为这几天她的情绪一直不稳定,我也没问她。小关,有件事,我早就想跟你说了。”
关昊想起上次他离京的时候苏姨打电话说有事,后来一直没再联系,就说:“苏姨,您说吧。”
“今天不说了,你先回去休息吧,等哪天你再来时苏姨跟你说。”苏姨见他疲惫的样子就不忍再耽误他的时间了。
关昊和赵刚走出医院,向督城驶去。
走到半路,关昊接到了关垚的电话,他和周月还有张倩刚到了医院,听苏姨说他刚走,就给他打了电话。
从关垚的电话里得知,爸爸和妈妈几乎每天都到医院看望罗婷一次,还有罗荣的许多老战友,听说罗婷出了事也都到医院看望过她。最后关垚意味深长的说道:“哥,你和小夏快点结婚吧。”
“怎么啦?”关昊皱着眉问道。
“没什么?张倩她们都等着吃喜糖呢。”关垚支吾着。
关昊明白弟弟另有所指,就说:“小垚,别为我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是啊,哥哥自有他的处事原则,关垚对这一点深信不疑,只是不知为什么,他总是有一种担心。一种无法说出的担心。
赵刚听着他们弟兄的通话,不由的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起交通事故?”
关昊不假思索的说道:“责任认定是交警部门的事,咱们无权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