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关正方依然冷着脸,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夏霁菡,全然不理会她的称呼,而是抬头问关昊:“怎么搞的,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婷婷在那边住着,你在这边住着,要干什么呀你们,不叫人松心是吧?”
夏霁菡的脸红了,她尴尬的站在哪儿,不知所措。
关昊一看爸爸不但不理夏霁菡,还在这里尤其是当着夏霁菡的面提罗婷,他显然有些不高兴,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沉,他低着头,听爸爸说完后才抬起头,倔强的看着爸爸说道:“爸爸,这是夏霁菡,我的未婚妻,您未来的儿媳妇。如果我不病倒的话春节我们打算要结婚的。”
夏霁菡愣住了,什么时候说过他们春节要结婚?她都跟他说好了的,明明春节要回江苏老家的?但是关昊为什么这个时候这样跟他爸爸这样说?是担心他爸爸不同意还是宣告他最后的决定?她忽然感到了一种压力,确切的说是来自关父的压力,从这个老人锐利的目光里,她看出他对自己的态度。同时她也感到了关昊在有意反击这种态度,并且在暗中给父亲施加压力。显然,听他父亲的口气他还是喜欢那个前儿媳罗婷。
夏霁菡的感觉没有错,关昊的确是在有意向父亲表明自己的立场,尤其是父亲当着夏霁菡的面提到罗婷的时候。他担心夏霁菡听了父亲的话会有想法。因为他太熟悉那只小蜗牛了。
无论是夏霁菡还是妈妈杨雪,都感到了他们父子间有一种力量在暗中碰撞,较劲,大有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态势。
其实杨雪也感到老伴儿这个时候说这话有失水准,她明显看出儿子的不悦,就赶紧说道:“正方,孩子他刚从鬼门关走了遭,你就不要说这些话了,有话等他好了再说。”杨雪看到儿子憔悴和消瘦的面容,很是心疼。
关正方的脸也涨的通红,他没想到这个子居然当着那个黄毛丫头的面跟自己这样说话,丝毫不给老子留面子,这让老子的尊严往哪儿放!他想发作,又奈何不能,毕竟儿子在重病中,扭头看着老伴儿,半天才憋出一句话,说:“行,听你的。”说完,一甩袖子,气哼哼的就要往出走,迎面碰上了关垚和周月。
关垚一见爸爸的表情,就明白了,连忙嬉皮笑脸的说道:“哦,爸爸,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关正方看了周月一眼,又瞪了关垚一眼,没好气的走了出去。
关垚问妈妈:“爸爸怎么生气了?”
妈妈拉下脸说道:“你说怎么生气了,你哥生病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说?昨天晚上他半夜就想来,我硬按着没让来。我们头进来之前还去见了一下小安,问清了你哥的病情得到控制后,才放了心。你昨天是不是找的他呀?”
小安,是他们院里的子弟,如今在医院是大内主任。
“嗯。是。”关垚点头说道:“急诊的时候找的他,住院时找的别人。对了,妈妈,这是周月,我女朋友。”
周月赶紧屈身说道:“伯母好。”
关妈妈还想说什么,就听关父外面在喊她:“你还走不走,不走我就走了!”
妈妈说道:“你们两个混蛋,非要以这种方式介绍你们的未婚妻,女朋友吗?尤其是你,还搞什么偷袭。”妈妈指着关昊说道。
夏霁菡明白关妈妈指的是“悄悄进村”的那次,她想笑,又不敢,脸不由的红了。
关妈妈走了以后,关垚冲哥哥一伸舌头,说道:“不是我告的密,肯定是安子说的。”
关昊点点头,这时,护士进来输液,大家让开。关昊说:“周月,你去领小夏吃早点吧,昨天到今天还没吃东西呢。”
夏霁菡看着昨晚周月买的酸奶和面包,又觉得关昊可能和弟弟有话说,犹豫了一下就和周月走了出去。
护士扎完针输上液之后走了出去。关昊果然说道:“罗婷怎么样?”
关垚说:“昨天没去,就是前天你们刚走时我去的。哥,爸爸说什么着?”
关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长出了一口气。
关垚说:“你也许跟小夏应该先把记登了,先斩后奏?”关垚说道。
“那倒不用,爸爸反对也好不反对也好,夏霁菡都是我要娶的人。”关昊说道。
“可是,你是要登了记,罗婷就没想儿了。”关垚又说。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她要是想闹事,我就是登了记她也会闹的。不这么闹,就会那么闹。不闹复婚,还会闹别的。闹,是她的特权,怎么闹,就是她的事了。该闹,就得让她闹,闹了,也就出毒了。”凭着现在关昊对罗婷的了解,她再怎么出格的闹,关昊都不会感到吃惊了。
“小夏是什么态度?”
“她有顾虑,前期的顾虑是考虑她的前夫,后来的顾虑考虑的是我,再后来恐怕就是咱爸了。这正是我担心的。今天爸爸的态度可能会加重她的顾虑。”
“哥,你幸福去吧,爸爸这叫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你看,我的婚事他就不管,他早就说过,但是你的婚事他必须管,而且还要掌握大方向。”
关昊苦笑了一下,他何尝不知爸爸的用心?只是这用心有时未必正确。
由于病房的温度高,关垚脱下外套,他往哥跟前凑了凑,说道:“哥,有个情况不知你知道不?苏姨说罗婷是在高速路上回来的时候出的事,她是不是又去督城了?去找小夏了?”
关昊点点头,“嗯”了一声。
关垚在地上走了几步说道:“她见着小夏了?”
关昊又点点头。
“她们吵架了?”
“不但吵架,她还打了她。”不知为什么,一想到赵刚跟他说罗婷不但泼了她一身茶水,还打了她一个嘴巴,关昊的胸口就堵得慌,就难受。
“是小夏告诉你的?”关垚继续追问。
“不是,是别人。她到现在都没说。”关昊闭上了眼睛,他下意识的弯着身子,不说话了。
关垚以为哥哥的胃又疼了,急忙说:“我去叫大夫。”说着就站起往出走,关昊叫住了他,向他摆摆手,并示意他把病房的门关上。
关昊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住院,是必须要跟省里请假的,他首先拨通了岳筱的电话,向他说明了情况,并向岳筱请了假。岳筱一听他病的这么重,当下表示要他好好养病,抽时间来京看他。关昊说道:“千万别来,年底事情那么多,我又病了什么都干不了,不能再增加岳书记的负担了。”岳筱说等他身体硬朗一些再来看他,顺便有些工作上的事和他说一下。
挂了岳筱的电话,关昊又分别跟省委省政府请了病假。一会儿,他就接到了廖书记的电话,关切的询问他的病情,口气里没有了省委书记的威严,倒很像家长,只是最后说道:“你小子别小病大养,我还等着要账呢,考察回来你的步子也得加快。”随后,省长袁锦成也来了慰问电话。
关垚看着哥哥请假就用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说:“哥,当官多麻烦,有个病请个假都用了这么长的时间,哪像我搞企业自在。”
“你搞企业歇班就不请假了吗?你的董事会不健全,如果健全你是要向董事会请假的。”关昊说道。
“哥。”关垚坐在哥哥跟前,说道:“你要是跟我一起搞这个企业,我就健全公司的董事会,按你说的办法管理。不过你现在官越当越大,我不敢跟你这样说了,让老爷子听到又该骂我动摇军心了。”
关昊笑了一下,说道:“小垚,你一定要是理顺公司的管理关系,这样也能把你从事务中解脱出来。”
“哥,你说的我也想过,但是当想到我花两千块钱也要跟董事会请求的话,我心里就别扭,天下都是我打下来的,花钱反而要受到约束,我就受不了。”关垚沮丧的说道。
“你花钱包括你的一切决策必须要受到约束,只有这样你的管理才能出效益,你的企业才能健康。”关昊皱着眉说道。
这时,护士进来了,她说:“首长,请不要过多和病人交谈,他还很虚弱。”
关垚仔细的看着哥哥,的确很虚弱,面容憔悴、清瘦,胡荐长出很长,就说:“哥,我认为你的病情控制住后,出院看看中医,中医调理胃病有西医不可比拟的地方。我觉得,西医越吃胃越差劲,而中药可以起到全面调理的作用。”
“嗯,有这打算。”关昊想起夏霁菡也这样跟他说过。
夏霁菡和周月从外面回来,关昊便让他们回公司上班。关垚和周月走了以后,夏霁菡便从包里掏出剃须刀,冲他比划着,意思是他该剃须了。关昊知道这是他放在车上的剃须刀,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果然胡须长出很长了。夏霁菡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剪指刀,褪下他的一只袜子,继续完成她没有完成的工作。
一阵“嗡嗡”声过后,关昊用一只手完成了刮胡子的工作,夏霁菡也完成了她的工作,她小心的把剪下的指甲捡起,扔进垃圾桶,洗完手后,拿出一条刚刚浸透热水的毛巾,给他擦着手,她问道:“你饿吗?”
胃穿孔是禁食的,只能靠药液补充能量。关昊说:“能不饿吗?还想吃你包的小饺子。”
夏霁菡一听,急忙说:“快别说了我都后悔死了,明明知道你胃不好,还让你吃了那么多,害得你差点挨一刀。”
他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旁边,说道:“是我自己没出息,见了好吃的没够,你煮的已经够软的了,是我这胃早就不行了。萏萏,”他看着她说道:“爸爸没吓着你吧?他就是个火爆脾气,部队的干部都是这样,我都习以为常了。”
夏霁菡现在想起关父看她的眼神还不寒而栗呢,她强笑一下说道:“不过我是挺怕他的。”说着,她握着他的手,说道:“我不希望你顶着压力娶我,也不希望因为我闹的你们家庭不和。”是的,她今天看出关父明显不欢迎她。
“看看,就知道你会这样。”关昊故作生气的不理她了。闭着眼,不说话。
夏霁菡笑了,说道:“你居然敢跟首长撒谎了,还说春节要结婚。”
关昊笑了,突然想起什么就问道:“你什么时候回老家?”
“你病不好我就不走了。”她说道。
“跟家里说好了吗?”
“春节回去的事说了,哪天回没说。”夏霁菡说道。
关昊想了想说道:“萏萏,我能要求你做一件事吗?”
“你说。”
“在我们个人这个问题上,你要绝对、高度的和我保持一致,这可是原则问题也是原则问题。”关昊盯着她,很严肃的对她说道。
她看着关昊,点点头,说道:“是,我的市长大人。”她又说:“你干嘛要跟他们说咱们春节要结婚?”
关昊笑了,说道:“这是战略战术问题,不可言传。”
“呵呵,还上升到战争层面了。”夏霁菡笑了。
此时,关正方怒气冲冲的回到家,刚一进门,就对着老伴儿嚷嚷:“你看看,你看看,一提婷婷他就犯心病。 我刚那么一说,他立马就给我来个要结婚,要是不病还想在春节结婚,有这么跟咱们说话的吗?把我这个老子放在什么地方了?也不问问我的意见,就公开的当着那个黄毛丫头说结婚,成心气死我!”
杨雪坐在沙发上,不说话,直到他发泄完了,才心平气和的说道:“老关,坐下,咱们好好说说,就小昊的事,我也早就想跟你谈谈了。”
关正方见老伴儿这样说,就坐了下来。
杨雪说道:“小昊今天这样说话是有不妥的一面,但你也应该明白,他和罗婷早就离婚了,你不该在那种场合下提起她。如果他们真个真的很好,就不会离婚了,即便你不说,如果心里还有对方,也就复婚了。你今天当着小夏的面提他的前妻,你顾及到他的面子了吗?你让小夏怎么看?如果说他不对的话,你这个当老子的首先不对。”
听老伴儿这样说,关正方也觉得自己的话欠妥,就说道:“我那样做表明了就是我不同意他这门亲事,你看那个丫头,畏手畏脚的,无论是身高、相貌甚至着装,怎么能和婷婷比。”
“老关,你说实话,真的就是这个你不愿意吗?”杨雪说道。
关正方被老伴儿点明了原因,也就不好隐瞒了。他说:“当然不是,我是为他的事业考虑。”关正方往杨雪跟前坐了坐,说道:“前段时间婷婷找过我,跟我说了他们离婚的原因,她是不忍那个跳舞的男人孤独的死去,才和小昊离婚去美国,陪他度过了一段人生最后一段时光。”
“那她完全可以不离婚呀,跟小昊说明白,我想他会同意的。 ”杨雪不解的说。
“这正说明了婷婷为人坦荡和善良,她担心会给小昊带来不好的影响,才执意离婚的。你忘了她走时怕咱们为难小昊,给咱们讲明了离婚是她的原因,跟小昊没有任何关系吗?她把这话也跟廖忠诚说了。首先,他们之间没有实质性的破裂。再有,罗荣在世的时候对小昊不薄,而且他也多次跟咱们提起希望他们能复婚,他也单独跟小昊谈过,但是小昊并没有表示反对,没有反对说明就是默认,咱不能因为罗荣不再了就不认账对不?再有,尽管罗荣不在了,但是他提拔的人和他的关系还在,小昊在政界混,不能不考虑到这些因素。另外现在罗婷又出了车祸,她要是残废了咱还真不能见死不救。我活了一辈子还从没没有人说我忘恩负义的,小昊现在被那个记者迷住了心窍,咱们做家长的有提醒他的必要。”
“老关,我也有必要提醒你,报恩,有千条万条,我不同意用我儿子的终生幸福做代价。再有我还有必要提醒你,当初离婚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罗婷自己提出来的。小昊为此还病了一场。怎么他罗家想离就离,想合就合呢?我儿子找到了他的所爱,我们为什么偏要当法海扼杀他的爱情呢?罗荣当初这样做已经给咱们交了学费,婷婷最终还是放不下她的初恋找到美国去了。我们明明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为什么还偏要这么做呢?再有,我觉得小夏那孩子很好,她有情有义,冒死救小昊,如果是罗婷,她未必能做到。”
“这就是那个丫头的高明之处,她就是要用这种行为博得小昊对她的关注,你想,她一个小记者,凭什么能得到市委书记的注意?还不是小昊那时心灵空虚给了她乘虚而入的机会,我就不知道你们都看上了那丫头哪儿了?对了,还有小垚那个女朋友,见面就介绍,怎么就不能提前跟咱们打声招呼呢?小垚的问题倒是次要的,主要的还是小昊,他在政界刚刚起步,要时刻注意,要走好每一步。如果他做得好做的对,怎么还让人家抓住了把柄,告到了中纪委?就差直接告到中南海了。你不能这样袒护他,你这样要害了他的。”
杨雪很纳闷他在这个问题上怎么这么执拗,就说:“你没有接触小夏,你不能这样妄加评论一个人,再怎么有心机也不会去拿生命冒险的。感觉你好像被什么人灌了迷魂汤。”
关正方腾的站起来,指着杨雪,想了半天说道:“不可理喻!”一跺脚,走进了书房,不理她了。
杨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043.被关父秘密约见
春节越来越近了,夏霁菡这天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睡着的关昊,手捂着听筒走了出来,妈妈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定的哪天的火车票。夏霁菡支吾说,还没定车票,不清楚哪天能到,妈妈说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没定车票?夏霁菡离开了病房较远的地方,低声说道:“妈妈,我还有事情没做完,也可能春节前回不去,现在还不能定。”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说:“为什么,你们春节不放假吗?”
“放假的。”夏霁菡说道:“什么时候回家还不能定。”
“哦,那好吧,你爸爸说你做完事再回,你什么时候回来都行,我们等你,我们也都快放假了。今年,小素也回来过年,还说带男朋友回来哪。”
小素,是爸爸资助多年的贫困学生,如今是个孤儿,今年师范毕业后,在附近的一所中学任教。
“小素有男朋友了?祝贺她。”夏霁菡在走廊里小声说道。
妈妈又嘱咐她安心做事,头三十晚上能到家就行了。
挂了妈妈的电话,回到病房,关昊已经醒了,他睁开眼睛看着她说道:“是家里的电话?”
她点点头。
“萏萏,小垚给你定机票,飞到上海,你再回家就方便了。春节期间火车太挤。”关昊说道。
“我不想回去了。”她坐在他旁边,说道。
“你事,你回吧,过两天我就出院,不能再住着了,还有好多事情做哪。”关昊的身子动了动。
夏霁菡尽快说:“不行,你要听大夫的,大夫说什么时候出院你再什么时候出院。”
“放心,我心里有数,等你回来我就吃中药。另外,”他看着他说道:“跟家里说,我们五一结婚,那时房子也就装修好了,过了春节我去接你,顺便认认亲。”说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想起上海医院见到夏霁菡父亲的情景,那是一个多么淡定、从容的人。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可是……”夏霁菡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关昊问她。
“你……家人的……态度。”夏霁菡小心的问道。
关昊知道她指的是父亲的态度,就拍着她的手说道:“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尽管他这么说,但不知为什么,夏霁菡总是有一种担忧,这种担忧不时的在心底弥漫,挥之不去。
为了安心养病,住院期间,关昊的两部手机处于关闭状态,锦安大部分人的电话无法打进来。常远和赵刚的电话却打进来了,但不是打给关昊,而是打给夏霁菡。夏霁菡把电话转给关昊后,他真诚的说道:“你们可千万别来看我,真人不说假话,我既累又虚,你们来了我陪你们说一句话也要说,我累呀,等出院好好请请我就是了。”死说活说,常远和赵刚才从了他。这样的电话他还拒绝了丁海和陶笠。
可是,有一个人的探视关昊却不好拒绝了,那就是岳筱。关昊是在夜里开机的时候看到岳筱的短信的,他只好告诉了他探视时间。由于关昊的再三要求,岳筱只带了秘书陈东来到了医院。当关昊给岳筱介绍他的未婚妻夏霁菡的时候,岳筱的眼前浮现出了于婕、陈娟和琳达,作为政治宠儿关昊来说,他的一切岳筱都好奇,于是就多看了两眼夏霁菡。他发现这个冷眼一看并不是十分打眼的女人,有着一种别样的江南风情,柔婉文静,清纯美丽,这是他接触的女人身上不具备的东西,就是她那柔柔的浅笑,就足以化解男人一切的奔波和劳顿。岳筱不但事业成功,在他周围还暗隐着于婕、陈娟等红颜知己,但岳筱总觉得她们身上没有眼前这个小女人那种足以打动男人的柔婉,而是多了浮躁和心机。
大多数的人无论是男人和女人,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心理,暗暗的和别人作比较。此时,贵为锦安一号人物的岳筱也不能免俗,何况他长期以来都拿关昊当做自己的假想敌。
岳筱简单的跟关昊通报了一下温泉城和国际会展中心冬季施工的情况以及最近家里的一些日常工作,嘱咐他好好养病。关昊表示出院后再向市委汇报出国考察的情况。
临走的时候岳筱对关昊说:“我一直在替你保密给你挡驾,不然来看你的人就多了。”
关昊在床上抱拳感谢,他说:“医院的规定很严格,再说这么远不好让同志们跑来,年底都很忙。”
出了医院,陈东很是神秘的对岳筱说:“这就是关市长传说中的情人?”
“是未婚妻。”岳筱纠正道。
由于夏霁菡在医院陪护,父亲关正方再也没去探视过儿子,但此时他却坐在车里,赶往另一个医院去探望罗婷。
病房里,依然吊着石膏的罗婷躺在床上,浓黑的长发披散在枕头的两侧,脸歪向里侧,正在嗡嗡的哭泣着。旁边坐着郝志立,他就像闯祸的孩子一样局促不安,惶恐的看着罗婷,不知说什么好。
床头的一束鹤望兰赫然醒目。
几天前,郝志立送苏姨去医院,看到医院附近的花店,他们就走了进去。他按照自己的所好,让花店小姐帮他扎一束鲜花,看见苏姨对着角落里一大束鹤望兰出神。他走过去,说道:“您喜欢这花?”
苏姨摇摇头,若有所思的说:“婷婷喜欢。”是啊,她从小带大的公主,曾经是那么的喜欢鹤望兰,鹤望兰带给她的不仅有美好的初恋,还有相思和痛苦。
郝志立马上让花店小姐换成鹤望兰,被苏姨挡住,苏姨说:“小郝,听苏姨的,鹤望兰是婷婷以前喜欢的花,现在不喜欢了。再说这花人家都给咱们扎好了,不能换了。”老人揉了揉微微红润的眼睛,就往出走。
捧着花临出门时,郝志立看了一眼鹤望兰,别说,远远的去,还真有一种高贵脱俗的气质,非常适合罗婷。
又过了两天,郝志立再去医院探望时候,就特意来到这家花店,扎了一束鹤望兰。没想到他兴冲冲赶到医院的时候,刚把鹤望兰举到罗婷面前,就见罗婷变了脸色,只一会功夫,泪水就哗哗的流下。随后声嘶力竭的说道:“郝志立,你安的什么心!为什么要送这个花给我?”
郝志立所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不知所措,嘴里诺诺的说不出话。
“你出去,马上出去!”说着,头扭向里侧不再理他,失声痛哭起来……
这时,房门开了,关正方从外面进来,他看了一眼郝志立,不解的问道:“婷婷,怎么了?”
罗婷听到了喊声,回过头来,看见是关父,眼里的泪珠就更加不断的滚落下来,抬了一下上身,叫了一声:“爸爸——”随后捂住了嘴,又嗡嗡的哭出声来。
罗婷这声称呼,也让关正方百感交加,他的眼圈也红了。郝志立见状,赶忙给关正方让座。关正方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郝志立悄悄的退了出来,他没忘记拿走那束鹤望兰,刚往出走了几步,就看见苏姨从走廊那头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新买的小圆镜,罗婷好几天前就跟她要镜子,那时她的脸还有淤青,苏姨不让她照镜子。
自从知道关昊也病重住院后,罗婷也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她几次把主治大夫叫来,了解自己的伤情,表现的都很理智,理智的让苏姨都吃惊。但是,苏姨也得到了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她将来很难再重返舞台。只有从小带她长大的苏姨,才能真切的感知到舞蹈对罗婷意识着什么,那个扎着两只小牛角辩,只有五六岁的婷婷就知道穿着裙子转圈圈,陶醉在翩翩起舞的感觉中。苏姨每晚回家后,对着罗荣和罗婷妈妈的照片都要流会儿眼泪,她埋怨他们走的早,把这样一个婷婷留给了她,而婷婷现在又变得如此任性。
苏姨看见了郝志立捧着鹤望兰耷拉着脑袋从里面出来,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的脸色立刻变的沉重起来,说:“小郝,你真的买了这花?”
郝志立有些不解的点点头,他实在不明白罗婷为什么看见这花就这样激动。就说:“苏姨,不是您说她喜欢鹤望兰吗?”
“哎。”苏姨叹了口气,他们来到旁边一个临时会客间,苏姨对郝志立说道:“是,我是说婷婷喜欢鹤望兰,可是,我也说过那是原来,她喜欢的送花人已经不在了,你这个时候给她送这花她能不伤心难过吗?”
郝志立低下头,随手把花放在了茶几上,他以前听同学们说起过罗婷的事,就说:“苏姨,给我讲讲婷婷的事。”
苏姨长出了一口气,这才给他讲了婷婷和汤的故事。
这边的病房里,罗婷仍然掩面哭泣,看着她瘦弱的身子和楚楚可怜的模样,关正方觉得很是心疼。这孩子的确是太可怜了,爸爸妈妈都不在了,自己又出了车祸,有可能落下残废,那样就意味着她可能终生都跳不了舞了。命运对她的打击的确是太残酷了。
她可怜巴巴的说:“爸爸,我知道现在不能在这样叫您了,但是没办法,看到了您就好像我亲爸爸还在,他还没有离去,而是就在我身边……”说到这里,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关正方搓着自己的大手,也有些不好受,他说道:“孩子,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你罗爸爸没了关爸爸还在,谁也不能让你受委屈。”
罗婷继续抽泣着说道:“如果当初知道是这样,那里还不如随他去了,也省心了……”她哽咽着说不下去,又把头扭了过去,肩膀剧烈的颤抖。
关正方不停的安慰着她,说道:“孩子,别哭了,你哭的我心都碎了。”关正方看着她这样哭泣,不知如何是好,抽出两张纸巾给她。
罗婷一只手接过纸巾,擦着眼泪说道:“我命苦,亲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去,到现在还落得没人要,我好想爸爸他们呀,呜呜……”
罗婷哭的跟一个泪人似的,刚硬的关正方也流出了眼泪。
“其实,我去美国,完全可以不告诉他真正的原因,完全可以找个借口比如进修培训之类的。之所以离婚,就是怕将来传出后对他名声不好,完全是为他考虑才离的,而且他也这样劝过我不要离婚。早知他现在心肠这么狠,当初我就不嫁他了。如果他不答应爸爸跟我复婚,照顾我一辈子,我在美国也就不回来了,可是爸爸希望我回来,继续跟他过日子,我也就断了回美国的念想。您也知道,好多人都在给我介绍对象,我一概不见,为什么,还不就是在等他吗?”罗婷声泪俱下的诉说着,全然没了往日的矜持和骄傲。
罗婷说的给她介绍对象的事关正方知道一点,因为上次羞辱他的那个老领导就当面对她说:“我正在给婷婷介绍更好的,保证比你们关家强,可是那个傻丫头谁也不见,吃了蜜蜂屎,还想着回关家的门。”
关正方当时无话可说,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他很少参加这种聚会和谈话,甚至很少往人多的地方去,因为听到他们说“忘恩负义”和“不认账”这种话太多了,有了上次的教训,就连老干部活动日他都不参加了,唯恐情绪激动血压升高住进院,他索性就独来独往,很少参与老干部们的活动了。
这时就听罗婷又说:“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就是去督城见那个女人回的时候出的事。”
“哦?”关正方愣住了。
罗婷止住了哭泣,梨花带雨的看着关正方说道:“关爸爸,我只是想看一眼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迷住了他,如果各方面都比我优秀,我就死心了,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面但是我看到的竟是一个没见过世面而且说话尖酸刻薄根本配不上他的女人,没几句话就把我赶出督城,在半路上我想给她打个电话,向她表示一下歉意,哪知她根本不接我电话,而且打一次挂一次,连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我一生气摔了电话,才酿成大祸,关爸爸,你说我何苦哇?他都不要我了,我还……呜呜……”
说着说着,罗婷又哭了起来,边哭边说:“而且,您知道吗,他们……他们已经同居了,并且我听说那个女人没离婚前就和他有染了,这样轻浮随便的女人怎么能登关家的大门,更谈不上什么大雅之堂了。”
关正方突然想起了那封检举信,他有些怒不可遏腾的站了起来,想说什么又没说,在房间里快速的走了几步。关正方觉得罗婷对那个女人的评价基本和他相同,无论是身世还是不守妇道,都是关家不能容忍的。他平静了一会儿说道:“婷婷,你别伤心,即便你当不成我关家的媳妇,你将来也是我们的干女儿,你如果残废了,我关家不会不管你的,所以,你不是孤儿,你是我们大家的女儿。”
他的话说的罗婷“哇”的一声又哭出了声。
出了医院,想到罗荣留下的可怜的女儿,关正方流出了眼泪。
这几天关昊恢复的不错,能吃一点流食。夏霁菡给他披上衣服,他们就在走廊里走了几趟。毕竟虚弱,关昊额上冒出了汗珠。这时妈妈来给他送小米粥,他们就跟着妈妈回病房了。
关昊看到妈妈这两天总是给他送米粥很辛苦,就说:“您不用送了,医院的小米粥了,比您熬的还好。”
关母知道儿子的心思,就说:“我这小米是陕北的新米,医院的能有我这小米新鲜?这还是前些日子苏姨让……让别人捎来的。”关母改口说道。
关昊明白妈妈的意思,肯定是苏姨让罗婷特地送来的,妈妈临时改口,是因为夏霁菡在场的原因,他理解妈妈的用意,他又何曾不知道这样一个道理,就像巴尔扎克说的那样:“很小的一件事就会吓坏爱情,很小的一件事情也会使爱情欢愉起来。对爱情来说,任何事情都有意义,任何事情都可以构成吉光或者凶光。”他不也是这样小心翼翼的吗?
但是显然夏霁菡此时意识不到他们的心思,因为她不知道苏姨是谁。
“妈妈,爸爸呢?”关昊问道。
“哎,别提他的,我俩一起出来的,他半路就变卦了,自由行动去了。”关母很不满意老伴儿的做法。
关昊笑了。
关母走后,那个中途变卦自由行动的关父又出现在关昊住的医院,他在儿子的病房外徘半天也没进去,直到护士看到他说:“首长,您有什么事吗?”
他摇摇头,才满腹心事的走了。
两天后,关昊正在输液,护士进来换液,然后悄悄的拽了一下夏霁菡,示意让她出来。夏霁菡看了一眼关昊,他正在眯着养神,便给他掖了掖被角,跟着护士走了出来。
护士指了指旁边的小接待室,冲她弩弩嘴,说道:“有人找你。”
她满腹狐疑,这里没有一个她认识的人,谁能来这里找她?推开虚掩的门,只见一个高大的背影站立在窗前,他倒背着手,即便是背影,也能想像出他严整军容和一丝不苟的着装,她看出那是关昊的爸爸关正方。
她的心莫名一沉,似乎预感到他找自己的目的。不由的有些慌乱,但还是礼貌的说道:“伯父,是您找我吗?”想到在病房里被关昊逼着叫“爸爸”,关父连理她都不理的情景,夏霁菡临时改了口。好多年以后夏霁菡还庆幸当初叫他“伯父”而不是“爸爸”,如果这时叫他“爸爸”,肯定这个威严的老军人会给自己难堪的。
关正方转过身,显然他也意识到了她称呼的改变,坐在了沙发上,示意她也坐下。他正了正自己的衣襟说道:“姑娘,从你对我的称呼中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我非常感谢你这么多天来对小昊的照顾,你辛苦了。”他的口气比那天客气了许多,柔和了许多,目光也不像那天那么锐利。但是夏霁菡听了却极不舒服,有一种拒她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她的手心里浸出了冷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下面的话。
“在咱们谈话之前,我想请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好吗?”关正方看着夏霁菡说道。
夏霁菡点点头,说:“您请讲。”
关正方严肃的说道:“咱们这次见面和谈话的内容永远都不要告诉小昊,你能做到吗?”
夏霁菡挺了一下身子,想了想说道:“我能做到。”
“那么,你能发誓吗?”关正方进一步说。
夏霁菡扬了下头说道:“对不起,我不能。”
关正方锐利的目光看着她说:“为什么?”
“因为我推崇唯物主义,从不发誓。”尽管她的声音很低,但是态度很坚定。
关正方瞬间愣了一下,还真如婷婷所说,这果然是个不好对付的女子,远不像她外表那样柔弱,如果没有足够多的心机,不会让他儿子五迷三道找不着北的?夏霁菡不卑不亢的态度,更加坚定了关正方要跟她谈下去的决心,于是他说:“我原以为女人的保证都是通过发誓祈愿来表达的,没想到我错了,你显然不是一般的女子。”
夏霁菡听出了他话里面对自己的轻视和偏见,脸色有些苍白,她暗暗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没有说话。
044.温存,从此变得奢侈。
关正方决定孤注一掷,他说道:“我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你能离开小昊,你们不合适。”
果然是这样,夏霁菡的心腾腾跳着,她有些紧张,使劲的握着自己的手,紧紧的倚着沙发的扶手, 听着他说下文。
见她不说话,关正方以为她没听懂自己的话,就说道:“你听明白我话的意思了吗?”
夏霁菡点点头,艰难的说道:“听明白了,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
关正方看出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精神有些紧张,就缓和了语气,说道:“姑娘,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你们真的不能结合。一是小昊早就答应了他岳父也是他的恩人,要和婷婷复婚,我们关家不能因为他不在了就不认账。你知道吗,现在已经有人拿这个事情做文章,说我们关家忘恩负义。小昊刚刚在政界上起步,声誉很重要,他要是背上个忘恩负义的名声,恐怕以后就没人敢重用他了。我关家几代人都是光明磊落一辈子,我不想让别人指着脊梁骨戳我。本来他们俩就没有实质性的感情破裂,离婚后,我们两家也是来往不断,小昊还是以女婿的身份送老丈人的骨灰回陕北,尽了一个女婿应该尽的义务,而且,婷婷被团里停舞后,还是他找到团长,使她得以继续跳舞。而罗婷拒绝了许多提亲的,也是在等着他,由此说来,他们心中还都是有对方的,是具备复婚条件的,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没有复婚,是因为你纠缠在他们中间,我不知这样说你同意吗?”
夏霁菡的血往上涌,直感到脑袋很晕,很沉,她不由的用手撑住了头,但是她是理智的,她必须保持应有的风度,她镇定了一下说:“他们的事我不好评论,但是我知道我们是相爱的,这一点小垚和伯母都知道事实的真相。”
“他们也是相爱的,我认为现在仍然是这样,不然不会这么彼此牵挂。你刚才说的真实真相我正要说,你是不是认为你救了他就是爱的真相了?我认为你区别于罗婷的恰恰就在这一点,罗婷是喜怒都写在脸上的人,而你则不然,你要比她有心计有计谋,明白了这一点你救小昊也就不难解释动机了。小垚知道的真相可能就是你刻意营造出来的。”关正方有些鄙夷的说道,全然不顾夏霁菡的感受,本来就是,如果她不这样,关昊何谈青睐她?
“可是……”如果是以往,夏霁菡可能不会为自己去争取什么,但是这次显然不同,她必须努力,哪怕是放弃尊严也要努力,因为这次如果不努力,她可能失去的就是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所以,她说:“我们……在那件事之前就相爱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如果她不这样说还好点,她一这样说关正方的脸就更加阴沉了,他说:“你在婚内和他有染,还能说爱有多纯洁吗?这个问题我一会会说到的。”
他的话彻底击垮了夏霁菡,她就像被人当面脱光了衣服那样难堪,长期以来,她最在乎的就是这一点,唯恐这一点涂黑他的脸,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小心行事,不敢张扬自己的幸福,只是,今天,被当面戳穿的不是别人,却是他的父亲,关父来找她就是要她离开,就是要拆散他们,她长出了一口气,紧紧地咬住嘴唇,不说话。
“我刚才只说了一,现在说第二个理由。”关正方明显看出他的话起了作用,所以接着说道:“婷婷有可能落下残疾,可能终生都不能再跳舞,我们关家不能不管。三是你个人的问题,就是刚才提到的。据我所知,你在离婚前就和小昊发生了关系,这一点有悖女人的操守,也不符合关家历来的择媳标准。”
夏霁菡的脸被他羞的通红,恨不得有个地缝钻地去。尽管现在已经公开了他们的关系,但是仍然怕别人拿这个说事。显然关正方看出这个正是她的软肋,所以根本就不想放弃这个话题,而且还在深挖细耩,他继续说道:“作为一个市委书记,霸占有夫之妇,你知道这意识着什么吗?尽管你们现在都离了婚,但是被人抓住了把柄还是能够做文章的,而且你们现在这样不清不白的住在一起,已经有人在告他了,并且是你前夫的口气,检举信写到了中纪委,幸亏是他舅舅收到了,要是落在别人的手里这就是干部生活作风的大事。”
“告他?田埴?不可能!”她惊呼道,随即否定了关父的话。
“看来你前夫在你心中的形象还是不错的,你不相信是他写的,说明你还是很信任他的。我也没肯定就是他写的,我是说这封信是以他的口气写的,如果真是的他告的,那样还好办,如果不是他的话你就更糟了,说明在你前夫之外,有人在关注这件事,准备做文章。”
“不可能。”田埴可能会挖苦她甚至羞辱她,但是写检举信不可能。
关正方说道:“看来你不相信是你前夫干的,如果不怕违犯纪律,我完全可以让你看到信的原件。”
夏霁菡觉得他有些虚伪了,中纪委的告状信都可以告诉当事人,还有什么怕违犯纪律的?但是涉及到关昊,她没有这样反驳他。
关正方以为唬住了这个小记者,就继续说道:“从这一点上看,如果你真的爱他,就更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下面我说第四个理由。说势力一点吧,罗婷比你更适合小昊,她在仕途上能够帮助他,你却不能,你的存在只会给他脸上抹黑,时刻在向世人说明你们是苟合在一起的。再有一点请你注意,罗婷在帮他的同时也能毁了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因为他父亲的关系遍布高层各个角落,任意一个人出来吐口吐沫,就能把小昊他淹死。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丝毫不想隐瞒我的观点,开诚布公,把问题摊开、谈透。作为家长,我肯定要通盘考虑厉害关系的,这一点还请你谅解。我是不宿州有任何不利小昊前途事的发生的。你可能不知道,从他爷爷开始,我们就有意的打造他,从事狗仔队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现在我不希望他因为你而被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