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打电话,祝贺她!”说着,拿起电话就想打,她犹豫了一下,看着他说:“可以吗?”
关昊笑了,说道:“那有什么不可以的,打吧?”关昊对她的谨慎和小心很是满意。
她拨了号码,放在耳朵上听了一会,说道:“关机。”
关昊点点头,说:“估计是对付媒体的。我给丁海打。”说着,关昊就拨通了丁海的电话,很快丁海就接通了。
关昊笑呵呵的说道:“丁海啊,你是不是在给兰兰庆功啊?”
就听丁海愣了一下,说道:“关市长,我一会儿再给您打过去,我在乡下呢。”
关昊“哦”了一声,挂了电话,说道:“还在下乡。”
夏霁菡一看表,说道:“这么晚了,还在下乡?”
关昊想了想说:“嗯。前些日子他说要紧邻黎州建一个北方家具中心,因为北河县几乎家家都有做家具的传统工艺,他们做的家具有别于黎州的家具,都是传统的榫卯相接。随着人们对自然的崇尚和追求,这种工艺会大范围复兴的。由于北河经济薄弱,不及黎州,许多工匠都给黎州的家具厂打工,或者为黎州市场生产家具。上次他来锦安的时候跟我说要建北河自己的家具中心,我表示支持,前些日子北河县委书记来锦安开会,他说目前在深入农户做动员工作,腾出土地建家具中心,可能他为这事在下乡。”
“丁海,好样的。”夏霁菡不由的说道。
“是他必须这么做,他选择北河的同时,北河也在选择他。年轻,只有谋事、干事,不能为了粉饰自己才去这样做。老百姓的心都明镜似的,你是真心的还是假心的一品就品出来了。”关昊突然深沉起来了,他默默的吃着饺子。
夏霁菡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市长,他都有着让她无法抗拒的魅力,学生时代时听他的演讲,后来的督城相遇,他的一举一动都得到了她的关注,这可能也是当初不由自主爱上他的主要原因,当初她大逆不道,就像飞蛾扑火般的和他坠入情网,尽管他和她有了不洁的交往,但是,这丝毫没影响他在人们心中的印象,这可能和他的执政理念有关吧,就像古时说的那样:“关书记很真诚,他做事真诚,做人也真诚。”
她最近看了他拿回的本党的内部刊物,其中一位著名学者说的一句话引起了她的共鸣。这名学者说:“如今在社会转型期,中国目前最稀缺的是不是先进的技术,也不是骄人的GDP,而是人,是三种人。一个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个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个是懂市场的科学家。而排在首位名列第一缺的就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
政府官员的魅力包括形象魅力、人格魅力、思想魅力、执政魅力。这四种魅力构成了政府官员的综合魅力。
即便关昊不是自己的爱人,她也认为他极具魅力,一个与时尚同行,为公众所喜爱的个人形象,无疑是亲和、亲切风范的彰显,他来督城没多久搞的礼仪培训,就是要提升基层干部的形象魅力和着装魅力,曾经多次被国外媒体评为”全球最有影响力女性“的吴仪,就因其时尚考究、大方新潮的着装拉近了与全世界女同胞的亲近感。
与政府官员的综合魅力来说,形象因素虽然正变得越来越重要,但仍非其主流。除了形象魅力之外,至少还有三项更重要的魅力。其一,人格魅力。纵观世界上那些最受民众敬爱的政治家,无不具有伟大的人格魅力,或亲切、或直率、或刚直、或坚韧不拔。其二,思想魅力。一个没有思想,不讲政治的官员,肯定不是一个合格的官员,顶多是一个上传下达,人云亦云的政客而已。政府官员的思想魅力,除了表明他的思想高度和精神境界之外,他还要勤于思考,其心忧于人民,系于大众。其三,执政魅力。在中国,政府官员又称人民公仆,是为人民办事的人员,所谓为官一任 ,造福一方。如果执政能力很差,不能增进治下人民福祉,其他魅力再好又有何用?
通过一年多时间跟他采访,她深深感到关昊就具备这四种魅力,除去这四种魅力外,她认为他还有一种魅力就是对周围人的影响力,一个好的官员不仅自己要具备这样的魅力,你还要注意影响和感染身边的人,这也会使你的魅力加分。这一点关昊显然做到了。他对丁海的影响就是很好的佐证,事实也的确如此,丁海后来成为一名非常优秀的官员。
当然,在目前中国现行的用人体制中,很多时候官员得到重用,也不完全是综合魅力的原因,有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因素,但是无论如何,提升自己的综合魅力还是每个官员的必修课。
过了好一会,丁海的电话才打了过来,果然他是在乡下和工作组的同志挨家挨户征求意见,关昊问他知道陶兰的事吗?
丁海说“知道”,口气很不以为然。
关昊说:“你小子怎么不高兴啦?”
“我高兴不起来,想想都后怕。再有,您不知道,她早就想出风头,给他们露一手,希望引起领导的重视,以便将来解决编制问题。”丁海说道。
“兰兰要留在锦安吗?”
丁海说:“您不知道,她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怨气,省城有两家单位给她伸出橄榄枝,但是她只想留在锦安父母身边,又不想通过关系,自己都找了好几次了,领导都说没编制,一个堂堂警官大学女子特警班的优秀学生,省会城市都抢着要的人才,居然到了地级市没人要。”
“废话,省会抢着要的人才地级市未必也抢着要,兰兰要是到乡级机关求职还没人敢要呢。我过问一下吧,好像地级市公安系统可以配备特警。”关昊说道。
“别,您千万别。”丁海急忙说道:“兰兰特地嘱咐我不让跟您说,就连她爸爸她都不愿意麻烦。她说她具备锦安公安局接受她的任何条件。再有她要到六月份才能毕业,不急。”
“呵呵,好。等你哪天有时间我请她,给她贺功。”挂了电话,关昊自语道:“小丫头片子,还挺有骨气。”
其实,关昊非常欣赏陶兰的骨气,当年他毕业时就发誓不用家里的关系找工作,结果中组部到学校招人,他脱颖而出,顺利通过各项政审。他对夏霁菡说道:“其实走父母给铺好的道路很没意思,年轻人求职的过程也是一个历练的过程,将来咱们要是有了儿子,我只负责他的教育和成长,然后让他去操持自己的一切,适当的把把关就行了,不做孵蛋爸爸,你也不许做孵蛋妈妈。”说完,笑嘻嘻的看着她。
夏霁菡的心里涌起一种甜蜜,但很快就被一种苦涩所覆盖。她在心里说道:亲爱的,你的儿子未必也是我的儿子,我们很快就会各奔东西,怎么可能将来跟你抚养儿子啊!但是她不会把这话说出口的,他的兴致那么好,而且她跟关父是有君子协议的。她强压住就要流出的泪水,起身给他盛了一碗饺子汤。
显然关昊的兴致还在“儿子”的身上,他说:“有了儿子我一定要亲自教育,把他教育成非常优秀的男子汉。”
她点着头,她又何尝不想和他共同教育他们的孩子,只是命运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了。想到这里,她的胸腔一阵疼痛,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想到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的状态,她就有种世界末日的感觉,很想与他缠绵,怎奈想到他身体正在恢复期,不宜劳累,她就压下自己的激情,婉拒了他亲热的要求。
春节越来越近了,转眼就到了农历二十九。这天晚上,由于关昊有应酬,所以回来的很晚。他兴冲冲的刚一进门,就对着迎接他的夏霁菡说道:“萏萏,我明天送你去机场,你可以回家了,小垚给你弄到一张机票,你飞到上海后,张振直接用车把你送回家,呵呵,你赶快准备准备。”
夏霁菡没有出现他想象的喜出望外,而且平静的帮他脱下外套,说道:“我不回,你让小垚退掉机票。”
047.萏萏,不许耍混!
关昊一愣,说道:“你不回我春节后怎么去认亲?”
夏霁菡笑着说道:“等头五一我们一起回。”
“萏萏,我保证不了时间,我不敢说到那个时候我能跟你回。”关昊面露难色。
“那我就把他们接来,你在这里认亲。”夏霁菡歪着头劝着他。
关昊想了想说道:“萏萏,我想你还是回去吧,机票都订好了。”
夏霁菡的眼里充盈了泪水,她怎么舍得回去了,要知道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是按倒计时算的,她的眼睛有些迷蒙,看着眼前自己的爱人,说:“不许赶我走,我不走……”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关昊看到她满眼的泪水,就走过去抱住她说道:“萏萏,说哪儿去了?我怎么是赶你走哪。”
“那我都说了春节不回、不回了,你干嘛还让小垚给我订机票是?你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我走了你好安心回北京,重温旧梦啊?”说完,她泪流满面。
关昊愣住了,他很奇怪她为什么这样说,她可是从来都没这么不讲理的?这可不是他的萏萏说的话,他说道:“萏萏,你怎么了,我没那么想,我不可能和什么人重温旧梦的,这你是知道的。你都三个春节不回家了,我不想因为我让你又回不去,再说我不是还想去认亲吗?”
“认亲了不回,不回,就不回……”她冲着他声嘶力竭的喊着,眼泪成串的滴落。
关昊扑哧笑了,说道:“嘿嘿,不许跟我‘咆哮’。”说着过来就要抱她。
她瞪着眼又咆哮道:“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我说的是正经话。”说着,照着他伸过来的手狠狠的打了一个巴掌,直打的自己的手心都疼了,她缩回手,另一只手不停的揉着这只生疼的手。
关昊故意的一咧嘴,说道:“哎呦,疼死我了,你真狠。”说着,把手放在嘴边哈着热气。
夏霁菡泪如雨下,依然瞪着他说:“活该!”
关昊感觉出了她的不对劲,伸出双臂,再次把她抱入怀中,低头吻她。她挣扎着,躲闪着,不让他吻到自己。关昊一只手紧紧的箍住她,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使劲的把她贴向自己,使她没有反抗的空间,强行的吻了她,并且长驱直入,有力的缠上她的小舌,深深的吸吮着,然后抽出自己的舌,说道:“萏萏,不许耍混。”
听了他这句话,她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抱住了他,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呜呜……”说完,撒娇般的扎进他的怀里,嗡嗡痛哭。
是啊,她的确是在故意跟他耍混,他没有错。他是想让她回家团圆,然后认亲,才让关垚订机票,他不可能回北京重温旧梦,这一点她确信无疑。她就是想发泄,就是想在他的怀里大哭,就是想让他哄自己,说到底,就是想跟他耍混!这样心里才好受一些。
“好的,好的,不回,不回。我给小垚打电话,让他退票。这个小垚也是个小混蛋,你说我让你给订票你就订票,而且一订就票,干嘛那么听我的话。,就不会玩点心眼,一订不票?”关昊愤愤的说道。
夏霁菡扑哧笑了,抬头捶了他一下,不好意思的说道:“讨厌了。”
见她破涕为笑,关昊掏出电话,说道:“那我真打了,让他退票,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你要是在想回,只能麻烦老夫我开车送你了。”他晃悠着电话,还在征求她的意见。
她擦着眼泪,说道:“我就想麻烦你。”
“好,好。我打。”关昊这才给关垚拨通了电话,告诉他临时有事,夏霁菡不回家了,让他退票。
挂了电话,关昊冲着她摊摊手,说道:“苦心白费。”说着,坐到了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此时正是中央台的音乐频道。自从钢琴来了之后,这个音乐频道就几乎成了夏霁菡的专属频道,他刚要换频道,却发现这是一台国外经典歌曲荟萃节目,关昊喜欢听原声歌曲,他就静静的看着,听着。
见他不说话,夏霁菡就走过去,夺过他手中的遥控器,放在茶几上,把自己偎在他的怀里,喃喃的说道:“对不起,我舍不得,舍不得离开你。”
关昊动情的抱住她,说道:“萏萏,我已经好了,而且我自己会熬中药,奶奶生病时都是我给她熬药,你真不用惦记着我。”
关昊就是再睿智,此时他也洞悉不到她的内心世界啊!
夏霁菡说道:“我知道,我不是惦记你,就是不想离开你,一天也不想。”说着,小手不停的摆弄着他衬衣上一颗纽扣,来回转动着。
见她如此依赖自己,他深情的说道:“离不开我啦?哈哈,这还差不多。”关昊想想说道:“那我要好好打算一下这几天怎么安排。三十晚上咱们回家,你也要正式认亲,初一我还你转北京,初二回锦安慰问,然后你跟我去老板家拜年,我们在省城住一夜,然后回北京你跟我参加同学聚会,初四、初五、初六、初七,萏萏,说不定我们真的可以开车回江苏老家的,而且还……”
夏霁菡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往下说了:“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里呆着,你有事就自己去忙,不用管我。”
“那怎么行,既然你不回老家,就得听我的,三十晚上必须跟我回家,都该结婚了,还不正式登门认亲,成何体统?”关昊故意撅着嘴说道。
“头五一再认不晚。你就说我回老家了。”
“不行,这个议题没商量。”关昊坚决的说道。
夏霁菡想了想,说道:“行,但是去老板家和同学聚会我就不去了。这个议题也没商量。”
“你敢跟我讲条件,看我不把你吃了。”说着,他低头狠狠的吻了她。
她闭上了眼睛,任由他吻着,经历了这么多次的亲吻,夏霁菡仍然觉得他的吻还是那么令自己陶醉和神往,一如当初他吻自己时那样。温热湿润的唇将她的紧紧堵住,她只觉得从唇上荡漾开一阵酥软的温暖,这种温暖渗透到她的心间,她的四肢百骸,陷入厚厚的、绵软的云端中。又像电流穿过她的全身,使她禁不住颤抖起来,她觉得他吸走了她所有的力气和意志。
这时,一个低沉、忧伤、饱满、深情的声音响起,她屏住了呼吸,身体一动不动。中午的时候,她看过这个节目,知道这是意大利盲人歌唱家安德烈波切尼演唱的《深情的吻》。
吻我,深深的吻我吧,
就把今晚当成是最后一夜。
吻我,深深的吻我吧,
我好怕之后就会失去你,失去你。
我想很近很近的感觉你,
我想面对着你,看着你,
在你的眼睛里看到我自己。
想想看也许明天我就已经
远远地远远地离开了你……
吻我,深深的吻我吧,
就把今晚当成是那最后一夜吧!
中午看的时候她就被这个英俊高大的盲人歌手倾倒了,此时,在爱人宽阔的怀里,感受着深情缠绵的吻,她浑身激情荡漾,喃喃的说道:“昊,吻我,吻我……”她说不下去了,嘴唇哆嗦着,泪流满面。
关昊知道她动情了,他的吻不再狠呆呆了,而是极其温柔和缠绵。他深深的吻着她,呼吸越来越重,大手不安分的覆上她的胸前,不住的揉搓着,直到她毛衫里鼓起一粒坚硬的蓓蕾。
“吻我吧,深深地吻我吧,
就把今晚当成是最后一夜。
吻我,深深的吻我吧,
我好怕之后就会失去你,失去你……”
安德烈波切尼在深情的低吟浅唱着,她和着他的歌声反复的默念着:吻我,深深的吻我吧……此时她没了任何忧伤和不快,只要他的吻,他深深的吻,他不停的吻。她嘟着嘴,不停的吮吸着,贪婪的索取着,她从心灵到肉体,浑身每个细胞都充满了渴望,渴望他的温存,渴望他的爱,渴望他此时深深的给予。她慢慢的转过身,坐在他的双腿上,使自己和他面对面,双手环住了他的后背,使自己更紧的贴向他,以至于关昊都感到了窒息。
关昊感到她今天热情如火,男人的欲望被她熊熊点燃,他喘息着在她耳边说道:“萏萏,想要吗?”
她红着脸,点点头。
他抱着她,来到了楼上卧室,放她到床上,想去开灯和拉窗帘,被她一把拽倒在床上,顺势把他压在身下,吻着他的唇,并用手去脱人他的衣服。关昊笑了,说道:“别急,别急。”说着,翻身而起,在褪去自己衣服的同时,也把她剥的一干二净。
透过楼下和窗外的灯光,他看到他的女人充满了幸福的渴望,琉璃般的黑目默默的看着他,冰清玉洁的身体在向他绽放着,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将自己庞大的身躯覆在她炙热的娇躯上,一声闷哼从喉间逸出,腰间一用力,就给了她眼下最渴望的爱……
这一夜,她就像饥饿了许久,总是无休止的索取着,她不再担心他的身体,她只想满足自己此时对他的渴望,多多的要他,不停的要他……
夏霁菡今晚表现出的前所未有的炽热情感,点燃了关昊压抑很久的欲火,自从生病后,她总是以他身体没有恢复不能劳累为由拒绝自己,以至于跟她抱怨自己快生锈了。但无论他怎样抗议,她都会以各种借口搪塞过去,最后哄他安安稳稳的睡觉而不再有非分之想,但是今天显然不是这样,她就像一只喂不饥饿的不猫,没完没了,要了一次又一次。他也像一架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次又一次的给予,尽量满足她的渴望,直到他汗水淋漓,气喘吁吁,最后伏在她身上说道:“萏萏,不行了,我投降……”说着,瘫倒在她的旁边,呼呼睡去。
借着外面的灯光,夏霁菡看到了他那棱角分明、俊逸硬朗的脸部曲线。不由的伸出手,想去抚摸着他的脸,又怕打扰他,只能默默的凝视着他,凝视着深夜中的他。别说,她还从来没在夜里这样注视过他,他躺在那里,躺在自己的身边,尽管肌肤贴近,但她感到他们中间有一堵高高的墙,阻断了他们,宛如牛郎和织女中间那道无形的银河。想到不久的离别,她又流出了泪水,终于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抚摸着他的下巴和鼻子。
关昊被她痒痒的抚摸弄醒了,他把她的手拿开,握在自己的胸口,又沉沉的睡去了……
他太累了,而且大病初愈,她不敢再骚扰他了,把自己的头偎在他的腋下,紧紧的拥着他,也很快进入梦乡……
第二天,关昊起得很晚,他是被夏霁菡鼓捣醒的。睁开腥红的睡眼,他说:“你把我累坏了,我可是从来上班都没晚过呀。”
想起自己昨晚的疯狂,夏霁菡的脸红了,她捏了一下他的鼻子,不好意思的说道:“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
关昊说道:“你乘人之危,知道我最近体力不支,等我恢复了,好好收拾你。”说着,一把就将她拖到床上。
夏霁菡慌了,赶紧挣开他说:“别闹了,还要上班呢。你赶紧起来,洗澡。然后吃你的御膳。”
“你给我准备了什么御膳?”
“小米粥。小馒头,外加褐色高汤。”
“哈哈。”关昊被她的幽默逗笑了,知道她说的褐色高汤指的就是中药,说道:“你昨晚给我灌了迷魂汤,高汤都忘了喝了。”
“是啊,所以赶紧起床,今早绝对不能漏喝了。”
关昊披着睡袍,走进浴室去洗澡。夏霁菡来到楼下给他摆好“御膳”,这时,就听一阵嗡嗡的声音传来,她环顾左右,最后把目光锁定在茶几上他的手包里。用手一摸,果然是手机在里面震动,她仰着脖子冲着楼上喊道:“你的电话。”
他打开门,说道:“拿上来。”
她拉开他的手包,发现手机旁边的夹层里有一个反而折着的纸条,墨绿色方格的稿纸,是那么的熟悉。她来不及细看,掏出手机,急忙给他递了过去,然后又急忙跑回来,迅速从他的包里抽出了那个折的方方正正的纸条,没错,就是它。
她的心儿怦怦的跳着,这正是当年她夹在他奥迪车上的纸条。她有个习惯,除去正式的文字稿件外,一般情况下她喜欢在稿纸的背面写字,因为背面稍显粗粝,运笔的过程有些摩擦感,她喜欢写字时从笔尖下传来的那种细微的沙沙的声音。
三个年头了,没想到他那么心细,还留着它,而且一直放在他随身带的手包里。她知道他是爱自己的,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此生有他的爱,就是受再大的苦,遭再大的罪也满足了。想到这里,泪水又流了出来。她听到了他再次开门的声音,知道他要下来了,忙把纸条折好,放回原处,她擦了擦眼泪,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今天是三十,关昊把夏霁菡送到单位后,嘱咐她下午在家里等他,然后就回单位了。
夏霁菡到了单位,一看已经没有什么人来上班了,她就想给刘梅打个电话,想征求一下去关昊家带点什么礼物,这时,田埴给她打来了电话,告诉他昨天晚上回的家,一会回单位值班,如果她不忙的话,能否出来跟他说几句话。
想到关父说的那封检举信,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本想在电话说他几句,但是大厅里还有其他的同事,就没好气的说道:“好吧,正好有事找你。”说着,收了电话就往出走,果然有一辆红色桑塔纳停在门口。她记得田埴后来开的是捷达,但是看了一圈后没有发现捷达,这时那辆红色桑塔纳的车窗降下,田埴探头冲她摁了一下喇叭。她拉开后面的车门,坐了进去。
田埴说道:“今天还上班,是不是下午就放假了?”
她正在心里想着怎么问他检举信的事,听他的问话就说:“是。”
田埴说:“你说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个,她还真不好开口,想了想说道:“要不咱们找个地方说?”
田埴很爽快的答应了。他们来到了附近的一个茶馆,点茶,坐定,夏霁菡正色的说道:“尽管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夫妻了,但你还是我的学长哥哥,我有个问题希望你能开诚布公的回答。”
田埴可能从来都没见过她这么严肃过,就笑着说道:“呵呵,整的还挺严肃,你说吧。”
夏霁菡想了想,说道:“如果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和看法,可以直接跟我提,不应该殃及其他人。”
田埴一愣,说道:“你有话直说好吗?真累。”
“好,那我问你,你为什么给中纪委写检举信告他?”
“我告谁了?你怎么着三不着四啊?”田埴觉得她很好笑。
夏霁菡的脸红了,说道:“你告他了。”
田埴看到她脸红了,大概知道她说的“他”是谁了,就故意装糊涂说:“他是谁呀,我听不明白你说的话。”
夏霁菡想了想说道:“这样说吧,你最近有没有写过检举信?”
田埴收住笑,说道:“菡菡,我不知道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我能猜到你说的是谁。我最近没写过任何检举信,我以前也不曾写过任何检举信。我活这么大没有告过任何人,连班长都没告过,更别说你的那个他了。”
夏霁菡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她当时就觉得不会是田埴。但是,她忽然又紧张起来,想到关父说如果不是她的前夫,那问题更严重,说明已经有别人注意到了他们。
田埴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就说道:“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夏霁菡摇摇头。
田埴说道:“菡菡,尽管我们不是夫妻了,但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我还是你的田大哥对吧?”
她点点头,她很满意他这个定位。
“你不应该无端的猜忌我,我犯过错误,包括工作和生活上都犯过错误,但是下三滥的事我不会干的,再说,尽管你和书记好上了,但是他的为人我是很钦佩的,所以说告状的事不是我所为。”田埴很严肃的说道。
“对不起,因为这封信……是以你的名义写的。”夏霁菡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这事。
田埴急了,拍着桌子说道:“谁这么……这么缺德?!”他看到服务员端着水壶进来,就压下了声音说道:“假借我的名义。”
等服务员走后,夏霁菡说道:“不是你我就踏实了。”他还是可以依赖的,就说道:“不知是什么人在捣鬼,拿我们的事做文章,算了,不说了。你怎么样,换车了?”
“现在我批评你一句话,你也太不关心我了,我调到外地工作了。”田埴说道。
夏霁菡恍然道:“我说你怎么换车了。对了,”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道:“天哪,我误事了!”
田埴愣住了,说道:“你误什么事了?”
夏霁菡的脸通红,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她突然想起李丽莎找她让她给田埴做工作的事,因为那天正好赶上他回国,夜里突发胃病,就把这事忘了。天哪,千万别酿成大错。想到这里,她连忙说道:“你到底还是走了,那孩子和她怎么办?”她探寻着问道。
田埴低着头,想了半天说道:“我们分居了,我准备过年后离婚。”
“你不能离婚!”她说道:“如果是因为罗婷来找我这件事你就不要离,她也是受人之托,我不怪她。再有,她已经有了反悔之意,曾经找过我,跟我表示过歉意,再有,你们有了孩子,要为孩子考虑。”
“正是考虑到孩子,我才提出先分居的,我们也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彼此都好好想想,如果事情不能出现转机的话,最后也只有离婚一条路可走。”田埴平静的说道。
048.你想让我未婚先孕呀?
“可是,分居也没必要去支边呀?你完全可以不去的。”夏霁菡说道。
“菡菡,你不懂,不懂一个男人的心理和尊严,当时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念头,就是从头再来,干工作我不会比任何人逊色。”
“想听我的建议吗?”夏霁菡说道。
田埴点点头。
“李丽莎这个人不坏,可能是被家里惯的,她爱你这是事实,而且始终如一,尽管她的方式有些欠妥。她可以放下一切来找我,这就说明为了你她是可以改变的,能够有这么个人死心踏地的爱你,应该是人生的幸事。她之所以对你不放心那是因为我的关系,以后,”她放慢了语速,想了想说道:“以后这种情况就不会存在了,我不会对任何人构成威胁了。调回来吧,为了孩子,一个女人独自带孩子是很难的。再有,在孩子呀呀学语的时候,父亲不在身边也是他成长过程中的一个缺憾,母爱代替不了父爱。听我的,你们好好谈谈,好好过日子,好好继续以后的生活。”她真诚的说道。
田埴被她感动了,说道:“菡菡,如果李丽莎听见你今天这番话,她应该反思的。”
“她也是受人所托,我不怪她。再有,她因为爱你把我当成了假想敌,唯恐自己得到的再失去,所以手段就偏激了一些。”夏霁菡说道。
田埴那一刻出现了幻觉,想起当年去她家都她父母保证会好好照顾她的话,恍如昨日。
“珍惜你得到的吧,有的时候爱是很奢侈的东西。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得到就能拥有的。”她的眼泪几乎要掉了下来。
田埴收回了心思,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到了,要不早就离婚了。作为男人,最不愿意的就是寄人篱下。”他说的是实情,如果他不是反复找领导要求支边的话,他是走不了的。他报名支边,李丽莎的姑姑第一次就将他了的名字划掉了。是他第三次报名,才被上级领导选中。
李丽莎经过了痛苦的抉择后,最后还是同意田埴去支边了,他说的对,也许他们都需要时间冷静。
“那你们支边要多长时间才能回来?”夏霁菡问田埴。
田埴说道:“直到那里队伍重新建立起来,也许长期留下来,这一切都无法预测。”
“怎么是这样啊?”夏霁菡自言自语。
田埴很想告诉她真正的原因,但是他不能说了,也许从现在起,他与他曾经的菡菡真的失之交臂永远都走不到一起了。尽管他还是那么的爱她,尽管在一些特殊的日子他还会想起她,但是,他永远都不会再把这种爱说出口了,一是他没有资格了,二是他的菡菡已经找到了最爱。他不由的有些伤感,眼睛酸酸的,可是他克制住了自己,想了半天说道:“菡菡,有件事我必须再次重申,那封检举信不是我写的,我想也不会是李丽莎写的,在这个问题她没那么高的站位,直接把信写到中纪委,她顶多也就是跟我闹闹,在机关里嚷嚷几句,甚至你甩几句不好听的话。让她写检举信告他,她不具备这个胆子,再说也没必要去告他。所以你跟他再好好查查。”
夏霁菡说道:“他从来都没跟我说过这事。是别人告诉我的。”
“他是个真正的男人,也真正是爱你的,我很敬重他,即便是他提前得到你。”田埴看着她说道。
夏霁菡的脸腾的红了,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也不知说什么好,就低头喝茶。
她的举动证实了田埴的猜测,但这已经不重要了,他说:“菡菡,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田埴问道。
“还不知道,也许永远都不可能结婚。”夏霁菡小声的说道。
“为什么?”田埴问道。
“他的父亲不愿意。”夏霁菡说道,这是她第一次跟别人说起,可见她还是信任田埴的。
“哦。”田埴点点头说道:“可能他们这样的家庭对子女的婚姻会比较普通老百姓考虑的多些吧,但那也应该不是问题,关键看他的态度。”
夏霁菡幽幽的说道:“爱,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这话是谁说的?我忘了。”
田埴说道:“徐志摩。”
“对,徐志摩。”
“今天我感觉你怎么这么伤感啊,遇到什么困难了吗?”田埴说道。
望着田埴,曾经的恋人、爱人,想着眼下自己的处境,夏霁菡说道:“你说要是没有当初多好……这个时候我肯定跟爸爸妈妈在一起过年了……”说着,眼睛里就有了泪光。
田埴羞愧的低下头,伸着两只手不停的搓弄着,他的眼睛有些红润,充满歉意的说道:“菡菡,对不起……”
夏霁菡意识到了这句话的不妥,她使劲的眨巴着自己的眼睛说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想家了。”眼下,想家是对眼泪最好的解释。
“你今年又不回了?应该有四五个春节不回了吧。”田埴抬起头说道。
她点点头,说道:“我来那年刚刚过了23周岁生日。”我想说他们结婚那年,但临时改了口。
她说的没错,她那里刚刚毕业,他们就结婚了。像她这种性格的女孩子就应该在父母身边,真不该这么早就结婚,而且是背井离乡。想到这里,田埴说道:“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父母,辜负了你。”
夏霁菡吸了一下鼻子,冲他笑了一下说道:“所以,你就不能再辜负别人了,好好跟她谈谈,她爱你,这是事实。有爱做基层,我想什么矛盾都能化解,说,你们有了孩子。你儿子是不是很可爱?”
“当然了。”一说到孩子,田埴的眼睛都发光了,他继续说:“我原以为都离开快一个月了,他再看见我肯定会哭,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居然冲我笑,而且手脚乱动,嘴里还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我走到哪里他的头就歪向哪里。”
夏霁菡发现田埴说起儿子的那一刻有一瞬间的神往,她想可能男人到了一定年龄都会想孩子吧,关昊比田埴大好几岁呢,自己离开他后,他还能早点成亲要孩子。
这时,田埴接到李丽莎的电话,李丽莎在电话里一边哭一边说:“乐乐早上突然发烧了,你走了吗?”
田埴一听,立马直起身,说道:“我没走,还在市里,我马上回去。”合上电话,他说:“李丽莎的电话,孩子突然高烧,我得回去。”嘴上这样说着,并没有立马站起来,他说道:“菡菡,我真心的希望你快乐,希望你幸福。”
夏霁菡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赶紧回家吧,听我的,你们好好谈谈,为了孩子。”
田埴走后,夏霁菡独自一人坐在茶馆内,想着田埴说起孩子时眼睛霎那间的光亮,她就突然想起了刘梅,前几天听她说双脚浮肿的很厉害,都穿不上鞋了,于是,就给刘梅打通了电话。
刘梅正在单位,她说来收拾东西,估计年后就不上班了。夏霁菡跟她说她就在市委旁边大街的茶馆,刘梅说正好现在她也没事,马上过来,还说请她陪自己去给公婆挑选过年的礼物。夏霁菡说寻你就别到茶馆来了,咱们商场见吧。
刘梅马上制止住了她,说道:“别去商场了,我逛商场走不了几步的,太累,就在你那里附近的几个专卖店转转吧。你先在茶馆等我。”
不大一会,刘梅就打车过来了,夏霁菡赶忙走到门口,扶她坐下。她挺着大肚子,用手拄着椅子,直挺挺的坐下,夏霁菡不由的笑了。
刘梅知道是在笑她,就说:“笑什么笑,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别看你现在的身条挺好小脸蛋挺光滑水灵的,到了我这份儿上,比我强不了。你那腰太瘦,身子太小,你要是真怀孕的话,恐怕难以承受。”刘梅打量着她说。
夏霁菡笑了,说道:“你现在是被幸福迷住了脑子,谁怀孕是不下子肚子就大的,那是循序渐进的。”
刘梅一听,自己也笑了起来,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最近他特别欢实,总是折腾我,顶的我胸口都难受,太受罪了。”
夏霁菡过来,挨着刘梅坐下,摸着她的肚子,说道:“宝宝,睡着了,醒醒,叫阿姨。”那一刻,一种女性的母爱涌上她的心头。
好长时间以后,夏霁菡用手摸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时,都会想起当时摸刘梅肚子时的情景,也许就是那一刻自己母爱的意识被唤醒了。
刘梅说:“你听听,我有时候感觉他在里面叫我呢。”
夏霁菡把耳朵贴近了刘梅的肚子,听了一会说道:“我什么都没听到,就听到了你呼噜呼噜喘粗气的声音。”
夏霁菡点点头,可能这就是母子间心灵的呼唤。她此时有些羡慕刘梅了。不由的对着肚子轻轻唱到:“一个小生命就要来了,母亲母亲,我为你骄傲……”
刘梅见她陶醉的样子,就说道:“你也赶快要一个吧?”
夏霁菡脸红了,说道:“你想让我未婚先孕呀?”
“那怎么了,我们单位好几个都是……”她看了一眼四周,小声说道:“都是未婚先孕的……”
“就你不是,你都吹了好几次了。”夏霁菡接过了她的话茬说道。
“哈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在举行婚礼前,是可以怀孕的。”
“好了,别说了,小心你儿子听到笑话你,为母不尊。”
夏霁菡这么一说,刘梅赶快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一缩脖子嘿嘿的笑了起来,说:“你倒是跟老赵一个腔调,他没把我气死。早上我说你给儿子起个名字,他连想都没想就说‘赵铁蛋’,当时没把我气的翻白。”
“呵呵,铁蛋,结实,好养,北方人都这么给孩子起名字。”这是他们去省城时他跟自己叫“蛋蛋”时说的,她又想起了他。
“哎,父亲赐给孩子名字天经地义,具有绝对权威,就是多么不喜欢叫也得叫,就像你说的结实。”刘梅无奈的说道。
“还有多长时间?”夏霁菡天问道。
刘梅说:“离预产期还有28天。”
“天哪,肚子都这么大了,还得等28天呀?”夏霁菡惊呼道。
“这生孩子可不是按肚子大小论的,那得按天数,我教你怎么算预产期。”说着,她就伸出了手指头。
夏霁菡知道一说起这个她就没完没了,连儿子在肚子里叫她都能听见,所以就赶快制止住了,说道:“好了好了,以后你再教我吧,现在先说正事。”说着,给刘梅倒了一杯白水。
刘梅说道:“正事就是我要跟老赵回家,这是第一年,怎么也得给公婆带点礼物,后来想想还是买衣服好。对了,你跟关市长回北京吗?”
夏霁菡点点头说:“原打算不回去,他偏让回。”夏霁菡面露难色。
“你不回江苏,就跟他回北京呗,你们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刘梅说。
“不是,我是觉得吧,觉得吧……”夏霁菡真不知该怎么说,索性说道:“我怕破坏了他们家原有的和谐气氛。”
刘梅一听,差点没把刚喝到嘴里的水喷出来:“我说你怎么总跟别人考虑的不一样啊,要是别人巴不得早点进他家去认亲,而你,还,还什么和谐不和谐的?矫情!”刘梅白了她一眼。
此时的刘梅哪里知道这正是夏霁菡最真实也是最现实的想法啊。
夏霁菡提出不跟关昊参加同学聚会和给老板拜年,为的就是尽可能少的露面,但是不跟他回家显然从面上就过不去了,尽管他父亲不愿看到她,但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为了关昊,即便再次受到关父的侮辱她也能够容忍。再说,那么大的人物,不会连一天都不能容她吧?
夏霁菡冲她一笑,说道:“咱们走吧,去选新年礼物。”说着,替刘梅拎起包,不由的说道:“我天,你一个孕妇,带着你儿子走来走去就够累的了,怎么还拎这么重的包。”
“呵呵,你打开看看都有什么?”刘梅说。
夏霁菡拉开了拉锁,里面有一个大日记本,还有一个小型录音机,各种零食,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