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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珠 当前章节:1545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9:33

“这都是给我儿子预备的。随时写心情日记,随时胎教,随时吃东西。保持良好的心情,你就能生下一个健康快乐的宝宝。真的,这是经验。母亲的心情直接影响到胎儿的。等你怀孕了,我就把这本怀孕宝典借给你看。”

夏霁菡指着刘梅说道:“你知道你此时像什么吗?”

“像什么?”

“痴人!”

“哈哈,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时你就会发现你今天的话是五十步笑百步。”

关昊很晚才回来,而且外面还下着雪花,他将手里的几只购物袋放下,就说道:“外面下雪了,我跟妈妈说好了,明早再回去,保证不误初一早晨的饺子。”

夏霁菡一听,抱住他,往上蹦了一下,欢欣的说道:“太好了。”

见夏霁菡早把熬好的中药装在了一个特制的密封小罐里,知道她是准备带到北京,让他回家的时候喝,在一看旁边两个购物袋,就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该是你准备行贿公婆的礼物吧。”

“你怎么知道?”

“我能掐会算。”中午赵刚给关昊打电话说事的时候,早就把刘梅她俩上街的事透露给他了。

她笑了,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袋子里装的应该是行贿我的礼物吧。”

“哈哈,猜测正确,我先看看你买给公婆的礼物。”

夏霁菡拿过购物袋,从里面拿出一大一小两件羊绒衫,说道:“不知道他们是否喜欢。”

关昊夸张的说道:“你不过了,买这么好的东西。”

夏霁菡笑了,其实她本不想给关父买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给他们各买了一件,因为刘梅也买了两件。夏霁菡问道:“我跟你回家你怎么跟家里说的?”

关昊说道:“你是我未婚妻,当然要跟我回家过年的,我总不能把你一人扔下不管吧。”

“家里同意吗?”

“呵呵,又犯小心眼了不是。我知道上次在医院爸爸的态度让你吃心了,放心,我是谁呀,堂堂锦安市长,难不成连婚姻之事还要家长说了算?再说,爸爸会喜欢你的,他那个人直肠子。”

“那他要是不喜欢我,把我赶出你家大门怎么办?”夏霁菡试探着问道。

“怎么能发生这种事情,你也太小看一个老将军了?”关昊拍着她的肩膀说道:“即便他不同意我们的事,他也绝对干不出那事。再有,通过多年和爸爸近距离作战,他反对的事你别再炒作,别再提醒他,他也就慢慢被我们赤化了。我早就掌握了对敌斗争的经验了。别看爸爸是行伍出身,孙子兵法未必有我精通。”

夏霁菡苦笑了一下,心说:你哪里知道呀,你的敌人早就给你釜底抽薪了,你还蒙在鼓里得意呢?

关昊脱下外套,接过夏霁菡递过来的棉睡袍,说道:“看看我这袋子里都有什么?”

夏霁菡一看,惊呼道:“都是我的呀?”

“是啊,我希望带个漂亮的小媳妇回家。”关昊又说道:“试试合适不,我估计没问题,你身上每个部位都被我精确的丈量过了。”

夏霁菡白了他一眼,从里面掏出一件象牙色的短大衣,又掏出一个水粉色的羊毛连衣裙,往身上一比划,说道:“太鲜艳了,穿不出去的。”

“不艳,冬天就得穿艳一些,再有,你适合艳丽的颜色,一般人还不敢这样穿呢?”关昊鼓励着她。

“不行啊,太夸张了。估计全北京都没有我这么艳丽的。”她说的没错,北京人的着装向来是朴素大方的,尤其是到了冬天,多灰尘天气,大部分以深色系为主。

“那你再看看这件。”关昊从另一个袋子里又掏出一件,这是一套浅灰色的套裙,也是羊毛质地。夏霁菡说道:“这个颜色行,再配上黑筒靴,应该不错。”

“那就留这件,等过了年我再把那件退回去。”关昊说着就要把那件粉色的连衣裙往回装,夏霁菡夺过来,又往身上比划着,故意弯着头说:“我都想要不行吗?”

其实,粉色系的最适合她的了,也是她最喜爱的,只是明天去他家,穿这个颜色不适合。关昊笑了,说道:“当然行了,一件衣服的钱老公我还是付得起的。”

夏霁菡百感交集,其实,她不是赶忙就想留下这件衣服,只是觉得他给自己买回来肯定是花了不少心思琢磨的,所以她不忍心把这件寄托着他美好的衣服退回去,尽管她知道价格不菲。她在心里默默说道:对不起,就这一次了。

关昊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掏出一个纸盒,说道:“看看,我也为自己奢侈了一回。”

夏霁菡打开,是一件白色蚕丝质地的衬衫,里面还有一条蓝白格的领带。她仔细的看着这件衬衫,不禁惊呼:“范思哲!嗯,你是够奢侈的。”夏霁菡看到还有一件,就说:“你还买两件?”这话说出来就后悔了,因为那一件肯定是送给关垚的。

果然,关昊说道:“给小垚的,我有的他没有哪行啊?他的话就更多了。”

夏霁菡点点头笑了。

“我先去洗澡,一会试穿新衣服。”他说着就往浴室走。夏霁菡说:“先吃饭吧。”

“洗完再吃。”他美颠儿颠儿的进了浴室。

夏霁菡抱着衣服,跌坐在沙发上,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兴高采烈,眼泪又盈满眼眶。这琐碎温馨的场面,对她来说将会是多么的奢侈,多么的宝贵。她要记住他们在一起的每个光景。

049.“要拆散他们,我看很难”

第二天他们起的早,昨天的雪下的很小,路上没有结冰。可能是大年初一的原因,路上的车很少,他们很快就赶回北京。关垚还没起床。

夏霁菡见到关父时很坦然,她不再惧怕他,甚至敢直视他那锐利的目光,关正方出提前知道了儿子要带她回来,也表现出了明显的克制,尽管见了夏霁菡无论是眼光还是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友好,但是他没在像老鹰见了兔子那样立刻露出狰狞的利爪。而是尽量避免和夏霁菡照面。

关昊对妈妈说道:“您老人家可以歇歇,拌饺子馅这话给小夏吧,她做的饺子好吃。”

妈妈说道:“你吃了好几十年我拌的馅了,怎么没嫌不好吃呀?再说了,不好吃你怎么长这么高啊?”

夏霁菡扑哧笑了,这话分明有着一个母亲对儿子夸赞媳妇贬低自己妈妈的不满和埋怨。

这时关垚下楼正好听到他们说话,就说道:“妈妈,你别吃醋,让小夏拌馅,您放的肉多了。”

妈妈笑了,对她说:“孩子,看起来你是众望所归,还是你来吧,我这一辈子净跟着他爸爸漂泊了,根本就没好好研究过厨艺,尽管我说吃我的饭几十年了,但他们俩个实际都是爷爷和奶奶带大的。我还真没怎么管过他们,现在想起来都惭愧。”

“好了,您不用自我检讨了,去看看小夏给您买的礼物。”关昊借口把妈妈推出厨房,他担心妈妈在场夏霁菡不好发挥。可是他推走了妈妈,爸爸关正方却进来了。

关父看了一眼她腰间围着的老伴儿的围裙,就说道:“看来你在我家的群众基础很好啊。”

夏霁菡没有抬头看他,继续忙活着自己手里的活。关父又说道:“我知道你是被小昊绑回来的,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你……”

“您不用提醒我,我知道该怎么做。君子协定我时刻牢记着哪。”夏霁菡坦荡的说道。

关正方弄了个没趣,“哼”了一声,刚要转身出去,和老伴儿碰了个对面。

老伴儿手里拿着夏霁菡给他们买的羊绒衫,说道:“到处找你,你在这儿添什么乱,看看,小夏给咱们买的,去试试。”

关父看了一眼那衣服,没好气的说道:“我穿它干嘛?”说完就气哼哼的回书房去了。

杨雪悄悄的捅了他一下,他却高声说道:“你捅我干嘛?”

尽管夏霁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但是她的双手还是有些颤抖的。她长出了一口气,继续手里的活。

一会关母进来了,她开始和夏霁菡一起包饺子,关母说道:“小夏,你别介意,他爸就是那个样子,倔了一辈子。其实一点坏心眼都没有。”

夏霁菡冲关母莞尔一笑,说道:“我不会介意的,您放心。”

这时,关垚从外面进来,他冲小夏说道:“小夏,关市长叫你上去。”

“什么事?”

“他好像有点不舒服。你去吧,我来包。”关垚说着挽起袖管,就来解夏霁菡的围裙。

这时妈妈放下擀面杖,说道:“怎么又不舒服,我看他这次回来气色好多了。我去看看。”

说着就往出走,关垚一把将妈妈拉回来,说道:“哎呀,您干嘛去?人家叫小夏呢。”

夏霁菡笑了,她知道关妈妈的心情,估计他也没正事,有可能是在耍赖,就说:“我包饺子,您去看看他吧。”

杨雪也感到不好意思,说道:“还是你去吧,估计这当妈的管不了多大用了。”说着,又开始擀饺子皮。见夏霁菡还不走就说道:“呵呵,你别笑话我,这当妈的最见不得孩子生病,他们俩个从小就跟着爷爷和奶奶,我还真是没尽到当妈的义务。小垚开家长会都是他哥哥去,哎,那个时候尽干了革命了,一想到这里我就心疼我的儿子们,他爷爷挨整的时候……”

“妈——”关垚打断了妈妈的话:“您干嘛呀,大过年的,又痛说革命家史呀?”

“呵呵,瞧我,总想小夏多知道一些,对了,你快上去看看他吧。”关母催着她上楼。

夏霁菡上楼后才发现关昊已经睡着了,可能他太累了,她没有叫他,而是坐在他的旁边,给他轻轻搭上薄被,端详了一会儿这个她生命中的男人,感觉眼底又有些胀痛,眼睛里就有了些许的泪水,她很想吻他一下,又恐自己的眼泪掉在他的脸上惊醒了他,他太累了,难得春节回家休息一会,想到这里,她不舍的吸了一下鼻子,转身就想走开,不想,她的手被他拽住,然后一用力,她就伏在了他的身上,和他面对面,胸贴胸了。关昊不由分说就吻住了她的唇,却惊讶的发现她眼睛里的泪水,就说:“萏萏,怎么了?是不是爸爸刚才进去和你说了什么了?”

夏霁菡连忙说:“没有,什么都没说。”

“噢,我和爸爸谈了,我们五一结婚,然后你户口进京的事就交给他去办理,我顾不过来,这些琐事就交给他,也给他们发挥余热的机会。但是前提我们要先登记,有了结婚证户口的事才好往下进行。年后上班我们就先办这事。”关昊又亲了她一下,说道:“你就要成为我关家的人了。”说着,又亲了她一下。

“爸——爸同意我们的事了?”她对这个称呼很别扭。

“同意。”关昊干脆的说道。

“如果户口不进京就不能结婚吗?”夏霁菡问。

“那倒不是,结婚后也可以办理。”

“那我们就不要那么着急是吧?”

“干嘛不着急,又不用咱们去跑,再说我看你这两天的劲头很足,兴致很高,说不定今年就能给他们生个小北京呢?”关昊说完,使劲箍了她一下。

夏霁菡闭上了眼,任凭泪水流了出来。这种幸福近在咫尺,但离她却远隔天涯。她知道关父答应他们的婚事是在搪塞儿子,他不会积极去办户口事的,如果儿子硬要娶她关父可能也阻止不了,但是作为夏霁菡她可不希望看到这年婚姻可能带给关昊一切的不利。

“嘿嘿,激动也不能这样啊,俺这衣服可是范思哲呢?”关昊在打趣她。

她才不管你什么范思哲还是什么哲,眼泪既然出来了,那就断然没有他身体让它流回去的理由的。

关昊拍着她的后背,说道:“你是不是就等这一天哪?”

她又吸了下鼻子说道:“不是,其实这一天我天天在过,不是吗?”

他双手托着她的头,再次吻着他,她甚至感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他不敢造次了,忙挣开他,说道:“不来了,我还要下楼包饺子呢。”

他一把拽过她,红着眼睛说道:“萏萏,我现在想要你。去,把门关上。”

夏霁菡一惊,说道:“你不要命了,再说,再说我还得包饺子,不行。”

关昊不由的哈哈大笑,说道:“知道心疼老公了。那好,来,我再亲一下。”

夏霁菡走过去,亲完后说道:“我下楼去了,你先眯一会,吃饭时再叫你。”

关昊点点头。

她到卫生间洗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这才下楼。关母问:“小昊怎么了?”

“他睡着了。”

“刚从被窝里出来多大的一会就又困了?”关母说道。

关垚说:“小夏,你可注意啊,别累着关市长……”

他的话刚说完,妈妈就打了他一巴掌:“臭小子,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哪?”

夏霁菡的脸腾的红了。

关垚说道:“就因为是嫂子才敢说呢。对了小夏,一会你看看你们房子装修的图纸,周月头走的时候都设计好了,她让你提出修改意见。”

妈妈说道:“小夏,你们怎么装都行,花多少钱都行。但是我有个建议,必须要环保。”

关垚说:“小夏,你看到了吧,咱妈是个时尚的老太太。”

夏霁菡笑着点点头,说道:“不用装,我们住在乡下就行。”

“乡下偶尔一住还行,毕竟有不方便的地方。”妈妈说道。

夏霁菡没有说话,这个问题的确让她为难,如果是按照她的意愿装好的房子,下一任女主人未必喜欢,造成二次浪费,如果不装又没有足够的理由。她只好不说话。

吃过饺子后,关昊带着夏霁菡开车出来,关昊问:“想去哪儿玩?别跟我说什么西单民主墙啊。”

想起上次他们的对话,夏霁菡笑了,她说:“去户外吧,哪里都行。”是啊,只要跟他在一起到哪里玩都是记忆,都是美好的记忆。

关昊心血来潮的说道:“咱们去陶然亭公园滑冰吧?”的确,北方的冬天比不得南方,唯一的户外活动可能就是滑冰了。

南方长大的夏霁菡从没进过滑冰场,她惊喜的说道:“好啊。”

北京的冬季景色一片萧条,天气又冷,大部分景点几乎都看不到人,除去滑冰还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关昊记得,他的少年和学生时代,寒假里唯一的玩耍项目就是滑冰,北京各个公园的冰面上,成了他们天然的游乐场。自从参加工作后,他和关垚就很少来这里滑冰了。今天他突然有兴致带夏霁菡来陶然亭滑冰。

他们停好车后,关昊自己披上单大衣,又给第好大衣纽扣,说道:“不会太冷,滑冰是个力气活儿,一会你就不冷了。”说着,他们进了公园。偌大的冰面上,已经有很多人在冰面上嬉戏了。滑冰船的、冰车的大部分都是老人和孩子,在公园另一个区域,是速滑区。一队一队的,就如长蛇,蜿蜒扭动,好不惬意。如今的春节,吃完初一这顿饺子后,这个年也就算过去了。所以北京各个公园在初一这天上午十点全部开放。关昊租了两双冰刀,他先给她穿上冰鞋后发现了一个问题,她穿着裙装,根本就滑不了,于是就说:“我去给你租衣服,教你速滑。”

“不了,咱们就这样玩会吧。”本来她就没打算掌握什么滑冰技巧,只是想跟他在一起,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在他双臂控制的距离内小心翼翼的溜着,围着他围圈。战战兢兢的攥着他的手,一惊一乍的好不惬意。好只能在他的牵引下,她几乎自己不用力,完全凭着他双臂的用力,她才勉强有了滑的感觉。

这时,他就听她惊呼道:“不行啊,穿着裙子劈不开呀。”

他一听,看了一眼左右,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就双臂用力,嗖的把她收入怀中,对她说道:“同志,不能什么话都说,这可是公众场合。”

听他这么说,夏霁菡想到头年他给民工讨薪时,坏笑的看他她香蕉的情景,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就娇嗔的用戴着手套的手,捶了他一拳。他哈哈一笑,双臂一用力,来了一个稍大弧度的转圈,然后又用力一收,她就轻盈的落入他的怀抱,抱着他不停的转着圈。夏霁菡被他转的天旋地转,大声惊呼:“不行了,晕死了——”

关昊渐渐放慢速度,紧紧的抱住她,站定。没有他身体平衡技艺的夏霁菡根本就站不稳,如果不是有他支撑,早就晕的倒在冰面上了。她捂着头,闭着眼说道:“不来了,不来了,太晕了,太晕了。”

平静下来后,关昊牵着她的手说:“来,把手给我,跟我溜几步。”

“不行,我这衣服不合适,腿……腿张不开。”

关昊坏坏笑了,说道:“你离开腿这个话题好吗?张和劈有什么区别?”

“总是捉弄我。”她娇嗔的说道。过了一会,她指着远处速滑的人问道:“你会像他们那样滑吗?”

关昊自豪的说道:“当然,我曾经是学校的短道速滑800米冠军。不信咱们到那边试试。”关昊来了精神,想在她面前露一手。

夏霁菡想了想说道:“你就在这里滑吧,那儿的人滑那么快,我怕一不留神就找不到你了……”她鼻子一酸,有些说不下去了。

关昊说了声“好吧”,就松开他的手,把大衣的领子立起来,自己先活动了几下,然后腰猫、屈膝,双臂一摆,就飞了出去。在一个相对人少的地方旋转,飞舞。很快,他的后面就跟上了几个人。所不同的是别人都穿着专业的服装,只有他穿着正装,但这似乎不影响他的舞姿,反而更显潇洒和优美。

她站在原地,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只见他微昂着头,大衣的衣角被风掀起,就像一只迎风飞舞的苍鹰,或展翅、或俯冲,潇洒自如。想到不久后的分别,她出现了片刻的迷离,眼泪又涌出眼眶。她赶忙擦去泪水,不能让他看出半点的不对劲。

这时,远处那只矫健飞翔的苍鹰在做完几个动作后,脚下一用力,一个直滑,向她飞奔过来,倒背着手,围着她疾速的转着圈,她甚至听到了冰刀摩擦冰面的嚓嚓的声音和他疾速飞驰的簌簌的风声。最后,在她面前戛然停住,大口的喘着气,看着她微笑。

她发现他的额上有汗珠冒出,说道:“快擦汗,小心感冒。”

他摘下手套,擦了一把汗,喘着粗气说道:“不行了,老了,而且好长时间不练了,动作都生疏了,浑身的关节都锈住了。”

她知道他累了,本来就大病初愈,而且这两天自己无休止的纠缠索取,他一定是体力不支。尽管知道他累,但她就是不说出回家的话,因为她不想回去,不想回到那个有关正方的家。她也摘下手套,替他抹着脑门的汗,说道:“算了,咱们去坐冰船吧。省点力气,不滑了。”

关昊退掉了冰刀,俩人拉着手,租了一个双人坐的冰船。这种冰船前边的座位比后面的低,夏霁菡坐在前头,关昊坐在后头,夏霁菡被他夹在双腿的中间,回头对他说道:“你看我们像不像袋鼠?”

被她这么一说,他哈哈笑了起来。看看旁边的冰船,前头坐的大部分都是孩子,侧面看的确像袋鼠。

他在教她怎么使冰钎,说道::“你动作必须和我一致,这样我们才能滑的快。现在,袋鼠号启航。一,二,走!”随着他的号子,他们一起用力,冰船快速的滑出,夏霁菡就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她眯着眼,感觉自己就像低空飞行一样。他们来到人稀少的地方,滑着滑着,夏霁菡双手大大的张开,大声惊呼:“哈哈,看呀,我飞起来了!我飞起来了!”

后面的关昊紧滑了几下,用手中的钢钎拖住她的,也大大的张开,学着她大声说道:“哈哈,看呀,看呀,我也飞了,飞了。”

他们就这样飞翔在清透的冰面上,时而加速,时而张开双臂,反复飞翔着。他们的笑声感染了附近的人们,很快就有一对恋人尾声随在他们的身后,也大大的张开双臂做飞翔状。

没想到两个大人玩的如此兴高采烈。这时一个小姑娘对着身后的家长说道:“爸爸,咱们也学叔叔阿姨,飞起来吧。”她的话立刻得到了爸爸的响应,很快,这对父女加也加入到了冰船飞翔的行列。很快,又有几对恋人和父子加入到这个特殊的飞行大队。

起初,他们根本不知道后面跟了好多冰船,还在大声的笑着,飞翔着。慢慢的,夏霁菡看到了她的前面隐约有几只冰船排着队,也在飞翔,她往后一看,才知道这是他们的队尾声,因为在他们的身后已经有很长的一队冰船了,她又哈哈着说道:“昊,你看,后面跟了好多。”

关昊早就知道后面跟了好多,为了安全起见,他并不往后看,而是更加卖力的向前滑着,以保证她的飞翔速度和飞翔快感。

他们的笑声,还引来了岸上一对关注的目光,这对目光始终追随着他们嬉笑飞翔的身影,目不转睛。那是张倩。张倩今天是陪着父母来公园遛弯的。他们和大多数人一样,并不下到滑冰区,而是在岸上看着里面的人。当张倩认出那欢乐的笑声是从冰船上传来的时候,她很快就认出那个朗声大笑的男人是关昊。只见关昊孩子似的也张开双臂飞翔着,时而还把头伏在女人的耳边说着什么,然后是女人更加开心的大笑。这哪里是她那个矜持、沉稳的邻居大哥,分明是个开心快乐的阳光大男孩。

看着眼前的情景,想着医院还打着石膏吊着腿的罗婷,张倩不由的感慨。眼前的一对恋人既开心又恩爱,实在是赢得了她羡慕的目光。这个她暗暗爱慕的男人,始终没有把橄榄枝抛向自己。

妈妈这时问张倩:“小倩,那好像是小昊?”

张倩说道:“是的妈妈,是关昊。前边那个是他的未婚妻。”

妈妈手搭在眼睛的上方,看了半天说道:“看来他们很开心。”

“是的,关伯伯不同意,他还想让他复婚,要拆散他们,我看很难。”

“是啊。”妈妈说道:“小昊从小就有自己的思想,他认定的事不好更改。”

冬天的北京,在傍晚的时候,太阳下滑的速度很快,刚才还是红彤彤的暖阳,现在只剩下了霞光万道,映射在天边。晴朗的天空中那些片状、丝状的薄云,被霞光镀上一层橙红色的光,突然觉得冬天也有迷人的景色。你看,那多姿的树干赤裸裸的呈现在那里,任你欣赏;那归巢的喜鹊一眼就能看见;那枝头的小鸟没有他身体压入 那开柳衬托的晚霞是多美的画卷!不知什么时候,关昊和夏霁菡已经停止了滑行。身后的队伍已经逐渐散去,只有他们相互依偎在一起,看着天边的晚霞。

夏霁菡想起老家里的一句民谚,叫做“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想到以后的远行,她就又有了流泪的冲动,这几天她的泪流的太多了,她太反常了,她怕关昊洞悉到她的内心世界。

靠在他的胸前,享受这宝贵的温存,她疲倦的闭着眼睛,多么想这样永生永世的依偎在他的怀里,哪怕就此长眠……

050.他居然不接她的电话

“萏萏,想什么呢?”身后,他呼着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耳边问道。

为了掩饰内心的伤感,她指着树上的鸟窝,说道:“你说,这里有小鸟吗?”

“目前我不敢说里面有没有,但是肯定有无数的鸟从这里出生过。”关昊回答。

“呵呵,你真狡猾。”夏霁菡笑了。

俩人疯玩了半天,早已筋疲力尽。他们走出公园的时候,天已经朦胧的黑了下来,京城所有的灯光全部绽放,如同白昼。关昊问她:“接下来还想干嘛?”

夏霁菡听他这样问自己,就说:“我说了你会听吗?”

“当然。”关昊信誓旦旦的说道。

她换住他的胳膊,仰着头看着他说道:“我想回督城,想跟你单独呆着。”此时,这是她的真心话,尽管她知道这样做很残忍,毕竟是传统的节日,妈妈可能一年都未必有机会和儿子呆两天,春节可能是她的最盼了。她在心里对关妈妈说道:对不起,我只要他陪这一次,以后都是您的了。

关昊想了想说道:“也行,反正明天要,也不再这一晚上。”然后他突然坏坏的说道:“你现在这么离不开我,要有喜事了?”

夏霁菡说道:“什么喜事?”

关昊想了想说:“现在不告诉你,以后再说。”

关垚拉着爸爸去郊外放焰火去了,只有妈妈一人在家等他们,他们简单吃了一点东西后,关昊就辞别了妈妈,和夏霁菡回督城了。

关昊原以为她疯玩了半天,一上车就得睡觉,没和她多说话,汽车在灯光闪烁的高速路上前行。半天也没见她睡,就问:“奇怪,今天你怎么不睡觉了?”

夏霁菡说道:“不睡,我要看着你开车。”

“呵呵,你现在精力很旺盛啊,连着折腾了我两个晚上,希望今晚你消停一夜。”

“不,我一记得都不想消停。”夏霁菡故意狠呆呆的说道。是的,只要有可能,她就想要他,多多的要他。此时,她又想起了那首歌:

“吻我,深深的吻我吧,就把今晚当成是最后一夜。吻我,深深的吻我吧,我好怕之后就会失去你,失去你。我想很近,很近的感觉你。我想面对着你,看着你,在你的眼睛里看到我自己。想想看也许明天我就已经,远远的,远远地离开你……”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的流下。她情不自禁的伸出自己的小手,摸着他放在档位上的大手,一点一点的,从关节到手指,反反复复的抚摸着,然后又摸着他那坚硬的下巴,用手摩挲着他下巴的胡荐,突然说道:“等你有时间,我想去物外家园看看,总感觉那里才是咱们的家。”

“好的,近期我安排,那里倒是有暖气,天天也有人打扫,咱们去了就能住。美中不足的就是远了点,有些不方便。呵呵,我是长时间没有,短时间不愿去。”

尽管关昊这样答应着,直到夏霁菡失踪他也没带她再去物外家园,因为开春后的许多突发事件,考验着这个新上任的市长,他也就没了时间去物外家园了。他也没想到 成了他的一个遗憾。

“小垚让我看了房子的装修图纸,你怎么看?”夏霁菡跟他说道。

“我不管,那是女主人的事,他给我时我都没看。”

“我的意见是不装修了,原来是什么样就什么样。”

“呵呵,原来是毛坯房,咱们就住毛坯房吗?”关昊笑着说道。

夏霁菡没说话了。

“妈妈说一定要环保,她担心她的孙子出生在有毒的房子里。”关昊说着摸索到她的手,把她的手摁在自己的腿上,覆盖住,不停的抚弄着她的手指。

夏霁菡的心里一阵温热,霎那间有一种冲动。

夏霁菡在细心帮助关昊调理胃的同时,也在思索着自己怎么离开,以什么方式离开。无论什么样的方式,有一个事实是无法回避的,那就是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都会伤害到关昊,都会影响到他的心情,但是,她实在没有一个不让他受伤的理由,车祸、假死、移情别恋。但是所有的理由都不成立,移情别恋是目前她的周围没有这样一个人,再有这个伤害和羞辱后果无法估计。车祸假死更是不可能,最后只有一条那就是强行离开。只有这一条,其它无路可走。

过年后,关垚和周月几次给夏霁菡打电话,跟她征求装修房子的事,她都以各种借口推掉了,这天关昊回家,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小垚今天给我打电话了,他说咱那房子如果再不装五一就用不上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最近很忙,你就不能上上心吗?”

夏霁菡笑着说道:“我认为真的没必要装,咱们去乡下住就挺好,那里的装修还环保,符合妈妈的意图。”

“萏萏,咱们在北京必须有新房,如果你没工夫的话,我就让他们操持。但是到最后未必合你意。”

夏霁菡想想说道:“好吧,那我一会就和周月联系。”她感到装修这件事是搪塞不过去了,就决定认真参与一下。就跟他说:“如果我拿主意,那装修上所有的事情都得听我的,在这个问题我必须有绝对的权力,就是你也不能随意更改,如果你答应我就负责操持,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不管。”

关昊笑了,说道:“哈哈,我说态度怎不积极,原来是等着跟我争取权力呢,没问题,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我负责买单。”

“好,说话算数,拉钩。”说着,伸出小手指,和关昊拉了钩。

于是,服侍关昊吃完晚饭和中药后,关昊躺在床上看电视,夏霁菡走进楼下的书房,拿出周月设计的图纸,就给周月拨通了电话。她首先向周月表示歉意,说自己最近工作太忙了,让她和小垚费心了的话。最近夏霁菡说道:“周月,你手上有图纸吗?我们按图纸说吧。”

等周月拿来图纸后,夏霁菡把书房的门关上,她说道:“我同意你对地板的设计,所有房间除去卫生间和厨房外全部用实木地板,一定要环保,用最好的,将来小孩子可以放心的在上面玩耍。卫生和厨房都没得改,改动最大的就是墙壁和吊顶。”

夏霁菡停了停说道:“我知道你费了不少心思,而且你的设计相当温馨和漂亮。但是,我的理念就是简单自然,我的意见是所有的墙壁统统是白墙到地,不做任何雕饰,尊重原来的建筑结构,不做电视背景墙,不做灯池……”

“可是夏姐——”周月显然不能接受她的设计。

“呵呵,好妹妹,听我说完,你设计的物外家园我就喜欢极了,我崇尚的就是反璞归真,所以这次咱们仍然本着这个理念。”

“夏姐,这次和乡下的住房有区别,在居住环境、房屋结构上都是不一样的。”

“呵呵,咱姐俩说的一点都不矛盾。我喜欢白墙,它为以后的装修留下空间,再有我比较重装饰,轻装修,这个你知道,干干净净的白墙,可以挂画屏,可以挂书画作品。如果要是把墙弄复杂了,就凸显不出这些艺术品的独特魅力了。不做灯池,就要平顶,同样我可以选择一个漂亮的甚至奢华一些的吊灯,这样我们的眼睛就会被这个独特的灯吸引,而不是复杂的灯池。”

电话那头的周月不说话了,显然不认同她的理念。这时,电话里传出关垚的声音:“小夏,你那还叫装修吗?我天正集团金牌设计师就给你们家设计白墙素顶吗?你是怕花钱还是怕到时耽误了你们住?我告你说,关市长有的是钱,他这个人比较狡猾,每次分红都不要钱,自动转成了股金,你别心疼他,再说妈妈不是说了吗,花多少钱都没事?”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简单一些,工期短一些,装修后晾晒的时间长一些。再有,现在简单一些,以后还会有再装修的空间,不然一成不变会住腻的。”

“那你还是去立交桥底下找装修游击队吧,我们这个大公司不做小活。”关垚在威胁她。

她咯咯一笑说道:“那我就不装了,带个帐篷住进去。”

关垚说道:“真拿你没办法,你跟周月说吧。”

夏霁菡对着话筒,诚恳的说道:“周月,对不起,我知道你付出了不少心思,而且设计的真是无懈可击。我真的是想简单,简单再简单,那样我住着会舒服些,好妹妹,枉费你的一番心思了。”

“小夏姐,没事的,其实我也很欣赏你的观点,轻装修,重装饰,那我就按着你说的办了,抽时间你回来一趟,我陪你去选家具。”

“这个?”她为难了。

“还是选老船木老榆木的吗?”周月见她沉默就说道。

“不、不。”她赶忙否认。是的,那样的话这家具就会带着自己鲜明的个性了,于是她说:“回头征求一下妈妈的意见吧,兴许该听听她的建议。”这话说出来后她就想到可能周月会误解,因为房子是他们住,征求妈妈的意见不是作秀,就是讨好未来的婆婆,想到周月有可能产生的心理,她的脸红了,但是事情到了这份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周月说道:“好的,那我有时间带着妈妈去看看家具,等我们有了初步意见你再来看。”

“周月,妈妈看好了你就往回拉,我真的太忙了,回不去的。我相信你和妈妈的眼光。你看,乡下的民房我就非常喜欢,非常满意。”是啊,这一生她有物外家园就足够了。

“小夏姐姐,你真会省心啊。”周月说道。

“呵呵,谢谢你了好妹妹,改天我请你吃油条豆浆等大餐。犒劳犒劳你。”她调皮的说道。

那头的周月咯咯的笑着说:“你的大餐我就不吃了,我有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呵呵,你说吧。”

“我想在你们结婚的时候我能给你当伴娘。”

夏霁菡愣住了,结婚?她这辈子还能跟他结婚吗?好周月,你让我拿什么答应你?她的心底涌起一股酸楚。

“小夏姐,不是我想当伴娘,是有个先生他非想当伴郎。”周月见她不说话就说道。

夏霁菡回过神来,她笑了,说道:“伴郎的事我不做主,如果他想当就让他去攻关。伴娘就是你了,本来我还想找个时间单独邀请你。”

“呵呵,谢谢小夏姐。”

直到夏霁菡出走后,关垚和周月才真正理解了她在装修问题上的良苦用心。

装修问题可以说夏霁菡没太费什么力气就轻松解决了,她长出了一口气。可是登记和户口的事却让她为难了,过了年关,关昊已经跟她说了一次了,她都以不急搪塞过去了。她的理由是头结婚再登记不晚,结了婚再办户口也不晚,说不定还能一块办两个人的户口呢。这句话让关昊听了心花怒放。所以也就没再催她。事实上他已经顾不过来自己的事了,因为开春后,明珠湖出现了一起重大污染事故,部分水域里的鱼出现大面积残废,经鉴定是污染所致。

当关昊赶到现场后,看到了水面上白花花的一片,他的眼睛有些发黑,几乎站立不稳,幸亏刘涛及时搀住了他。

养殖户看到市长来了,纷纷跑了过来,围着市长哭诉。要知道,他们一家老少都指着这湖生存哪!

听着他们撕心裂肺的哭声,关昊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刘涛设计给他吃的怪味鱼,当时他还十分反感刘涛的做法,看来自己错了,他眼里含着泪,搀起跪在地上的人,说不出话。

“对不起,对不起。”向来处事不惊、临危不乱的关昊,此时也只会反复说着这句话了。然后,他对着身后的刘涛,也郑重的说了一句:“刘涛,对不起。”

此时,眼里早就噙满泪水的刘涛,握住了关市长冰凉颤抖的手,说道:“不怪您,您已经早就布置了。”

关昊问武媚局长,怎么才能不让污染进一步扩大。从昨天晚上就在这里工作的武媚局长说道:“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方案,就是逐段截留、断面,减少水体污染,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再有……”她有些犹豫的看了一下市长,欲言又止。

关昊望着眼前的湖面,说道:“继续说。”

“目前减少水中溶解氧过低的最好办法就是迅速续水。”武媚终于说道。

谁都知道,续水是需要资金的,是要向省政府和国务院请示的。关昊说道:“你们迅速拿出紧急处理方案,我去向省里请示。”

“关市长,这件事我们还没向上级汇报,要不要……”

“即刻如实的上报,不得延误。”关昊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要不要听取省里和国家总局的专家建议后再制定处理方案?”

关昊回过头来,问道:“武局,按你掌握的专业知识,总局的专家来后还能有更好的办法吗?”

武媚摇摇头,说道:“我们连夜在互联网上查阅了大量资料,没有比这更实际的办法。”脸上布满了疲惫和忧虑。

“那就按你说的立刻布置。”关昊果断的说道。

随后,关昊给岳筱打了电话,岳筱正在温泉城的工地,他即刻赶了过去,因为省环保局和国家环保总局得到报告后会立刻赶到的,锦安必须在他们到来之前做好该做的工作。

当天晚上,夏霁菡在公寓里焦急的等待着,她已经给他打了两个电话,都被他挂断了,她不敢再打了,知道他肯定是有重要的事,但是平时他挂断后都会追过来一条信息,向她说明眼下在干什么,但这次却没有。

此时,她哪里知道,锦安,发生了震惊全国的重大污染事故,这次的事故无疑在考验着她此时正在牵挂的人,显然,那个人早已把她嘱咐的按时服药的话忘在了脑后。

夏霁菡一夜没上楼睡觉,她担心他半夜回来怕吵醒她不吃药,而是和衣躺在楼下的小休息室里睡着了,直到天色大亮,他也没有回来,她赶忙抓起手机,查看记录,没有他的电话和短信。她的心莫名的紧张起来,隐约感到他肯定有大事,不然他绝不会不给自己回信的。既然他有大事,肯定还会不方便接自己的电话,于是,她想到了于婕,只有工作上的事,才能让他忽视了自己,除此之外,他都会告诉自己的。那么工作上的事作为记者于婕肯定应该知道。

于婕很快接通了电话:“夏,什么事?”

“于婕,刘梅生了,是个大胖小子,你如果最近回来,我就等你,咱们一块儿去看看她。”夏霁菡找到了一个完美借口。

“前两天我给她打电话知道她生了,可是我最近不可能有时间,你可能还不知道吧,锦安出大事了,关市长从昨天到夜里还没合过眼呢,四大班子领导都在这里呢。国家和省里都来人了。”于婕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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