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夏霁菡的心一紧,赶忙说道。
于婕这才告诉了她发生了什么事。
挂了她的电话,夏霁菡坐在椅子上,是啊,这的确是个重大事故,不然他绝不会一天一夜都不给自己回电话的。尽管她知道事情的严重程度,但是她更担心的是他的身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肯定全力以赴工作的,肯定顾不上自己了。唉,他的胃刚刚有了好转,可别再因为劳累复发了呀?
可是此时的夏霁菡哪里知道,关昊因为补偿农民损失问题,第一次和岳筱发生了争执。
关昊的理由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是神也不能让死鱼复活,政府眼下做的只有给予养殖户适当补偿,由县市和锦安两级政府负担,才能减少养殖户的损失。岳筱说他这是无原则的安抚人心。关昊说即便是安抚人心又有什么过错,难道政府不该负责任吗?
岳筱听他这话显然是指责上一任政府的无作为,他很是生气,说道:“你想补偿自己想办法,财政的钱目前不能动,因为温泉城急需资金支持,港商由于海外资金出现周围问题,建设温泉城的第二次资金目前无法到位。”
关昊的肺都气炸了,一边是华丽的锦绣工程,一边是救民于水火之中,孰轻孰重怎么他就看不明白?
其实岳筱也不是看不明白,怎奈当初跟港商有约定,一旦投资方资金出现短缺或者周围出现困难,锦安有责任和义务垫次。如果不按合同履行,将来真的造成损失,那是要被起诉被追究责任的。
关昊也知道这里的厉害关系,但是眼下政府必须拿出诚意,于是他即刻召开了所涉及到的县市党政一把手会议,要求县财政拿出第一笔补偿资金,市里的补偿款项也会在不多时日到位。
关昊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没办法,他还要耐着性子和岳筱和琳达沟通。琳达很快和总部联系上,不大一会儿,得到了洪仁的指示,哪怕停工,也要支持地方政府对人民的补偿。岳筱也没再说什么,关昊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第二天,锦安市委市政府立刻向由国家环保总局成立的专案组递交了一份详细的报告,这份报告包括锦安当地政府对农民的补偿意见和环保部门为降低损失所采取的分段截留断面的技术处理意见。专案组对当地政府积极的态度作出肯定,并立刻批准实施。
这几天关昊既没回督城也没回锦安,而是和专案组成员一道,住在明珠湖附近县的招待所里。正如夏霁菡担心的那样,由于身心的过劳和饥饱劳碌,关昊的胃又隐隐的感到不适,他只能临时用西药和一些中成药顶一下,就是这些药他也不能按时服用,不过令关昊感到欣慰的是,王玮大夫的中药的确有了效果,如果放在平时他的胃病肯定会复发,但眼下分明是没有大碍的。
051.关父来信
关昊的私人电话早就打不通了,估计是没电了,这天夏霁菡只好给他的工作电话发了一条短信:“市长大人台鉴:惊闻污染大事发生,实感震惊,不便打扰。今致信有事相求,万望劳烦之余,注意身体,抽暇回家喝药。工作繁忙,无须致复,翘首盼归。萏,呈禀。”
这条短信被秘书刘涛收到。早就耳闻关市长的未婚妻才华横溢,果然不同反响,一条短信都如此妙趣横生,难怪关市长每次上班都充满激情和朝气。当他拿着手机走进市长房间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阵阵鼾声,发现他已经歪在床上睡着了。他太累了,十多天来,他几乎没有踏实的合过眼,几次劝他注意休息,都被他的“你看专案组的人谁休息了?”这话挡回,事实上,他比专案组的任何人休息的时间都少。
关昊的确是太累了,他几乎没了时间观念,昼夜工作。坐镇指挥分段截留。深入农户做安抚工作,接待现场的上访群众、与部分污染企业主座谈,还要不时的面向专案组汇报情况。他人日渐消瘦,走路都有些晃悠,直到明珠湖续水完成后,关昊的心才放下来,于是也就有了眼下片刻的睡眠。睡梦中,他感到自己的肚子暖暖的,很是舒服,等他醒来后,他看见自己的上方有一缕青烟袅袅升起,还闻到了阵阵的清香,这清香里还有一种淡淡的中药味道,他一惊,下意识的要用手去摸肚子,不想两只手都被按住,还听到一个声音说:“别动,刚刚灸上。”
他急忙抬起上身,就看见一张慈祥的满含笑意的面孔出现在他的眼前,这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她见关昊醒来就裂开镶满假牙的嘴说道:“孩子,你醒了,我是涛儿的奶奶,他说你累坏了,担心你的胃病犯了,就把我接来给你艾灸。你睡觉太轻了,我没吵醒你吧。”
关昊一听,赶忙握住奶奶的手说道:“奶奶,谢谢您,这么远您还跑来?刘涛!”他大声叫道,很不满意刘涛这么做。
奶奶说道:“涛儿说出去办点事,他让我临时当会市长秘书,还说不许吵醒你,我觉得我动作够轻的了,还是把你吵醒了。你别怪他,是我早就想来给你灸。”
关昊笑了,说道:“奶奶,我能不怪他吗?关昊何德何能让奶奶来灸?我受用不起呀?”
“呵呵,为这呀?那奶奶就放心了,你不知道,我当过生产队的政治指导员,铁姑娘队长,那时不光负责社员的政治思想工作,还有一个业余工作,就是谁有个头疼脑热和闹肚子什么的,都找我去灸,我这手艺是从娘家带过来的,治好了不少人呢,当然大病我就不灵了。你这慢性病要是守着我,早就让你好了,我教给涛儿了,他说你不信他,只信我,所以我就来了。”奶奶乐呵呵的说着,还不停的用手扇着烟气。
关昊静静的躺着,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的奶奶,他说:“是啊,我就信奶奶,从小就跟奶奶亲。”
“呵呵,好孩子,以后隔一天奶奶就给你灸一回,保证你好的快。”
“谢谢奶奶。”
“不谢我,你这些日子为大伙操劳我们都看在眼里了。”
“我没把工作做好。”关昊沉痛的说道。
“这不怪你,早就该整治,你才来多长时间呀?这下好了,那些排臭水的工厂这次全关张了。我跟你说,你得发挥市长的威力,他们不改造好,不许让他们开张,要不他们又该往湖里排臭水了。”
“奶奶你放心,我就是什么都不干也要瞪着眼看着他们,绝不许他们再排臭水。”
“哈哈,这就好,这就好,这奶奶就放心了。”奶奶的脸上乐开了花,所有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笑够了她又说道:“我呀,还得给你提个意见。”
“奶奶您说。”
“你派给涛儿的活太轻松了,不行,你得给他派点重点,生产队那时就是向着谁,就给谁派重活,这橛他好挣高工分。”
关昊笑了,说道:“您怎么知道我派他的活儿清闲了?”
“他跟我说的,他让我替他当临时秘书,我说市长秘书都干什么,他说您就只管看着他睡觉,不许别人来吵醒他,不许蚊子来咬他,不想耗子吓着他,你看,这个活儿我都能干,他十多年的墨水不就白喝了。”奶奶郑重其事的说道。
“哈哈。”关昊笑了,眼泪都出来了,说道:“奶奶呀,您笑死我了。”
奶奶也咧着嘴笑了,说:“总之你笑了就好,这段儿把你愁坏了,孩子。还有,你这毛病吃点中草药吧,别吃西药片子了,那药治病但是不养人。”
“谢谢奶奶。”
这时,刘涛从外面进来,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密封的小罐,罐里装着煎好的药汤。
刘涛是接到夏霁菡的信息后,和夏霁菡取得了联系,然后把奶奶接来就走了,他知道市长家的冰箱里肯定有熬好的汤药。果然,夏霁菡把之前没喝的倒掉后,昨晚又给他新熬的,还没来得及放进冰箱里,就直接装罐让刘涛带走了。
又过了几天,夏霁菡下班来到了刘梅家里,受她之托,给她孩子买了一袋子纸尿裤。她刚进门,就见刘梅在给儿子抓屎,夏霁菡当时哇的一下,就跑进卫生间吐了起来。出来的时候刘梅还没弄好,她的胃又一阵难受,又跑回了卫生间,又吐了一阵。再出来时刘梅终于弄好了。看她红着眼睛,说道:“你是不是有了?”
“有什么?”
“有喜呗?”
夏霁菡的心一沉,突然想到这个月的老朋友居然没来报道,刘梅不说她都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刘梅奶着孩子,笑了,说道:“傻了吧,是不是都没想到呀?”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说道:“不可能,我可没你那么大本事,我生不了宝宝的。”
“瞎说,你上次检查不是没毛病吗?那就说明你能生,看你连吐了两次,悬,改天检查一下吧,十有八九是怀上了。”刘梅说道。
天哪,那就糟了,不直以来认为自己怀不了孕,所以从来都没考虑过避孕的问题。她赶忙说道:“不可能,是你儿子那臭把把熏的我,而且你还是那样的弄。”她咧着嘴用手比划着刘梅抓屎的动作。
刘梅哈哈大笑,说道:“你别笑话我,你早晚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这时,刘梅的妈妈来了,开始收拾她们母子摆下的天门阵。
夏霁菡逗着刘梅的儿子,亲着他粉嘟嘟的小圆脸,说道:“刘梅,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事实。”
“什么?”刘梅诧异的问道。
“你儿子铁蛋不随你,他越来越像老赵了。”夏霁菡郑重其事的说道。
刘梅又给了她一拳,自豪的说道:“那就对了,随了别人就瞎菜了。”
夏霁菡又说:“就叫铁蛋了,还改吗?”
“不改,他爹赐的名岂有改的道理。”
这时刘梅妈妈说道:“他爸给他上的户口叫赵铁丹。”
“铁丹,你干嘛说铁蛋呀?”夏霁菡埋怨着刘梅说道。
“呵呵,其实我挺喜欢铁蛋的。后来老赵说我耳背没听清,其实我知道他是成心捉弄我,铁蛋就铁蛋,就像你说的结实,好养。”
幸福溢满上刘梅的脸,夏霁菡看了很是羡慕,这可能就是一个女人最幸福的时刻吧。她忽然想起什么,就对刘梅说道:“我要走了,明天不上班,我再过来。”
“关市长还没回来吗?我都看了看省政府在锦安召开的新闻发布会,相关责任人都得到了处理,渔民也得到了相应的补偿,目前水质监测也得到好转,说不定他也就能喘口气了。”
是啊,这两日的锦安新闻她是天天必看,今天中午看到他的气色好多了,他说吃中药的同时,刘涛的奶奶还给他区灸。随着事态得以控制,他的确该回家了。心里这么想着 ,就想到刘梅说她怀孕的事,此事还真不能大意,她惦记着去买试纸,就跟刘梅告了别,出来了。
刚从刘梅家出来,她就接到了关昊的电话:“萏萏,我一会到家。”
“啊?你回来了?想吃什么?”她一阵惊喜。
“什么都不想吃,熬点粥吧?”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好的,好的。想吃饺子吗?”
“你可以买馅回来,但今晚不想吃。”
“哦,那就不买了,家里有。”挂了电话,她美颠儿颠儿的往回走,忽然想起要找个药店买试纸,就不由的在心里祈祷:万能的上帝啊,千万别让我怀孕啊!
回到家后,其实他们俩早就习惯称这里为家了。夏霁菡放下手里的东西,拿出了早孕试纸,看了半天说明,才看明白,作为女人,她还是第一次用这东西。取出一个纸杯,走进了卫生间,按照说明将试纸浸在尿液后,放在了一边,洗手后,开始舀米熬粥。
很快,她就听到了钥匙的开门声,她急忙跑到门口,不等他打开,就从里面打门打开了,然后,一下子就抱住了他。
“嘿嘿,还没关门呐?”关昊说着,关了门,也抱紧了她,向沙发上走去。
“想我没?”关昊问。
她点点头,哪有不想的道理,这问题问的真弱智。
“呵呵,你发的信息我看到了。还台鉴,还呈禀?弄的刘秘一个劲儿的冲我神秘微笑。”
“谁让你关机了?我如果不那样还不会叫刘秘回来拿药呢?”夏霁菡说道。
“不是我让他来的,他拿药回来后才给我看的信息。”关昊知道刘涛是借他口回来取药的。
这时,从厨房传来水开了的时间,夏霁菡猛的站起,跑向厨房,将淘好的米放入锅中,小火,慢慢熬着。
“萏萏,这是什么?”就听关昊在卫生间里说道。
夏霁菡一惊,噌的跑进去,就见关昊指着放在铝箔包装袋上的试纸说道。
“你在检测是否怀孕是吗?”关昊立马发现了早孕几个字。他本想进一步观看,就被她一把抢了过来。
“我看看。”关昊伸出手。她背过手去,不让他看,说道:“你看不懂,我先看,然后告诉你。”
关昊兴奋的说着“好”就出去了。
夏霁菡的心腾腾跳着,她闭上眼,又在心里祈祷:上帝啊,求求您,千万别让我怀孕呀!然后,才敢看那试纸上显示的结果。她一看,才知道她的祈祷失败了。试纸上出现了两条暗红色的小杠。她不相信,又反复对照说明,进一步证实自己的确怀孕了。
她既惊又喜,惊的是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喜的是自己没有病,可以做妈妈了。她在霎那间心突然就踏实了,而且有了一种特别的力量支撑着她。
他在敲门,说道:“咳咳,怎么样了,你开门呀?”
她把包装纸冲进马桶,刚开开门,关昊就挤了进来,说道:“是不是怀孕了呀?”
看到他眼里的期许和惊喜,她摇摇头,霎那间鼻子就酸了,这个时刻应该是无数夫妻共同分离的时刻,是幸福的时刻,然而她眼下却不能让他知道。她的眼泪忽然就噙满了泪水。
关昊以为她是检测出来没怀孕悲伤的原因,就把她搂入怀里,说道:“呵呵,想当妈妈了是吗?等忙过这段,咱们去北京看看。保证你能做妈妈,这个工作交给妈妈,让她给你找个好大夫。”
她一把抱住了他,嗡嗡的哭出了声。
关昊捧住她的泪脸,说道:“嘿嘿,想当妈妈也不至于这样吧,从今天开始,咱们继续努力。”
她故意“扑哧”一声笑了。可是分明感觉到心底隐隐作痛。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对关昊充满渴望的夏霁菡今天可是不敢造次,她伏在他的身下,躲避着他的力度,低低的说道:“轻点好吗?”
关昊喘着粗气,说道:“怎么了?疼吗?”
“好长时间没这样了,是有些……有些……”
关昊笑了,以为是自己用力太猛弄疼了她,就轻轻的吻着她的耳垂和脖颈,说道:“好的,我轻轻的……”果然,他慢慢的动着,以便她更好的适应自己。
当关昊在她身边沉沉睡去的时候,她在暗夜中睁着眼思量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打掉这个孩子,尽管她不忍,但是没办法。她轻轻的抚摸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在心里无数次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留下这个孩子,以后,以后会有人为你生孩子的。”
第二天,夏霁菡以夏萏萏的名义去了妇幼保健院,找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大夫的诊室,当她跟大夫说出要做人流的时候,那个大夫说道:“姑娘,第一胎流掉的话对以后怀孕是有影响的,甚至有可能终生不孕。这样的例子很多。”
她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你说的,但是没办法,我不能要这个孩子。”她感到自己说话有些底气不足。
大夫笑笑说道:“那先做个B超吧,看看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她说:“是怀孕了,我用试纸试过了。”
大夫没有抬头,边开单子边说道:“这是必须的检查,要不没人敢给你做。”
夏霁菡拿着单子,在B超室外等候着,发现等待检查的人大部分是一对一对的,只有她形单影只,如果不是别的原因,关昊此时也一定会护在她的身边与她分享喜悦的时刻。
终于排到了她,她走进去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大夫冲她微笑。当她躺下,一个凉凉的东西在她的肚子上使劲推来推去的时候,女大夫就又笑着说:“果然是怀孕了。”
她一惊,说道:“您不会看错吧?”当那个年轻的女大夫指着屏幕上一个枣大的圆物说道:“呵呵,怎么能看错呀?你自己起来看看,你的宝宝在这里呢。”她直起身,看到了那个被称作宝宝的小圆球,静静的依偎在子宫壁上时,她的眼睛不由的一热,这是关昊的骨血啊,是他们俩共同的结晶,想到这里,眼里就有了泪水。
做B超的大夫又笑呵呵的说道:“你看他多健康,为什么要做掉呢,你也不小了,二十七八岁了,该要孩子了。好好考虑考虑,最好别做。你想想,他巴巴的冲着父母来了,你再把他撕碎了,是不是太残忍了。”
听大夫这样说,她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肚子,泪水夺眶而出,连连说道:“谢谢你大夫,我不做了,不做了……”
女大夫温和的笑了,说道:“这就对了,一般来这里做流产的我都劝她们不要做。”她见夏霁菡泪流不止,就又说道:“别激动,过分激动对胎儿有影响,前三个月一定要注意,尽可能减少同床的次数甚至不同床。去大夫那里建个档案吧。”说着把打印好的超声波影像交给了她。
她拿着这张超声波检查的影像,没有去找大夫,因为她不需要在这里建档案。她把这张宝宝最初的影像折好,放进了包里,走出了医院,她没有打车,她好想慢慢的走走,路过新华书店的时候,她不由自主的进去了,鬼使神差,来到了优生优育书籍专区,随便拿了一本就看了起来,而且一看就入了迷,因为这个领域的知识对她还是个空白。她正看的聚精会神,忽听有人叫她,她抬头,却意外的看到了赵刚,她刚想叫一声“赵市长”,看了看周围没有叫出声,而是说道:“您来买书?”
“呵呵,我也是随便转转。”夏霁菡发现赵刚手里有了两本早教方面的书,就小声说道:“那么早就开始教育了。”
赵刚笑了,其实他早就发现了夏霁菡,只是她看的太投入没有发现自己罢了。他指着夏霁菡手里的早孕指南说道:“你是不是也要做妈妈了?”
夏霁菡一惊,赶紧把书插进书架,红着脸说道:“不是,我也是随便看看。”
赵刚没再说什么,看她刚才那么投入的样子,根本不像随便看看的样子,想起刘梅跟他说小夏在他家呕吐的话,心想她可能害羞,不好跟自己说罢了。就笑笑说道:“你呀,不用看书了,找刘梅就行了,她都成了专家了。”
夏霁菡看了看四周,小声的说道:“赵市长,我没有……”
赵刚笑了,知道她的确是害羞了,就转移了话题,说道:“过几天满月酒你和关市长一定要去喝的。”
夏霁菡说道:“没有问题。”
赵刚冲她笑了笑,摆摆手说:“你继续看,我先回去了。”说着,就走了出去。
望着赵刚的背影,她无心再看书,或许她该好好冷静冷静,好好计划计划了。
她还没来得及冷静和计划,单位传达室就给她打来电话,说有人来找她,她说好的,我马上回去。
她边说真边往外走,不知为什么,她的眼皮莫名的跳了起来,自从罗婷来督城后,她时刻惶恐陌生的电话和陌生的人来找她,但眼下显然不会是罗婷,因为她受伤了,不可能来找她了。她暗笑自己有些神经过敏。走出书店,回到了单位,在单位门口的不远处,她看见了一辆奥迪车,因为是奥迪,她就多看了两眼,发现是军队牌照的。她的心一动,但是玻璃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来到传达室,警卫人员递给她一盒巧克力和一封信,她拿着那封只有她名字的信件,托着密封的严严实实的巧克力盒,坐回自己的卡座上,打开,从里面抽出一页纸,是毛笔小楷,一看就很有功底。她首先看了一眼落款,手就莫名的抖动了起来,只见落款是:关正方。
她闭了一下眼睛,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后,来不及看那封信,抱起巧克力盒,就往出走去。但是,门口已经没了那辆军牌奥迪车了。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到关昊的公寓,坐在沙发上,她重新拿出那封信,仔细的读着。
市委书记的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七)
001.为妈妈加油!
夏记者你好: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想必也收到了铁盒,对不起,铁盒里装的不是巧克力,是十六万元钱,给你的。
夏霁菡一惊,急忙撕开铁盒上的包装,里面果然整整齐齐的码放着十六万元钱。她急忙拿起那封信,继续看到:
你肯定会诧异我为什么送钱给你,下面我就把我最真实的想法告诉你。首先,我感谢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原想跟你谈判不会很顺利,没想到你果然爱小昊,识大体,这一点我有些看错你了。再有这一段我也反复的想,我这样生生拆散你们是有些于心不忍,但是没办法,舔犊之情,人皆有之,为了孩子,有的时候家长是不顾惜一切的。这一点等你有了孩子之后也会体现出来的。所以我就悄悄的把我这几年的稿费全部支出来送给你。我只能以这种方式送给你,因为现在的银行都实行实名制储蓄,我没有你的身份证是无法给你存钱的,想通过邮局给你汇款,但是当十多万汇单寄到你单位后担心对你影响不好,最后想来想去还是以这种方式给你。首先声明,这钱是干净的,唯一沾染上特权的就是其中有一部分书是在特权的助力下推销出去的,但也是我军必须普及的军事知识。我的稿费大部分是版税,是我正当收益。这钱不足以弥补你做出的牺牲,但是请你万望收下,因为这里面有一个父亲对你的请求。小昊这几天总是嚷嚷办户口和登记的事,我知道你没把我们之间的协定告诉他,这很好,说明你是一个诚信的人。你还年轻,拿着这点钱搞个小本经营或者回南方找个固定工作都应该没问题。以你的美貌和才识,重新开始新的天地和生活也应该没问题。如果这钱你不收下,就说明你改变主意了。
最后,请接受一个老者的歉意,请原谅一个父亲的自私。
关正方 叩呈
看完信,望着铁盒里的十六万元钱,她百感交集,都说爱情无价,这次她评估出了自己爱情的价格,那就是十六万!
原来爱情是可以出卖的。尽管这封信不难看出关正方的歉意和诚意,她感到了羞辱。她在想着用什么更好的方式把这钱给他打回去,然后再义正辞严的告诉他:夏霁菡尽管贫穷,但不会出卖爱情!让他看到小人物也是有气节有傲骨的,不是他们拥有特权的人随意就能践踏的!
面对着这十六万元钱,她陷入了沉思。这时,她的电话响了,是刘梅:
“呵呵,你说今天过来怎不过来了?”
夏霁菡说道:“有事吗?”
“老赵说有事求你。”刘梅说道。
“什么事啊还求?”夏霁菡笑了,她在想刚才在书店看见赵刚,肯定赵刚到家就把她看早孕指南的事告诉刘梅了,然后刘梅再联想到她昨天在她家的呕吐,肯定是想审问自己有没有怀孕。
“老赵从书店的音箱柜台买了一个家用小的影像机,他不会使,想让你教教他,然后给宝宝录像,我告诉你,我儿子都会笑了,是咯咯的笑,你听说过出生二十多天的孩子出声笑吗?保证没有,所以快点过来,给我们把这笑声笑容记录下来。”
夏霁菡明白了,今天是周末,赵刚不上班,所以才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她就故意说道:“我真不想去你家,现在想起来你抓屎的动作我还想吐呢。”
“哈哈,将来你会这样的,你想吐是怀孕了吧。”刘梅终于说出了自己想知道的事。
“都是你吓唬我,我一大清早就去医院检查了,根本就没有怀孕,你呀,觉着自己怀过孕,看到谁恶心都觉得人家是怀孕了,神经过敏,哼——”
刘梅又哈哈大笑,说道:“是不是着急了?”
“去你的,我会到。”说着挂了电话。
怀孕的事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的,甚至都不能露出马脚。她看一眼那铁盒,忽然改变了念头。赵刚在孩子那么小就研究早教的问题,还特地买来摄像机记录孩子成长的足迹,这些都是要金钱支撑的,想到以后自己要独立抚养这个孩子,她不想将这钱还回去了,为了孩子,为了孩子将来的教育,她决定留下这钱。再有,如果不收下这笔钱,指不定关正方又要出什么招数,令她难堪。想到这里,她将钱装进自己的一个纸袋,她要这笔钱存到她的银行卡里。
后来,正是夏霁菡忽然改变的主意和作为一个母亲深谋远虑,才使她们母子没有在经济方面出现窘境。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她绝不会收下这个钱的。
现在夏霁菡感到时间过的真是太快了,时时生出无力拖住时间脚步的感慨。这天,夏霁菡早早的回到家,她在等关昊。今天是赵刚儿子满月,关昊回来喝满月酒,如果关昊知道自己有了儿子,说不定会美到天上去了。想到这里,她不由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要知道肚子里的宝宝是关昊的最盼啊。有一天,他也会长从她的肚子里爬出来,也会满月,也会咯咯的笑,会在爸爸强大的臂弯在长大。她清醒的意识到,不久以后,自己的肚子就会慢慢鼓起来,许多事都要提前计议了。她查过资料,一般胎儿到四个月左右母亲的身体就会逐渐显形,甚至有的三个多月就出怀了,那里恐怕谁都瞒不住了。
关昊回来了,他进家就说:“萏萏,过来,我问你点事。”他边说边把领带抽出来,脸色有些红,夏霁菡一来到他身边就闻到了酒味,她一皱眉,说道:“你喝酒了?”
关昊笑说着:“喝了几口,你想,老赵老来得子,我不喝几口,说不过去。”
“人家老来得子你高兴什么,你就不要命了,你就喝吧?要知道人家还有儿子呢,喝死出没事,你除去这条命还有什么?喝吧!喝吧!我看将来谁管你?反正我不要理你了。”夏霁菡连珠炮似的轰了过去,即便是自己都有些吃惊。但是,眼下的她就是这样的情绪不稳定,恶狠狠说完后,自己还流出了眼泪。
关昊愣住了,最近不知她是怎么了,说是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前两天他说能有半天时间,可以去民政局登记,她说什么都不去,说还没跟家里说好,等跟家里说好了再登记不迟。他也就是说了一句“我们还是早点登记吧,五一前肯定人多。”哪知她就跟他嚷嚷道:“催命的是吧,我说来得及就是来得及,为什么这么逼我?”说着说着还哭开了,当时他就觉得好奇怪,今天也就是喝了几口酒,没想到她又大发脾气难道是婚前恐惧证?不至于呀,他们相爱了这么长时间,而且又结过一次婚。他也搞不明白,就没好气的说道:
“萏萏,你最近怎么回事,动不动就耍混,我就喝了几口酒,就至于你这么骂我。”
看着他逐渐聚拢起来的戾气,她的心颤抖了,是啊,本来相聚时日就不多了,为什么自己总是伤害他。她眼里的泪水就滚了下来,往他身边一点点凑去,没想到他一转身躲开了,坐在了沙发上。
夏霁菡见他生气了,而且还丝毫不理会自己肢体语言的含义,就没好气的说道:“你少跟我摆官架子。”
关昊本想继续保持自己的严肃,给她点脸色看看,表明自己不喜欢她现在胡搅蛮缠的样子,但还是控制不住,笑出了声,冲着她说道:“你过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他的脸上被她气的露出了笑纹,她也轻松起来,但还是含着眼泪走了过去。
关昊直视着她,认真的说道:“我准备带你去精病院系统检查一下,检查一下你的中枢系统运转情况。”
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说道:“精病院?”
“对,精、神、病、医院。”关昊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又在捉弄她!扬手就想报复一下,但是又把手收回来了,眼下,无论是温存还是吵架,都将是自己以后独自时美妙的回忆。她看着对面这个还在坏笑着的男人,在心里低吟道:亲爱的,别跟我计较了,我在这几天中,享受到我们所有的快乐和美好,还要享受应该会有的磕磕绊绊和打打闹闹,以后你、我就会觉得这样的不快都将是奢侈的回忆。因为我们是那样的相爱。想着,眼里就逐渐迷蒙起来……
“对了,今天老赵跟我说,你去书店看书了,而且还是早孕的书,你是不是怀孕了?为什么最近脾气见长、喜怒无常?”
她一愣,说道:“你才怀孕了呢?”
关昊再也忍俊不住,咧嘴笑了,说道:“你就跟我耍吧?”
“看了,怎么了?那书就是让人看的。难不成我要是看了《望乡》就去做妓女,看了《燕子李三》我就去做贼吗?”
关昊一听,她分明是在胡搅蛮缠,白了她一眼,说了句:“难以理喻。”就上楼洗澡去了。
看着他的背景,她的泪水夺眶而出,亲爱的,对不起,以后不会和你打嘴仗了,不会跟你耍混,不会了,不会了。歪在沙发的扶手上,她泣不成声。
“萏萏,你到底怎么了?”
她一惊,不知什么时候他又下来了。
她一把抱住人,说道:“昊,对不起,对不起。”
他搂着她,说道:“你最近情绪很不稳定,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她拼命的摇头,半天才说道:“昊,我想回趟家,呆几天再回来,好吗?”
“这不成问题,原本春节你可以回的,都是我的病耽误了你。”关昊抱紧了她,说道:“你就为这个伤心发脾气吗?”
她抽泣着没有回答。
关昊说道:“你先回,跟父母呆上几天,然后我去接你,还是这个方案,行不?”
她点点头。
“那我让小垚给你订机票。”
“不,求求你,别动不动就小垚小垚的,以后所有的一切我都要自己学着做。”她擦着眼泪说道:“我坐火车回。”她在想着肚子里的孩子,不知带着他坐飞机是否有影响,既然决定留下这个孩子,就要让他健康的生长。
“小垚怎么了,他们公司有外事办,专门做这些事情,他们做这些事手到擒来,你要做就会费大劲。再有坐火车太浪费时间了。”
“没事,权当婚前旅游,婚后兴许就没有我的时间了。”她勉强笑了一下。
关昊说道:“婚后你也有绝对的自由,好像跟我结婚就会禁锢你一样。再有,我认为有两件办守你再回家。第一我们是不是也去照个婚纱照,我看好多二次结婚的人都去照了,二是我还是认为登完记你再回,这样也可以让父母看看咱们的结婚证。”
夏霁菡扑哧笑了,说道:“你还逗死我呢,我才不和你照什么婚纱照呢,两个老头老太去跟人家少男少女抢风头,整个照相馆都没咱们这样的。至于登记的事就行等我回来好吗?你最近为什么总跟拧着呀?”
关昊哭笑不得,说道:“是我跟你拧着还是你跟我拧着。我对你在结婚这个问题上极为不满。我问你,我们五一结婚这事早就说好了,你也同意了,可是,那个房子直到现在你去看过吗?是周月——一个没过门的弟媳妇在给我们张罗着这一切。你要明白,结婚的是我们,不是他们!还有照结婚照这是每个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事,不管她一生结过几次婚,她都会和心爱的人去照结婚照的,可是你哪,不但不同意照,而且还取笑我,挖苦我。这我也忍了,谁让不自量力以为自己还是年轻的小伙儿呢。可是为什么你对登记这事也被么不上心,是有自己的什么想法还是在意爸爸的态度,你要是跟我结婚有想法的话咱们专题专议,如果在意爸爸就不应该了,他老了,可能对有些事情的看法会有一个转变的过程,咱们不应该跟老人计较这些对吧?我们将来是一家人,是相濡以沫的一家人。事实上他已经接受你了,最近听不到反对的声音而且还同意结婚以后他给跑户口,这不是转变是什么?萏萏。”关昊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最近总感觉你跟我长心眼了,好像跟我不是一个调了。”
她含泪笑笑,用小手抚摸他的脸,他的鼻子,他的嘴唇,他的眼睛,他的眉毛,他的耳朵和他的下巴,最后,用自己颤抖的湿润的唇在他的上面啄了一下,说道:“昊,无论我长了多少心眼,这些心眼里有你在里面,不会有别人。”
“呵呵,那我就放心了。好了,别哭了。你什么时候回家?”关昊问她。
“中旬。”
“咳咳。”关昊一听,不禁咳了两声,说道:“中旬,不行,太晚了。你还真想当甩手掌柜的了。妈妈今天还来电话,一是叫你挑家具,一是叫你选床上服务器,你想急死我还是想气死我?”关昊生气的说道。
夏霁菡无奈的说道:“我最近工作也很忙,等我腾出时间……”
“你忙什么?我给古时打电话,请假歇班!早就暗示过他,还真拿我们当主力使了?我惹不起别人我还惹不起你古时?”他恶狠狠的说着,就真的要打电话。
夏霁菡赶忙夺过电话,说道:“别别别,结婚是小事,气坏了您,可是天大的事啦!”
“哼,你现在已经气着我了,总是跟我别扭,我看你是成心。”说着下意识的捂住肚子。
她慌了,赶紧用手给他揉着肚子,说道:“关市长,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能生气,你的命最值钱,天大的事,都不如命值钱,你说是吧?因为你的命不光属于你,它属于你的人民,属于我,属于我们的……我们大家的。”她开始用故作玩笑的口气,跟他说着真心的话,说着说着,就又难过了:“关市长,你要永远记住,即便是夏霁菡也不能让你生气,不能让你不顾健康。这是极其不容许的,你要想清楚,一个夏霁菡倒下了,千万个夏霁菡站起来了。我说的对吗?”她的眼里又是莹泪欲滴。
关昊握住她的手说道:“一个夏霁菡倒下去了,另一个关昊也就随之倒下去了。我不要千万个,我只要我的这一个。”
“你不能这样,你这是愚昧,是无知,是笨蛋!”她含着泪,神经质的嚷嚷道。
他想不到他的这句话又触动了她哪根神经了,看着她流泪的眼睛,他不想再跟她纠缠了,女人都有生理周期,这几天可能正赶上她生理的低谷期。他太累了,无心跟她恋战,就说:“好好,我笨,一个夏霁菡倒下了,关昊就娶千万个夏霁菡做老婆,不是,是娶千万个女人做老婆,气死夏霁菡,行了吧?”
她破涕为笑。
关昊自言自语道:“真是精神了。”
“你说什么?”
“没说,我什么都没说。”关昊赶忙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这就对了。”夏霁菡看着他满意的笑 了。
“是,关昊保证以后不乱说乱动,不进行正常的思维活动,不……”说到这里,他突然瞪大了眼珠子说道:“我干嘛要那么多‘不’,我偏不了。”说着猫腰就将她拦腰抱起……
这天,夏霁菡又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不知为什么,一有陌生电话打进来,她就有些心悸,果然,这是电话是罗婷打来的。她轻松的笑着说:
“夏大记者,别来无恙?”
夏霁菡本想挂断电话,但是一想到她出车祸和自己有关系时,就耐着性子说道:“哦,是你呀,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呵呵,拖您的福,恢复的非常好,医生说只要坚持做康复训练,不出半年我照样能跳舞。”罗婷在说瞎话,医生早就说过,即便她康复的再好,由于少了两根脚趾,别说高难舞蹈动作,就是一般的舞蹈动作都会力不从心,再有严重的膝盖伤,都会影响她的活动。
“那真好,祝你早日康复。”夏霁菡说着就想挂了电话。
“怎么,你现在还在督城吗?”她阴阳怪气说道。
“是啊,难道我还有别的地方去吗?”夏霁菡感到她的话里有话。
“哈哈。”罗婷清脆的笑了起来,说道:“姓夏的,别装了,我们都是明白人不是吗?不过怎么说我也要感激你,你放手了关,成全了我们,你的确有一种伟大的无私的爱。连爱都可以放弃,说明你们的爱情也的确先天不足,营养不良。相信关最后会明白这一点的。”
“哼。”夏霁菡冷笑了一声,她以前没有怕过他们,现在就更不会怕了,就说道:“罗大小姐,我很钦佩你,钦佩你追求爱的勇气,你对别人的事记得很牢,但为什么对自己的事情那么健忘呢,放弃爱,这是每天有许多人都在上演的故事,难道你不曾经历过吗?”
罗婷显然没想到夏霁菡会说这样的话,她在心里不住的咬着银牙,如果不是关昊告诉她,她怎么知道自己的事?想到这里说道:“是啊,你说的太对了,可是咱们俩最大的区别是我放弃了还会夺回来,你放弃了就会永远消失,因为你不具备夺回来的资本。”
“哦,是吗?”夏霁菡反问道:“你这样挤兑我就不怕我改变主意?”
“哈哈哈,改变主意?你要是改变主意就不是你了,再有,我还怕你改变主意吗?偷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要着也不踏实,如果我是你,开始有人认领的时候就该物归原主,而不是去维护所谓的尊严,这才是智者的选择,到最后还得是哪儿滚哪儿去。”
夏霁菡有些气愤,但是她怀着宝宝,不能过分生气,就说道:“你如果不脱胎换骨,即便我放弃了你也未必能得到。想必你知道莎士比亚吧,他说过这样一句话:忠诚的爱情充溢在我的心里,我无法估计自己享有的财富。此时这正是我想对你说的 ,因为那是属于我的财富,是独有的,你恐怕永远都得不到,因为你根本就不懂得他的真正价值,你以为那是你的布娃娃,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丢。呵呵,我怎么忘了,一个被特权浇灌的花朵,怎么能在阳光下正常生长呢?不能正常生长的人,即便有了再充足的营养,也会造成营养失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