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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珠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9:33

“你……你真是个又臭又硬的……婊子。”罗婷有些气急败坏的挂了电话。

夏霁菡的眼泪硬是没有流出,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宝宝,为妈妈加油!”那一刻,她突然有了万倍的勇气和力量,感到了这段时间少有的充实和丰满。这句话,也是她离开关昊后跟宝宝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眼下,用白驹过隙、日月如梭、光阴似箭等词句都无法形容夏霁菡对时光飞逝的感慨。她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倒计时,那种世界末日的感觉使她备受煎熬。她记住了大夫说的话,不能过分激动,这样对宝宝影响不好。她尽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努力使自己平静的度过最后几天。

最近,她比较热衷于做的一件事就是对着床头柜上关昊的照片站着,让自己的肚子冲着他。这是关昊刚当选市长时做政府工作报告时的照片,被镶在一个十二寸的木质相框里。藏蓝色的西装,雪白的衬衫,窄面的蓝白条领带,下面是布满鲜花的讲桌,映衬的他是那么的风华正茂,气宇轩昂。尤其是那对深邃的目光,那么的悠深高远、泰然自若。当时这个相框是在一个纸袋里装着,还是住院期间她给他整理后备箱时发现的,于是就把它摆在了床头柜上。

每次关昊上班走了以后,她都会上楼,都会有很长时间的站在照片前,抚摸着肚子自言自语、絮絮叨叨:宝宝,看好了,这是爸爸,这是爸爸呀!从今往后,你要天天看,时时看,妈妈要你记住他,记住爸爸的模样。多么英俊的爸爸,他是妈妈的最爱,是妈妈的骄傲,也是你的最爱,你的骄傲。希望你将来能像爸爸那样有出息。

夏霁菡真正体会到了赵刚说的怀孕臆想症的真切含义了。每次和宝宝站在照片前,她都感到特别温馨和亲切,就像一家三口那样其乐融融。她对着照片跟宝宝说话的同时,也在默默的跟关昊说着话,她跟他默默的说会好好的孕育他们的宝宝,好好的培养他,让他健康成长,尽管这辈子有可能不再相逢,但是,有了宝宝,她的内心不再孤单,无论天涯海角,如同关昊陪伴她身边一样。她现在特别感谢那个给她做B超的女大夫,是她说的那句“他巴巴的冲着父母来了”的话才动摇了她做流产的决心,现在,她真切的感到了宝宝“巴巴”来的含义了,他就是上天派来的天使,是怕她难以忍受生离死别的巨大痛苦,才派一个小关昊来安慰她陪伴她的。也许正因为是开始不想要这个孩子的想法,现在的夏霁菡倍加珍惜肚子里的宝宝。尽量多吃东西,尽量少哭或者不哭。

002.他摸了她的肚子

她向古时请了长假,事实上她也上不了班了,自从上次在刘梅家吐了之后,她就有了孕期反应,每次都发生在早上,每次她都比他早起,而且是去楼下的卫生间,即便是这样,有一次自己呕吐还是被他看见了。他关切的询问怎么了,她以吃东西不对付为借口搪塞了过去。

被关昊发现后,夏霁菡就摸着肚子对宝宝说:你以后要注意了宝宝,爸爸在家的时候,不许你折腾妈妈,等爸爸走了以后,你再折腾。说来也怪,不知是母子相通还是心理暗示的原因,关昊在家的时候她尽量不吃东西,吐的次数果然减少了。

中旬很快就来到,夏霁菡终于到了要走的时候了。

这天,她把自己的衣服装了两大旅行箱,关昊纳闷,问道:“你带那么多衣服回去干嘛?”

她笑着说道:“穿不着,带回去,给小素穿。谁让你买那么多呀?”

关昊看了看说:“你别给她了,你给她钱让她买去,这么远你在火车上怎么弄?”说着,就把两个旅行箱扔了回去。

她说:“没事的,你送我上车,下车小素和爸爸接我,根本不用我拎着。”说着,又把箱子拎出来。

关昊想了想没再阻拦她,因为最近他们总会为一些小事不愉快,既然她愿意就拿着吧,再说她说的也有道理。把箱子放进后备箱,夏霁菡又跑回了楼上,她忽然想起从书店偷偷买回的早孕指南,被她隐秘的放在书柜里,她抽出后,放在了包里,最后次站在照片前,突然眼泪就跟决了口的洪水,奔涌而出。她轻轻的抚摸着肚子,说道:“宝宝,我们要走了,再看爸爸最后一眼,宝宝,你一定要看呀!这就是爸爸,是爸爸呀,你要记住呀,妈妈要你记住他!”说完,她已是泪流满面……

楼下的关昊再摁喇叭催她,她赶忙到了卫生间,洗了洗眼睛,才跑了出来。回头看了最后一眼这个承载着他们太多快乐的公寓,上了车,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奥迪车驶出了部队大院,向着高速路而去。

过了收费站路口,关昊把车停在了路边,他弯过身,为她系上了安全带,她总是不习惯系安全带。夏霁菡不好意思的仰着头冲他笑,说:“我为什么总是忘哪?”

关昊就势刮了她一下鼻子,说道:“因为你已经习惯这项工作由我来完成了。”

“呵呵,说的真好,可是,你以后要习惯没有我的日子。”

“是啊,老夫我就要没人疼了。”关昊说道。

夏霁菡忍住泪,说道:“我嘱咐你的都记住了?那几个小罐子……”

“记住了,老婆,你都说了成千上万遍了。”

“胡说,刚说第一遍。”夏霁菡狡辩道。

“那几个小罐子一顿一罐,那个大罐子是两天的量四次喝完。所有的药喝完后,再拿药的时候,就让药房煎好,然后一次一袋。老婆呀,我都倒背如流了,别折磨我了,说点别的吧?”关昊故作痛苦状。

“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天哪,我个话题这几天你就没离开过,我想,我非常想。”关昊无奈的说道。

“哼,刚说几遍就烦了,一看就不是真想。”夏霁菡的眼泪随之而下。

“怎么又哭了,你又走不了几天,再说了我们晚上还可以打电话的。”关昊很奇怪,夏霁菡最近特别脆弱,一句话不对心气她就流眼泪,弄的他都不知该怎么说话了。

“对不起,以后不烦你了。”夏霁菡擦着眼泪说道。

“呵呵,烦我一会行,你要真是烦我一辈子我还真受不了。”关昊说道。

夏霁菡在心里默默的说:亲爱的,我只烦你眼下这一会了,一辈子都不烦你了。

关昊见她不言声,就说道:“你眯一会吧,也让我心静会,到地方了我叫你。”

“不眯,我不说话就是了。”夏霁菡哪里能眯的着啊,她用手抚摸着肚子说道:宝宝,听话,你也别眯,跟爸爸呆上最近一会儿。说着,她就下意识的拍着肚子,不让宝宝睡觉。

关昊说道:“肚子怎么了,你胃也不舒服吗?”

“没、没有,跟你学的。”说着,她故意又拍了一下。

“呵呵,你最近老摸肚子干嘛,让人浮想联翩的。”关昊说道。

“呵呵。”她勉强笑了一下。在心里说道:宝宝,可惜呀,我不能让爸爸摸摸你。他在开车呀?

关昊说:“萏萏,你最近瘦了不少,回家后让妈妈好好给你补补,南方的滋补汤最好了,养人。”

夏霁菡说道:“再补我就圆了。你总说我瘦,你看我的腰都粗了。”

关昊歪了她一眼,说道:“你最近都轻了,总跟我吃软食,胃也就弱了。”

“没有,我的胃好着哪,不信你摸摸?”夏霁菡眼睛一亮,又说道:“摸摸。”

关昊笑了:“不摸,在开车。”

“你抽冷子摸摸。”夏霁菡冲他挺着肚子说道。

“哈哈,你那里要是有儿子行了,我就摸摸。而且还把车停边上,狂摸。”

“求你了,就当是有儿子了,快,现在前面没车,摸摸。”她撩起了衣服,露出了白嫩的肚皮。

关昊哈哈笑着,说道:“那里不是胃,是肚子。”但他还是伸出了大手,覆盖在她的小肚子上,轻轻的抚摸着。她双手压在他的大手上,紧紧的压着,不让他抽回并且还轻轻的在肚子上画着圈。宝宝,爸爸摸到你了吗?你感觉到了吗?他的手好温暖,快,你也伸出手,摸摸爸爸的手。

“昊,你的手真大,真温暖,我好喜欢……”夏霁菡感到胸腔和哽嗓处一阵生疼,她低头摆弄着他的大掌,然后又将他的手贴在了肚子上,闭上眼睛,不说话。

关昊抽出手,顺势把她的衣服拽下,盖好了她的肚子,说道:“好了,你眯一会吧。”

她“嗯”了一声,把身子扭了扭,脸贴在椅背上,背着他,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他终于摸了他的孩子。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他们来到车站后,已经开始检票,关昊买了站台票,帮她把德国送进了车厢,挤过窄窄的通道,来到了她的软卧车厢前,关昊先她一步走进来,左右打量了一下,发现这个车厢里有一对老两口和一个学生模样的人,他安排好后,就要转身离开,夏霁菡一下子就从背后抱住了他,脸贴在他的后背上,痛哭出声。

关昊急忙转过身,说道:“萏萏,就这么两天,别哭,别哭,让人家笑话。”他看了一眼那两口,见他们正善意的冲他笑。

她紧紧的抱住他,不使他离开,把头扎在他的怀里,嗡嗡抽泣着。

关昊也慌了,说道:“萏萏,别这样,就几天,就几天。”他不停的抚摸她的后背说道。

她哭的更欢了,几乎是嚎啕起来。这时,喇叭里传出火车要启动的声音,提醒送站的乘客马上下车。

关昊赶紧推开她,说道:“我要下了,照顾好自己,到家给我打电话。”

“不——”突然,她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猛的又抱住了他,有些站立不稳。

这时,乘务员过来了,嘴里不停的说道:“送站的下车了,下车了,列车马上就开了。”看到这一对如同生离死别的样子,许是见惯了这难舍难离的场面,她目无表情就嚷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赶紧下车,下车。”说着就势挤走了关昊。

“昊——”夏霁菡又是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呼唤,可能这声呼唤太过悲痛,车厢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她。

关昊回过头,看到她悲痛欲绝和摇摇欲坠的样子,他吃惊不小,他想走回来,但是却被乘务员赶着下了车。他刚下去,乘务员就锁上了车厢门,列车徐徐开动了,夏霁菡挤到车窗前,不停的擦着眼睛,想看爱人最后一眼,怎奈,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像,这个模糊的影像随着列车的前行迈开长腿不停的奔跑着,还不时的冲着她做飞吻的动作,直到他们再也看不到彼此……

她哭的泣不成声,眼睛发黑,十指又在抽搐,突然,她感到一阵恶心,似乎要呕吐,她猛然觉醒,肚子里还有宝宝,过分悲伤对宝宝会有影响的,她慢慢止住了哭泣,车厢那个老者在叫她:“姑娘,姑娘,你的电话在响。”

她飞似的冲进车厢,从包里掏出电话,果然是他:“萏萏,不愿回去就在下一站下车,我马上赶到下一站接你,好吗?”

泪水又模糊了双眼,她吸着鼻涕说道:“不好……”

关昊明显的感到了她状态不对,就说道:“下来吧,不回了,过两天我跟你一起回,或者我们结婚后再回,我现在就往下一站开。”

“不了,我一会就好了……别为我担心……”

关昊哽咽着说道:“萏萏,你哭的我心都碎了,你现在如实的告诉我,你真的没事瞒着我吗?”

她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就使劲吸了一下鼻子说道:“没有,真的没有,我就是舍不得……”说着,眼泪又流了出来。

“舍不得就不回了,你下车后在候车室等我,我开车也就是七八个小时就能到。”关昊还在坚持。

“呵呵。”她勉强笑了起来,说道:“好了,没事了,我们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能说变就变呀。”

“萏萏,你确定自己没事吗?”他还是不放心。

“确定,我真的没事,就是不放心你,你要按时吃药,那个小罐子里的每次吃一顿,大罐子里的……”

“大罐子里的分四次吃。”关昊抢过话茬说道。

“哈哈。”她笑出声来。

那对老俩口也笑了。

关昊又说道:“宝贝,随时给我打电话好吗,我也……想你啊。”他也说不出话来了。

这可不好,这可不是自己希望看到的,她赶紧说道:“咳咳,你怎么也那样了,不好,我们一周后就见面了不是吗?你要是想我也可以提前来,但必须要提前给我打电话,好吗?”

“好的,我要挂了,警察看见该扣分了。”

“好,注意安全。”她挂了电话。这才发现那个学生模样的小伙子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自己,她不由的笑了,冲着大家说:“我是不是很好笑。”

那个小伙子点点头。

老俩口赶忙说道:“不好笑,谁都从年轻时候经历过。”

听了老人这句话,她的泪流的更欢了,难道这是人生的常态吗?可是,为什么让我和宝宝遇到啊?她哭累了,确切的说哭的头晕了,找到自己的卧铺后,倒头躺下,头沉沉的难受,她双手放在肚子上,刚才他大手的余温还在,想着以后天各一方,眼泪就不停的流了出来……

过了一会,他的短信到了:我回妈妈家了,一会去看看咱们的新房,妈妈问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床罩?

她回到:你喜欢什么颜色我就喜欢什么颜色。

呵呵,睡会吧,不打扰你了,看好自己的物品,吻你。

吻你。她也回了这两个字。

夜里和半夜她都接到了他问候的短信,想着以后可能连这个都不会有了,她就心如刀割。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夏霁菡到站了。她拉着两个箱子,刚走出车站就看见了小素蹦着叫到:“菡菡姐,菡菡姐,在这儿呢——”

夏霁菡立刻就看到了身穿白衬衫的爸爸站在小素的旁边,正在冲她招手笑着。

“爸爸,素素。”她快步来到他们跟前,紧紧握着他们的手。

爸爸永远都是这么干干净净,不慌不忙的,他接过女儿手里的一个拉杆箱,又想给女儿背背包,呵呵,女儿笑着拒绝了他。

坐在出租车上,夏霁菡远远的就看见了那个依山傍水的小镇和那个典型的南方民居的老房子,房前是一个大荷塘,院子里有一架正在怒放着的紫藤。这里是她出生的地方。

刚进家门,他的电话就到了,她忽然忘记给他打电话了,连忙说道:“我到家了,一路顺利,很好,一会再打给你。”说完,挂了电话,素素说道:“姐,是不是新姐夫的电话?”

“新姐夫?”

“对呀,干妈和干爸说你有可能带回来一个新姐夫,结果就一个人回来了。”素素有些失望。

“呵呵,等姐找到了,先给你看。”夏霁菡说。

妈妈在家给他们做饭,刚好把饭菜端上来,就见他们进了门,妈妈叫道:“菡菡,回来了,想死妈妈了。”说着就抱住了女儿。

夏霁菡的眼圈红了,她扎进妈妈的怀里,感慨万千。妈妈也揉着眼睛说道:“累了吧,先喝口水,再吃饭。”

当夏霁菡坐在餐桌边时,面对着满桌子的菜,忽然就有了反胃的感觉,她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妈妈说道:“菡菡,怎么了,想吐吗?”

“嗯,有点,可能是坐车时间长上火了。”她掩饰着自己,故作轻松的说道。

“把冰镇蜂蜜水拿来,快,喝点败火。”爸爸说着,见妈妈手里有活,就起身自己回屋里,给她端出一杯淡淡的冰镇蜂蜜水,她犹豫了一下,不知肚子里的宝宝怕不怕凉,就先试着喝了两口,冰凉清爽,爽彻肺腑,索性几大口全喝下去了。她不由的说了一句:“真痛快。”

爸爸又去给她倒了一杯,放在桌边上。

夏霁菡的妊娠反应有点早,而且在家这几天发作有些频繁,尽管爸妈白天上课,但是一日三餐他们一家人总归是要坐在一起的,而这时面对食物,她就更容易反胃了。最近宝宝也有些不听说了,总是在吃饭的时候折腾她。弄得她都不敢上桌了,总是以各种借口提前吃饭。

这天晚上,妈妈来到了她的房间,说道:“菡菡,你要不要检查一下,我看你总吃不下东西,而且这么瘦,别是有什么毛病啊?我都怕了。”

她笑了,说道:“妈妈,我什么毛病都没有,就是胃不舒服,有好长时间了,是浅表性胃炎,吃了胃酸多的东西就想吐,吐习惯了有的时候一想都吐。您放心,爸爸怎么样?我看气色和精神都挺好。”

“是啊,多亏了你那位朋友,给咱找了个好大夫跟好医院,现在他可好呢,比病前还好。但还是不能劳累,我想让他明年暑假退休。”

“爸爸比您还小,怎么能比您退的早?”是啊,按规定男的比女的退得晚,好像全国都是这个模式。

“教育局今年有个规定,大病的可以提前退。”妈妈解释道。

“哦,他要是不累还是上着班好,可以散心呀?”夏霁菡说道。

“唉,当教师哪有不累的,尽管学校给他减了好多,但是每周好几节课的,而且都是主课,我真不希望他教课了。”妈妈担忧的说道。

夏霁菡握着妈妈的手说:“妈妈,我的意思是只要爸爸不累可以继续工作,如果累,那就退吧。”

妈妈说:“他永远都不会说累,就得强迫他退,你回来就好了,帮我一块做工作。”

夏霁菡笑了,说道:“好,有时间跟爸爸谈谈。妈妈,我辞职了,准备回南方发展。”

“为什么辞职?”妈妈说道。

“北方电视有局限,再有工资也低,更主要的天气太冷,我也想你们。”她说出了早就想好的话。

妈妈点点头,说道:“你爸还以为你不回是在那边有了意中人了呢?他总怀疑那天给你送手机的那个领导是你的意中人,为这总是唉声叹气。”

爸爸太睿智了,但此时的夏霁菡不会再公开他们的关系了,就说:“爸爸真能想,就找人家帮个忙就成恋人了?”

“我也这么说,可是他还是担心。”

“担心什么?”夏霁菡问道。

“你想,当领导的哪个没有家室,而且他那么大岁数,肯定是有家室的,你爸担心你爱上不该爱的人受委屈。”妈妈说道。

夏霁菡的心腾腾的跳着,脸不由的红了。她多想告诉妈妈正是这个领导,给了她至高无上的爱,但是眼下她无论如何不能说的。“哈哈,爸爸可真有意思。”说这话时,她感到心里隐隐作痛。

“妈妈,我明后天就走,先到无锡、江阴和张家港电视台碰碰运气。有消息告诉你们。”

爸爸听到他们的谈话就从外面进来,他说:“菡菡,就在附近找找工作不行吗?干嘛又跑那么远?”

“爸爸,那边有……有熟人,兴许能帮上忙。呵呵,我先到江阴和无锡,由近及远行吧,总归比北方近多了呀。”夏霁菡宽慰着爸爸。

“再呆几天再走吧?反正也辞职了,就多跟爸爸妈妈呆一段时间再说吧。”妈妈说道。

“呵呵,不行的妈妈,我先去找找看,如果没有单位要我,我就回来,反正爸爸妈妈永远都会要我的对吧?”夏霁菡说着,眼里就有了泪花。

“当然,谁不要我们也得要。”妈妈说道。

爸爸明显感到这次女儿心事重重,而且消瘦憔悴,就说:“听你妈的,多休息几天再走。”

“不行呀,我必须在暑期前找到工作,不然待到那么多专业院校毕业下来找工作,我就没有什么优势了。”爸爸妈妈哪里知道,女儿必须在一个人到来之前离开家,“我的手机号码是北方的,在这里用漫游费很高,明天我换个号码,换好后,再告诉你们新号码。”

爸爸看着她说:“找到工作后还回来吗?”

“如果时间紧的话就不回来了,时间宽松的话就回来,到时看情况而定。”

“干嘛这么急,反正也辞职了,在家再多休息几天不行吗?”

夏霁菡摇摇头,不走不行了,她最晚后天就得走。因为下午他打来电话,说是后天要来江苏接她,她说干嘛这么急,他说:“不能不急,你哭的我心都碎了,都好几天了还没长到一块去哪,就等着你给往一起拼接哪。”她笑了。是啊,她的心在两个多月之前就碎了,但是她却不能找他拼接。

因为他的提前到来,她决定后天早上在他到来之前就离开家。她没有理由阻挡他来的脚步,无论她以什么理由消失,他都会在第一时间找到家里来的,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回避,永远的回避。

爸爸看着女儿神情有些低迷,总感到女儿辞职回家一定有原因,就说道:“菡菡,你回来这几天我还没听你弹过琴呢,来,给爸爸弹一曲,看你忘了多少了?”

爸爸说的对,她每次从钢琴旁过的时候中,都是摸摸而已,没有弹的欲望,尽管从小就跟爸爸练琴,但是钢琴留给她最深的记忆还是因为关昊,她怕自己陷入回忆影响情绪,影响她的宝宝。她要逐渐适应没有关昊的日子,毕竟,她有了宝宝,还有这么牵挂她的父母,生活还要继续。想到这里,她调皮的一笑,说道:“没有爸爸的指示,我哪敢摸你那宝贝钢琴呀?”

爸爸笑了,说道:“呵呵,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伶牙俐齿了。来吧,现在就给爸爸弹一曲。”说着,爸爸来到钢琴边,揭下琴布,掀起琴盖,习惯的在键盘上轻柔的一抚,立刻蹦出几个清脆的音符。

夏霁菡被爸爸的动作鼓舞着,她坐在了钢琴前,抬起双手,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十指同时落下,使出全身的力气击打着键盘,刚劲沉重的乐曲,如命运敲门般叩击着人的心灵。

爸爸从女儿出手的动作中看出了她深藏的悲愤和压抑,也感到了她巨大的无奈和痛苦,贝多芬的这首《命运》,给他感触最多的不是抗争而是顺应,是不屈服的顺应,他相信女儿也跟他有相同的感受。同时他也发现了女儿手法的娴熟和准确,由此可以断定最少半年的时间女儿在经常练琴。当音乐进入相对抒情和平缓的时候,爸爸发现了从女儿微闭的眼里抛洒下来的滴滴泪珠,他有了隐隐的担忧,因为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他知道自己这样一个与世无争、心地纯净的女儿,肯定不太适应眼下物欲横飞的社会,那么她在面临抉择的时候无疑会选择委屈,就拿她这次不明不白的辞职回家这件事来说,就有很多的蹊跷,尽管他早就希望女儿辞职回来,但她没征求父母意见的情况下辞职回来,应该不算正常。他决定跟女儿好好谈谈,他相信他的小仙女会把所有的不快向他吐露的,从小到大她都会向爸爸妈妈袒露心事,希望这次也是这样。

当一曲弹完的时候,夏霁菡缓缓的收回手,含着泪光看着爸爸,勉强咧嘴一笑,爸爸走过来,拍着她的肩膀,说道:“菡菡,别弹了,这架老琴经不住你这样的敲打,来,跟爸爸到书房来,看看爸爸最近画的兰花……”

夏霁菡知道看兰花是假,摸情况是真,就笑着说:“爸爸,我还想弹,明天你们上班走了,我再独自欣赏您的兰花好吗?”她下意识的摸摸肚子,刚才动作太猛,不会吓着宝宝吧?

003.谁逼走了她

其实,关昊在夏霁菡走的这几天中,他也是寝食不安,心神不宁。除去继续做好污染事故善后的诸多事宜外,总感觉心里好像有什么事悬着,想放也放不下。一想到她在火车上撕心裂肺的呼喊,他的心就跟有百爪在抓他一样难受。他不是没有出息的人,不是离不开老婆的人,可就是不停的想她,想她,这种想不像以前恋爱时的那种想,是一种揪着心的想,就像在美国、德国时的那样想。结果想了两次,两次都出事了。难道,这次也会有什么事要发生吗?于是,这几天的电话就打的非常的勤了,他不再分场合地点,只要想起她就跟她联系,方便的时候打电话,不方便的时候就发信息。还好,她总是以最快的速度接听他的电话,以最快的速度回他的短信,这让他多少可以放心一些。但是那种的揪心的感觉就是无法消失,无论他以什么方式都排遣不掉。

所以,他根本就等不了一周了,提前两天就去接她了,当飞机在上海虹桥机场落地后,张振早就带着一辆奥迪在等他。打过招呼之后,关昊给了张振一个纸盒,说道:“这个给你。”

张振一看是一支野山参,说道:“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还是去讨好老丈人吧。”

关昊说道:“当然,送他的那只比你这个更好。”

张振说:“哈哈,真舍得下本钱啊。我跟你去吧,顺便看一眼我的病人。”

“不敢劳您大驾了,把车借过我就行了。”

“哈哈。”张振笑着把钥匙递给了他。

开着张振的奥迪,关昊驰骋在去无锡方向的高速路上,天有些阴沉,云层很低。他腾出了手,给夏霁菡拨了电话,里面却传来关机的声音。他想起头上飞机时她说的“我手机快没电了,你就按照我说的路线走,就能到家了,然后到了镇上后,你就打听夏老师、敏老师谁都知道。”

关昊到了无锡后,按照夏霁菡的指示,很快就找到了她家所在的 小镇,果然一打听夏老师、敏老师都认识,在一个热心大叔骑自行车的引导下,他来到了她的家门口,把车停在了荷塘边上,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走进了院。一眼就看见了院子中的那架紫藤,他一看家门上着锁,很奇怪,她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在家等他。打电话,仍然关机。

他有些不高兴了,把一堆礼物放在院子里的古桌上,坐在紫藤的旁边,看着眼前的荷塘,想着她说的爸爸给她起名字的事,感觉这个地方真是钟灵毓秀。

这时,一个五十岁左右、衣着干净简朴的女人急急的走了进来,他一咽就判断出这是夏霁菡的母亲,因为在医院时他没有见过她的妈妈。他赶忙站起,说道:“您好,我是关昊。”

夏妈妈愣住了,说道:“关昊?”打量着这个器宇不凡、英俊潇洒的人,夏妈妈有些狐疑。

“是的。”关昊也纳闷的看着她,难道萏萏没有跟家里说吗?于是补充道:“我是您女儿的——”

“哦——”妈妈恍然大悟,说道:“是介绍她爸爸住院的那个朋友?”她后来听老伴儿说过菡菡是托一个高大的朋友找到的这家医院。

听夏妈妈的口气,她的确不知道关昊是谁,那么就是说夏霁菡根本就还没和家里说,而且还躲出去了。是不是不好意思说,等他来了再一起跟家里说,但是她人哪?

“快请进。”夏妈妈赶忙给他撩起帘子,把他让了进去。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架老钢琴,被一块洗的干干净净的针织镂花布盖住。屋子里的摆放都很老式,很简朴,但却干净整齐,能够反映出主人的生活品味和生活态度。

还没等他问,夏妈妈就说:“菡菡老早就走了,她走时告诉我们说可能会有个姓关的朋友来找她,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

姓关的?还是她朋友?“她去哪里了?”关昊凌起眉头,问道。

“她没说确切去哪儿,她就说去无锡、江阴和张家港电视台碰碰运气,等找到工作再给家里来电话。”妈妈说着给他沏好一杯水。

关昊的头皮有些发麻,眼睛有些发黑,连日来的不祥预感似乎被证实了。

其实,这种感觉在他刚进院的时候就有了,但是他说不明白。他稍微平静一下说道:“伯母,她跟您说起我们的事了吗?”

“你们的事?她什么都没说呀?”夏霁菡妈妈看了一眼关昊送来的一大堆价值不礼物,也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

“伯母,我是来认亲的,我们说好五一结婚的。”他不能有任何的隐瞒。

夏妈妈愣住了,她预感到了什么,就说:“你别急,喝口水,我把他爸爸叫回来。”妈妈这样劝着他,可是感觉自己拨号的手明显有些颤抖。给夏爸爸打完电话后,妈妈说:“她走时留下一封信,说是有姓关的找她就把这封信给他,应该就是你吧。”

关昊点点头,心脏腾腾乱跳。

夏妈妈从里面的小书房拿出一个大信封,关昊亟不可待的打开,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小信封,是写给爸爸和妈妈的。关昊把小信封给了夏妈妈,自己急忙展开了信笺:

“昊,我最亲爱的:

对不起,我不能和你结婚了,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仅是这几个字,就足以让关昊眼睛发黑,心跳加快,双手微微抖动。他强行镇定住自己,继续往下看。

“当我知道我们的结合会给你带来那么多麻烦的时候,我知道我不能太自私了,你不能只属于我,你应该属于我以外更加广阔的世界,这话我早就说过。自从决定离开你的那天起,我就度日如年,一想到分别,我就心如刀割,但是还是那句话,我不能太自私了。昊,说句不怕你倒牙的话,只要你好好的,事业顺顺当当的,就是我夏霁菡一生最大的幸福和心愿……

我知道你会受不了我离开的日子,这也是我最放心不下的原因,每当你想我的时候,请你千万要记住,你的萏萏在远方正在祝福着你,你要好好工作,好好生活,不然你就枉费了她一片苦心了……

昊,我最最亲爱的,感谢你给了我世界上最纯粹的爱,感谢你给了物外家园,感谢你给我颁的大奖,还要感谢你在最后送我的一份生命大礼,有了他,我就不再孤单……

昊,我知道你忘记我很难,但是你必须要做到,因为你是关昊!别让我失望。

再一次的祝福你,尽快找到所爱,建立一个和平温馨的家园。

最后有一件事告诉你,那封检举信不是田埴写的,我问他了,并且也确信不是他所为。

你永远的萏萏”

关昊只感到两眼发黑,意识涣散,身子忽悠了一下,就瘫倒在八仙桌的旁边,高大的身躯明显坐不住了,无力的软了下去。

就在关昊瘫软下去的时候,恰被刚进门的夏爸爸看见,他一惊,迅速上前,用力抱起了关昊,并且使劲的掐他的人中,直到他的喉间逸出一声叹息。

夏爸爸扶起脸色苍白的他,来到钢琴旁边的沙发上,让他躺下,给他倒了一杯冰镇蜂蜜水,抱起他的头颅,让他喝了一小口,又轻轻的把他放下。

夏爸爸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见坐在八仙桌另一边的老伴儿,手里拿着一封信,在低低哭泣。看见他朝自己走来,哭着叫了一声:“子轩——”就泣不成声,几近昏厥。

夏爸爸握住了妻子的手,从她手里接过女儿留下的那封信,看了一会也感到自己有些天旋地转。但是作为一家之主,显然他不能倒下。他坐在刚才关昊坐的位置上,细细的看着那封信。

爸爸、妈妈:

原谅女儿的不孝,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首先请求爸、妈别为难去咱家找我的那个人,他是女儿的最爱,是女儿的生命,他给了你们的女儿最无私、最纯粹的爱。

他是督城的市委书记,是锦安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市长,是百姓喜爱的当家人,也是女儿最钦佩的官员,他的仕途洒满阳光。

好长时间以来,我都没有向你们汇报我在督城的情况,我没有勇气说出口,我怕你们对小仙女失望。我在督城呆了六年,有三年多的时间沐浴在他炽热博大的爱中,如果生活中不发生意外,我们五一就会登记结婚。

也可能我得到的太多了,所以上帝惩罚我,设置了四道不可逾越的鸿沟,让我望而却步。说真的,我也想不顾一切的跋涉过去,但是不能,我不能因为我破坏了生活原有的宁静,不能因为我造成他众叛亲离。他不属于女儿一个人,他有着更广阔的空间和舞台,不能因为女儿的存在而让他蒙羞,爸爸,妈妈,我不知这样说你们能理解吗?在我懂事时,爸爸您就跟我说过,不要去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何况我已经意外的得到了很多、很多。女儿知足了。

爸爸、妈妈,最后女儿请求你们,以你们对女儿的爱,好好的劝慰他吧,让他回去吧。

我会经常和你们联系的,爸妈,你们千万要照顾好他呀,女儿求你们了!

……

夏爸爸的眼里也流出了泪珠,他看着两眼发呆的那个人,他认识他,在他住院期间,就是他给女儿送手机的,当时就感觉这个男人的气度有些与众不同,但是没琢磨那么深,再有,女儿不介绍,做父亲的也不能乱猜疑。从女儿的信中,他隐隐的感到,一对即将结婚的恋人,突遭变故,其中必有隐情,尽管女儿没明说,但是她肯定有难言之隐,有女儿自己的理由,有不愿这个人知道的真相。他了解女儿的为人,知道她是个明理的好孩子,他也相信自己的女儿,永远都不会做出有悖于自己良心的事情。

他走到关昊的身边,指着他手里的信说:“可以给我看看吗?”

关昊没有说话,他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拿着信的手一松,信纸就滑落了下去。夏爸爸赶忙接了过来,看完后问关昊:“菡菡怀孕了吗?”

听到这话,关昊一惊,他腾地坐起,说道:“您怎么知道?”

夏爸爸说道:“你看,他在这里暗示你。”

关昊一把夺过信纸,反复看着这句话:“还要感谢你在最后送我的一份生命大礼,有了他,我就不再孤单……”

“肯定的,肯定的,萏萏她怀孕了,肯定怀孕了。”想起她在家时的呕吐和早孕试纸,还有赵刚说她看的书,他可以肯定萏萏怀孕了,为了离开他,她才故意不告诉他,他惊喜的说道,眼睛里滚出了泪珠。

这时的妈妈瞪大了眼睛,说道:“难怪一吃饭她就吐。”

关昊欣喜若狂,他激动的说:“谢谢你们,请容许我叫你们一声爸、妈,我今天本来就是认亲来的,我们说好五一要结婚的,家里都在装修房子呢。我向您二老保证,我会找回她,我一定要找回她,我不能……不能没有她……”他说不下去了,用手擦了一下眼泪,就开始打电话。

他首先给弟弟关垚打了电话,说道:“你如果没有要紧的事就赶快到上海。”

关垚嘻嘻的乐着,说道:“哥,到嫂子家了吗?女婿第一次上门感觉怎么样?”

关昊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说道:“小垚,出事了,哥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关垚愣住了,他来不及问什么事,立刻说道:“好的,哥,我马上去机场。”

然后,关昊似乎又给江苏省委的什么人打了电话,要求他查清辖区内特别是无锡、江阴、张家港以及所有电视台新近应聘的名单,如果有叫夏霁菡的人,立刻通知他。同时分别给省委和岳筱打电话,声称自己家里有事,需要多请几天假。另外他还告诉妈妈,请柬先不要发,等他回去再说。

最后,他拨通了赵刚的电话,他要赵刚尽快到移动公司,调出夏霁菡最近三个月的所有的通话记录。关昊隐约感到她神情反常也就是从他住院开始,因为他们已经说好的她要回家过春节,顺便告诉父母结婚的事,好好的突然她就变卦,说明事情应该发生在这段时间左右,应该是在这三个月之内。

赵刚正在办公室,恰巧没有别人,接到关昊的电话后,他笑着说道:“怎么了老弟,对老婆不放心了,我告诉你,不夏可不是那种人,你别神经过敏,再有,随便查客户的通话记录和短信内容是违法的,是要经过层层请示的……”

“少跟我扯淡!你分管了好几年政法工作,怎么做还用我教你吗?”关昊厉声说道。

赵刚吃了一惊,这可不是他平日见到的关昊,他感到关昊的反常,就不敢再调侃他了,就说:“出什么事了吗?”

“我在江苏,回去再跟你说,你亲自去移动公司,亲自去调记录,调出来直接打电话念给我。”关昊说道。

“好,我即刻去。”赵刚挂了电话,直奔移动公司。

不一会,关昊就接到了他的电话,赵刚说道:“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你的占将近三分之二,除此之外还有江苏的估计是她老家的电话和本地的电话,只有四个电话是可疑电话,是北京的,其中有一个是最近几天打的,通话时间比较长。还有一个是深圳的,这个电话她打过三次,最近这次是在今天早上五点多打的,没通,还是你自己查吧。另外短信内容也大部分是你的,没有发现什么可疑内容。”

赵刚把四个可疑的电话告诉了关昊,其中有两个是小垚和周月的,另外一个是前妻罗婷的电话,只有一个深圳的不知是谁的,而且早上刚刚打过。关昊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出了一口气。他迅速的拨通了这个深圳的电话号码,立刻,一个充满朝气的男人的声音响起:“喂,你好。”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对不起,打扰您了,我是夏霁菡的家属,请问前两天她给您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哦,夏姐家的,你也是督城的了?”那个人惊喜的说道。

“是的。你认识她吗?”关昊看了一眼神色焦急的夏爸爸和夏妈妈。

“当然认识,去年我回家她采访过我,而且我们公司为此还表彰了我,我还得到了晋升,我还得感谢她呢。”

关昊怔了怔,说道:“你是不是平凡?”

“是的,是的,你认识我?你是谁?”

“我是她的家属,现在有事需要向你了解一下,她给你打电话说什么事着吗?”关昊认真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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