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昊严肃的说:“那就是你们的问题了,你们执法不严,到这个时候又来这一套,你说温泉城方面不配合,那你这检查材料和这么多数据又是哪儿来的?”他很是不满焦强的态度。
焦强有苦说不出,他喉咙滚动了好几下才说道:“这份材料是我们用特殊手段,打着省里统一行动,春节前检查消防防患才弄到的,尽管有点见不得人,但是被逼无奈。”
“跟市局汇报过吗?”关昊这时才点出他不该越过局领导直接跟他汇报工作。但是显然这个行伍出身的支队长自有难言之隐。
果然焦强脸有些尴尬之色,说道:“关市长,这样跟您说吧,从开始到现在,县消防大队该做的都做了,市局也知道这一情况,但是一说整改就拿港商拿市委压人,我这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真出了什么恶性事故,估计谁都脱不了干系。”
关昊笑了,说道:“你这是威胁,真出了事故先拿你试问,你监管不到位。”
焦强说:“您别说拿我试问,他只要不出事让我怎么着都行。”
“你说的这些情况当地县委县政府知道吗?”
“知道,但都没有办法。”
“责成消防部门,逐级反应情况,另外你尽快报到市局。你永远都要记住,整改通知书不能变成废纸,如果变成了废纸,那就有可能造成血的事故,你这身衣服就得扒下来。你让消防车在现场守候这很好,继续坚持,另外可以和邻近的县消防大队提前打好预防,如果有情况随时调动。”关昊的话掷地有声,焦强也振作起来,他两腿一并,抬手敬礼,说道:
“是!”
当关昊和焦强从办公室出来时,正好碰上岳筱走过来。焦强和岳筱打声招呼后就率先下了楼。这时陈娟也从办公室出来,岳筱说道:“陈主任,你们市长请客,你就别回家了,正好有个女专家,你负责陪一陪吧。”
关昊恍然说道:“对呀,陈主任,还是岳书记想的周到。”
岳筱哈哈大笑:“你还不是怕破费吗?”
陈娟一听也不好推辞,就跟在他们的后面走了出去。
关昊上了岳筱的车,他要在车上和岳筱谈谈温泉城存在的消防隐患问题。
016.艰难出乳
关昊上了岳筱的车,他跟岳筱简单汇报了一下焦强反应的温泉城存在消防隐患的问题。没想到岳筱却说:“我听琳达跟我反映过,咱们的一些执法部门总是在营业时间去检查,市里优化办早就下发过这样的文件,对于娱乐营业场所尤其是外商投资的娱乐场所不得冒然进入检查,即便检查也要得到有关部门的批准。当然这是针对扫黄打非的,但是也包括消防、工商等部门。我看呀,现在锦安外资企业越来越多,咱们真得好好琢磨一下如何进一步优化投资环境,尤其是一些执法部门,应该怎样执法、如何执法才能适应新形势的需要?这个问题应该专题研究,然后下发一个红头文件。”
企业和娱乐业有本质的区别,这一点岳筱不会不知道吧?
现在的执法部门尤其是对一些公共娱乐场所在执法过程中的确存在着简单粗暴的现象,但也不能放松放宽执法的尺度。关昊皱了一下眉,他把话题拉了回来,说道:“我大致看了几眼,温泉城确实存在消防隐患,金色演艺大厅还总是举办活动,要是万一出事可就了不得了,改天咱们去一趟,和琳达沟通一下,防患于未然。”
岳筱想了想说道:“也好,琳达还说你对他们关心不够,就开业去过一次,再也没去过。”
“好啊,改天咱们讨扰她去。”关昊又说道:“岳书记,消防隐患一旦引发就不是小事,咱们得好好跟琳达谈谈,我真是有些后怕。消除隐患毕竟对企业也是有益无害的事,我想琳达会理解的。”
岳筱点点头,说道:“我不知道,如果一旦给这些部门开了口子,他们总会找到任何理由去骚扰他们的,今天下个这样的通知整改,明天又来个那样的通知整改,影响政府形象和咱们苦心经营的投资环境啊。”
关昊说道:“您放心,谁都知道这是您呕心沥血新自引来的企业,难不成他们吃了豹子胆?”
岳筱听他说的客观,中肯,就没再说什么。
在吃饭的间隙,关昊来到旁边的屋子,给柳明打了电话。电话接通后柳明跟他说,廖书记还有阿姨今天进京检查身体,阿姨说想中午赶到督城吃馇,结果电话没打通,他们就没下高速,直接进京了。
关昊说道:“阿姨在吗?我和阿姨说几句话。”
很快,话筒里传来周姨的声音,关昊忙说:“周姨,我上午有点事,手机没电了,您什么时候回,我在督城等您,请您吃正宗的酱焖馇。”
周姨笑着说:“小关,知道你忙,别放心上,回去时方便的话再跟你联系。”
“别,周姨,您回来一定跟我联系,我想您啊,好长时间不见了。”
“呵呵,好,小关。等等,有人跟你说话。”周姨说道。
关昊知道有人是谁,就静静的等候,果然,一个严肃低沉的声音响起:“搞什么搞,上班时间不在单位,还和单位失去了联系,万一有什么突发事故,找不到市长算怎么回事!”
训斥,是在意料之中的事,他早就有心理准备,所以手机没电这类话根本就不能解释,他会有八句话等着批驳你。于是赶紧说道:“是的,我以后绝不容许这类情况发生了。您什么时候回来,我有重要工作跟您汇报。”
“汇报工作去省委,我从不做顺便的事。”听得出老板生气了。
关昊笑了,说道:“好的,我单独去省里跟您汇报,明天晚上我在督城等你们。方便您就下来吃顿便饭,不方便您就穿境而过。”
廖书记说到时候再联系,就挂了电话。
下午,关昊在市政府贵宾接待室,会见了曾几次带队奔赴南极科学考察的锦安籍科学家翟舟。老先生是来为自己新出版的书《我与南极》来锦安签名售书的,当然锦安为老先生举行了一个隆重的售书仪式。翟舟由于把家乡的万马河的名字,命名在南极工作站附近的一条河流上,受到家乡人民的尊重和热爱,锦安以督城等六个县市的名义,聘请翟舟为护河大使,而翟舟也把这本书的稿费全部捐给家乡,用于支持家乡对万马河的治理整顿。
人夜,关昊在单位的宿舍里,难以入眠,他想起了老杜的话,尽管他当时表现得漫不经心,但是老杜的几句话他可是一句不漏的记了下来,他心里很是欣慰,不然不会一激动给了他两瓶好酒,要知道这两瓶好酒能换七八十瓶二锅头。他可以给他好酒,但是作为关昊他是不会和老杜探讨卦辞的。想到这里,他有些激动,莫非,她有消息了?于是他起身,来到了外面的办公室,给夏霁菡的父母打了电话。
电话是夏妈妈接的。他没敢直接询问有没有她的消息,只是问了一下二老的身体情况,又问了一下学校元旦放几天假等。夏妈妈的声音有些哽咽,说道:“小关,要不你别等她了,有中意的人就定下吧,菡菡是铁了心了,别耽误你啊!”
关昊的喉咙有些疼,他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妈妈,我这辈子不会再找别的女人了,我只要她。”
“可是……”妈妈犹豫了一下说道:“她是成心要离开你呀,所以你应该好好想想。”
关昊说道:“我不用想了,这个问题在遇到她的时候,我就想好了,您有她的消息吗?”
他的话没说完,没等夏妈妈回答,就传来夏爸爸的声音,他说:“小关,你要安心工作,毕竟你不同于一般百姓,你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监督着,我想菡菡之所以离开你,就是希望你工作能有成绩,生活能幸福。”
关昊想了想说道:“我元旦可能去看你们。”
夏爸爸说:“你那么忙,别来了,一切以工作为重。”
挂了她家的电话,关昊因为老杜的话而带来的欣慰消失殆尽,他的心苍茫,如眼前的夜色般凄冷、迷离。刚刚见到一点光亮,现在整个人仿佛又被抛到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夏霁菡走后的那段时间里,为了排遣自己的孤独,他有的时候会主动找事做,以填补没有她的时间,渐渐的,他觉得自己孤独的时间可能会延续更长的时间,所以,他必须做好长期适应的准备。由于他严谨自律的性格,决定他业余生活单调乏味,朋友很少,来到锦安后,除了工作,几乎没有私密至交,从不参加工作以外的任何取舍活动,即便是单位有婚丧嫁娶之事,他也是礼节性的随份子,却从不出席。
所以,同事们对这位平时不苟言笑的市长很是敬而远之,最近好像他的性格越来越孤独,有的时候连刘涛一天到晚也听不到他说几句话。此时,和市长只有一墙之隔的刘涛明显感到他的孤独和痛苦。最近市长很少回政府家属院的住处,大部分时间都是住在单位,原来他几乎不在锦安住,现在几乎吃住都在单位,而且每夜睡的还特别晚,他经常从对面楼房玻璃的反光中,看到市长屋子的灯光经常亮到后半夜,有的时候到天亮。他揣摩市长肯定遇到了什么困难,而且绝对是感情生活方面的事,因为工作上的事几乎难不倒他,没有他克服不了的困难,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困难让这们背景资深的市长在工作之余郁郁寡欢,闷闷不乐呢?
市长不主动说他什么也不能问,事实上别说是私事,只要涉及的是工作以外的事,这位市长都是很少发表自己的观点,也可以说很少向人敞开心扉的。所以更多的时候刘涛觉得他的市长尽管各方面的能力卓尔超群,甚至别人都无法企及,但是他内心的孤独也是窥见一斑的。而来只是听说市长五一要结婚,可是最后却没了消息,作为下属,他不敢过问市长的私生活,但他隐约感到市长的感情生活出现了问题,他见过市长的那位红颜知己,美丽,温婉,恬静。从她身上他就能看出市长对女人的审美。可是不知是什么原因,那个女人没能和市长走到一起。他听记者于婕说过,知道那个女人也是一名记者,但是自从老家有事回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和任何人都失去了联系。他曾经试图联系过丁海,但是丁海好像知道他的用意,就有意回避了。刘涛能为市长做的就是减少自己回家的次数,陪着他,唯恐他夜里有什么事。
第二天,在关昊的催促下,岳筱才和关昊一起赶往离锦安市中心70多公里外的国际温泉娱乐城。远远望去,这个有着哥特式源尖顶和帐幕式房顶交错出现的气势恢宏的欧式建筑群,伫立在锦安的北就。旁边还有用绿色拦网围起来的建筑正在施工。先期投入运营的主体工程,以其精巧的布局,精美的雕饰和鲜明的异域风情吸引了来自北京等的都市的高端消费者的青睐。
当他们在大门口停下登记的时候,琳达就从监控录像中看到了他们,此时她的办公室里不仅有几个高管人员,还有她请来的记者于婕和另外一名摄像记者。看到两辆黑色轿车进来后,她招呼于婕和他们出门迎接。
岳筱见到于婕后脸上露出了笑容,关昊礼貌轻轻握了一下琳达伸出的手,琳达娇嗔的说道:“关市长,没想到新年脚步终于把您带到了我们这里来,我刚才还和于记者抱怨呢,关市长不来就罢了,谁让我们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呢?可是把我们带入内陆的岳书记不来就说不过去了,您把我们游说过来了没有错,可是您不来检查指导工作就不应该了。”
琳达的几句话说的岳书记心花怒放,他紧紧的握住琳达的手说:“艾总,怎么来到大陆后嘴变成刀子了,是不是跟于记者学的?”岳筱握着琳达的手眼睛却看着风姿绰约的于婕。
琳达说:“人家于记者是我请来的记者,我想书记和市长两位大人好容易来到这里体察民情,怎么也得给我们报道报道,长长士气不说,最起码也让人们知道我们在锦安不是没有亲戚的。”
岳筱听琳达这么一说哈哈大笑,他指着琳达跟关昊说道:“关市长啊,这可不是我第一次见到的琳达,那个琳达温柔文静,这个琳达伶牙俐齿,话不饶人啊!”
关昊笑了一下说道:“可是您刚才怎么叫‘艾总’来着?”
“不告诉他,原来只是听说当官的官僚,没想到还有这么官僚的。”琳达对岳书记说道。
岳书记也哈哈大笑,指着关昊的鼻子说道:“你呀,找事,你没发现吗,琳达来到大陆后整个人变的浑身长满了刺,不是香港那个琳达喽。”
关昊愈加的摸不着头脑了,难道艾总就是琳达,以前介绍的时候都是总经理琳达,难道艾是她的姓?
几个人说笑着走进了接待室,作为老牌记者于婕,体现出了记者的职业素养,尽管她和岳筱还有关昊都是从督城出来的,而且和这两个市领导的关系还都不一般,但是她从始至终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而是手拿着采访本在履行着自己的职责,甚至坐的座位都是和摄像的在一起,都不和领导们在一起。
为了活跃气氛,关昊故意问岳筱:“岳书记,您还没揭晓刚才的谜底啊?”
岳筱又大笑着说:“这个,让琳达自个说吧。”
琳达亲自把两杯水恭恭敬敬的送到两位领导面前,她今天的打扮很朴素,是一身剪裁合体做工精细的职业套装,把琳达曼妙的身材勾勒的玲珑有致线条优美迷人,岳筱也就多瞄了几眼,感到她和于婕有着不同的美丽,琳达有几分恰到好处的风情,这也可能和她从事的职业有关,每天要面对各种各样的难题,每天还要应付各种各样手握实权的男人,多一些风情和娇嗲也就不足为怪了,而于婕职业的优越自然而然就使她养成了矜持和自信的性格。
琳达说:“岳书记,您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非得让我把老祖宗拿出来见光。”
“哈哈。”岳书记又在大笑,看得出来他今天很是高兴。
琳达说道:“是这么回事,我的原姓是爱新觉罗,早在五四运动以后,家里的部分进步人士就都改了姓艾或者姓金,嫌爱新觉罗这个姓达过陈腐和招摇。解放后,整个家庭就都全改了,在我的记忆中,我的两个堂叔全部改了姓金,我们家就沿袭上一辈人全姓艾。”
爱新觉罗是清朝皇室姓氏。满语“爱新”是族名,“金”的意思。“觉罗”是姓氏,是以努尔哈赤祖先最初居住的地方“觉罗”作为姓氏,“爱新觉罗”这一姓氏的含义是,像金子般高贵神圣的觉罗族。清代将爱新觉罗氏分为宗室和觉罗,以示血缘远近区别,同时将一些有功之臣赐姓为觉罗,清亡以后族人多取汉姓,如金、王、孙、艾、罗、肇、范等。
琳达又接着说道:“所以呀,我不喜欢人们叫我艾总,直接称呼琳达最好。”
关昊恍然大悟,他端起旁边的茶水,一看是上好的龙井,他就放下了,看了一眼刘涛,刘涛立刻把他的水杯拧开盖,递到他的面前。
琳达一皱眉说道:“关市长不会怀疑我在水里下了蒙汗药吧。”
关昊没有解释,而是镇定自若的喝了一口自己杯里的水。
岳筱说道:“这你就冤枉他了,他那小胃呀,喝你这么清洌的龙井,不要命也够他一呛的。”
琳达自知自己过于敏感,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我冤枉关市长了。”
关昊这才微笑着说:“没关系,我这个毛病经常被人误会。”说完,看着岳书记,等着他的开场白。
岳筱沉默了一下说道:“琳达,我和关市长今天来看得出你很高兴,但是我也不得不告诉你,我们是带着任务来的,有些事要和你商榷。”
琳达似乎有心理准备,她不住的点头。
岳筱又接着说:“你这里有很严重的消防隐患,我和关市长交换过意见,这个问题不能儿戏,出了事就不是小事,现在全国各地几乎天天都有这种事发生,所以我们的意见是该整改就整改,如果真出了事造成损失不说,就是我见了洪总也不好交代呀。弄不好党纪国法还得处分我们。”
听了岳筱的话,琳达有些不好意思,她轻启朱唇说道:“岳书记,关市长,你们别怪我不配合消防部门,他们实在是过分,您说我这里歌舞升平,一片欢天喜地,他那里突然就开过来两辆消防车,时刻准备,蓄势待发,无论是作为客人还是我们经营者,都心里别扭,我是让保安把他们轰出好远。长此以往,谁还敢来这里消费呀?我经营不下去,那你们心里肯定也不痛快。”
关昊感到这个琳达说话绵里藏针,滴水不漏,就微笑着说:“是啊,这一点他们确实考虑不周全。”关昊用了“周全”而不是“欠妥”。“岳书记和我口头议论了一下,关于如何实现与外资企业共赢这个问题,我们会出台一些文件的,包括执法部门该如何执法都会做出相关的规定,也欢迎企业的监督。正因为是共赢,对于温泉城存在的安全隐患我们才深感忧虑。”
“能说一下是哪方面的隐患吗?”琳达说道。
刘涛把一份材料递给了关昊,关昊看了一眼说道:“房间的喷淋设施和KTV房间的装饰材料,包括金色演播大厅。”
琳达听关昊这样说,似有意又无意的看了一眼低头记录的于婕,此时于婕的笔尖顶在本上,停止移动,脸色有些紧张。
琳达这个不经心的一眼,被关昊收录在眼睛里。他继续说道:“消防部门应该给过你们整改通知吧?”
琳达想了想说道:“这个通知我还没见到,可能是手下还没报到我这里。”
关昊把材料交给刘涛,说道:“把这个先给艾总看看,让艾总心里有数。”
琳达看后,轻轻皱了一下眉,说道:“如果这样大面积的整改肯定有困难,施工的时候都是经过消防部门把关的,再有我们寻求的都是全市最有权威的材料供应商,应该不会有问题。”
岳筱和关昊一时没有说话,琳达想了想又说:“这样吧,具体怎么做我们在和消防部门商量,请他们把关。”
岳筱说道:“要尽快,现在天干物燥,要时刻提醒工作人员,高度保持警惕,消灭一切人为的隐患。”说着,岳筱站了起来,跟琳达说:“艾总,上午有演出吗?”
琳达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立刻就有一个胸牌上注明副经理的高个年轻人说道:“今天上午没有演出活动,一般演出活动都安排在下午和晚上。”
琳达笑了一下,说道:“那就只能请两位领导泡温泉了。”
岳筱说道:“好啊,你这温泉一泡就上瘾,我这浑身早就皱巴巴的难受了。”说着就站起来往外走。
关昊今天上午还有事,跟鸿益的老总约好要去他们新建的太阳能酒店的施工现场。看到岳筱今天兴致不错,自己也不忍心破坏这个气氛,只好跟着他往外走。
这里的温泉有露天和半露天还有室内的,在一个偌大的大厅里,被绿色植被装扮的生机盎然,温泉池与温泉池的间隔也是用各种各样的绿色植被来完成。大大小小散落着无数个冒着热气的水池。在琳达的带领下,他们沿着大厅外面的走廊,来到后面,后面是一排独立的房子,大大的玻璃房子里生长着绿色植物,水汽氤氲,私密性很好。
岳筱选了一处牛奶浴的院子,关昊看着他兴致勃勃的走进去,没有招呼他的意思,犹豫了一下,就继续往前走,到了一处茶浴温泉池,停下脚步。跟刘涛说道:“咱们就这里吧。”
刘涛点点头,换上泳衣,关昊跳进温泉城,让身子沉入暖暖的温泉水中,感到全身都得到了放松。他陶醉般的闭着眼睛说道:“刘涛,好享受啊,温泉水滑洗凝脂,偷得浮生半日闲啊,我要困觉,没有急事要事别打扰我。”说着,头就仰起,枕着下面的黑色岩石,手抓住两边的栏杆,闭上了眼睛。
刘涛可不敢“困觉”,就他这姿势极有可能呛着水。也许是温泉水洗去了他的疲惫和烦恼,大半夜都没睡着的他,却在这温泉池里睡着了,刘涛甚至听到了他轻微的鼻息声。心想,睡得可真够快的。可能梦到的“吴妈”吧。想到这里,他扑哧笑了一下,没想到他醒了,说道:“笑什么?”
刘涛仍然笑着说道:“您那么快就‘困觉’了,我以为您梦到了吴妈。”
关昊也扑哧笑了,他从心底站起来,正想上岸,猛然看到琳达和于婕走了过来,赶紧沉入水里。琳达倒是不以为然,她说道:“关市长,感觉怎么样?”
“很好,谢谢你艾总。”
“哈哈,我不愿听什么你就叫什么,需要点什么?岳书记都准备用午餐了,您要点什么?”琳达笑意盈盈的说道。
关昊沉在水里不敢动弹,他仰头看着岸上的两位美女,说道:“这会不需要,如果需要的话一会我们去餐厅吃吧。”
于婕看着关昊的窘态很好笑,又不敢笑出声,自己只好先走出走。随后琳达也走了出去。
刘涛说:“市长,您怎么比美女表现的还紧张羞涩啊?”
关昊说道:“关键是这个地方太小,要是大家都在一起也就没事了。怎么你还敢笑话我。这都是你提前该做好的,还让她们找到这里来。”
刘涛笑了,心说紧张就紧张呗,还嘴硬。
过了一会,关昊说道:“咱们走吧,我早上一碗小米粥早就被温泉水泡没了,心发慌了。”
穿上衣服,他们向餐厅走去,远远的关昊就看到了芭蕉树旁边于婕在和一个男人说话,他感到这个男人的侧面很面熟,不由的又看了一眼,他认出来了,是甄元,他在督城处理的第一个干部,后来辞职了。听说在锦安注册了一家保险公司。
刘涛见市长看于婕和甄元,就说道:“岳书记的亲戚,好像是内侄女婿,现在不但是锦安平安保险分公司的经理,自己还经营着消防器材门市部。”
“我认识他。”关昊没有任何表情的说道。
“我听说于记者也开了一家装饰装潢材料公司,就在地道桥的桥头。听说位置不好,但生意很火。”刘涛说道。
关昊看了一眼,说道:“你听说的太多了。”
刘涛一伸舌头就不说话了,他相信他的市长什么都明白了。
这几天,李伟忙的乐不可支。他今天要接夏霁菡母子出院。当他和豆豆手捧鲜花出现在产房时,却被里面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惊得停住了脚步。原来,夏霁菡出乳状况不理想,宝宝从氧气箱抱出来后饿的啼哭不止,急的她直流眼泪。大姐严重警告她,坐月子流眼泪是大忌,一是将来眼睛不好,二是影响分泌乳汁。吓得她一滴眼泪都不敢流了,眼睁睁的看着宝宝哭。大姐想尽了一切办法催乳,比如给她熬催乳汤、中药催乳,但效果都不理想。宝宝在氧气箱的时候吃的就是奶瓶,尽管那几天她天天守在氧气箱的旁边,但是自己没奶也没办法。宝宝饿的嗷嗷大哭,没办法才给他喂奶瓶。她从书里知道这是母乳喂养的大忌,因为他一旦习惯了奶瓶轻松吸吮,就会排斥吸吮母乳的费力。但是她总不能让宝宝饿的嗷嗷哭吧。别人的小孩生下后,一天一个样,只有她的小孩皮越来越松,还不如刚出来时紧绷。
产科主任告诉她,实在想母乳喂养的话就试试通乳按摩,这是她自己根据多年临床摸索出来的经验,但是只在很小的范围试过,而且都是至爱亲朋,很少给外人试过,因为不仅产妇很痛苦,一般人忍受不了,而且,她也承揽一些风险,毕竟医院没有这项服务。夏霁菡一听,立刻要求试试,因为母乳喂养是关昊教导的,不绝望到一定程度都不能放弃。于是,主任查完房后,就来到病房,按照经脉穴位给她轻轻按摩,尽管是轻轻,她疼的仍然是吡牙咧嘴,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才大叫出声,此时正是涨奶期,感觉自己的乳房在她的挤压和蹂躏下疼的她大汗淋漓。
李伟进来后,看见小夏额头跟水淋过似的,主任正在给她按摩乳房,他立刻说道:“淑芳,你在干嘛?”
小夏一见表哥进来了,立刻不好意思的把衣服往下拽,但被主任撩了起来,主任的额头也布满汗珠,说道:“我在给她按摩,她没奶。”
李伟一下就拉住了主任的手说:“没奶喂奶粉,这样不行,会疼死人的。”
旁边的豆豆听见姐姐疼的大叫,吓得哭出了声,躲在爸爸的背后不敢看姐姐。
“你们出去,添乱!”主任呵护着李伟父女。
夏霁菡趁这空档,把衣服拽了下来,冲表哥摆摆手,意思是让他们出去。
李伟见她有些难为情,就拉着豆豆出去了,主任对她说:“坚持,很有希望。”
夏霁菡知道了表哥和豆豆在外边,她再也不敢叫出声了,疼的就咬自己的嘴唇,这种痛,不亚于她分娩时的痛。
大约经历了半个多小时的按摩,就听主任惊喜的说道:“出了,出了!”只见白色的乳汁顺着乳头喷射出来,夏霁菡立刻感到两个乳房不再胀痛了。
李伟听到后进来,主任说道:“我好心好意帮你们,还挨你训斥,去,把毛巾浸热,给她热敷一下,乳腺会更顺畅。”说完后自己感到这话不妥,因为这个老同学已经跟她介绍过这是自己的表妹,不是老婆。“对不起,我弄混了。那你也去弄热毛巾。”
平时都是大姐在医院伺候他们母子,今天因为要出院,一大早她就回去做准备了,就没跟着回医院。主任只能指使他去干这些活儿了。
滚烫的热毛巾经过主任的手,递到夏霁菡的手里,主任说:“小心,别烫伤皮肤。”
夏霁菡转过身去,重新把衣服撩起,将热毛巾轻轻的抖了几抖,敷上乳房,立刻就感到一阵舒心的熨帖,甚至感到所有的乳腺都畅通了。她用热毛巾擦着乳房,说道:“主任,我可以给宝宝喂奶了。”
主任说:“多擦两遍。”
李伟又将毛巾浸在热水中,拧干后递给她,然后跟主任说道:“淑芳,谢谢你。”
主任瞪了他一眼,没说话,抱起熟睡中的宝宝,送到她的怀里。她又背过身去,撩起衣服,将奶头送到宝宝的嘴边。哪知小家伙一挨到滴着奶水的乳头,就拼命的往嘴里吸,几乎将奶头全部吸进去。她疼的下意识的拔出奶头,就是这一拔,宝宝大哭出声。夏霁菡赶紧轻轻拍着宝宝,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又重新把乳头往他嘴里塞,可是宝宝怎么都不再吸吮了,奶水溢满了他的小嘴,他不停的嗷嗷哭啼。
主任哈哈大笑,说道:“小家伙脾气还挺大。”
豆豆对宝宝吃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看呆了,想摸摸宝宝,又想摸摸姐姐的乳房,嘿嘿的自顾自的笑着。
主任走过来,说道:“刚开始喂奶都会疼,热敷几次就好了。只要奶水充足,他就不会拒绝人奶了。”
李伟说道:“谢谢你呀淑芳。”李伟送主任走出病房,主任在走廊里神秘的说:“这个真是你表妹?”
“真的。”李伟说道。
“那孩子是谁的?”主任神秘的说道。
李伟明白她的意思了,说道:“孩子是他爸爸的,我见到她的时候都怀孕好长时间了。敢情我要是有那福气就好了。”
主任笑了,说道:“那你就不会追求追求?”
“不不不,这可不行,表妹是表妹,这个尺度可不能乱。再说我也不能趁人之危呀?”
主任再一次问道:“真是你表妹?”
“这还有假。”李伟说道。
“那好,我又给你张罗了一个,最好这一两天见面。”
“淑芳,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去相亲了,再说豆豆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让豆豆拖累别人的,也不会把豆豆交给别的女人的。”李伟认真的说道。
“收起你那一套吧,我都听腻了,世上还是好人多,即便是看上你的钱,她也会对豆豆好的。”
“那不行。”
“那这个见不见?”
“不见。但我要谢谢你。改天表妹的事安顿下来后,我请你吃大餐。”
“瞧你那点出息,一个堂堂的大老总,不务正业,总是围着表妹转。”说完,扭头走了。
李伟笑了一下,走回病房,就看见豆豆趴在床上咧着嘴正笑的欢。夏霁菡还在给宝宝喂奶。李伟弯腰去收拾东西,然后跟豆豆一起往出拎,等把东西都运到车上去了,宝宝也开始吃她的奶了。夏霁菡抬起头,她的额上全是汗水。李伟感叹一声:“母爱真伟大啊!”
夏霁菡为宝宝擦去泪珠,说道:“表哥,太搞笑了,他居然有眼泪。”
李伟担心她难为情,没好意思走到跟前看宝宝的眼泪,就说:“当然了,你有什么他就有什么。”
“表哥,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夏霁菡说道。
“好吧,你说。”李伟掏出烟,又放回裤兜里。
“头住院的时候,我看好了一个出租房子,就在咱们别墅的下边的。是一个一居室的。我已经跟房东谈好了价钱,出院后我就搬到那里去住。”
李伟听了她的话,不由的皱了下眉头,说道:“为什么?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到的地方吗?”
“不是,表哥和大姐对我情同手足,如果不是遇到表哥,说不定我和宝宝在哪儿漂泊呢?”夏霁菡真诚的说道:“在你家住太添乱了。将来孩子哭闹是很吵人的。再有家里住进一个未婚妈妈,对你影响不好。”夏霁菡说道。
李伟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就为这个?”
夏霁菡点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作为你可以这样想,你是丝毫都没有必要。我得感谢你和孩子,会给我和豆豆带来快乐。走吧,别想别的了,咱们回家。”
“表哥,我都给了房子的定钱了。”夏霁菡说道。
“给就给呗,谁让你自作主张,告诉你,我不会给你要去的,相反还会告诉人家,那个房子不租了。”
这时,主任带着两个护士进来,她嘱咐夏霁菡需要注意的事项,又看了看宝宝,给他包好,交到一个护士手中,另一个护士过来帮夏霁菡穿好衣服,围上脑袋,搀着她,就往出走。
临上车前,夏霁菡冲着主任鞠一躬,说道:“谢谢主任。”
夏霁菡带着宝宝出院后,李伟的家里可是出现了空前的热闹场面,万国旗飘飘,孩子哭声阵阵,大姐忙的不是叫这个就是唤那个。全家总动员,围着这一个孩子转。自从按摩出乳后,大姐又给她熬了一道猪蹄芸豆汤,直把她的奶憋的鼓胀,奶水自己往出冒。给养充足,小家伙吃得饱睡得着,这才真正是一天一个样。
在夏霁菡坐月子期间,李伟几乎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到公司处理完必要的工作后就紧忙往回赶,他知道大姐一人忙不过来,就担当了所有的采买任务,如果单位有事不提前跟他报告,他索性连班都不上。他常常坐在二楼阳台的躺椅上,抽着烟,听着楼下的大呼小叫,不由自主的笑出声,他感觉这才是一个家庭应该有的热闹的生活。他经常是在这种喧闹声中睡着,然后在这种喧闹声中醒来。也可能是年岁大的原因,也可能是疲于奔命,他很依赖这种喧闹。他甚至想,如果不表妹走了的话,他就找一个老实巴交本分的农妇结婚,最好也能生个孩子,过这种普通人家的生活。
017.宝宝的红脚印
今天,李伟参加了省人大筹备工作会议,算算过些日子的人大政协会议正好在宝宝满月的日子,这天他刚刚到家,就对正在厨房忙活的大姐说道:“大姐,是不是宝宝该满月了?”
大姐想了想说道:“对呀,没几天了。”
“小夏——”李伟冲着楼下的卧室喊着。
豆豆跑了出来,说道:“宝宝吃奶,睡觉。”
李伟笑了,说道:“又这个时候睡觉,夜里他精神。”
一会夏霁菡从屋里出来,端出一盆尿片,头发散乱的挽着,两眼迷迷瞪瞪的。李伟一见笑了,“小夏,你这个样子就是梅子站在你面前恐怕都认不出你来了。”
小夏笑了,说:“我是不是特丑啊,呵呵,保持不了形象了。”
李伟说道:“不过这是女人的本真。你到楼上来一下,我有事。”
夏霁菡点点头,她把尿片端回房间,藏好,不然大姐看到又会给洗的。自从她能够下地后,就坚持自己洗尿片,每次来不及洗的,只要大姐看见都会洗的。
上楼后,见表哥正坐在沙发书房接听电话,她又退出来,跑下楼,端出那盆尿片,洗干净,晾好。再次来到楼上,表哥已经放下电话,正往本上写着什么。
她推门进来后,李伟停住了笔,说道:“小夏,跟表哥说说,想给孩子过一个怎样的满月?”
说真的,这个问题一直在她的脑子里转悠,她一直在想怎样给宝宝过个满月。如果正常的情况下,关昊即便不会大操大办,也会小范围的邀请至爱亲朋的,就跟刘梅孩子满月一样。赵刚只在很小范围内进行的。今天听表哥这个口气完全是家长的口气,她不禁有些百感交集。表哥肯定是怕忽略了这个满月,特地把她叫上来商量,她故意漫不经心的说道:“满月无非就是纪念,我带宝宝去照相馆照几张照片就行了。”
李伟慢腾腾的抬起头,点上一支烟,看着她说道:“那怎么成,照片要照,不去照相馆,孩子太小,天又冷。把摄影师请家里来照。”他吸了一口烟,接着说道:“我准备在酒店摆几桌……”
“别,表哥,不合适。”她打断了表哥的话,没在对自己的话作解释,她相信表哥知道她反对的原因,本来吗,哪有为表妹的孩子摆满月酒的?
李伟果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就说道:“我只是请几个不错的朋友集团几个高管,他们都知道我家里有个小表妹在坐月子,哄我让我请客。不请说不过去,再说我也想请客。人岁数一大就贪热闹。你没来之前,集团的人经常到家里来,他们喜欢吃大姐做的庄稼饭,我这人随和没架子,豆豆也喜欢看家里人多。”
夏霁菡知道李伟是个性格平和、外柔内刚、隐忍坚韧的人。仅用了十多的努力,就将好九州做到了全省实力最强,规模最大的茶业集团,成为全省行业的领军人物。无论是对下属还是竞争对手,他从来都是以礼相让,这为他在业内和社会上赢得了很好的口碑,他公司里的员工跳槽现象很少,很大程度上是老总的个人魅力决定的。
“表哥,我谢谢你,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我仍然反对摆酒席。”夏霁菡这样想有她的考虑。毕竟给表妹的孩子摆满月酒总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尽管他不像政府官员,在个人行为上没有那么多的禁忌,但对他个人的影响仍然不好。
“小夏,你不要有那么多顾虑,我的为人大家都了解,你带着孩子无依无靠的跟我来到福州,就是对我的信任,你跟刘梅亲如姐妹,也肯定就是我李伟的亲表妹。照顾好你们娘俩,是我的责任。我可以几天都不上班,集团和各个分公司照样运转,但是表哥这个岗位我始终不敢懈怠,要不梅子以后知道该骂我了。”
夏霁菡说:“表哥,我不希望梅子知道我在你这里,我事关重大。如果你不想继续收留我们娘俩,你就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告诉她,也就是我和孩子离开的日子。”她又再三重申这个问题。
李伟看了她半天,笑了一下,说道:“这个问题你不用强调了,我会给你保密的。按道理说我每年都会在春节前去看舅舅的,就因为你的原因,怕见到刘梅我把握不住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所以我今年就不去看他们了,甚至连北京都不去了。”
“谢谢你表哥。”夏霁菡的眼里有了泪花。
“小夏,从内心感情来讲是,我巴不得你们娘俩能在我这里住一辈子,但是,孩子终究不是你一个人的,你真想一直这样瞒下去,包括你的父母?”
显然,李伟的话戳到了她的痛处,眼泪在一瞬间落了下来。她何尝不想回到父母身边,尤其是自己有了宝宝以后,更加的想念父母。但是现在不能。她抬起泪眼说道:“表哥,咱们不说这个问题……”
李伟点点头说:“孩子的户口问题你想过吗?如果想落到福州的话,我明天就让我的人去办。”
夏霁菡默默的摇摇头,这个问题她想过,但是没想通,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表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在这方面我经验很少,我的户口还在督城,将来我肯定要迁回江苏的,孩子……爸的户口……”她知道,孩子的户口肯定要跟着自己,有爸爸和妈妈的照顾,宝宝肯定会健康快乐的成长。
李伟说:“你准备在福州呆多长时间?”
“这个……如果表哥不方便的话我们随时都可以走。”她咬了一下嘴唇说道。
李伟笑了。慢悠悠的弹了一下烟灰,说道:“你误会了,这样吧,要不我就先把宝宝户口上这边,将来再迁。”
“不上不行吗?”
“应该也行,但还是上了的好,你随时可以迁走的。”
“表哥,你知道宝宝的情况有些特殊,我……”她欲言又止。
“这样吧,既然你不懂就听我的,先给宝宝在这边上了户口,这样你往哪里迁他都有一个合法的身份,如果你回去再上,可能许多事自己办着麻烦,我这边有熟人,办这事小意思。”
“可是父母都不在本地呀?他没有户主啊?”
“呵呵,说不定宝宝自己给自己当户主呢。”李伟笑了。
李伟没有改变自己的初衷,他在酒店摆了两桌酒席,邀请了集团和公司的高管人员,回来后,拉回来一堆婴儿用品,豆豆兴奋的一件一件往屋里搬。李伟进屋就高声叫道:“夏,快来收货呀——”
大姐从屋里出来,小声说道:“小点声,她正在哄孩子。”
“天天让孩子这么早就睡,夜里熬人。”李伟嘟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