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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珠 当前章节:154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9:33

大姐笑了,说:“你看看几点了,孩子都睡了一觉了。以后可是不能这么晚回来。”

李伟一看,果然都夜里11点多了,大姐曾嘱咐过他,家里有不懂事的孩子不要太晚回来。于是,自己就自觉的拿起扫把,走出门外,从上到下在身上扫了一遍后,又在门外跺了三跺脚,这才进屋。

大姐看着那么多包纸尿裤说道:“小夏不愿给孩子用这个,除非没办法了她才用。”

“她不用回头你改装一下,给豆豆用。”

豆豆夜里有的时候失禁,偶尔有尿床的现象。大姐点点头说:“对呀,我这就给她改两片试试。”

李伟找了螺丝刀,就开始组装婴儿床和婴儿车,大姐凑到他跟前说:“你个傻小子,人家孩子过满月瞧你美的,是不是没少喝酒啊?有本事把小夏娘俩永远的留在咱家,让她给豆豆当妈,也不妄我伺候了你们半天。”

李伟咳嗽了两声,低声的但是很严厉的说道:“大姐,这话只能说这一次,要是再说一次你就卷铺盖回家,我再另外请人!”说完,嘟着脸,继续组装婴儿车。

大姐一听,尴尬的笑了一下,说道:“不识好歹!”

此时,夏霁菡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她正坐在床边,给宝宝喂奶。嘿嘿,每当这个时候,可是她最幸福的时刻了,每次把他抱在怀里的时候,她就感到自己抱起一个世界,甚至比抱起一个世界都有成就感,和宝宝有一种心贴心的感觉,她甚至都能感到他小心脏的跳动,尤其是他的小嘴吸上乳头的那一瞬间,母子间的那种依赖,那种无法割舍的相互依赖是那么强烈的感染着她。

忘了西方是谁说过这样一句话:多么邪恶的女人,坐在摇篮边奶孩子的时候,她的表情都是神圣庄严和善良的。

她陶醉这样的时刻,她甚至迷恋这样的时刻,她会深情的凝视着宝宝,呵呵,她的宝宝太能吃了,他吃奶的力气大极了,随着小嘴一嘟一嘟的,两颊就一鼓一鼓的,有的时候还会在吃奶的中途松开奶头对你讨好般的微笑。还不时的停下,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你。宝宝的眼睛黑亮黑亮的,睫毛又直又长的,像极了爸爸。

那天大姐还说,这孩子只有嘴像你,肤色像你,其余没有像你的地方。她听后那感觉好极了。其余的地方不像她那就是像爸爸呗,最好宝宝将来也能像爸爸一样有思想有抱负,做一个对社会对人民有用的人。她相信自己能够把宝宝教育好,培养好。想到这里,她情不自禁的在宝宝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口,谁知,这一亲不要紧,他吐出奶头,笑了一下,居然闭上眼,睡着了。她放下宝宝后,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走出去,看见李伟弯腰在忙活什么,就叫了一声表哥,小跑着上了楼,从表哥书房里拿出了一大盒印泥和表哥设计家具用的白纸,又一路小跑着下了楼,直奔自己的房间,全然不顾他们注视自己的目光。

李伟、大姐和豆豆三人的眼睛随着她上楼,又随着她下楼,最后互相对视了一下,无声的笑了。李伟继续组装着小床,大姐继续检查着地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只有豆豆起身追姐姐去了。

夏霁菡在做一件非常有纪念意义的事,她做的时候,没有想到能有多大意义,但是,正因为她这个心血来潮的做法,给关昊日后孤寂的生活带来无穷的想象和真实的慰藉。

今天是宝宝满月,请来的摄影师想用闪光灯,她不让,只让他用自然光,无论摄影师怎样解释说不直射宝宝,她都不答应。她说无论灯光往哪个方向打,都是和快门同步的,室内任何一个地方突然闪光,都会让宝宝惊悚的。最后摄影师无奈的走了。

照片没照成,满月总是要给宝宝留下个纪念的。她小心的掀开宝宝下边的小被子,两只肉嘟嘟的小短腿叉着,脚心对着脚心,那姿势舒服极了。可能是妈妈惊动了他,他的两只小腿使劲的往下一伸,上面的两只小手也就势往上伸了伸,随后又都松弛下来,两只考虑拳攥着,放在脑袋两边又睡着了,在看两只小腿又脚心对脚心的弯曲着。

她拧开印泥,把宝宝右脚往印泥上使劲的按了一下,又拿起那张白纸,对着他的小脚丫贴上去,白纸上就出现了一个有着五个小圆点的红色小脚印,可爱极了!然后她又把宝宝的左脚也涂上印泥,又印了另一只小脚印。

她还想给宝宝的小手印上,但是他的小手攥着小拳头,把他张开后他又攥上,根本就印不了。

她回头看见豆豆专注的看着她,就用手指点了一点红,往豆豆的额头摁了一下,立刻就出现了一个红点,随后又给宝宝摁了一个。

豆豆笑着拿着红脚印就跑了出去,递到李伟的面前,李伟一看不由的笑了,说道:“去,让姐姐给你印一个。”豆豆吧唧着两只脚跑回去了。李伟冲着她的背影说道:“把脚洗干净了再印,要不我这印泥就让你们的脚丫给熏臭了。”

豆豆一会拿出两张纸,告诉爸爸一个是豆豆的,一个是姐姐的。豆豆显然对这个玩耍的项目很感兴趣,她指着爸爸的脚,也让爸爸去印一个。李伟哈哈大笑着,他安好了小床,晃了晃,纹丝不动。这才把工具放一边,被豆豆拉着往夏霁菡的屋子走去,还没到门口,他就大声说道:“夏,我要印脚印。”其实,每次进这个房间,他都会在外面说句话,等待里面的人回应后才进去。

果然,夏霁菡站在了门口,笑着说:“你也要印?”

豆豆一个劲的冲姐姐点头,李伟也说:“要印,许你们印就许我印。”他说着就坐在了沙发上,抬起脚,豆豆立刻就去给他脱袜子。

夏霁菡用湿毛巾给宝宝脚上的印泥擦干净后,重新给宝宝盖好了被子。她坐在了李伟的对面,看着这只大脚不由的扑哧乐出声。

李伟说:“你笑什么?”

夏霁菡说:“表哥的脚大的太恐怖了。”

李伟也笑了,说道:“看跟谁比,跟大的比我这还小呢,跟宝宝的比就恐怖了。”

豆豆刚想用自己刚才的湿毛巾给爸爸擦脚,夏霁菡冲她摆摆手,意思是用爸爸的毛巾,哪知豆豆调皮的一笑,故意把毛巾往爸爸的脚上擦了一下,看着她,又一下,夏霁菡笑了,用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给爸爸擦完脚,豆豆就用手指头沾着印泥,往爸爸的脚上抹,柔柔的,李伟很是享受,说道:“没想到四十岁的人了还做红脚印,改天咱们给宝宝做个立体的脚模,不,全家每人都来一个。”

豆豆抹的很慢,她手脚配合能力相比正常孩子慢一些,反应迟钝一些。李伟靠在沙发上很享受的闭上了眼睛。夏霁菡看李伟累了,而且明显喝了酒,就拉豆豆起来,要她去拿白纸,自己则坐在矮凳上,一下一下的给表哥的脚抹着印泥。

李伟不用睁眼睛也知道换了人,他继续闭着眼假寐。自从这个小女人来到他家后,他就很少出去应酬了,每次一进家闻到那特有的淡淡的奶香味,他就感到很温馨,感觉这才叫家。他愿意为他们母子做点什么,他感到这样做自己的内心很充实,很丰满。大姐刚才说的话尽管遭到他严厉的驳斥,但是却说出了自己心底深处的愿望,只是他不能把这种愿望放大,那样这个女人就在他家呆不长了。在杭州的时候,她就跟他说尽管未婚,但她的孩子不是私生子。他隐约的感到,那个他也就是宝宝的爸爸在她心里是非常强大的,强大的占据着她的整个内心。

这时,就听她边印泥边说:“表哥,你到底摆酒席了,而且还喝了酒,还收了礼?”

李伟闭着眼呵呵的笑了,他说:“是啊,宝宝满月我高兴,当然要喝了,以后他百天和周岁的时候我还要喝,对了,刚才大姐说照片没照成,没关系,明天我把单位的相机拿回来,你自己给宝宝照,你取景构图肯定比他们还专业。”

“表哥,谢谢你……”

018.“劫持”市长

李伟听她这么说,就说道:“嘿嘿,你还会说别的吗?这句话总听我都听腻了。”李伟仍然闭着眼说:“我还得感谢你和宝宝呢,是你们给家里带来欢乐,这欢乐是我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你没看出来吗,豆豆……都离不开你们了。只要你和宝宝在我家平平安安的,我将来就好跟梅子交代了,甚至以后见到宝宝的爸爸,我都会理直气壮。对了,你不同意我当干爹,我就跟他要去,见了他我就说:嗨,你这家伙听好,我才是孩子的爹,他见到的第一个男人是我。尽管我没给他洗过尿布,但是我天天闻到他的尿骚味,还直接尿到我身上。呵呵,他即便不同意我当爹,最起码也要赐个干的吧。”

一滴眼泪落到他的脚面上,紧接着又是一滴。李伟猛的坐直了身子,说道:“嘿嘿,我听说有以泪洗面的,没听说有以泪洗脚面的。哈哈。”

夏霁菡也扑哧笑了,她真诚的说道:“表哥,我会让宝宝记住你的好,将来让宝宝养你,孝敬你。”

李伟笑了,身子再次向后靠去,他说道:“有你这话我就心领了。”

几天以后,这个憨态可爱的红色小脚印,就寄到了千里以外夏爸爸和夏妈妈的手中。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夏爸爸总喜欢一个人到后面的山坡散步。今年冬天,江南又出现了暖冬现象,昨天傍晚前后,下了一阵小雨,空气异常的清新和清凉。这个小山坡是他和女儿的最爱。放了学,女儿嫌邻居家太吵,他就帮女儿背着书包,来到小山坡树荫下,用石板给女儿搭个小桌子,还特地为女儿带个垫子,女儿写完作业后,爸爸就教她背唐诗,女儿上二年级的时候,就能将唐诗三百首全会背了。说来也怪,背唐诗并不是他硬性安排给女儿的任务,只是跟女儿在这里散步时增添一点乐趣而已。哪知女儿天性聪慧,教一两遍就记住了。他现在就想,如果当初对女儿进行硬性教育,说不定女儿早就成为某个领域里的神童了。

他的确教给了女儿很多很多,包括各种礼仪以及女孩子该有的修养等等。甚至琴、茶等等这些能够陶冶人情操的东西。他记得他对女儿进行最多的就是美学和鉴赏教育。他说自然是世上最美的东西,而能够欣赏到这种美的人将是最幸福的人。他们家从未吵过架,也从未在女儿面前说过张三和李四,甚至都很少涉及到生活琐事。这就使得女儿在社会上有些不适应,不太善于和人打交道,遇事胆小、退缩甚至逃避。上了大学会她逐渐成熟,但相比同龄的孩子还显稚嫩、单纯。

郁达夫说过:“说起了寒郊的散步,实在是江南的冬日所春与江南居住者的一种特异的恩惠:在北方的冰天雪地里生长的人,是终他的一生,也决不会有享受这一种清福的机会的。”眼下,这里山上还是墨绿色,树上的叶子大部分还都在。天空清澈纯净,跟洗过的一样。江南的冬天最大的特点就是明朗。但是,夏爸爸的散步显然不是为欣赏这户外的风光,他更多的是为了排解心中的惦念和担忧。临近年根底,他的心里越来越不安,越来越惦念他的小仙女,他更担忧他的小仙女,他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外过的怎么样,尽管他知道女儿生性胆小不会惹事生非,但如果女儿真的有孕在身,那她是相当难捱的。对着这座记录下无数女儿美丽身影的山坡,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女儿平安。

每当想到这个问题,他就揪心般的难受,自从女儿远嫁北方后,他这个做父亲的就感到再也不能为女儿挡风挡雨了,时常有一种爱莫能助的悲凉和空虚。

这几天,学校放寒假了,但是夏爸爸仍然每天到学校以看报纸的名义在等女儿的消息。散步结束后,他再次来到学校,看门的老头是以前学校退休的教师,看见他进来就把一封信交给了他。他一看就知道是女儿的来信,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女儿总算有信来了。地址仍然是“厦门”两个字,仍然是“笑启”,后面仍然画着一个笑脸。这是女儿在第一时间里传递给他们信息:她一切平安。看到女儿的信他就一阵激动。

最近这几天他总感到女儿应该向他们有个交待,他天天盼着邮差来,眼睛总是瞄着传达室,有的时候故意靠着传达室走,冲看门的老头微笑,总也不见老头喊自己。太好了,终于来信了。还是那样,他并不急于打开女儿的信,他要回家和妻子一块看女儿的信。

妻子正在里里外外的搞卫生,看见他手里拿着信就赶快站到了门口,说道:“是菡菡的信?”

“呵呵,是啊,是你宝贝女儿的信。我都没舍得拆开,让你先看。”

夏妈妈赶紧洗手,擦干净,打开信后,只有一个红色的图案,她不禁愣住了。然后又往信封里看了看,失望的说道:“喏,一个字都没有。”

夏爸爸接过信纸,看着看着,不由笑了,说:“呵呵,敏老师,菡菡这是再给你报喜啊。”

“报什么喜?”妈妈接过有脚印的信纸,仔细看了看,不禁惊呼:“天哪!果然是真的。”妈妈激动的喜极而泣,端详着那个小脚印,哽咽说道:“菡菡,你一人在外可怎么过呀?心疼死妈了……”说完用手捂住嘴,泣不成声。

夏爸爸眼圈也红了,他拿过那个小脚印,仔细看看,发现旁边还画着一个笑脸,跟信封上不同的是,这个笑脸被染上红晕。他知道这是女儿以她特有的方式,向爸爸妈妈诉说着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意思。毕竟未婚而孕是件羞涩的事,可是又不好意思向家里公开说明,只能以这种方式让家里一点点接受。想到这里,爸爸有些心疼,他的眼泪滴落到信纸上,在心里默默说道:女儿,无论你做了什么,你都是我们的乖女儿。

妈妈哭了一阵,又从爸爸的手里拿过信纸,看着看着,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淌,她把这个小脚丫贴在自己的胸口上,说道:“夏老师,你当外公了……”

夏爸爸说:“呵呵,是啊,敏老师,你也当外婆了呀。”

随后,爸爸拿出花镜戴上,说:“咱们分析分析,是男还是女?”

妈妈一听,从爸爸的鼻梁上摘下花镜,给自己戴上,说道:“不用分析,一看就是男孩。”

“何以见得?”

妈妈把花镜给他,说道:“你好好看看,这个小脚印,舒展、圆润,一看就敦实、宽厚,女孩要比这个秀气,窄小,哪有这么大,这么蠢的,这分明就是老虎掌。”

爸爸一听哈哈大笑,说:“分析的有理,是个男孩,肯定是。”他高兴的在原地转了两圈,说道:“今天中午咱老俩喝一杯,庆祝咱们晋级成功。”

妈妈一听,眼泪又流了出来,说道:“咱们在家里喝酒高兴,说不定菡菡在外边遭多大的罪呢?子轩,我这心口好疼啊……”

爸爸过去,抱住了妈妈,说道:“那好,我们不喝,不喝了……”说完,自己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过了一会,妈妈从爸爸的怀里抬起头,说道:“你说,我们要是告诉小关,他有办法找到菡菡吗?”

爸爸的脸色阴郁起来,他说:“菡菡不让告诉他,自有她的道理,不然她也不会远走他乡。你还不明白吗,她就是害怕你们告诉他,每次来信都不写详细的地址,我们还是尊重女儿的意愿吧。”

“可是,每次小关打电话来,我这心同样会疼,我感觉他是爱菡菡的。”妈妈含泪说道。

他松开了妈妈,转过身,说道:“爱有什么用,小田当初也是这么说的,我就信了他,让他把菡菡带走了,结果怎么样?现在他又这么说,我还能信吗?有的时候爱是一回事,结果又是一回事。”他站在了钢琴旁,掀起琴盖,抚摸着琴键,左手轻轻抬起,然后又轻轻落下,单手弹琴,潇洒无比,一首清丽、隽永无比的儿歌“小燕子”就从爸爸的指尖逸出,他记得这是教女儿唱的第一首儿歌,也是教女儿弹的第一首曲子。

此时的夏爸爸和夏妈妈是多么的希望他们那只离巢的燕子能够早日飞回,回到他们的身边,得到他们无私的庇护。世上的爱,唯有父母的是最无私、最伟大、最海量、最绵延无尽,但是,他们现在都无法给予她……

关昊原本打算元旦去她家的,但是赶上元旦事情太多,加上丁海在北河建的全省最大的家具城开业。好多事他都无法抽身,所以也是等到锦安开完两会后才决定去她家的。

自从夏霁菡出走后,关昊就没见到过丁海,确切的说他感觉丁海有意在躲着他。北河家具城开业,丁海躲不了关昊了。由于这个家具城是丁海主持建造的,所以他不得不跟关昊见面了。

关昊心里清楚丁海和刘梅还有夏霁菡,他们是很好的朋友,而且年龄相当,情投意合,他之所以躲着自己有两个理由,一是见了自己不知说什么,另外见了这个肯定就会想到另外一个,所以不如不见,二是肯定有怪自己的成份。

果然,当丁海和其他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在执行所的门口迎接关昊一行的时候,轮到丁海握手时,关昊感到丁海的眼神闪躲,双手有些颤抖,他暗暗的用了下力,丁海的双手也暗暗的回应了一下,只这一下,就无需多言,说明他们的心还是相通的。

关昊听赵刚说,前些日子丁海回过督城,他谁也没见,就见了刘梅,就起夏霁菡,两个人都哭了,弄的刘梅一晚上做什么事的心思都没有。是啊,丁海见证了他和夏霁菡的爱情,是他在夏霁菡住院期间,偷偷找到了陶笠兄妹,把她从医院转走,才有了督城市委书记天天往返和甸的甜蜜旅程。

由于关昊被县领导们众星捧月,丁海没有单独跟他说话的机会,他们参加完开业仪式后,又参观了这个号称北方最大的家具城,说它最大,无论是展厅面积和从业人数,都超过了黎州家具城。

丁海亲自为领导们现场解脱,他详细介绍了这个家具城展厅面积和生产、销售、质量检测、物流、务工人员培训等一系列的情况,并表示北河有信心把这个家具城打造成家具航母,使之成为北河新的经济增长点,成为老百姓致富的重要途径。

就在丁海手拿小喇叭解说的时候,关昊细细的打量了一下他,经过一年多的风雨锤炼,丁海明显消瘦了很多,皮肤也变黑了,但是脸上多了成熟和坚毅,心里也就有了气象,从他致力建设家具城这一举动来看,就是想实实在在的做事,做好事。

当参观完家具城后,丁海把关昊领到了一个大展厅里,这里是前店后厂,并且加工车间是向消费者开放的,为的就是使消费者买的放心。这也是丁海琢磨了很久的点子,这样能够快速提升北河家具的品味和知名度。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人手拿着卡尺,正在给客人介绍着他的产品,丁海冲他招呼了一声,那个人回过头来,立马就愣住了。随后就冲着里面厂房里正在电锯前破板材的人大声叫道:“小军儿,小军儿,快出来。”

很快,一个年轻人就从里面的加工车间跑出来,头发上身上都是锯末,那个中年人说:“快,给关书记跪下!”

那个年轻人愣了一下,当看清了眼前的人后,脸腾的红了,噗通一声就低头跪下了。

丁海连忙说道:“老张,你是干嘛,快起来。”随后拉起那个叫小军的年轻人。

关昊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不解的看着丁海。

丁海说道:“您忘了吧,这是在督城开砂石料场的老张,最后的留守户,这就是他那个混账儿子……”

关昊恍然大悟。他眉头一凛,看着那个年轻人,这就是当年行刺自己的那个学生。也可能是他的目光太过凌厉,直把那个小伙子看的低下了头。

老张赶忙说:“关书记,真是谢谢你了,要不他就得蹲监狱,还得被学校开除,这辈子就废了。”

关昊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老张说:“他现在还在上学吗?”

“是啊,在上高中,元旦放假了,在自家厂子帮忙。”老张又说:“搞砂石料场赔了本,也是我活该,总有投机心理,跟政府打游击,钻空子挣钱,这哪是长久之计啊?我现在心服口服。回老家后,正赶上丁县长规划家具城,我是第一个响应,无条件跟政府签了土地转让合同,政府也没亏待我们,优先贷给我们款,让我们这些占地户优先进驻家具城,不瞒你说,在试营业的时候我就赚了几笔,现在是旺季,照这速度我估计就能把我在督城赔的全赚回来。还是搞正当营生心里踏实。”

关昊也很高兴,他走进了后面的车间,看见工人都在忙碌,老张把关昊拉到旁边说道:“关书记,那个夏记者怎么样了,后来我去督城追砂石料款,特地去了一趟电视台,没有见到她,说她回老家了。真是个好人啊。”

关昊的心跳了一下,心里隐隐作痛。没有说话。

丁海赶紧接过话茬说:“老张,你忙,我们走了。”说着,扶住关昊,绕过脚底下的木板,走出了车间,就看见北河的县委书记和县长在左右寻找着市长。

关昊感觉自己现在很脆弱,脆弱的听到她的名字心里就疼。他真不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下午,关昊他们在北河稍事休息后,就告别了北河县的领导,赶回锦安。关昊有些纳闷,因为在送行的人群里他没看见丁海,这小子不会狂的连送他都不送吧?心里想着,两辆车就驶出北河,刚要步高速,关昊就看到了丁海的桑塔纳停在路边。刘涛眼尖,说道:“是丁海。”

关昊示意司机周强停车。刘涛随后下车,伏在车窗前说了几句话,就回头跟关昊说:“他说他想劫持您,请您上他的车。”

关昊笑笑,下了车,坐进了丁海的桑塔纳里,刘涛把关昊的手包递给丁海,说道:“丁县长,注意安全,明早安全的把市长给我送回。”

丁海说:“我也去锦安,请刘秘放宽心,我一会就把市长给你送回,不然我晚上还得到处给市长找小米粥喝。你不知道,这油焖大虾有的是,小米粥不好找啊。”说着,跟刘涛摆手,车子徐徐回事,很快就上了高速路。

周强紧紧跟在后面。刘涛说:“别管他们了,咱们走吧。”很快,周强的车就超过了丁海的车,消失在车流中。

019.见到儿子的小脚印

丁海稳稳的握着方向盘,不说话,关昊也不想说话。他疲惫的靠在后背上,眯着眼。他近来感觉自己真的有些力不从心了。

丁海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说真的,让他坐这个车而且是在后边,真是难为了他,那么高的个子,弯着腿,很憋屈的样子。他的心里一阵难过,当关昊在招待所从车上走出来的时候,他的心动了一下。他发现老领导瘦了不少,而且憔悴了很多,这固然跟工作繁重有关,但主要的是心力交瘁。如果说这之前他有些不理解他为什么把小夏弄丢了的话,那么当看到关昊憔悴的神态时,他原谅了他。

丁海喉咙动了动,说道:“您气色不好,要多注意身体,还在吃中药吗?”

“早就不吃了,太麻烦。”关昊挪动了一下身子说:“丁海,你是好样的,没让我失望。”

丁海没想到他说这个,就不好再顺着刚才的话题说下去了。想了想说:“我就记着您嘱咐的,用心做事,真诚做人。这话我会受益终生的。”

“占地补偿款都到位了吗?”

“早就到位了。我办事您放心,这件事宁愿不做我也不会胡来的。”丁海说道。

“那就好。你这个是大手笔。干的漂亮,接下来首要任务就是低调做人做事,因为人往往是这样,你成功了,做任何事说任何话都喜欢给你放大,这个时候如果再不注意的话就很容易遭到别人的非议。减少个人在媒体面前的曝光率,查找工作漏洞,怎么能让这个家具城健康的长大,这是你们以后很长时间都需要琢磨的事,不能只是借黎州家具的光。”关昊说道。

丁海点点头,市长说的太对了,话语不多,却说出了官场百态以及家具城如何发展的方向,但是他不想跟他说家具城的事,他想了想说道:“您真找不到她了?”

关昊听他这么说,长长出了口气,说道:“目前是这样,我没有任何线索,没法找。她存心不让我找到。”

“她也没和家里联系吗?”

“我前两天打了电话,没有。我准备开完两会去她家看看。丁海,你说她会不会有可能永远都不回来了。”

丁海看出了关昊心底的脆弱,就说:“我和刘梅讨论过这个问题,您说的这种情况不会出现。首先,她还有父母,父亲身体不好,做女儿的不会不惦记。其次她如果要是真有了孩子,一人在外带个孩子是很难的,有诸多的困难。她肯定会回来,但不是回到您身边,是回她的家。”

“那她能什么时候回来?”

丁海的心一紧,他的领导什么时候说过这么小儿科的事。他不禁有些难过,说道:“她认为再也对任何人构不成影响的时候就该回来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有了新的感情归宿,不再爱您了,也会回来。”

关昊靠在后面不说话了。

丁海又说:“我感觉您打电话和亲自去她家可能效果不一样。”

关昊点点头。

丁海决定换个话题,说道:“听说于婕现在很火,不但成为御用记者,还经商做买卖,在市区买了房子,还买了车。”

关昊问道:“她跟甄元也有来往吗?”

“肯定呀,甄元不但卖保险,还开了一个消防器材专营店,可以说是垄断经营。据说现在做到了上亿规模。您想,温泉城是岳筱跑来的项目,即便是前一段没联系,现在都得有了联系。”

关昊不再说什么了,沉默了一会问道:“兰兰怎么样?”

丁海叹了一口气,说道:“刚被省里抽走了,说是执行秘密任务,我只要一想到她就担心。几次劝她改行她都跟我急。早知这样……”丁海摇了摇头,没说下去。

特警执行秘密任务,不言而喻,关昊就没往下问,丁海都不应该知道是什么任务。他听出了丁海内心的担忧和不满,就劝慰道:“放心吧,兰兰的身手我见过,她不会有事的。你们结了婚就好了,再有特殊任务组织上就会有所考虑的。”

“您不结我就不结。”丁海嘟囔了一句。

关昊没听明白,他问道:“你说什么?”

丁海没再吭声。

“我不结你就不结?什么混账话!”他猛然想起关垚也是这样说的,就生气的说道:“愚昧!如果真跟我好,你们就都给我快快乐乐的,这样我看着也高兴,如果成心给我添堵,你们就想咋样就咋样。”说完,沉着脸,看着窗外,不再理他。

丁海见他不高兴了就说道:“咱们去督城找林嫂吃焖小鱼吧?”

林嫂的焖小鱼,堪称私家小厨的精品菜肴。想起在稻园与她相遇的那次,他们在林嫂家吃焖小鱼的情景历历在目。他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不去了,还是回锦安吧。”

其实,丁海说出这话自己也后悔了,现在别说焖小鱼,就是说起督城都会引发他的回忆,徒增忧愁。他说:“您什么时候去她家,我陪您去,您知道吗,我认为给您当秘书是最幸福的时候,不操心不费力的,舒服极了。”

关昊勉强笑了笑,说道:“你还是干好你的事吧,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对了,刘梅说把赵蛋蛋给您当干儿子,如果您不同意她说就认给我,但是先紧着您。”

关昊哈哈大笑,他说:“这还有排队的?”他突然来了兴致,直起身,往前凑了凑,跟丁海神秘的说:“丁海,我今天亲口告诉你一个秘密,兴许,我也有儿子了。”

这话刘梅早就跟他说了,要知道他和刘梅和小夏本来就是合得来的朋友,正是丁海知道小夏怀孕出走,他才更加惦记小夏,甚至有些怨他弄丢了小夏。但是自从看到他憔悴的面容时,他心疼了,心疼他的老领导,可能他承受的是旁人无法体会的。这会看到关昊有些兴奋的样子,他就故意说道:“哦,是吗?那可要大贺特贺呀!按时日计算,应该差不多生了。”

关昊说:“嗨,你又没结过婚,你怎么还知道时日?”

丁海的脸红了,反驳道:“我都什么岁数了,没比您小几岁。再说了,您还结过婚呢,不是也没看出她怀孕吗,还把她弄丢了……”丁海不忍心往下说了。

关昊颓废的重新靠在后座上,手捂住胸口,闭着眼不说话了。

丁海知道自己的话触动了他,后悔的不行,开着车再也不敢说话了。

原来地方召开的两会都是在春节后农历的正月时间里,近一两年来,全国各地都把两会召开的时间提前到了春节前,好处就是两会开的越早越能及时听取各方面的意见,及早吸纳政协委员和人大代表的意见和建议,有利于及时谋划和完善一年的政府工作,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春节后可以立刻开展投入全年工作。

这次关昊所做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把新能源产业继续作为拉动全市经济的主要增长点,还将城市地下管网建设作为政府今年主要的工作任务,根据专家把脉的结果,锦安准备拿出两年时间,完成全市的地下管网改造和在建计划。尽管这是一项看不见成绩的工作,但是城市发展需要,人民需要。如果不加大投资力度改造管网建设,那么每年遇到暴雨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可能更大,甚至超过建设的投资。这项决定得到了政协委员和人大代表的热烈拥护。

后来的事实证明,关昊在任期间这一重大决定,不仅具有极强的科学性和工作的前瞻性,也的确使这座城市受益,极大程度的减少和避免了这座城市每年因为暴雨排水不畅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以至后来成为许多居民津津乐道谈论的话题。但是,所有的工作都有一个连续性的问题,哪怕这项工作再合理再顺乎民意都要有一个承上启下的过程。当时由于西南线涉及到新城区的拆迁和规划,使这一区域的地下管网建设放在了最后实施的环节,关昊离开锦安后,这项工作由于预算没到位,减少了对地下工程的投入,从而成为这个城市一角的长期之痛,直到现在。

临近春节,关昊安排好了工作,第二次踏上了去她家的路。

同样是那个机场,当张振把车钥匙递给关昊时,说道:“小昊,路上注意安全。”

江南的冬天和北方比起来还是温和多了,远山还是绿色,路边的草和树木也是绿的,向阳的地方还开着鲜花,空气温度比较大。关昊把车窗降下来,呼吸着湿润清新的原野空气,他长长出了一口气,事先没有跟她爸爸妈妈打招呼,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一种什么心理。

当车子停在她家门口的池塘边的时候,想起上次自己来她家的情景,竟不觉的有些恍惚。此时他多么希望他的萏萏从屋里跑出,奔向他,他闭了一下眼睛,镇定了一下自己,走进了院子。这次门没有上锁,因为他知道学校放寒假了,爸爸妈妈肯定会在家的。

当他敲开门的那一刻,妈妈愣在了门口,几乎忘了让他进门。直到爸爸过来,才将他招呼进来。关昊看见妈妈的眼圈红了,见到他肯定就想起了女儿。他打量了一下屋子四周,没有发现她的任何气息。当他把一纸盒品质上乘的冬虫夏草摆在夏爸爸面前时,夏爸爸抬头看着他,说道:“小关,干嘛买这么昂贵的东西?”尽管爸爸没吃过冬虫夏草,但它的价值他还是知道的。

关昊笑笑说道:“这是家母让我带给您的,您身体不好,这个……用了有好处,还有上次那棵野参,都是提高免疫力的,据说这都是直接从农户手里买的,很便宜,您一定要用的。”

关昊很想说这个虫草对抑制肿瘤很有效果,但是临时改了口,只是说能提高免疫力。

“小关。”妈妈叫了一声,心疼的说道:“你比上次可是瘦多了呀?”

“我没事,就是胃不好,不能随便吃东西,就显得瘦。妈妈,她,还是没有信来吗?”关昊看着妈妈说道。

妈妈避开他的目光,偷偷的看了一眼爸爸,支吾说道:“小关,你要多注意身体啊。”

不知为什么,关昊似乎见到了希望,他有些兴奋的说道:“您看这个。”说着,从包里拿出了她的孕检报告,递给了妈妈。

妈妈看完后,递给了爸爸。爸爸好半天才抬起头,说道:“小关,菡菡这一走,你对你的政治前途有影响吗?”

关昊诚恳的说道:“不瞒您说,过了年我就37周岁了,她早就说过,我是个知道该要什么的人。她正是担心我的政治前途,才被我爸的几句话吓跑了,我爸现在后悔的不行。我的政治前途和这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今天来就是希望能够得到她的消息,一家人团聚。”

夏爸爸一听是关爸爸的话吓走了女儿,他就预感到那肯定不是一般的话,他的女儿他最了解,于是就说:“尽管我不知道令尊对菡菡说了什么,但我知道肯定是很重的话,而且和你的政治前途有关,我太知道我的女儿了,她从小就是这样,无论自己受多大的委屈,都不会和别人去争什么的,这可能是我教育的失误。我以为是她对你产生了什么误解,这样看来,她更不会轻易回来了。”说到这里,夏爸爸有些心疼,眼圈也红了。想到女儿不仅背井离乡,而且还背负着沉重的心理负担,做父亲的怎能不心疼不惦记啊。

妈妈早在一旁饮泣了。

关昊的心里也一阵难受,他抑制着自己,说道:“您放心,只要她有消息,我就能找到她。”

“小关,她希望你事业有成,生活幸福。”

“您可能不太了解我,我不是胸无大志的人,也不是平庸之辈,但是没有她,任何东西对于我来说都是浮云,而我也会变成行尸走肉。”他的眼睛湿润了。是啊,这段时间他是怎么过的有谁能知道?这些话又怎能跟他们说的出口?

“我了解菡菡,她肯定是不愿给你带来一丝一毫的影响,所以,你还是以大局为重,别辜负了她的心意。”

关昊心里一阵隐隐作痛,眼底里出现一抹痛苦,妈妈在旁边观察的清,她说道:“老夏,别难为孩子了,你看他痛苦的,不比我们好受。”说着,眼泪又流了出来。

夏爸爸也抹了一下眼泪,笑着说道:“唉,老丈母娘疼姑父,天南地北都一个样,随你吧,敏老师。”

妈妈一听,立刻起身,把女儿的第一封信交给了他。他如获至宝,翻来覆去的看着信封,又看了内容,看完后,疑惑的抬起头,说道:“没有地址?”

夏爸爸点点头。

这时妈妈又给他看了第二封信,他照例查看着地址,还是没有。当他展开信封,看到那个小脚印的时候,他很想大声疾呼:“天哪,我当爸爸了!”但是他没有,默默的凝视着这个小脚印,胸腔和咽喉一阵疼痛,鼻子酸酸的,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滴落到信纸上……

夏爸爸拍了拍他的手,说道:“我们知道的也只能是这些了,不过你别担心,感觉他们还不错。”

“小关,她每次都是从厦门寄信,你有办法找到她吗?”夏妈妈哽咽着说道。

他看了一眼妈妈眼里的希望和乞求,点了点头,说道:“她生孩子是要身份证明的,我这就安排。”

关昊掏出了手机,他往家里打了电话,是妈妈接的,说道:“妈妈,跟爸爸要钢炮叔的电话。”

妈妈知道他到了小夏的家,就说道:“小夏有消息吗?”

“是的妈妈,她在厦门,但具体位置不详。”

“你爸爸这会儿不在家里,他回来我再给你打电话。小昊,带妈妈问她的父母好。”

“知道了妈妈。”关昊挂了电话,转达了妈妈的问候。

一会,关垚打过了电话,他急切的说道:“哥,有小夏的消息了?你想去找钢炮叔吗?”

“是的,我想让钢炮叔帮着查找医院。”

关垚愣了一下,说道:“哥,你的意思是小夏生了?”

关昊的脸上露出了笑纹,说道:“是啊,你当叔叔了。”

“我天!”关垚惊呼,随后说道:“哥哥,我这几天都没事,你等着,我跟你一块去厦门,我现在就去机场。”

“不用,我自己去。你年底事多。”

“我肯定跟你去,你说到哪里找你。”

关昊想了想说道:“还到振哥那儿吧。”说完,看了看表。

夏妈妈站起来,说道:“小关,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再走,你先去菡菡那屋休息一下。”

关昊对休息现在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她的房间。在妈妈的带领下,他来到了她的闺房,一个不大但却很简单的卧室,粉色的窗帘,白色的纱幔,白色的小书桌,玻璃板底下压着她手写的杨绛翻译的那首兰德的小诗。桌上是一张周岁生日照。他拿起这个小相框,端详着那个梳着两条羊角辫、睁着两只乌黑大眼睛的小女孩,不由的笑了。

020.遇到了兰兰

就在关昊躺在夏霁菡的屋时,几乎睡着的时候,此时远在北京的关妈妈可是急得团团转。

她往军区大院的老干部活动中心打几次电话,都是忙音占线,其实她不知道,是关垚给爸爸打通了电话,当关垚赶到活动中心的院子时,爸爸早就等在了那里,很快他们就回到了家里。关正方直接进了书房,哆哆嗦嗦的去翻自己的通讯录。

关垚激动的对妈妈说道:“哈哈,妈妈,恭喜你!你做祖母了,当奶奶了!”说着,伸出手,抱住妈妈转了一圈。

妈妈没听明白,捂着转晕了的头说:“小垚,你说什么?”

“哈哈,妈妈,哥哥说小夏生了,就是不知道是男是女,她父母也不知道。”关垚说。

妈妈一听,激动的眼泪很快溢满了眼圈,她扑通坐在沙发上,说道:“小垚,疼死妈妈了。”说完,捂住嘴哭了。

关垚坐在妈妈旁边,也狠劲的眨着眼睛,才没让自己的眼泪流出,他说:“我一会跟哥哥去厦门,保证把小夏和您的孙子找回来。”

这时,爸爸出来,他给高达拨通了电话,说道:“高达,老子我今天求你办一件事,你把厦门所有的医院都给我翻个底朝天,找一个叫夏霁菡的女人,前不久她在厦门医院生了孩子,高兴不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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