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听到宝宝的哭声就出来说道:“看爸爸,看什么爸爸?”
宝宝哭着说:“看到宝宝的爸爸。”
大姐说道:“宝宝的爸爸?在哪儿?”
夏霁菡在瞪宝宝,示意宝宝不许说,可是宝宝根本就不管她这一套,梗着小脖子流着眼泪说道:“爸爸在妈妈的手机里,我要看爸爸……”
宝宝还想说什么,夏霁菡没容他说完,就“啪”的一声,重重的巴掌打在了宝宝的屁股上,生气的说道:“不许胡说!”
宝宝突然挨了妈妈一巴掌,连疼带吓,“哇”的张开嘴,憋了居然没有哭出声音,大姐急了,立刻把她扒拉到一边,说:“你干嘛打他?想憋死他呀?”说着,就急忙拍着宝宝的后背,半天,宝宝才哭出声。
大姐不高兴了,心疼的说道:“孩子又没做错事,我们在家一天都没哭,玩的好好的,你回来发什么威!”说着,就去抱宝宝,谁知宝宝根本就不找姑姑,尽管挨了妈妈一巴掌,他还是哭着往妈妈跟前噌,像是知道错了一样,边哭边观察着妈妈的脸色,抽泣着说:“妈妈,不气,宝宝……宝宝不要爸爸了……”边说,小胸脯快速的一起一伏的,抽泣不止。
夏霁菡再也受不了,宝宝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打他。她一下抱住了宝宝,不停的揉着宝宝被打的小屁股,眼泪夺眶而出。
大姐感到有些纳闷,就快言快语的说道:“去吧,去吧,我什么都不用你干了,好好哄哄他,盼了你一天了,到家还打我们。”
她抱起宝宝,回到房间。好不容易宝宝才不哭了。她就说道:“宝宝,知道妈妈为什么打你吗?”
宝宝点点头,不说话。
“妈妈让你说出来。”
宝宝撇着嘴说道:“宝宝不该要爸爸……”说着,就又抽泣着哭出声。
夏霁菡也是满脸泪痕,她抱过宝宝说:“宝宝不是不该要爸爸,是宝宝不该当着别人要爸爸。”
宝宝看着她,不说话了。
孩子毕竟是孩子,很快就宝宝没事了,她就跟宝宝玩战车。宝宝手里不停的摆弄着各种车辆,嘴里还振振有词“嘟嘟,滴滴,哒哒哒——”还不时的抽泣一下。
夏霁菡心痛不已,可能是该带宝宝回去了,宝宝都两周多了,总是在外漂泊毕竟多有不便。
这天晚上,表哥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张报纸,站在客厅里就叫:“小夏,小夏。”
大姐出来了,说道:“别嚷了。来,跟你说点事。”
于是,大姐就将宝宝找爸爸的事和她打宝宝的事跟李伟说了,李伟皱着眉头没说话。大姐又说:“你问问小夏,我感觉这里有事,不然宝宝不会凭白无故的要爸爸。”
李伟点点头,见夏霁菡的房门虚掩着,就说道:“小夏,睡了吗?”
夏霁菡赶忙出来,说道:“表哥回来了,没睡呢,有事吗?”
李伟“嗯”了一声,走了进来。宝宝正在排兵布阵,知道是舅舅来了头也没抬的说道:“舅舅好。”
李伟笑了,固然看见宝宝的小脸哭的红红的,他摸了一下宝宝的小脑袋,对小夏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小夏,看看这个,上面的人你可能认识。”说着,就把一份报纸 放在了床上,就看着宝宝玩。
这是一份《南方都市报》,公司里没有这种报纸。除去各级党报和各个行业摊派的报纸外,这种娱乐性很强的报纸一概没订。她拿过来一看,醒目的大标题写着:北方6官员辞职。
再一细看,一个人的照片立刻冲击着她的眼球,就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睛有些发黑,无数亮闪闪的星星突然出现在眼里,心跳骤然加快,脸色变得惨白,几乎在那一瞬间她有些站立不稳,赶紧放下报纸,双手扶住了床。
李伟说道:“小夏,你怎么了?没事吧?”说这话的同时似乎也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下午,在茶叶行业年会上,他发现了另一位老板在看这张报纸,就听这位老板说“北方官员的思想也开始解放了,也敢于辞官下海了。”他当时也是无意的看了一下,就这一眼就使他从那位老板的手里夺过报纸,因为他被报纸上关昊的照片吸引了目光。
其实,李伟只是在刘梅的婚礼上见达关昊一面,但是就这一面就给他留下深刻印象,那诙谐幽默的谈吐,翩翩的风度,高大英俊的外表,还有他本身具有的学识和位置,无不让他显得魅力十足。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不相信世上还有这么完美的男人。但是这么完美的男人为什么辞官哪?他在报纸里没有找到答案,因为没有记者能够采访到他。当然报纸里罗列的原因都是道听途说和记者的合理想象而已。
看着看着,李伟的心一跳,这个人怎么好像天天见似的,天哪,宝宝。宝宝跟他长的太像了!难道……难道宝宝是关昊之后?他坐不住了,这样前前后后的一想,就对上了号。小夏不让他告诉刘梅,春节刘梅给表哥打电话拜年,她紧张的一直注视着他,唯恐他告诉刘梅在这里。想到这里,他把报纸装进包,无论如何,他都要弄明白。再怎么说关昊也是一方大吏,这可不是儿戏。酒宴过后,他急忙赶了回来,听了大姐的话后,他预感到了什么,才决定把报纸给小夏看,见她如此失态,他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们俩谁都没注意到宝宝这时拿起了报纸,突然咧着嘴说道:“爸爸,嘿嘿,爸爸。妈妈。”他爬到妈妈的面前,指着照片高兴的说道。
夏霁菡惊恐的看了一眼表哥,知道所有的事都暴露了,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就纸下了头。
李伟站起来,冲外喊道:“大姐,大姐,你来。”
大姐走了进来,李伟说道:“你看着宝宝睡觉。我跟小夏说点事。”
说着,头也不回,就么自往楼上走去。
夏霁菡尴尬极了,看了一眼狐疑的大姐和兴高采烈的宝宝,就跟着李伟上楼了。
来到书房,李伟关上门,说道:“小夏,你可真能瞒呀!”
夏霁菡的脸红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的呼出,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说道:“表哥,对不起……”
李伟冲她摆摆手,点上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两口,说道:“小夏,咱们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也有三个年头了,无论我李伟家的条件好赖,我李伟全家没拿你们娘俩当外人,我们吃的用的都是一样的……”
“表哥……”她刚要说什么,被表哥用手势制止住。
“其实,我始终对你的情况都好奇,但是你不说,做表哥的也不能逼着你说,现在,连宝宝都认出了爸爸,我就不能再装糊涂了,你得给我解释清,我这次必须知道是怎么回事。”李伟的脸色很严肃,夏霁菡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严肃过,阴沉的可怕。
“表哥,你的大恩大德我和宝宝都不会忘记的。我和宝宝会报答你的。”
“说正题:”李伟又吸了一口烟,打断了她的话。
夏霁菡知道这次不说不行了,就把自己和关昊的事,前前后后,彻彻底底向他述说了一遍。最后,流着眼泪说道:“表哥,我原打算等他结了婚或者找到新的幸福,再带宝宝回去,如果他要宝宝,我就给他,如果他不方便带,我就一个人抚养宝宝。但是,谁知他放着市长不当,居然辞官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说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悲痛的哭出声。
李伟听完了她的讲述,震撼了,就连烟头烧到自己的手都不觉得。自己在商场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第一次听到了这么真实的爱情故事。原来他以为关昊是腐败堕落玩弄女性,没想到他们还这么可歌可泣。
李伟流出了泪水,他说道:“你打算怎么办?”
夏霁菡擦了一下眼泪说道:“我不知道。妈妈说他好长时间不打电话了。”
“哦。”李伟想了想说道:“明天上班我问问刘梅,今天太晚不能打电话了。如果他要是有了新的幸福……你和宝宝就在福州落户,到时把你的爸爸妈妈接来。”话说出来了,李伟就后悔了,他这是干嘛,还嫌事情不够复杂吗?
夏霁菡没有意识到表哥的话有什么不妥,她的心思全放在了刘梅的电话上了。她也不想让表哥即刻打电话,因为刚刚知道他辞职的消息,许多事情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
再说宝宝见妈妈和舅舅上楼之后,他就骗姑姑自己假装睡着,手里拿着那张报纸不放。姑姑见他睡了,就关了顶灯,拧亮了床头灯,给宝宝褪去衣服盖好被子就关上门出去了。
哪知姑姑前脚走,后脚宝宝就钻出被窝,光着小屁股,从妈妈的包里翻出钥匙,一把一把的试着开藏手机的抽屉,终于有一把钥匙把抽屉打开了。他咧开小嘴乐了,取出那个纸袋,倒出手机,学妈妈的样子,卸下手机后盖,把那张电话卡装进了手机里,就摁了开关键。屏幕立刻亮了。
可能所有的孩子都一样,对一些电子产品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就拿宝宝来说吧,他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开电视机,会使用遥控器换频道,对于手机他就更不陌生了,经常鼓捣舅舅的手机和妈妈的小灵通,表哥换了两三个手机了,不是被他鼓捣坏就是被他摔坏。他在很小的时候就会接电话。甚至对舅舅的DV摄像机充满了兴趣,尽管妈妈教过她如何摄像,但是他毕竟力气小拿不稳,而且摄像机价格昂贵,极易损坏。所以妈妈从来不让他玩摄像机。
无论是手机还是电视机,只要教他一次,他就会使用。眼下,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爸爸的样子,不由的乐了。几秒钟后,手机自动屏保,他的小手指动了一下,屏幕就又亮了起来,可能是为了能更长时间的看爸爸,他不等屏幕黑了就摁按钮,这一摁可不要紧,他摁了一号键,这个一号键当初是手机新买回来后,夏霁菡输入了他的号码,一号键是呼叫他的快捷方式。就这样,电话就播出了他的号码。
说来也巧,关昊这些日子都不敢开手机,尽管这是自己的私人电话,但是那些媒体记者可是无孔不入,这次他住进医院,更是严密封锁了消息,连妈妈都不让来,他曾经笑着对刘涛说:“知道的我的确有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没有当上书记郁闷病的呢,所以万万不能告诉任何人。”别说是手机,他输完液后都不走出病房,唯恐被人认出。今天晚上他躺在医院里,开了手机,他想查看信息和来电记录。他正在翻看信息的时候,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没容铃声响起,他一惊,刚想关机,就听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爸爸,嘿嘿,爸爸。”
他一听,立刻感到血脉贲张,“腾”的一下坐起,直把身下的床震的发出一声闷响。他浑身微微的颤抖,心跳加快,对着听筒说道:“喂,喂,宝贝,说话,我是爸爸,我是爸爸!”任他怎么喊,那边都没有声息了,原来电话断了。他重新查看了来电记录,没错,是她,是她的手机。
他立刻把电话回拨回去,立刻,刚才那个稚嫩的童音再次响起:“喂——你好,我是宝宝,请讲话。”一字一句,清晰干脆,在关昊耳朵里,这就是世上最美妙的声音,好听极了!
关昊的眼泪唰的流了下来,他哽噎说:“宝宝你好,我是爸爸,让妈妈接电话。”他尽量放慢语速,唯恐吓着宝宝。
“你是谁的爸爸,我怎么不认识你呀?”
“好孩子,让妈妈来,让妈妈接电话。”他迫切的说道。
“妈妈不在,我要挂电话……”
“别别别,乖,宝宝别挂,你听我说,我是爸爸,你是不是看见了妈妈手机里爸爸的照片了,我就是那个人,那个人在打球,对吧?还戴着帽子?呵呵,我就是打球的人,我就是爸爸。”
宝宝一撇嘴就哭了,委屈着说:“爸爸,你在哪儿,你怎么不来看我呀?呜呜——”
关昊的心都碎了,他对着话筒说道:“爸爸在北京,北京知道吗?你要听话,爸爸马上就去看你,但是你要叫妈妈来,爸爸要和妈妈说话。”
他的话似乎突然提醒了宝宝,宝宝赶忙止住哭泣,说道:“不行,妈妈又该生气了,我要挂了。”说着,小手就去抠电池的后盖,直接卸下电池,取出电话卡,重新装上电池,盖好后盖,把手机和电话卡放好后,锁上了抽屉,又把钥匙放回妈妈的包里,这才钻进自己的被窝,瞪着眼睛,嘴里念叨着“北京”两个字,小嘴笑了一下,头往被窝里一扎就迷迷瞪瞪的闭上了眼睛,满意的睡着了。
他满意的睡了,这边的关昊却如同一只困兽,不知所措,任他喊破了嗓子,那边电话还是被宝宝挂断了,他不知道他们在哪儿,他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一切都不知。他想给移动公司打电话,览于这么敏感的时期,他就把电话打给了陶兰。
陶兰很快接通了电话,“昊哥,你在哪儿,我们都找不到你了。”
“兰兰,什么都别说,我以后再告诉你,现在,你先给我查她这个电话的信号是从哪里发射出来的,尽快。”
“小夏姐姐有消息了?”兰兰惊喜。
“嗯。”他不能耽误兰兰的时间,就嗯了一声。
“好的,我马上安排。”
过了一会,兰兰的电话进来,她说:“这个电话是从福州打出的。”
“福州?”
“是的。昊哥,我在深圳,我先去福州给你找她。”
“兰兰,你身上是不是带着任务?如果有任务就不要去了,我一会和医院请假,马上去福州。”
陶兰说:“我安排一下。”
关昊给关垚打了电话,“小垚,快起来,到医院来。”
关垚听见哥哥急切的声音,就说道:“哥哥,怎么了?”
“快来接我,咱们去福州。”
“哥哥,你是不是在做梦?”
“我就是做梦也请你过来,快点。”他冲着电话吼道。说完,挂了电话。他脱掉了医院的衣服,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准备好出门带的必须品,就来到了医院的大门口等关垚。
眼下的北京,后半夜还有些寒冷,医院除去来急诊的病人外,几乎没人走动。他站在大门口,双手捂着胸口,焦急的走来走去,孤独的身影被灯光拉的忽长忽短。他感到了寒意,不禁打了一个冷战,毕竟他还是一个正在治疗的病人,怎奈他内心焦急如火,恨不得马上飞到福州,飞到她和孩子的身边。他不停的看表,焦急的等着关垚。
032.宝宝出了意外
终于,两道刺目的车光直射过来,在门口停住,关垚下了车,说道:“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去机场。”
关昊上了车,关垚并没有驾车离开,而是说道:“哥哥,什么事这么急?”
“刚才接到了电话,她和孩子在福州。”
“小夏来电话了?”
“没有,是孩子打来的,估计也是无意识的打的,他说他是宝宝。兰兰查了电话,位置是在福州。”
“可是,福州那么大,而且你还病着,深更半夜的咱们去了,又到哪儿能找到他们娘俩。再说你出门还要大夫同意,带着药品,不然犯病了怎么办?再再说了,咱们即便是现在去机场,也未必有飞机呀,那不是出租车,招手即停。所以呀,咱们先回病房,我马上联系机票,这大冷的天你在外边冻了快一个小时了,你不要命了吗?”
关昊一听弟弟说的有理,就说:“唉,虎落平川啊,这么被人数落,还真是头一回。”
关垚乐了,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哥俩回到病房,关垚即刻联系机票的事。
去福州的机票已经没有了,只有明天上午的。关垚还继续在打电话对付,他希望能够订上今天的。
关昊想了想,说道:“小垚,别急,你说的对,福州那么大,即便我急急的赶过去又能怎样呢?明天就明天吧。也许,我们该好好想想,福州她能投奔谁?”
关垚松了一口气,合上了电话,说道:“看来钢炮叔说对了,以前的厦门都是障眼法。要不问问她的家里,看看有没有亲戚在福州?”
他摇摇头,说道:“再早的时候我知道她给家里来过电话,但是使用的是公共电话,后来赶上我工作发生变化,就没有和她的家联系。福州?”
关垚说:“什么同学的都有可能。”
“嗯。”关昊点点头,看了一下表,大半夜的不好打扰她的父母。
这时,关垚接到了周月的电话,关垚简单的跟她说了事情的原委,就对她说:“小月,你睡吧,我不回去了,在哥哥病房里睡一会,早上你熬好粥后打车过来,我在医院等你。”
这几天,都是周月给关昊送小米粥,他们不敢让妈妈来,而周月没人认识。前两天有媒体记者在军区老干部活动中心采访到了关正方,问关正方对儿子辞官有什么看法,关正方说:“官员就是一种职业,不干这个了还可以干那个。跳槽、辞职每天都发生着,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相信我儿子这么作肯定有他的理由,我也相信我儿子以前是个好官。作为媒体,你们应该多去反应一下老百姓关心的事,谁当不当官老百姓不关心,他们关心的是谁能给他们带来实惠。别把这么一件小事吵得神乎其神。”关正方很是生媒体的气,就因为他们,儿子春节都不敢堂而皇之的回来,现在有病住院,做老人的都不敢去医院探望,许多事只能由周月代劳。
关昊见关垚挂了电话,就说:“小垚,你总不结婚,周月该对你有想法了。”
“我跟她解释过了,等着跟哥哥一块举行集体婚礼。”
“开什么玩笑?”这个问题关昊说了不止一次,还有丁海,也是这样。有一次关昊跟丁海也说到这个问题,丁海也这样说,最后关昊笑着说:“你们比不了我,我儿子都有了,你们要是真等我的话,那下一代都耽误了,而我,是在没耽误下一代的情况下才不结婚的。”当时说的丁海哈哈大笑。直呼他们傻,没意识到这一点。
关垚说道:“哥,你现在详细给我描述一下孩子打电话的事,你怎么就确定是你的儿子。”
关昊笑了,眼里充满了柔情和父爱的光芒,他盯着天花板,说道:“呵呵,错不了,小垚,等你当了爸爸就知道了。”
提到了孩子,他陷入了沉思,耳边又响起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和宝宝的哭声,他的心一阵揪心般的难受,他在心里暗自发誓:宝宝,即便把福州翻个底朝天,爸爸也要找到你。萏萏,我现在有时间和你耗了,我就不信我关昊找不到你。想着想着,眼睛就有些酸胀。
他现在有些怨夏霁菡了,她何以这么残忍的把他和儿子分隔这么长时间,只要你要福州,就不信找不到你!哪怕你就是嫁人了,我也要把儿子弄回来。
关昊对儿子有了深深的思念和牵挂,尤其是那一声稚嫩的爸爸,叫出了他作为父亲的全部的柔情。
有的时候,很多事情就是这样,踏破铁鞋我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快到上班时间了,关垚接到了赵刚的电话,他笃定的说道:“小垚,我是赵刚,让你哥接电话。”
关垚愣住了,他怎么就那么自信哥哥跟他在一起,就支吾说:“赵哥,哥哥他……”
“小垚,是关于小夏母子的事。”赵刚语气低沉的说道。
关垚一听,不敢耽搁,立刻就把电话给了哥哥。护士正在给关昊扎针输液,关昊接过电话,刚喂了一声,就一吡牙,忍住了疼痛,说道:“有事吗?”
赵刚任何铺垫都没有,直接就说道:“你听着,知道小夏在哪儿了。”
关昊张大了嘴,噌的从床上坐起,护士吓了一跳,赶忙查看还没有固定好的针头。
赵刚继续说:“她和孩子在福州,在刘梅的表哥家里,这几年都在他那里,是表哥收留了他们母子。”
刘梅的表哥?
在刘梅的婚礼上,他见过那个开宝马的表哥,听说还是省人大代表的身份。一个很有成就的企业家。他的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几年了,终于知道了她的下落,但是,随后他就被更大的紧张攫住了心脏,他好像记得刘梅这个表哥是单身。天哪,老天不会这么残忍吧?想到这里,关昊绝望了。他依稀记得夏霁菡跟他说过,刘梅和于婕曾经有意给她和表哥撮合过。握着听筒,他痛苦的躺了下来,说不出话。难道自己苦苦等待了三年,换来的就是这个结果吗?他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把手护在胸前,说不出话。
“你在听吗?”赵刚问道。
他极力保持着关昊式的镇定,半天才一字一句的说道:“赵刚,我必须要我的儿子。”
显然他的态度让赵刚吃惊了,随后赵刚就明白了,他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他们没事,什么事都没有,一直保持着表兄妹的关系。表哥刚刚知道了小夏的事,一大早就打电话来了,告诉了我们,而且是背着小夏打的。你不相信别人都应该相信小夏,她难道还能爱上别人吗?她始终都戴着你的戒指。而且,昨天晚上看见了报纸,知道了你的事后她哭了一晚上……”赵刚的声音里有了些异样。
他的心更疼了。
赵刚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在病中,正在住院,你放心,我们去给你接他们。但是,有一点你要有心理准备,宝宝不见了,一大早就失踪了……有人看见他问他干嘛去,他说去北京找爸爸,目前警方已经介入……”
他只感到赵刚的话越来越听不清,越来越远,越来越飘渺,直到完全消失。他的手一松,电话掉了下来,他人就昏了过去……
原来,夏霁菡头晚上在表哥的书房呆到了很晚才下楼,她回来时看见宝宝搂着那张报纸睡的正香,他认出了爸爸,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任什么都无法阻隔的。他认识爸爸,可以说还在她的肚子里他可能就认识了爸爸,那里,她几乎天天让宝宝看爸爸的照片,所以见到报纸上的照片他才立刻认出那是爸爸。而报纸上的照片恰恰就是他刚当选锦安市长时做政府工作报告时的照片。
宝宝懂事了,总是要爸爸,这让她很是不知所措。尤其是看到别的孩子腻在爸爸的肩头,他更想要爸爸,也许,她不该剥夺宝宝这样的权力。想到这里,她怜惜的掀开宝宝的被子,查看晚上的那一巴掌,那一巴掌太重了,他的小屁股上残留着红红的掌印,夏霁菡再也控制不住,捂住嘴就哭了。她俯下身去,亲着那红红的掌印,泣不成声。这时,她的耳畔又响起了苏芮的歌声“漂亮的小孩今天有没有哭,是否弄脏了美丽的衣服,却找不到别人倾诉……亲爱的小孩,快快擦干你的泪珠,我愿意陪伴你走上回家的路……”也许,他们真的该回家了。
当她一觉醒来,发现身旁的宝宝不见了,她以为宝宝去尿尿了,后来听到豆豆从卫生间出来,那宝宝可能在客厅看电视。她就起来,来到客厅,没有宝宝,又来到二楼卫生间也没有宝宝,她找遍了楼上楼下所有的房间都没有宝宝。她急了,来到院里,看见了大门虚掩着,以为宝宝跟大姐去散步了,可是大姐这时在屋门口说道:“小夏,你在干嘛?”
她急忙说:“大姐,宝宝没跟你在一起?”
大姐说:“我起晚了,都是你们昨天给我折腾的。”
她又跑到楼上,敲开了表哥的门,也不见宝宝,她一惊,就跑下楼,来到院子外面,也没有宝宝。由于这个别墅区是建在半山坡上,她站在山坡上就呼唤着宝宝,没有人答应。这时,一个晨练回来的老人说道:“我早上出门的时候,见着宝宝了,我说去北京找爸爸,我当时以为他说着玩的,就说你回家吧,让妈妈带你去找爸爸。我看着他回去了才走的。”
她身体晃了晃,急忙扶住了墙,这时表哥和大姐都出来了,他们分头去找。找遍了别墅区的犄角旮旯也没有宝宝的影子。李伟叫来了公司所有值班人员,去分头寻找宝宝,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仍然没有宝宝的消息。他们这才报了警。
夏霁菡悲痛欲绝,哭的不醒人事。当她打开自己的抽屉时,发现那个手机不见了,同时,她看见了宝宝撕下的报纸,有爸爸照片的那部分不见了,看来他是真的找爸爸去了。她悲戚的哭着说道:“宝宝,只要你回来,妈妈就带你去找爸爸,妈妈不打你了……”她哭得晕了过去。
李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看了看表,来到楼上,给远在督城的表妹刘梅打了电话。
刘梅嘻嘻哈哈的说道:“表哥,这么早,有什么喜事吗?”
李伟说道:“梅子,我跟你说个人,可能你感兴趣,夏霁菡,小夏。她在我这儿。”
刘梅大惊,“我的妈耶——”随后嚎啕哭开了,数落着表哥说道:“表哥呀,你老糊涂了,我们关市长都辞职了,他现在正在医院养病,人都不成样子了,你怎么才说呀,呜呜呜——”刘梅泣不成声,这时里面传来了孩子的哭闹声,肯定是刘梅的大嗓门吓着孩子了。
赵刚接过了电话,李伟就把前前后后的事简单跟赵刚说了一下,也把宝宝失踪的事说了,赵刚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想了想说道:“表哥,你们……”她欲言又止。
李伟知道他的意思,就说:“我把她从杭州火车站带回来,我们就以表兄妹相处,我的为人你放心,没有任何不轨之举,尽管我内心憧憬过。关于这一点以后让小夏告诉你们。”
挂了表哥的电话,这个督城的市长在屋里走了好几圈,他没有知道小夏下落的欣喜,而是为失踪的宝宝担心,他不知该怎样把这个消息告诉关昊。但是,眼下任何隐瞒都有可能再次造成不必要的心理麻烦和障碍,于量,他决定实话实说。
当他把这个消息告诉刘梅,要了关垚的电话之后,就给关垚拨通了电话,然后把真实的情况告诉了关昊,还没说完,就听到里面关垚急切的声音,还有人说“赶快抢救”的声音,他知道关昊肯定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他的心也为他们这一家人收紧了。
在赵刚打电话的时候,刘梅哭泣着再次拨通了表哥的电话,她说:“表哥,我跟小夏说话……”
“梅子,现在恐怕不行,她哭晕过去了。”表哥也沙哑着声音说道。
刘梅一听,抱着赵刚和孩子哭着说道:“天哪,这是为什么呀?我难受死了……”
赵刚拍着她说道:“为了爱,他们为了对方,都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牺牲了,这一点做的极其不明智,甚至有些傻,但是,他们又都是最聪明的人,无论何时何地,他们都是聪明的。以为这样能够给爱人带来更加宝贵的东西,这有点像《麦琪的礼物》。”
刘梅根本没心思听她的市长发感慨,就说道:“我要去福州,我要把小夏给他押回来!”
赵刚替她擦去眼泪说道:“别急,咱们把蛋蛋给妈送去,先去北京,跟关昊会合,再商量怎么办。”
这时丁海打来电话,问情况怎么样了,赵刚说道:“小丁,你要没什么事也往北京赶吧,那个痴子情况也不妙。”
“好的,我这就去。”丁海立刻说道。
在头中午的时候,关昊意外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就听里面故意压低声音说道:“你是昊吗?”
关昊预感到了什么,就悄悄的摁下了手机录音键。
那人又说:“你儿子在我们手里,请你交出一百万,否则我们就撕票。”
关昊的心腾腾的跳着,说道:“一百万没问题,但是我要确认一下孩子在你们手里并且是安全的。”
那人说道:“没问题。”过了一会,就听到里面一个哭泣的稚嫩的声音响起:“爸爸——”
听到这一声呼唤,关昊浑身的血都沸腾了,是他,是昨晚的那个声音,是他的儿子!他的眼泪立刻溢出眼眶,他惊喜的说道:“宝宝,宝宝,我是爸爸……”
他只听到了宝宝这一句,就感到那人抢走了宝宝的电话,那人说:“你听到了吧,孩子好好的,赶快准备钱吧。”关昊气愤了,他说:“我再给你追加五万,你把电话给宝宝,我要跟我的孩子讲话!”是啊,刚才他跟宝宝说的话宝宝肯定没听见。
绑匪心想,这下可是遇到了冤大头,他说:“好,105万。”说着,就又把电话贴到了宝宝的耳边。
“爸爸,快来救我,他们是坏人——”这时,就听“啪”的一声,宝宝挨了一个嘴巴。
关昊只感到自己气血倒流,头晕目眩,那一巴掌就似打在自己心尖上一样。他恨不得立刻把那个人撕烂,但是他稳住了自己的情绪,故意心平气和的说道:“哥们,你也就想弄点酒钱和打车钱,你和我的孩子都没有往日的冤仇对吧,我不跟你讲任何条件,你要多少我给多少,但是请你善待我的孩子,别吓着他,再说他哭哭咧咧的容易暴露目标,如果这事警方介入你麻烦我也麻烦,钱不是问题,我再给你追加五万,这五万就是你不许打孩子!并且你要给他吃给他喝!”
那人说道:“好,你够意思,听你的,保证不再打他。”
“我怎么把钱给你?我现在在北京。”关昊说道。
那个人说:“知道你现在在北京,一会再告诉你付款方式,对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如果报警的话我们就撕票。”说完就挂了电话。
关昊在往回打对方就关机了。
考虑到绑匪在福州,并且表哥已经报了警。赵刚、丁海和关垚几人商量后,就把这一情况报告给了福州的李伟。
关昊的病房成了作战指挥部,好在这个科室主任和关昊他们是同院,并且是发小,关系都不错,于是,对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上只眼了。
刘梅拨通了表哥的电话后递给了赵刚,赵刚跟表哥说了绑匪打来电话的事,让他迅速和警方协调。最后赵刚说:“表哥,小夏怎么样,让她说话。”
表哥说:“她刚才又哭昏过去了,刚刚好点,一会我让她用座机给你回回去。”
赵刚知道李伟的手机里肯定存着眼下要用的电话号码,占用他的手机显然是不明智的,就说:“回刘梅的回我的都行。”是啊,关昊的手机更不能长期占线,绑匪上会肯定还要打来。
警方锁定了关昊的手机,与此同时,陶兰乘坐的飞机降落在了福州机场,很快就跟福州警方会合,按片划区,负责这个案子的是福州刑警大队三中队,当陶兰把自己的证件悄悄递给他时,他倒吸了一口气,心说,这么一个小案子,怎么还惊动特警了?这不是高射炮打蚊子吗?
陶兰看出了他眼里的疑问,就说,“我不干预你们办案,只是关注一下。”
夏霁菡怀着激动复杂的心情拨通了刘梅的电话,没想到里面传出的不是刘梅的声音,而是他!
“喂,是我。”
还是一成不变的特有的开场白,还是那个熟悉的仿佛昨天还在耳边回荡的声音,一如最初那么充满霸气,那么深沉好听。
“知道……”她泪如雨下,也早就习惯了用这两个字作为回应,只是这次声音哽噎,语调颤抖。
显然,关昊也在极力克制着自己,对着听筒竟然没了下联,赵刚给大家使了眼色,他们就都出去了。
“你,好吗?”她问。
“相当不好,一点都不好,你把太阳带走了,我这里黑暗一片,我的世界天天在下雪,不是雪就是雨,不是雨就是风,就没有过好天儿。我都不知道和煦的春天是什么样的了,你说我能好吗?”他故意调侃着说道,其实,眼里早 就布满了泪水,心潮澎湃。
“都是我不好……”她哭着说道:“我对不起你,我……我还把宝宝弄丢了呀……”她可没关昊这么镇静,一个劲儿的哭,提到宝宝时几乎是呜咽着说出这句话。
关昊心如刀割,他不知道怎样安慰她,就说道:“萏萏,别哭,怪我,是我没能保护好你们,让你们背井……离乡……”他也有些说不下去了。
一句“萏萏”消除了爱人之间所有的猜疑,那一刻,她觉得他还是她的。
“萏萏,你放心,我一定要找回咱们的宝宝……”关昊坚决的说道。“我明天就要福州,到你和宝宝身边,无论如何你都要坚强,一定要等我,这次可是不能再跑了,我现在老了,追不上你了……”关昊眼里的泪水流了出来。
夏霁菡眼下只剩下哭的本能,而没有说话和思维的能力了。
“听话,别哭。”关昊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说道。
“嗯。”她不停的点头,克制着自己,说道:“表哥说你在住院,你又犯病了吗?”
“呵呵,是啊,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结果吗?只是病不够重,你可能会感到那么一点失望。因为我还没完成任务,我还要救我的儿子,我还要把他妈接回来跟我过苦日子,我还要跟他妈继续纠缠。等我所有的愿望都实现了,我就是病的再重也无憾了。呵呵,萏萏啊,你可害苦老夫我了。”关昊此时也是泪流满面。
“对不起……我以后不了……”夏霁菡捂着嘴,以使自己不发出大大的哭声。
“呵呵,目前态度不错,以观后效吧。”关昊流着眼泪笑了。“宝宝昨天晚上给我打了电话,我一听就是我的儿子。”一说到这个电话,关昊浑身的细胞活跃起来。
夏霁菡点点头,说:“绑匪知道你的电话,我们推测就是这么知道的,他拿走了电话,撕了有你照片的报纸,跟别人说是去北京找爸爸……昊,你一定要救救宝宝……”她说不下去了。
关昊的心抽搐的疼痛难忍,他用手揉着自己的胸口,说道:“放心,就是用我命去换,我都会换回宝宝的。”
她泣不成声。
这时,关昊的手机响了,他说道:“萏萏,我接电话。”说着,清了清嗓子,接通了电话。
“钱筹集的怎么样了?”
“钱不是问题,只是我无法给你们,我现在在北京,明天上午才能有机票,你可以到航空公司去查对。”关昊说道。
“一会在打给你。”电话挂断。
关昊说:“萏萏,先挂了吧,手机互相有干扰,他们会起疑心了。一会我再打给你。”
“嗯。”她挂了电话,长长出了一口气。
原来,昨天晚上宝宝和爸爸通了电话,就在心里一直默念着“北京”两个字。天不亮他就醒了,他悄悄的穿好衣服,把那张报纸揣进兜里,怎奈,自己衣服上的兜太小,装不下整张报纸,他就只把有爸爸照片的报纸扯下来后装进小兜,想了想又悄悄掏出妈妈的钥匙,开开抽屉,拿出了那部手机,他要带着这部手机,有了手机就能找到爸爸。把手机装进了中一只裤兜,他就悄悄的出门,来到了院子里,他个子太小,够不着门锁,就搬来了板凳,站在上面,拧开了门锁,就轻轻的走了出去。刚出去就看到了一个老爷爷在晨练,老爷爷问他这么早干嘛去,他说找爸爸去,爷爷说一个人不能去,回去吧,要大人带着去。他就走了回来,可是想想妈妈都不让他看照片,更不会带他找爸爸,他一定要自己找到爸爸。于是,探出小脑袋,看见老爷爷没影儿了,就又走了出来。
由于这个别墅区坐落在郊外,而且是半山坡上,淡淡的晨雾,笼罩着山坡和远处的茶园。他沿着石板台阶下山,身后还有小鸟追逐着他。
来到山下一个公园,这个公园他认识,以前妈妈带他来过,还给他在这里录过像,他想找个人问问北京怎么走,这时就看见长椅上有个叔叔躺在上面睡觉。他就走了过去,推醒了叔叔,那个叔叔一看是个孩子,就没好气的说道:“干嘛?找死啊?”
宝宝吓得的小声说道:“叔叔,北京怎么走?”
“怎么走?不知道,滚一边去,正在点钱,你他妈的把我弄醒了。”说着,又转过身去,准备接着睡觉。忽然,他想了想就一骨碌爬起来,冲着宝宝说道:“回来回来。”
宝宝低着头往前走,自言自语的正说着,“不懂礼貌,还骂人。”刚走两步就听那位叔叔叫他,就又走了回来。
“就你自己出来的吗?”那个男人问道。
宝宝点点头。
“家里知道吗?”
宝宝摇摇头。
“那叔叔也正好去北京,咱俩一起走好吗?”那个男子眼里露出邪恶的微笑。
宝宝点点头。
“你知道你爸爸在北京什么地方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有爸爸的手机,到后我给他打电话,他就会接我的。”说着,宝宝掏出了手机。
那个男子伸手就要爸爸的手机,宝宝背过身去,不给他。
男子乐了,说:“好吧,那咱们走。”说着,带着宝宝迅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带着宝宝坐了几站地的公交车,就在一个街心公园的地方停了下来,给什么人打电话。不大一会儿,一个留着长发的男人过来,接他们上了车。车上,两个交头接耳。于是,他们经过一个报话亭时,买了几张手机卡,从宝宝的手里抢过手机。在背人的地方按照宝宝手机里的手机号码给关昊打了电话。然后就将男子开来的夏利车放到了汽车站的昼夜停车场。坐上了长途公交车。
宝宝从他们强抢他的手机,就判断出他们不是好人,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告诉爸爸。结果挨了歹徒一个嘴巴,于是他就不停的大哭,希望能引起旁人的注意。这时,那个在公园的男子说道:“你哭一声,我就跟你爸爸多要一次钱,如果心疼你爸爸,你就别哭。”这招果然很管用,宝宝居然不敢哭了。
公园男说:“他妈的,小人精!”
两个男人商议了一下后,那个男人又拨了关昊的电话,他说:“我们没有时间跟你泥鳅,叫你在福州的家人赶快准备钱,下午两点之前必须准备好,准备好后我再通知你交换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