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昊笑了,说道:“老赵啊,你什么时候练得这么巧舌如簧了,这不是你的性格啊?”
赵刚心里很不好受,心说还不是让你和小夏给逼的,我老赵平时哪这么说话呀?但他显然不能这样说,就说道:“不光是巧舌如簧,我现在还特别想念你,我知道小垚公司的位置,如果你不介意我这就给你送请柬去,另外晚上不必安排我晚餐,我自备干粮,如何?”
关昊开心的笑了,说道:“行啊,我在关总的办公室等你,干粮就别带了,太麻烦,带着嘴来就行了。”
赵刚高兴的应着就挂了电话,他跟郑亮说道:“咱们亲自去请他。”
郑亮搓着大手笑了,说道:“我去合适吗?”
赵刚想了想说道:“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走吧,你开车,别带司机了。”
郑亮说:“我没有带司机。”
“好,那我们抓紧,可以跟他多呆一会。”赵刚说着就收拾桌上的东西。
这时小宋进来了,他说:“刘主任给你打电话说是占线,她说让你接小孩,她在外边采访回不来。”
赵刚说道:“给你车钥匙,你负责接,然后送到他姥姥家,我有事要和郑总出去。”说完就给了小宋车钥匙,和郑亮一起走了出去。
在关垚的办公室里,关昊放下赵刚的电话,对夏霁菡说道:“老赵要来,邀请咱们参加郑亮的高尔夫邀请赛。”
夏霁菡看着他笑笑没说话,关昊又问:“特别强调邀请你去。”
关垚说道:“如果感觉没问题就去吧,散散心,不过只有哥哥一个人陪驾肯定不行,我也一起去。”
关昊说:“你凑什么热闹,陪驾的事你就不用惦记了。”说完就笑了。
关垚说:“这你就不讲究了,过去皇帝和皇后出行,都是前拥后簇的,就你们俩光杆司仪没个跑腿的哪儿行啊?”
“跑腿儿也不用你,到另处不敢说,到了督城,有的是跑腿儿的。你还是安心搞你的企业吧。”关昊说。
关垚冲夏霁菡做了鬼脸。
夏霁菡不由的笑了,她也很想回督城去看看,但是她不知道眼下丈夫公开参加督城的活动是否合适,就笑笑没表态,她的意思很明显,服从丈夫的决定。
周月进来了,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她笑着跟哥嫂打过招呼后,就要给哥嫂沏水,关垚说道:“小月,你陪小夏参观一下咱们企业环境,我和哥哥说点事。”
夏霁菡还是第一次来关垚的公司,她站起身就跟周月往出走。
056.关昊的忧虑
关垚拿出一些资料递给哥哥,说道:“这里有两个地块,一个是外环的位置,一个是三线城市也就是塞北,说真的我都看上了,但要是同时进行的话牵扯精力太大不说,跟银行贷款也会困难。”
关昊接过材料看了看,不知为什么,小垚对塞北这么情有独钟。于是就说道:“外环这块肯定没问题,今天是外环,说不定明天就内环了,城市发展的速度这么快,近几年房价只会涨不会落,这个项目要尽快拿下来,你注意,所有的在建项目都必须要在奥运之前完工,而且收回投资。另外记住我的话,奥运前一两年不要搞长线投资,短线投资最好也不要搞。塞北项目没得说,必须放弃,不管他们给了你多大的优惠,都要放弃。这个不用讨论。”
“哥,几乎是白给?”
“那也不行,就是白给,你建设是需要投入的,但是回报呢?我知道京城房地产市场竞争太过激烈,你想到塞北抓住先机,你这个想法很好。道理不和我讲,你自己可以算一笔账,假如你前几年在那里投资了,到现在是亏是盈你心里应该有数了吧?即便是盈利的话,你资金的回报率如何?再有,那里牵扯了你的资金,这里就会分散你的资金实力,这个道理简而易懂。塞北,你可以一直关注,但就目前看,还远没到应该投资的地步。”
关垚给哥哥接了一杯纯水,放到了哥哥面前,哥哥又说道:“小垚,我不知道你最近关注没关注美国的金融政策。”
关垚知道哥哥是经济金融硕士,对国内外金融政策很有研究,在哥哥面前他不敢不懂装懂,摇摇头说:“知道一点,但没有研究。”
关昊说道:“你看上的地块肯定没什么问题,关键是国家未来的调控问题。这个所谓的未来对房地产业来说目前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但是搞企业不研究这些就会造成决策失误。今天说到这里我也就跟你谈谈我的想法,我对未来充满了忧虑。公司在海外的IT市场怎么样?”
关垚说:“不错呀?你那个同学建议在德克萨斯州和芝加哥再建两个工厂,这个事我早就想跟你商量,小夏出了这事我怕你烦,就没来得及说。”
关昊皱起眉头,问道:“你同意了吗?”
“我口头上同意了,但是我说我在进一步考虑考虑再做最后的决定。”
关昊急忙说道:“小垚,这个决定绝对不行,你如果说服不了他就退股撤资!”他说的非常坚决。
中正集团有两大块内容,一个是海外的IT产业和房地产开发。IT产业又分国内和国外,房地产只限于北京和周边地区,目前还没有向外拓展。
关垚觉得今天哥哥说话比较武断,但是哥哥说话向来都有充分的理论根据和事实根据才这么武断的,他没有问为什么,而是洗耳恭听。
“小垚,我不知道你最近注意没注意美国,据我观察,布什政府连续这么多年的实施零利率的政策,极大的刺激了国内民众的消费欲望,从政策大环境来看,20世纪90年代以来,随着美国放松金融管制,推行向低收入家庭和少数种族倾斜的住房政策引导,针对分期付款购房的利息支出可免个人所得税的税收政策激励,以及金融产品创新和住宅抵押信贷经营方式等因素的共同作用,美国次给抵押贷款市场迅速兴起,并在2001年以后的低利率环境中急剧膨胀。1994年,次级住房抵押贷款年度发行量不过350亿美元,自2003年以来,这类高风险按揭贷款总额超过2万亿美元。这意识着什么,意外着泡沫!意识着有可能出现强大的金融风险。从再融资和财务杠杆效应来看,由于2001年以后低利率催生了美国房地产繁荣,房价持续走高,房产不断增值,美国人发现,高价变现房产不仅可以还贷,而且还能赚上一笔用于花销。如果安排再融资,贷款利率通常低于消费信贷,而且贷款利息支付还可减免个人所得税。这种生财术,吸引了许多低收入,信用记录差者加入次贷队伍,但其根本目的不在于成为房产的主人,而是希望通过再融资和产权贷款等金融工具得到更多消费信贷,获得更多利息免税优惠。于是,就有了美国老太太和中国老太太的故事。”
他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可怕的不是这个,国内许多著名经济学家都在密切关注美国动向,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担心,那就是新一轮的金融危机。而真的一旦危机了,为了维持这样一种负债发展模式,美国不惜动用其军事政治工具以及金融战争,金融骗术等各种手段,通过一个又一个题材炒作,将世界各国手中的美元连哄带吓地赶回美国。美国会用透支明天的办法维持着今天的增长。20世纪80年代以来,历次具有世界影响的金融危机,莫不与此有关。即便会爆发危机美国人也会用国家的信誉来进行一次”敦刻尔克撤退“,有的是办法为自己解套。因为当今世界各国对美元过分依赖,这是事实。你一定不要认为这只是美国的事,只是你那一点海外市场的事,有可能是全球的事,小垚,”他唯恐关垚听不进去这么枯燥的理论,就加重了语气说道:“小公司要想规避这种风险,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加快资金回笼,缩短投入战线,回报周期绝对不能超过四年,记住,四年。这个时间还是从眼下算起,如果不算今年的话就是三年。如果你塞北的项目超过这个时间的话,就不要考虑。当然京城项目没有问题,你图纸只要一出来就有人出钱买楼。我说的三四年时间是指国内,国外这个时间更短,甚至一到两年。”
关垚认真的听着,不敢插话。这时又听哥哥说:“海餐业务不要扩大了,尽可能的收缩,你知道吗,抗风险能力的佐证就是没有外债,还要有足够的资金储备。这次专家们预测的这场风险是迟早的事,肯定会来,如果不来那就是上帝真的存在了。为什么我要说三四年的时间,这个时间仅限于我们中国,因为我们不久有个奥运会,奥运拉动前这三四年的时间,只要是在北京,哪怕是周边地带,有地皮你就尽可能的争取,但是你也要有一个回报期,回报底线必须在奥运之前。”
关垚有些紧张了,手心里冒出了汗,就在今天早上,他几乎就要在美国扩大业务的各个董事协议书上签字了。现在庆幸自己冷静了一下,想起了哥哥,他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哥,你这些根据都从哪儿来的?”
关昊乐了,说:“读书、看报纸外加分析,看专家们的分析,注意搜集国内外的金融信息,我最真实的感触就是许京生从美国回来说的一些情况,他说在华尔街,许多评估公司都一夜之间就蒸发了。专家指出,在非常规的经济形态下,对于在大量现金储备的IT公司,不仅可以找到更为廉价的新人,同时,由于一些中小公司的倒闭,还可以将其骨干员工吸收进企业,增强自身实力,为下一个互联网的高峰提前做好准备。所以这一点你一定不能掉以轻心。如果我陪你嫂子看病有时间的话,我要好好和他谈谈,劝他放弃建工厂的念头。他技术上是一把好手,可是涉及到对金融形势的分析就差些了。”
“哥,如果你不在政界干,你会关注这些吗?”
关昊一愣,说道:“这些问题是我们必须要关注的,无论你是在政界还是企业界。”
“哥,我现在感觉你可能不在政界干是人生最大的遗憾。”
关昊笑了,他说:“是谁总劝我辞职着,我现在辞了你又这样说了。”
关垚说道:“我是怕你后悔,其实你辞职我是最大的受益者。”
“小垚,哥辞职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跟谁都没关系,完全是临时动意,我当时就做好拥抱黑暗的准备了,不升迁没关系,平调也没关系,我以后可以慢慢努力。现在,如果还是当时的情景,我仍然会选择辞职。并且好不后悔。我辞职,兴许就能在另外一个领域里最大限度的实现自己另外一个层面的人生价值,我的人生,不是只有当官这一条路可走。”这就是关昊,即便在自己家人面前都不愿说出辞职的真正原因,也从不指摘任何人。
关垚不再说了,他从来都没有问过哥哥为什么辞职,这次哥哥只说了前半段,并没有说当时他遇到了什么情况,哥哥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所以哥哥不跟他说,他绝对不会去问哥哥。
“小垚,目前哥哥这种情况不会直接参与你的企业经营和管理。”关昊说道。
“哥,我懂,你就给我掌握大方向就 行,我只要在管理和经营上少犯错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盈利。”关垚明白哥哥的意思。
“小垚,我那里定了一份内部的《特供消息》和一份《本周金融》,就在书柜里,都是一些最前沿的最真实的报道和专家的分析文章,你最近关注一下,会对你有帮助的。你知道,专家有时在公开场合下说的话都是迎合的成分多,而在私下里说的话有时才是最真实的。”
关垚说:“我在你书柜里看见过,就是几张活页纸对折一下,用订书钉钉的,白纸黑字,一点都不像刊物。”
“你可不能小看这几页纸,我都定了好几年了,就是这几页纸,分量却相当重,它没有任何偏见,真实的向你讲述国内外发生的事,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许多都是来自那里的分析。可能我们今天的担心就是明天的现实。所以,作为企业的领导者,不但要警惕规避投资的风险,还要时刻警惕政策和大气候带来的风险,这就需要你认真关注和研究国内外的形势。不能只看到自己,还要看到美国上空的那只蝴蝶。”
这次哥哥跟他说的比较多,看来哥哥是想通过给他的这么多内容,来提醒他要做好准备,迎接风险的到业。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众多经济学家担心的那样,美国爆发了次贷危机,继而引发了全球范围的金融危机和经济危机。而关垚及时听从了哥哥的建议,收缩了海外市场和国内市场的项目,在哀鸿遍野的危机中,的确保存了实力,由此他对哥哥的依赖的程度更加强了。
他想了想说:“嗯,那我有时间翻翻。对了,我还有个想法,我想跟你们去美国,要不我不放心。”
“不用,你哪里离得开呀?要把目前这块地拿下来,在奥运之前争取多打两个漂亮的仗。”
“没什么事离不开,到时再说,换美元的事我今天已经安排财务去办了。”
“呵呵,你想的真周到,如果不来你这里,我就去银行操办这事呢。小垚,谢谢你。”关昊说道。
“哥,不用跟小垚说客气话,小垚希望哥……”他不敢往下说了,毕竟这是在公司,他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哥,我给你留出了一间办公室,你去看看怎么样?”
“瞎闹,你忘了舅舅是怎么嘱咐你的?”关昊笑着说道。
“我是提前留出来的,也没说你马上来办公呀,反正是大势所趋,早晚的事。”说着,就前头带路往出走,正好碰上周月和夏霁菡回来,就说道:“走,一块儿去看看。”
这是一个足有七十平米的套间办公室,正门是办公室,气派、庄重、豪华,估计美国总统办公室都奢华不到哪儿去。左手里面一间是休息室,里面一应俱全,右手是一间健身室,里面有一个高尔夫练习场,关昊一直皱着眉看着,没有发布评论,看到这个练习场他笑了,说道:“的确非同凡响,看来你不但是下了血本,还动了脑筋,我很感到。但是,我不会来这里办公的,即便来也不会在这个房子里办公,一个办公室,有必要弄这么奢华吗?京城的房子多少钱一平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本来我还有意想来,一看这阵势我还是不来为妙。你还是实际一些,把它改做它用。”
“别个,我就是想给哥哥最好的,你不来可以,但是我必须给你留着。”
关昊瞪了一眼,没理他,就往出走。关垚对夏霁菡说:“小夏,我这马屁是不是拍到马蹄子上了?”
夏霁菡抿嘴笑道:“我看是这样,我很同情你,但帮不了你。”
周月掩着嘴也在一边笑,关垚瞪着她说道:“你那笑也不是什么好笑,瞧人家,多么向着老公,瞧你,还取笑我?”关垚很委屈。
周月说:“当时装修的时候我就说哥哥恐怕不会要的,你不信,还说这要这样弄。”周月对夏霁菡说:“他还说我哥是个讲究人儿,就得比他当书记当市长的办公室要豪华、气派。我也不敢反驳他,只好按照他的意思设计吧。”
“瞎闹!”走在前头的关昊闷声说道。
他们刚走出来,就看见赵刚和郑亮从电梯里出来,他们互相握过手之后,郑亮就和小夏握手,他用手的握着小夏的手,摇了两下就松开了,没说话。
赵刚看了一眼,心情很沉重,想起早上和刘梅的争论,他说道:“小夏,是不是守在关大人身边就不想回去上班了?”
关昊这时回过头来说道:“你不许动摇军心,她上班去了谁管我?”
众人都笑了。
来到接待室,小夏赶紧给客人沏茶倒水,赵刚看着关氏兄弟和他们各自的妻子,由衷赞叹造物主居然把这么完美优秀的人配到一起。如果小夏不病,关昊应该是何等的人生景象啊!真不知老天为何如此跟他们过不去?
郑亮拿出了邀请函交给了赵刚,赵刚交给了关昊,关昊看了以后扑哧的笑了,他交给了夏霁菡。夏霁菡展开后,也笑了一下。关垚他她的手里拿出邀请函,看后也笑了,说道:“赵哥,关健同志还不会打,他叔叔打的蛮好的。”
赵刚笑了,说道:“就怕你矫情,郑总——”
郑亮听见赵刚在叫他,就从懈里拿出了另外一份请柬,起身来到关垚面前,谦恭的说道:“欢迎关总到我们小地方光临指导。”
关垚一听连忙站起,说道:“不敢当,不敢当。我刚才是跟赵哥开玩笑呢?”
“请柬接了就得去,带上周月。”赵刚说道。
关垚说:“赵哥,你别看我争竞,我那天恐怕保证不了,有一块地要招投标。”
赵刚一听,说道:“小垚,你哪天到我们那里去搞开发吧,我们那里也是很有前途的,离北京近,又是北京的后花园,而且北京公交车直通督城,十分钟一趟,交通非常方便。”
057.宝宝的理想
郑亮也说:“是啊,我们现在的房子大部分都是卖给了北京人。房价相对京城来讲,便宜的不是一星半点儿。我原来给开发商供应混凝土,他们都给我结不了账,都是给我折房,现在都不给我折房子了,从去年开始就给我现金了,我说我不要现金,还是给我折房子吧,他们都不给了。可想而之,现在房子有多好卖。”
“哦,郑总,一会咱们好好聊聊……”关垚还想说什么,就看见哥哥看了自己一眼,这一眼膛但关垚看见了,赵刚和郑亮都看见了,关垚自我解嘲的说道:“我早就想去督城投资,只是有人一直反对。”
夏霁菡想起他们那年去赏雪的时候,关昊说的话:我的亲属永远都不可能到我管辖的地方淘金的。那么现在形势有了变化,他会不会同意呢?
赵刚说道:“其实我们还愿意招一些知根知底的有实力的开发商,你现在去督城,应该不会有人反对,公平竞争嘛。”
关昊说道:“我现在仍然反对,十年以后吧,等督城这批干部都退了,你在去投资吧。”
关垚一摊手说道:“赵哥,听到了没?十年?十年以后你们都退了,我什么光都借不上了。”
赵刚笑了,他说:“能借上,十年以后我身体还没问题,到时我去工地给你看门。”赵刚很理解关昊为什么这样做,也很赞佩他这样做,所以就跟关垚打趣着说道。
哈哈。他们都笑了。
郑亮说道:“关市长就是对自己要求太严了,你不去总会有别人去的。”
“呵呵,谁要去谁去,小垚要是去的话,即便这里没有任何私心,全是阳光操作也会有人说三道四的,弄不好老赵老常还得跟着背黑锅。所以,也不给你们找麻烦,他呀就凑合在京城小鼓捣着吧。”
赵刚赞叹关昊的理智,即便他不在锦安不在督城了,也不同意关垚去那里投资,说明他的站位是高的,的确是这样,他见惯了官商之间的分分合合、恩恩怨怨,有的时候连前程和友情都搭进去了。
尽管关垚抱怨哥哥,很大程度上也是做给外人看的,他们哥俩这几年不显山不露水的攻克了许多大的项目,使中正集团这个在京城还是比较年轻的企业悄悄的跻身于辖区纳税大户之列,许多人都刮目相看,不敢小视。中正集团做事一向低调,讲究诚信,无论是在公众面前还是在业内都有很好的口碑,业内就有这样的说法,只要中正集团想要,差不多就都能要到手,这其中不能不说关昊和关垚兄弟俩人之间的官和商投资共享的结果。但是,对于难度很大的项目,关氏索性都不去问津,他们攻守得道,进退自如,只捡有把握的去做,而且往往都是集中精力去做一件事。在业内,几乎没有人知道关垚的背后还有个神秘的哥哥。
由于郑亮是第一次来这里,关垚就说:“郑总,请你参观一下我们小公司。”
郑亮不好意思的笑了,说道:“你们要是小公司的话估计我那地方就是小作坊了。”详,站起身,小夏和周月就陪着他去了。接待室里只剩下赵刚和关昊。赵刚说:“小夏真的……”他试探着说了半截话。
关昊闭上了眼,靠在后面的沙发上,点点头。
“表哥说你在联系美国的医院?”
他又点点头。
“这病很严重吗?”
“是的。”关昊说:“老赵啊,不怕你笑话,我面对任何人任何事没有不自信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只要是一涉及到她,我感觉自己就特别的软弱。”
赵刚的眼圈红了,他说:“我理解你,我前妻当时得病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甚至一度都不想给她治了,索性跟着她一起走了算了,但是不行,还有孩子,还有老人,还有很多放不下的东西,那是责任,是不容许你逃避的责任!”
“我懂,我懂……”关昊揉揉酸胀的眼睛说道:“我现在经常想表哥说的那句话。他说‘你不能这样,你一定要坚强,宝宝不能没有妈妈,你也不能没有小夏,你没有任何退路,你只能迎着困难上!’他还说了一句话,是毛主席老人家说的,说‘你不能怕鬼,越怕鬼就越找你’。每当心里难受顶不住的时候,我就想他说的这两句话。”
赵刚点点头,问道:“美国那头联系好了吗?”
关昊点点头,说道:“一个月后去美国。”
“大概的费用要多少?”
“目前还不知道,只有做了全面检查,诊疗小组拿出治疗方案后,费用大致也出来了,到时他会给一份详细的支出情况。据冯春他们估计这病也要在25到30万左右。”
“是美元吗?”
关昊点点头。
赵刚不禁咋舌。
关昊说:“老赵,无论花多少钱,只要能把她留住,能让我看到她,宝宝看到妈妈我就满足了……”
他说不下去了,赵刚心情也很沉重,关昊何时有过软弱表现?
这是,门口响起了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是关垚和郑亮他们回来了,关昊赶紧从背后坐起身子,伸手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看着他们出现在门口,小夏和周月走在后面,好像在轻声说着什么,那一刻他感到她好好的,就像没有病一样。夕照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柔和美丽,就连她的头发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她笑意盈盈的进来,两只琉璃般的黑眼珠直接就跟他的目光对接上,她娇柔的冲他一笑,又去给客人倒水了。
他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感觉到生活有她真是美好极了,他无法想像以后如果生活中没有了他自己该变成什么样。他的目光追逐着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一笑一颦,不禁有些痴迷。
赵刚看在了眼里,心里很难受,如此痴迷的爱情可能只有他们才能演绎的出来吧。
这天,关昊带夏霁菡去办护照回来,就见爸爸从书房里出来,把他叫了进去。宝宝从爷爷身后出来,就扑到了妈妈怀里。
夏霁菡抱起儿子,就向楼上走去。关昊从书房里面探出头,说道:“宝宝,你可以下来自己走上楼,妈妈累了。”
夏霁菡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为自己担心,就说道:“宝宝困了。”
“对,宝宝困了才让妈妈抱。”宝宝自己终于找到了理由。
关昊笑了,说道:“下来,一会爸爸驮着你上去。”他很担心万一夏霁菡犯病跌倒了,会伤到她自己和宝宝,这种警惕他时刻有。
宝宝一听,就从妈妈身上下来了,夏霁菡拉回宝宝,说:“跟妈妈上去吧,爸爸和爷爷有事。”
宝宝站在楼梯上,抬头看着妈妈,又看看爸爸,说道:“好吧。”就撅着小屁股,跑了上去,脱鞋,爬上大床,躺在自己的小枕头上,翘着二郎腿说道:“妈妈,叔叔给了爷爷好多美国钱。”
夏霁菡换了家居服,坐床上,她最近时常感到疲惫,也没有干什么活,就是没有力气,总想睡觉。她知道可能是病闹的。听宝宝这样说,知道是关垚换好了美元。她搂着宝宝说道:“等宝宝长大了,自己挣美元,给叔叔和爷爷花。”
宝宝笑了,又说:“爷爷还说妈妈有救了,妈妈,你有危险了吗?”
夏霁菡心里一阵难受,说道:“妈妈没有危险,因为妈妈有爸爸,有爷爷和叔叔还有奶奶,就永远没有危险,我们谁都没有危险。妈妈永远都会和宝宝、爸爸还有爷爷奶奶在一起。”
宝宝说道:“嗯,妈妈没有危险,爷爷说错了。”
夏霁菡笑了,她亲了宝宝一下,说道:“你今天又看什么片子了?”
“今天跟爷爷去军博了,宝宝摸了大炮了。”
“哦?那里的东西都不让摸的,你是不是偷偷摸的呀?”
“上次不让摸,这次就让了。是一个叔叔把我抱上去摸的,还让我坐在坦克里。”宝宝想了想又说:“爷爷说你和爸爸去美国有事,等你们走了就带我到他的部队,坐最先进的坦克。”
夏霁菡知道关正方在提前做宝宝的工作,她说道:“那太好了,宝宝,妈妈问你,长大了想干什么?”
“当将军,这样,”他说着,坐了起来,两只小手握成两个圆圈,当望远镜,左右观看。
夏霁菡笑了,说:“你要先当士兵,才能当将军”
“我要先上学,学本领。当巴顿将军,毛主席将军。”
“哈哈,毛主席将军?”
宝宝从妈妈的笑声中听出了怀疑,就认真的点着头说:“就是毛主席将军,打仗最棒!”
“哈哈。”夏霁菡的眼泪都出来了。
宝宝没有理会妈妈的笑,又说道:“我要上爷爷的学校。”
“爷爷是什么学校?”她收住了笑。
“国防大学、军事学院。爷爷说当将军就得上这两所大学。还有,美国西点军校。宝宝长大了都要上。”
“哈哈,我儿子野心不小哇!”夏霁菡开心的笑了。
这时关昊正好进来,说道:“我在楼下就听到你们大笑,说说笑什么哪?”他脱去外衣,换上了便服。
“你儿子说……”她刚要往下说,嘴就被宝宝的小手捂住了,宝宝不好意思的看着爸爸在笑。
宝宝的手刚一拿开,夏霁菡就又接着刚才的话说道:“你儿子说……”还没说完,宝宝又捂住了妈妈的嘴。
关昊也坐到了床上,说道:“儿子,让妈妈说嘛,也让爸爸高兴高兴。你们乐够了,开心够了,我还没乐还没开心呢?”
宝宝拿开捂住妈妈嘴的手说:“行,妈妈不许说‘毛主席将军’。”
“哈哈。”对于宝宝的不打自招,夏霁菡又不由的笑了,她说:“你儿子说要当将军。”说着就学宝宝的样子,用手举着望远镜,继续说道:“我们要当巴顿将军,还要当……”她刚想说毛主席将军,就看见宝宝在看自己,赶忙改口说道:“还要当刚才说到的那个将军。宝宝要上爷爷上过的大学,还要上美国的西点军校。”
“哇——儿子耶,你好好棒呦,你真是我的好儿子。”关昊高兴的举起宝宝说道:“以后,我就把你交给爷爷了,让爷爷管你。”
“爸爸管谁?”宝宝被爸爸举上了头顶。
“爸爸只管妈妈。”这话说完,关昊的心就有些收紧,他放下宝宝说道:“爸爸也管宝宝,只是在爸爸顾不过来的情况下,由爷爷管。”
宝宝回头看了妈妈一眼说:“妈妈管谁?”
“妈妈管好她自己。”关昊一语双关的说道:“妈妈不前主要的任务就是管她自己。宝宝要听话,跟爷爷学知识,将来上军校。”他把宝宝放在自己的腿上,继续说:“我们全家要分工合作,妈妈健康,宝宝快乐成长,我就是世上最幸福的爸爸了。宝宝,你要帮助爸爸,实现这上目标,好吗?”
宝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认真的跟爸爸说道:“爸爸,爷爷也有错误,他说妈妈有救了,妈妈有危险才能说有救。”
“妈妈没有危险,妈妈有爸爸,有叔叔,有爷爷,还有宝宝,所以妈妈就没有危险。但是妈妈有一点小病,所以宝宝以后少让妈妈抱,宝宝要学会照顾妈妈,好吗?”
宝宝点点头,他回过头,摸着妈妈的脸,说道:“爷爷没错,妈妈是有危险了。”说着,就要撇嘴。
夏霁菡看了丈夫一眼,埋怨道:“看你,把孩子快说哭了。”
关昊又抱过宝宝,说道:“宝宝打过针吗?”
宝宝点点头,关昊说道:“妈妈跟宝宝一样,让大夫一看就好了,就没事了,爸爸告诉宝宝这些,是希望宝宝听话,少让妈妈抱,好吗?因为宝宝大了,重了,妈妈抱不动了。”
宝宝点点头,眼睛里的忧郁还没有完全散去。关昊没想到这个小人儿居然心这么重,就说:“对了,宝宝,过两天咱们去妈妈和爸爸工作的地方,参加一个高尔夫球赛,他们特别邀请关健同志参加。你去吗?”
宝宝眼睛突然一亮,他立刻想到了妈妈手机里爸爸打高尔夫球的照片,两只小手也学爸爸那样高高抬起,笑着说道:“好吧,我去。”
058.择定的婚礼日期
夏霁菡很喜欢他们一家人在一起的幸福感觉,她听着丈夫跟儿子说分工合作的话时,自己的信念就更加坚定了,她感到了自己存在这个家中是多么的有必要,因为儿子需要她,丈夫需要她,关昊说的对,她一定要管好自己,配合丈夫,配合这个家的全体成员为自己所作出的一切努力。
“妈妈,宝宝饿了。”果然,从他的小肚子传出了咕咕的叫声。
夏霁菡腾的起身,就想下地,关昊立刻摁住了她,说:“萏萏,以后动作别这么剧烈,小心头晕。”
她笑了,说道:“放心,我没事。宝宝,奶奶哪儿去了?”
“奶奶跟方嫂坐车走了。”宝宝说道。
“宝宝要叫方阿姨,方嫂是大人叫的,知道了吗?”她柔声的跟儿子说道。
宝宝不好意思的笑了,拍了一下妈妈的脸蛋,说道:“知道。”
“我儿子一时口误,对吧?”关昊说道。
宝宝点点头。
“你跟爸爸玩,妈妈去做饭。”说着,就下了床。
关昊一听急了,说道:“再等等,方嫂一会就回来。先把我的苏打饼干给宝宝吃。”
夏霁菡小声的对他说道:“我又不是纸糊的,你以后不许这样。”
关昊说道:“宝宝,刚才爸爸是不是说过要妈妈管好自己的话?”
宝宝点点头。
“那对于不听话的人该怎么办?”关昊问道。
宝宝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突然说道:“我去问爷爷。”说着就往床下爬。
夏霁菡急忙说道:“宝宝别去。”
宝宝已经下了床,光着小脚丫就往楼下跑去,边下楼边叫道:“爷爷,爷爷。”
关正方听到孙子在叫队,急忙从书房里出来,说道:“爷爷在,怎么了宝宝?”
“爸,没事的,宝宝——”夏霁菡红着脸站在楼上门口说道。
宝宝已经到了爷爷的跟前,听见妈妈在叫他,就回头看了她一下,诡秘的笑了。
爷爷也呵呵的笑了,说道:“来,跟爷爷进屋。”进来后,关正方关上了房门,说道:“宝宝,怎么了?告爷爷说。”
宝宝喘着气,抬头说道:“爸爸问宝宝,说妈妈要是不听话怎么办?”
“这个——”关正方也一时没词了,他想了想就说道:“你就说这是你们的内政,关健不干涉别人的内政。”
宝宝一听就乐了,他显然太满意爷爷的答复了,然后一转头就走了出去,快步跑上楼,冲着爸爸和妈妈说道:“爷爷说这是你们的内政,关健不干涉。”
“所以呀关大人,你要时刻注意这只小八哥呀——”夏霁菡拉长声音说道。
“呵呵,关大人?”宝宝学着妈妈的话。
关昊翻着白眼冲夏霁菡说:“所以呀,你要时刻注意用词了——”
这时,就听楼下关妈妈在喊:“我们回来了,都谁在家呐?”
宝宝一听,头一歪就笑了,说道:“奶奶回来了。”他光着小脚丫就跑到了门口,大声说道:“奶奶,爸爸、妈妈、宝宝还有爷爷都在呢!”
“呵呵,是吗?告诉他们一会我上去。”奶奶显得很高兴。
“奶奶,宝宝饿了。”
“哎呦,怎么能让我大孙子饿着呢,来,奶奶怕你饿给你买了大麻花了。”杨雪说着,把一个刚刚炸出来的大麻花递给走下来的孙子,宝宝刚要接,奶奶说道:“宝宝先去洗手,洗完再吃不迟。”
关正方出来领宝宝去洗手。
夏霁菡见妈妈上来了,就赶快站起来,说道:“妈妈回来了?”
关昊说道:“妈妈,小夏是要给宝宝去做饭,是我说让他多饿会儿,一会奶奶就回来了。”
杨雪宽容的说道:“就知道是你在搞鬼。我说当妈的不能饿着孩子呢?”说着坐在他们的对面,“你们俩知道我干嘛去了吗?我跟方嫂去找一个大仙,给你们择日子去了。”
关昊说道:“您什么时候变的也这么唯心了?”
“唉,还不是让你们给我吓的?大仙说头五一的前两天是好日子,然后是五月五号和七号是个好日子,这两个日子都离你们去美国的日子太近,所以我看好了第一个日子。”杨雪说道。
夏霁菡说道:“那就按妈妈挑的日子吧。”
关昊说道:“那得跟宝宝的外公和外婆提前说好,让他们提前安排课程,提前来。”
夏霁菡点点头,“我晚上就给他们打电话。”
妈妈和宝宝下去了,关昊躺在了床上,一切都已经安排妥了,就等着直飞美国了。此时,他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那个美国人身上了。刚才爸爸把他叫过去之后,给了他一张外汇存折和两千现金,这就是宝宝说的美国钱。爸爸说小垚刚刚送过来的,两千现金是零用钱,将来这35万美金就可以用旅行支票带到美国去。爸爸把自己和妈妈的全部积蓄都给了小垚,小垚不要,爸爸说,“先紧着家里的钱花,不够的话你再兜底。”但是小垚执意没有拿爸爸的钱。关昊想了想说:“我那里还有些钱,能给他多少就给他多少,现在他资金也紧张。”爸爸表示同意。
晚上,他们一家三口没回自己的公寓,最近,他们很少回公寓住,一是宝宝不想回去,二是关昊不想回,他担心夏霁菡万一要是犯病了,这里人多力量大,三是关爸爸和关妈妈不让回,他们考虑的和关昊考虑的一样。所以夏霁菡也就不要求回了。
吃完晚饭后,夏霁菡来到楼上他们自己的房间,给爸爸妈妈打了电话,是妈妈接的,她告诉了妈妈他们要举办婚礼的事,没想到妈妈笑着说:
“菡菡,是你要求小关这样做的吗?”
夏霁菡说道:“不是,是他和家里的意思。”
妈妈笑了,说道:“哦,那我就不说什么了,我以为是你非要走这样的形式。”
“妈妈——”夏霁菡娇嗔的叫了一声妈妈,不知为什么,心里荡漾起无限的暖意和忧愁,她不能告诉妈妈自己得病的事,不能让他们再为自己担心了,况且爸爸身体也不好,想到这里她说道:“妈妈,爸爸最近身体怎么样?”
“你爸呀,让他跟你说吧,他都站在跟前等半天了。”妈妈的话刚说完,就传来了爸爸的声音:“菡菡,你好吗?宝宝好吗?小关好吗?”
爸爸问了个遍,夏霁菡笑了,说道:“爸爸,我们都好,您好吗?”
“我好,好啊。今年暑假后你妈妈就不让我任课了,只做一些课外辅导工作,她死乞白赖的找领导,这个敏老师,太可恨。”
“哈哈。”夏霁菡不由的笑了起来,她说道:“太好了,那您可以来北京住了,给我看宝宝。”
“那可不行,我不任课了,不等于退休了,再说了你妈自己在家我也不放心啊,宝宝的爷爷和奶奶不是已经退休了吗?”
“是啊,我就是想让你们来这里住一段时间。”
“等我们都退休了或者放暑假时,再去北京。”
“爸爸,你们能不能提前把课程安排了,我们30号举办婚礼,五天后就去美国了。”
“去美国还回来吗?”
爸爸无意问了这么一句。夏霁菡语塞了,是啊,还回来吗?她突然很伤感,满眼含泪,说道:“回来,但是女儿就想让你们早几天来,陪女儿呆上几天,爸,我知道你们的课程都能调的,你们可以跟别的老师互换一下吗?”她撒娇的说道。
“呵呵,这个,我现在还真不能答应你,不过30号那天我们肯定会出席你的婚礼,至于提前吗我得跟其他老师协调。菡菡,你希望我们哪天到?”
“菡菡希望你们明天就到。”她不假思索的说出来。
“呵呵,那我们就误人子弟喽!我跟你妈商量一下,然后明天上班就安排课的事,尽量提前到好吗?”
“爸爸,不是尽量,是必须。”她的口气里有些急,是啊,她不知道她能不能下得了美国的手术台,她不知道手术后她是否会恢复意识。也许这就是最后一次和爸爸妈妈见面了,她想和他们呆的时间长些,再长些。无论她多么坚强,但是在疼爱她的爸爸妈妈面前,她做不到不伤感、不难过,有可能面对爸爸妈妈,这种伤感还会被放大。尽管她知道她要以积极乐观的心态对待疾病,尽管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是倾听着爸爸那充满亲切和温暖的略带方言的口音的口音时,她还是抑制不住流下了眼泪,说了一声“爸爸,菡菡想你们”没说完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这时,她的背后有一堵结实的如同墙壁般的胸膛贴了上来,一只大手从背后抱住了她,只一只手就轻轻的接过了她手中的话筒,耳边就有一个温柔的声音想起:“我来跟爸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