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还狠狠的?”夏霁菡睁大了眼睛,笑着说道。
“是,狠狠的。换季了,我给莹莹买了两身换季的衣服,莹莹非常喜欢,你猜怎么着,他非要穿,莹莹就舍不得给他穿,结果他就大哭不止,怎么都打发不了,本来蛋蛋就是无理取闹,可老赵和这老俩不去管教蛋蛋,还在给莹莹做工作,哪有这么惯孩子的?我气急了,一把扯过蛋蛋,关上房门照着屁股就一顿巴掌,我说,你要是敢哭,我今天就揍死你!他可能也看出我气极了,哭了几声就不敢哭了。出去以后跟姐姐赔礼道歉,从那以后,老实了几天。可是,爷爷奶奶心疼孙子,不高兴我打孩子,偷偷的把蛋蛋的衣服扒下来,看到他的屁股红了,老太太哭了。没办法,我又哄了公婆两天,呵呵。”刘梅笑了。
夏霁菡说:“你也够生猛的,敢当着老人的面打孩子?”
“呵呵,是啊,后来再也没有过,他们是真心疼了,后来每次回家我都威胁蛋蛋,如果不听话,我照打不误!后来他也不敢了,孩子,不管哪行啊。”刘梅很自豪的说道。“爷爷奶奶惯着也就行了,嗨,这姥姥姥爷也惯,跟自己的亲爸妈我没那么顾忌,想说就说,你猜我妈怎么说?她说:老赵家的根就得老赵家的人管,老刘家的人只哄孩子,不管教孩子,要管,回家管去,不许在我们眼前打骂。啧啧,我整个一个四面楚歌。”
夏霁菡笑了,她想像不出蛋蛋有多闹,但是却理解刘梅的心情。
刘梅说:“所以啊,我出去不愿带他,他也不愿跟我,怕我打他。”
“小孩子不能总打,他是能够明白道理的。”
“蛋蛋调皮,但不混,好多道理他明白,但是就是因为溺爱没人告诉不能这么做,他做什么都是对的。我今天一看到宝宝的举止,我真是惭愧啊。回去还得继续和他们斗争。”刘梅坚定了“斗争”的信念,在那里下着决心。
夏霁菡说:“哪儿呀,宝宝也很不听话的,有的时候也很任性的。不过以我的经验人要讲究斗争的方式方法,真的不能当着老人的面管孩子,甚至都不能吓唬他。”
“呵呵。”刘梅说道:“你也有体会吧?”
“我倒不像你那么激烈,但是我也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一点,当着爷爷奶奶的面说宝宝好话,他们眼睛都笑的睁不开,要是批评的言辞,不等宝宝自己说话,他们就为宝宝辩护了,所以只要有老人在,我一般情况下都很少批评宝宝。”
“你还批评,宝宝多懂事呀,他不可能惹大人生气的,你就知足吧。”刘梅翻着白眼说道。
这一点夏霁菡比较赞同,宝宝的确很懂事,很少有犯浑的时候。
她们俩在这里说着私房话,高尔夫会所里的贵宾接待室里,关昊和赵刚也在说着心里的话。
和往常一样,关昊只是开杆不打球。他对高尔夫很讲究心情和心致,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陪妻儿出来散心的,享受阳光草地来的,而不是自己放松来的,如果真想打球,他会选择另外的时间打的,尽管他很钟爱高尔夫运动。
开杆仪式结束后,常远就先回市里了,他说中午在督城宾馆等他们。
赵刚看到关昊的眼睛会不时的透过接待室的大落地玻璃窗,看着外面人的一举一动,赵刚说:“头晕、晕倒,是这个病的主要症状吗?”
“是啊,张振他们都告诉我了,我也上网查了一些资料,所幸的是她上次是晕倒在表哥茶园,打那以后就没再晕倒过,那次是宝宝掉河里了,可能是她突然站起着急所致,我就特担心她的一些剧烈活动,尤其是不能着急。所以我就跟全家人都说了,不能让她着急,尤其是不能在她面前突然的大呼小叫,不能让她做剧烈的动作。”
“这么长时间没再犯,可能问题就不大了。”赵刚感到了关昊全家对小夏的关爱,就宽慰着他说。
“老赵,我明白你的心情,即便她不再晕倒,脑子里的东西还在,我一想到她的脑子里有个定时炸弹,而我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等着手术,心里就着急,恨不得立刻手术取出,说真的,天天这样等,我真的知道了什么叫度日如年。”关昊无奈的说道。
赵刚由衷的说道:“跟你比我很惭愧,我对前妻就没这么细心,也加上那时年轻疲于奔命,你做得的比我好多了,就别自责了。”
“唉——”关昊长长叹了一口气,神情忧郁的说:“老赵啊,说句没出息的话,我很担心,也可能是年岁大了,也可能是她离开我好几年的缘故,那种感觉就是依赖。自从她得病后,我唯一的一次放松就是开车到了北五环,盲无目的的转了一圈,后来就再也不敢离开她了。我现在是外强中干,表面看很镇定很坚强,其实那是硬撑着呢。”
赵刚的鼻子酸了,他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说道:“我从那个时候过来的,知道说什么话也不管用,我只能说,尽一切所能看病,即便出现了事与愿违的结果,你也要挺住,还是那句话,你的一生不光是为自己活着,还有后代,还有老人,还有许多你不能撒手的事。请最好的医生,做最坏的打算。”
关昊想说什么,说不出来,他摆摆手,眼睛里就有了泪花,喉咙疼了半天,才说道:“老赵啊,我不敢想以后,我不奢望她得病了还要坚持陪我一辈子,她实在无能为力了,实在坚持不住了我会放她走,我希望她突破五年、十年的禁区,甚至时间再长一些,那样,我就能多为她做点什么,我、我的家人对不起她……”
这是他第一次说这样的话,赵刚的心也揪紧般的疼痛,他摘下眼镜,擦了擦说道:“美国MD安德森医院还没来邀请函吗?”
“没有,估计没有问题,既然他口头答应了就不会有变化。老赵啊,如果这个医院再留不住她我就黔驴技穷了……”说到这里,关昊的眼睛又红润了。
“我在省城肿瘤医院的朋友说,MD安德森癌症中心是美国医学中心的主要医疗机构,集科研、教学和临床服务为一体的综合医院,连续多年被评为全美第一癌症中心,被誉为世界肿瘤学家的摇篮,作为肿瘤专科大夫,能去那里进修一年的话,回到国内身价倍增。作为病人去MD安德森医院看病,一般人想都不会想。安德森医院能收治你的本身就是奇迹,还别说人家的医术和医疗条件,所以老弟你就放宽心吧,小夏到那里治病肯定没有问题的。”赵刚宽慰着他说道。
关昊的头靠在沙发上,眼睛继续望着天花板,以使自己眼里的泪水不轻易流出,他想起了前几天在物外家园做的那个梦,梦里,似乎是夏霁菡已经仙逝,每年天庭都要向人间开放一次,容许凡间的人来天庭看望他们的亲人。他清晰的记得,在芸芸人潮中,到处都是来天庭见亲人的凡人,他早早的等在那里,但清空是看见她提前到了,他们拥抱接吻,顾不上说话。后来,不知是谁碰了他一下,在他一转头的功夫,她就不见了。探视的时间到了,他必须回去,他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就是不见她,在他登上祥云的一霎那,他看到了夏霁菡身穿白色的长裙,长发飘飘的跑下天庭的台阶,跑过像长城跺一般的天庭台阶,跑到台阶的尽头,左右张望。他知道她在找他,他就大声呼喊,喊破了嗓子,但是祥云已经飘离,而她还在跑来跑去的找他,他呼喊着她的名字,醒后大汗淋漓……
自从做了这个梦以后,关昊就再也忘不掉了,但是他不敢回想这个梦。尽管他知道那只是一个梦,知道是自己心理压力太大怕失去她才做的那个梦,但是这个梦已经足以把他的心揉碎了!他不知道假如那一天真的到来了,他是否能做到她所说的坚不可摧?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赵刚起身把纸巾递到他的手上,关昊坐直了身体,接过纸巾,使劲的擦着自己的眼睛,两眼红红的看着赵刚,咧嘴一笑,说道:“老赵,不许笑话我啊。不知怎么搞的,现在眼睛特别软,动不动就想流泪。”
赵刚拍了拍他的肩膀,使劲的眨着眼睛,没有说话,而是坐回自己的位置。他被关昊的真情打动了,让他看到了一个更加真实、内心丰满的关昊。
“她曾经说我是无所不能无坚不摧的,其实她哪里知道啊,我的最大的软肋正是她呦!你说这是不是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关昊说。
赵刚笑笑说道:“是啊,是啊,就是这样,小夏以她的柔弱征服了你。”
关昊想想,觉得又不全是这样,但是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样的,就端起水杯,把一大杯白水一饮而尽,说道:“好了,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了。说说你,最近一段工作是否顺心?”
赵刚注意到了他说的是“是否顺心”而不是工作“是否顺利”。他说道:“我和老常配合没有问题,工作也没有问题,我们一致的原则就是做好该做的事,问心无愧就行了,把你留下的老底子看好,因为超越你很难,看好就不错了。至于其他的我看的很淡,老常也是这样的心态。”
“小能源之谷怎么样?”关昊知道赵刚谦虚了,就问道。
赵刚笑了,说:“这是我们沾沾自喜的时候私下里的叫法,你知道哇?”
关昊笑了,说道:“思路不错,但要把握住这些企业的排污问题,从源头控制住。”
“我们是这样做的,不想让督城的百姓和后来的当家人骂我们。”赵刚说道。
关昊想了想说:“注意跟锦安的领导的沟通,要想把一个地方搞好,没有领导的支持是不行的,切不要意气用事,这是我一直担心的问题,还有丁海,甚至是刘涛,我没有时间跟他们说,有的时候也不便说这些。你作为老大哥,有机会一定要勤敲打,我希望你们都好好的,那样我以后还能沾你们的光。”
关昊说的很实在很真诚,没有一点的矫揉造作,完全是发自肺腑,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些人的意气用事,哪怕是细微的意气用事都有可能给他们带来隐性危机,在人代会上,他在谢幕时说的那几句话尽管不多,但是相当小心,以致很长时间他躲起来谢客,一是躲避记者,其中很大程度上也是躲他们,唯恐让他们不好做事不好做人,就是担心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影响。这次参加郑亮的高尔夫邀请寒,也是反复权衡并且看了名单才来的。
“什么时候去美国?”赵刚问关昊。
关昊说道:“具体日期要等他们那头给我寄来就医的邀请函才能具体定。”
“结婚的日子定了吗?”
“基本定了。”
“哪天?”
“老赵,你一定要保密,这个婚礼的范围我不会扩大,原因你也知道,但是一个朋友不请也就失去了婚礼的意义,所以,我会在头一两天通知大家的,可能会在月底。”
赵刚理解的点点头,说道:“尽管有句话说着很多余,但我还是要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别客气,尽管吩咐。”
关昊点点头说道:“我会的。”
这时,房门被推开,宝宝跑了进来,丁海拿着照相机跟在后面追他,宝宝一下子就扑到了爸爸的怀里,回头看着丁海咯咯的笑着。
063.取消婚礼操办权
丁海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喘着粗气说道:“哎呀,我可不跟你玩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累死我了——”说着,起身脱去了外套。
宝宝的脸上也满是汗水,关昊给他脱了西装小外套,给他松松脖子上的小领带。谁知他自己又从新把小领带拉紧,关昊笑笑,用纸巾给他擦着脸上的汗。接过赵刚递过来的一杯纯水,送到宝宝嘴边,说道:“妈妈呢?”
宝宝刚要喝水,听见爸爸问自己,就说道:“妈妈?妈妈和阿姨在一起。”
赵刚看着宝宝,由衷的说道:“宝宝,你可比你小哥哥懂事多了。”
宝宝听见在夸他,就抬头看着爸爸笑,也不说话。
爸爸说:“笑什么,赵大大在夸你哪,又没夸我。”
宝宝不好意思的捂着爸爸的嘴,不让他说下去,关昊果然很配合的不再说了。
考虑到夏霁菡的身体,吃完中午饭,关昊就谢绝了常远和赵刚的挽留,带着妻儿回北京了。
这天,关昊终于接到了美国MD安德森癌症中心发业的就医邀请函,他的心放下了许多,他把这一消息告诉给了张振和冯春,冯春问了一些夏霁菡目前的情况,又反复嘱咐了他需要注意的事项,就挂了电话。
夏霁菡除去有时候浑身无力和睡觉多以外,目前没有太明显的症状。也可能是关昊及家人照顾的周到和细致,她没有再晕倒过,也没有发生大部分病人都有的癫痫症状。
关昊拿着邀请函在她面前晃了晃后就收了起来,尽管是英文的,但他担心她看到那个反复出现的单词,即便她当时不知道这个单词的意思,她还可以查英文字典,他可不想让她看的太清楚。
敏感的夏霁菡何尝看不出他的小心翼翼?她凭着对丈夫的充分信任,根本不想去探究自己的病,更不想知道丈夫要把自己送到哪个医院,因为她知道,如果真是得了不治之症,那么显然丈夫是在有意隐瞒自己,他怕自己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那么作为自己,如果再一味的去探究自己的病情时,显然就会增加丈夫的心理负担,所以,她不问。如果自己果真如丈夫所说,只是长了个小瘤子,还是良性的,他煞费苦心执意要把她送到美国就医,就更用不着担心什么了。所以,良好的心态,也是她的病恶化缓慢的原因所在。
充分的幸福和快乐的心情,对于病魔来说也是需要攻克的难题,这一点,她明白。
夏霁菡这几天很高兴,前面有两件盛世等着她,一个是婚礼,一个是去美国看病。很难想象她把看病也当做盛事来对待。
这天晚上,除去夏霁菡和周月在楼上说着女人的悄悄话外,他们一家人坐在一起闲聊。这是关家的特点,只要全家人都在,他们很少看电视,有的时候讨论家务事,有的时候闲聊,如果哥俩回来的话,他们大部分时候都是在探讨关垚公司的事。今天的闲聊都是围绕着哥哥的婚礼而进行的。关垚几次跟哥哥说起婚礼的事,每次都想帮哥哥张罗张罗,哥哥总是说:“你忙你的,我目前没事,创意是自己出的,但具体操作交给婚庆公司,不能总是牵扯你的精力。”
关垚今天说道:“哥哥,你的事我要不操心我心里难受,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婚礼让我操持,你只管当新郎,一切的事情你都不用管,我最了解小夏了,知道她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
“哦?那你说说看,她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关昊对弟弟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关垚坐在了哥哥对面的沙发上,说道:“首先,这个婚礼一定要有你。”
“噗——”爸爸关正方正在喝水,听儿子关垚这样一说,一口水没憋不住,喷了出来,逗得杨雪和宝宝大笑起来。
杨雪收住笑说:“小垚你竟说废话,没有他还叫什么婚礼?”
关垚看到了自己的幽默成功,接着说道:“按照我对小夏的了解,她不喜欢繁琐和太闹的婚礼。”
关昊点点头,说道:“有道理,继续说。”
“不说了,这属于知识产权范畴之内了,给我婚礼授权我就说,不授权我就不说。”关垚认真的说道。
“呵呵,小垚,我不想因为这种小事牵扯你太多的精力,况且我眼下也没事干,搞好公司才是正道。”关昊继续重申自己的观点。
“只要是哥哥的事,对我来说就没小事。”关垚认真的说道:“我公司的工会里养着好几个闲人呢,去年五一公司为几对新人举行了集体婚礼,别说,他们弄的还真不错,所以这事完全可以交给他们去操持,因为和婚庆公司打交道许多细节你连想都想不到,再说了你哪是干这个的料啊?”
关昊笑了,小垚公司里的确有几个这样的所谓“闲人”,其实都是有关部门领导的家属甚至是情人,平时似乎没事,但是这些闲人发挥的作用很大,这也是搞企业必备的公关技巧,想到这里他说道:“求求你,千万别用你那些闲人。”
关垚知道哥哥误会了,就说道:“哥哥的事当然不会交给那些人去办了,你放心,我会让周月亲自去办的。”
“那不行!”杨雪急了,说道:“周月那么重的身子了,跑跑颠颠出点事怎么办?”
关垚笑了,说道:“您放心,我不会让她跑跑颠颠的,让她指挥别人去干,配备她最有力的人,要不我亲自去办,行了吧?”
杨雪点点头,说道:“那还差不多,反正要格外小心,你们体会不到,小夏怀孕的时候我这个当婆婆的没做什么,心里一直不好受,所以周月绝对不能受委屈。”
“妈,您说那干嘛,大家都很高兴的。现在是讨论哥哥的婚礼的事。”关垚制止住了妈妈,因为一说这些,爸爸就会浑身不自在,何况还当着宝宝的面。
关昊想想说:“关于授权的事,你得去问你嫂子,看看她同意不同意?”
关垚一听哥哥没意见了就说:“宝宝,去,叫你妈妈下来。”
“哎。”宝宝干脆的答应着,就往楼上跑去。
楼上,夏霁菡和周月正在探讨怀孕的话题,宝宝连跑带颠的进来了,拉着妈妈的手说:“叔叔叫妈妈下楼。”
夏霁菡就被宝宝牵着下了楼,周月也慢慢的走了下来。
一家人坐在沙发上,关昊说道:“小垚跟你要授权。”
“什么授权?”
“婚礼操办权。”
夏霁菡眨着大眼睛不解的看看关昊又看看关垚。
妈妈说:“小垚担心你们跟婚庆公司打不了交道,他想帮助你们操持。”
“妈,看您,一说就把他们两位的智商都说没了。”关垚说道。
“哈哈。”大家都笑了。
“小夏,对婚礼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关垚说道。
关昊说:“嗨,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呀?你嫂子还没授权呢,你就开始张罗开了?”
关垚说道:“哥,我了解小夏,她巴不得有个人能在这个时候自讨苦吃,上赶着帮你张罗婚礼呢?好把你解放出来,让你清闲清闲,这谁远谁近她分得清楚着哪——”
夏霁菡笑了,说道:“我们俩现在在家呆着也没事事,怎么好再牵扯你呀,再说也不想把婚礼搞太复杂。”
“风格简洁,这是一。接着说。”关垚似乎已经进入了状态。
“别太闹,因为我们毕竟不是小青年了,别的就没什么了。”小夏发现婆婆对这一条很是赞同,因为她在不停的点头。
“嗯,跟我想像的一样。婚纱呢?”关垚问。
“我们明天就去选。”哥哥说,“咱们不拘泥于形式,什么天主教和基督教的咱不管它,只要气氛温馨大家感觉舒服就行了。司仪不用他们的,都是一个腔调,我不喜欢。”
“用赵哥!”关垚睁大了眼睛说道。
他们就婚礼一些具体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妈妈杨雪笑着说道:“恭喜小垚,成功取得婚礼操办权,呵呵,原来受累的差事也有人竞争呀?”
“妈妈,不是竞争,是义不容辞,是责无旁贷,是……是什么?学中文的?”他转头问小夏。
夏霁菡笑了,说:“是你又要辛苦受累了!”
关垚一听,严肃的说道:“小月,听到了吧,看人家跟咱多客气,走,上楼睡觉去。”说着,就志立对扶周月。
夏霁菡看着他,抿嘴笑,不说话。所有的人都抬头看着他,不说话。就连宝宝都看着他不说话。
关垚说道:“你们敢冷我的场,走着瞧,到那一天别怪我不客气。”说着就冲宝宝挤眼。
晚上,依偎在关昊的怀里,夏霁菡幽幽的说道:“昊,你说,我们都这样了,还举办婚礼,别人不会笑话吧。”
“不会。”他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说道:“你不该这样想。”
“等宝宝长大了会怎样想我们?”她担心的说。
“呵呵,你想的可真深啊。这是补办,明白不,补办婚礼,等他懂事了我就这样跟他说,就说是爸爸亏妈妈的,所以要补回来。”
“昊。”她抬起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说道:“你不亏我任何东西,甚至还给了我很多很多,作为女人,我知足了,我得到了太多,所以,老天都嫉妒……”她突然意识到这个话头不好,赶忙打住说道:“我真的很满足,很幸福。七年前,当你第一次在全体中层干部会议上亮相的时候,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你的身上,那时,那是那样年轻、优雅和俊逸,那么精力充沛,仪表堂堂,后来许多干部都模仿你的着装呢。当时有谁能想到被所有的人崇拜的人,落到了我的手心里,被我俘虏了哪?”
他笑了,说道:“你是说正式上任那一天吗?”
“是啊。”她想起那天他“亮相”的情景。
“还精力充沛呢?头天和陶笠喝多了,回来时太晚了,就把车停在了你车库前,耽误了你上班,所以我的手上就多了一张你谴责奥迪主人的纸条。哈哈,现在想起来都很有意思。”
“你还记得?”她的眼里湿润了。
“当然记得!奥迪奥迪真牛,挡在车库前头,死活踹不走,漠视奴家愤怒,气恼,气……”
不等他说完,夏霁菡就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了。
“呵呵,是不好意思还是良心发现了,骂人不带脏字,当时我就想,一定要到电视台认识一下这个‘奴家’,看她长着几个脑袋,敢骂新来的市委书记!”
夏霁菡抿着嘴笑了,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电视台的?”
“你用的是电视台的稿纸,我当然知道了。”
“呵呵,我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就看到车库里塞进一张纸条,不过是便笺,还‘昨夜微醺’,还劳我竖个警示牌,是不是领导总会为自己的错误开脱呀?”
关昊笑了,说“你还记得我的纸条?”
夏霁菡想起了头出走时看到他手包里的纸条,就说:“当然记得。”
“哦,那你给我背一遍。”关昊孩子气的说道。
“不背,忘了。”她故意这样说。其实,她怎么可能忘了呢。
“呵呵,还装矜持。”说着,捏了一下她的脸蛋。
“可惜,我没留着你的那张纸条,否则的话就可以和宝宝的报纸放在一起了,就是咱们这个家的全部故事了。”
听她说这话,他的心里有些难过,他把她往怀里箍了箍,没有说话。是啊,他们从纸条开始,就义无反顾的爱上了,那时,明知道这有悖道德,但是他还是不可救药的爱上了她,直到现在。他们经历了太多、太多了,包括眼下她的病……他不敢想下去了,他怕自己伤感,影响到她的情绪,喉咙动了一下,故意调侃的说道:“你气还气不过呢,怎么可能留我的纸条呢,肯定是撕掉了。”
她也想不起来当时那个纸条哪儿去了,好像自己看完后是很气愤,就给了田埴,后来就不知道去向了。
064.一首老歌的憧憬
一想到从前,她的心里就有隐隐的不平静。她在错误的时间里,同样不可救药的爱上的风度翩翩的市委书记,尽管有些被动的因素在里边,但她还 没能拒绝这份美好又沉重的爱恋,那个时期,自责和不安几乎是她反复纠结的东西,甚至后来发现了田埴和李丽莎的事,自己都没有去谴责他们,还把现任揽在自己身上,认为是自己心有所恋,才忽视了田埴,才使得田埴出轨。
想到这里她抬头,用手摩挲着他的下巴,幽幽的说道:“昊,假如当初我们不相遇,会怎么样呢?”
关昊握住了她的手,低沉着嗓音说道:“这还用问,直接的影响就是宝宝不会出生,我关昊也不会有这么一个聪明可爱的儿子,咱们极有可能就会耽误一个巴顿将军或者毛主席将军的出生。”
“哈哈……”她含着眼泪笑了,只笑了两声,就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再笑了,担心吵醒了旁边的宝宝。
关昊也笑了,他说道:“可想而知,我关昊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知道你要生儿子,而且还是要生宝宝这样的儿子,就死乞白赖的跟你过不去,直到你成为我的人,这是我一生做的最值得骄傲的事情。”关昊可不想跟她过去,因为他清楚,过去在她的心里始终会有一个心结,他可不想让他的妻子再回到多愁善感的记忆中,他要她心情愉快和轻松,要她面对未来!忘掉一切忧伤和不快。
夏霁菡也不想回忆过去,她也要永远保持快乐的心情,于是灿烂的一笑说道:“你明天说定婚纱,去哪儿定?”
“哦,我有个发小叫张倩,她的同事的家人开了一家巴黎婚纱专卖店,全部是巴黎进口的最前沿的婚纱款式,那天她去参加开业典礼看见的我,听说咱们要举行婚礼,就建议咱们去那里挑婚纱。”
“张倩?”
“是的。”
“张院长的妹妹?”
“是的。”
“你的追求者?”
“不是。”
“呵呵,真聪明,你应该接着说才是。”夏霁菡笑了。
关昊定定的看着她,压低嗓音说道:“老实交代,什么意思?”
夏霁菡看着他笑,不说话。
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调皮,诡异。”
第二天下午,当他们按照张倩告诉的地址,来到这家婚纱店的时候,受到了年轻时尚的女老板的热情接待。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夏霁菡后对关昊说道:“根据您太太的美貌和气质,我认为有三款适合她,这三款也是刚刚到的新货,还没来得及挂出。要不要试穿一下?”
关昊点点头。于是女老板吩咐店员去取婚纱,同时拿出一本宣传册,把刚刚到的几款新货指给他们看。
满眼的风华娇媚,满眼的洁白,关昊看花了眼,就说:“还是请老板按照她的身材帮着选吧,毕竟你是专业的眼光。”
年轻的女老板对关昊这样信任自己很是满意,她起身对夏霁菡说道:“您请跟我来。”说着,就领着夏霁菡朝一个试衣间走去。
这是一个面积很大的试衣间,有别于普通商场的窄小的试衣间,也可能是婚纱的特质决定的吧。三面的落地镜子,可以让新娘从不同的角度看到自己。
女老板亲自为她试穿婚纱,这是一款有着大花朵泡泡袖的婚纱,盛开的白色花朵纯美而圣洁,发饰上的皇冠造型更增加了婚纱高贵的气度和绝世的奢华。
当夏霁菡身披婚纱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关昊的眼睛都直了,他上下打量了她半天才说道:“贵气多了一些。”
老板说:“别急,再接着试。”说着,拎着婚纱的拖尾,走回了试衣间。
过了一会儿,夏霁菡又穿着一身纯白色的婚纱走了出来,关昊手托着腮,凝视着她。老板介绍说:“这款婚纱采用的层叠的设计法,可以凸显女人身材的魅力,有细节的同时也不会显过于累赘,让很多甜美派的有着公主梦想的新娘喜爱不已。”
的确,这款婚纱把她映衬的美丽不失典雅,端庄不失活泼,亭亭玉立,优雅迷人。就像老板介绍的那样,有细节,但不显的多余,但是关昊总感到还有些不满意,说道:“清纯多了一些。”
夏霁菡也感到是这样,如果她要再年轻五岁,如果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沧桑,她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这一款,但是,总觉得这套婚纱和自己内在的东西有些距离,穿出来的感觉就像两张皮那样。
女老板笑了,她知道她遇到了一对儿十分挑剔的但却是很有审美品位的顾客,但是她非常喜欢他们。于是她对手下说道:“去拿我收的那一套。”她又转身对关昊说道:“您可以看看我店其他的款式,可能会有您满意的。”
当夏霁菡穿着另一套婚纱走出来的时候,关昊怦然心动,太美了!他在心里说道。他一下子从椅子上坐上身子,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再次睁开,眼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的这个微笑无论是夏霁菡还是女老板都捕捉到了。
这条婚纱的设计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简洁到极致,简洁不简单。没有任何钻石也没有任何额外的装饰,但却给人以芭蕾舞少女般的优雅,自然散开的A字裙下摆恰到好处,不会过于庞大,也不会过于窄小,质地上乘的洁白色的纱裙,透明轻盈,给人无限的轻盈、飘逸的感觉,好似仙子一般,飘然的向他走来,恍如有一种如镌刻画境般的超凡脱俗的少女气息,裙纱之上,是她那曼妙、娇小的身材。
“天生丽质,恰然自得。就要这套吧。”关昊脱口而出。
“哇塞,先生,您太有眼光了,这套婚纱本来我是准备当我们的镇店之玉的。是这个品牌的法国设计师今年获奖作品,也是本店最昂贵的一条婚纱。因为人们在追求华丽高贵的风格之后,比较倾慕于简洁脱俗的款式,这款就是去掉了一切装饰,只凭它的质地和自然形成的褶皱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女性身材的美。”老板很兴奋,而且不失时机的赞美着婚纱的品质。
夏霁菡对这条婚纱也相当满意,她本来就喜欢简洁自然的美,这件婚纱刚一穿上时,她立刻就找到了感觉。但是一听说本店最贵的婚纱,她有些犹豫。谁都知道,婚纱是一次性消费品,花大价钱买这么昂贵的东西的确有些浪费。但是还没等她说什么,关昊就掏出了银行卡,交给了老板。老板兴冲冲的接过来,说道:“请您跟我来。”
夏霁菡刚想说什么,关昊站起,走到她面前,小声说道:“就要这件了,你太美了,我都不能自制了。”说着,微红着脸,到款台去刷卡去了。
婚纱他们没带回来,这家店的老板说将在他们举行婚礼的头一天,会将婚纱熨烫好,再交到他们的手里。
最后老板说如果他们还没照婚纱照的话,她可以帮忙联系照相馆,保证那里的摄影师个个有资质,关昊笑笑摆摆手,他可不想再去照相馆照什么婚纱照了,被摆弄的像个木偶一样。
出了婚纱店,坐在车里,他感觉自己单方面拒绝拍婚纱照有些武断,就对旁边的夏霁菡说道:“萏萏,你是想照现场婚纱照还是想照室内的婚纱照?如果想照室内的婚纱咱们可以选一家好一点的照相馆。”
夏霁菡笑了,说道:“呵呵,我都看见你拒绝她了,这会儿又这么说。”
关昊一愣,说道:“嘿嘿,如果想照我们自己选中意的照相馆,干嘛用她介绍。不过萏萏,我是真不喜欢那样照的婚纱照。据说现在的婚纱照要照两天,甚至时间还长,笑到最后都麻木了,我比较喜欢现场拍摄的婚纱照,有环境、有人物、有景别,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有生命力。”
夏霁菡笑了,她也不想去照相馆拍婚纱照了,已经有过这样一次经历了,就连微笑甚至笑到什么程度,嘴开合到什么位置都是摄影师导演出来的。她很向往关昊说的那种现场拍照,就是现在想想都激动,其实现场拍照对摄影师的专业技巧和审美取向以及镜头语言的表达能力要求的更高,拍摄难度也更大。所以也就有了一流摄影师拍外,末流的摄影师拍内。细想想的确是这样。试想,一对新人化好妆后,一动不动的保持某一个姿势,微笑的恰到好处,这样的情景任谁都能拍好的。但她嘴上却故意说道:
“唉,没办法,夫唱妇随吧,现场就现场吧。”
关昊笑了,说道:“少来这套,我知道你喜欢。”
夏霁菡笑了,说道:“呵呵,我怎么想的你知道?”
“当然知道了,我要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能做你老公?不过也有参不透的时候。”本来是一句玩笑话,关昊的心忽悠的一下就沉了下来,是啊,他的确有时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比如她前几年的出走。
似乎是他们之间的心有灵犀,夏霁菡也意识到了什么,就转出身,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下巴,说道:“老同志,不要动不动就伤感,这样不好啊——”她拉着长音说道。
关昊说道:“你才伤感呢,没听说过,一个要做新郎的人会伤感,你真会度君子之腹。”
听他说这话,夏霁菡摸着他下巴的手,一用力,使劲的捏了他一下。
关昊握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盖住,说道:“你都不知道那套婚纱穿在你身上有多完美,就是给你设计的,任谁都穿不出它想表现的内涵和精髓,你赋予了它灵魂,它赋予了你美丽,这才是真正的相得益彰。尽管你不说,但我知道你嫌贵。其实换个角度想它一点都不贵。我们要是去法国找这个设计师定制这套婚纱你说该花多少钱?所以呀咱们捡了大便宜喽。”
他们俩一路说笑着,向着家的方向驶去。这时,太阳已经向西滑去,它分外红的强光从树梢头喷射出来,从高耸的楼宇缝隙中漏了下来,将白云染成血红色,也将繁华的长安街染成金黄色,所以汽车的顶盖都反射着这种柔和的美丽的光,如同一条流动的金色细碎的溪流。
关昊此时的兴致很好,他眼望着城市黄昏的景色,不由的打开了北京交通台,里面传出了一首男声演唱的老歌《踏着夕阳归去》,他兴奋的跟着歌曲的旋律唱着,右手还不停的拍打着她的手。
远远的见你在夕阳那端
打着一朵细花阳伞
晚风将你的长发飘散
半掩去陀红的面庞
我仿佛是一叶疲惫的归帆
摇摇晃晃滑向你高张的臂弯
苍穹有急切的呼唤在回响
亲亲别后是否仍无恙……
咻咻咻咻——关昊在用口哨吹着过门
夏霁菡听出来了,这是一首早年间的台湾乡村田园歌曲,演唱者已经记不清是谁了,但那流畅舒缓、平和优雅的曲调,尤其是被不擅长唱歌的他唱出来,就更增添一份亲切、自然和真实。
来吧让我们携手共行
追逐夕阳的步履
走在林间的小径
撩过清清小溪
那儿有一座小小蜗居
等待着我们
踏着夕阳归去
咻咻咻……
说实话,关昊口哨吹的好,可是这唱功实在不怎么样,夏霁菡还是第一次听他唱歌。但是,渐渐的,她被歌曲中描绘的意境深深感染了,以至于流出了泪水。她想起了他们的物外家园,想起了西郊农村的山脚下,有那么一座小院落,两排高大粗壮的向日葵,窜出围墙,金灿灿的葵花赫然其中,院内的紫藤花散发着浓郁的馥香。她还想起了附近的桃林,想起了小纸条,想起了他迈着矫健的步伐给她挪车时的风度和她的窘态,想起了羞日山谷,想起了三关坝,想起了省城路上雨中的亲吻,想起了……
065.表哥来了
夏霁菡现在学的很乖巧,只要能唤起她心跳的回忆她就强行打住,不去想容易引起她伤感的回忆。此时,她很向往这样的画面,她牵着宝宝,等在村庄外,站在夕阳下,等着晚归的人,身后,是透明的物外家园和炊烟袅袅的村庄,前面是开满油菜花的原野……
她多么的希望这个画面永远被定格,定格在她的脑海中,定格在她的生活中。
此时,正在吹着口哨的关昊,脑海里也出现了和夏霁菡相似的画面,妻子,儿子,远山,夕阳,炊烟。就是这几个简单的景致,就足以让人沉醉,同时感到了犹如空谷般的幽静,那静谧可以洗净满心的杂想,不留一丝尘念,让心沉静下来。
想到这里,他也有些激动,自从夏霁菡病了后,关昊发现自己多愁善感了许多,儿女情长了许多。因为他知道,在他们共同的道路上,还有一道最难的坎儿,那就是她的病。如果再把这道坎儿度过去,他们就是全世界最幸福最无忧无虑的一家人!
就在婚礼临近的前几天里,夏霁菡给表哥打电话,强烈要求表哥和豆豆早点来北京。她突然想出了一个理由,就跟表哥说道:“表哥呀,婚礼上的音乐我想让豆豆现场弹,我以前教过她这个曲子,你早点带她来,可以让她提前熟悉钢琴的。”
表哥说道:“小夏,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绝对不能用豆豆的,因为这是你们一生中的大事,万一豆豆弹砸了怎么办呀?再说钢琴她也没摸过呀?”
夏霁菡笑了说道:“弹不砸的,她有基础,能把基本旋律弹对了就行了。再说,我爸爸也会提前到的,让他辅导豆豆更好,我就是跟他学的。再有可以两手准备的,如果豆豆弹不下去了,可以立刻放音乐,没事的表哥,就让豆豆来吧,我想你们了,宝宝也想你们了,婚礼后我就要去美国了,表哥,到时你们想跟我在一起呆几天恐怕也没有时间了……”说到最后她有些哽咽了。
李伟一听夏霁菡的声音变了腔调,就赶忙说道:“好好好,你别难受,你表哥我还是真有准备,我安排一下,肯定提前到北京的。”
果然,表哥带着豆豆提前一周到了北京。当关昊携妻带子还有弟弟关垚,来到机场接他们时,李伟很受感动,他知道自己遇到了重情重义的一家人。
的确是这样,当李伟和豆豆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内时,宝宝一下子就从叔叔的怀里跑了出去,直奔舅舅扑去。
他嘴里大声的叫道:“舅舅,姐姐,舅舅。”一下子就扑进了舅舅的怀里,不停的亲着舅舅的脸。
李伟也激动的抱起了宝宝,他故意说着说:“慢着慢着,你嘴里的唾沫沾了我一脸。”
宝宝一听,就停止了亲舅舅,还抬起小手擦着自己亲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