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白天婚礼时小夏的晕倒,关爸爸紧锁眉头,说道:“好,去吧,有事往家里打电话。”
关垚告别了爸爸,驾着车就向哥哥的住处驶去。深夜,他又像上次哥哥一人在家时那样,悄悄的潜进来,仰着头,侧耳听了听,楼上没有动静,他就放心的躺在了沙发上,盖一条薄被睡觉了。
关垚进来的时候,关垚和夏霁菡的确是睡着了。
尽管他们做足了准备,想到了所有的细节,但夏霁菡还是在婚礼上晕倒了。关昊很是后悔,早知这样,他就不办这个婚礼了,晕倒,对她就意识着病情进一步加重,他本想给爱人一个婚礼,不使她留有遗憾,也不使自己留有遗憾,看到她晕倒的一霎那,他忽然觉得自己很自私,自私的为了不使自己留有遗憾,居然不顾她的病情,又是选婚纱又是接待客人,她能不累吗?看到表哥父女和爸妈来了,她开心激动,但有的时候快乐也是很累的。如果真因为婚礼而加重病情,那关昊的肠子都会悔青的,他会觉得自己百身莫赎。
好在吃了冯春上次给的药后,她很快就清醒了和恢复了。
知道他们情况特殊,丁海、刘涛几个年纪小点的象征似的参观一下新房,就算闹了洞房,然后就撤离了新房。
人们都散后,关昊关好房门,走近了她。她早就换上了一件红色的有着传统祥云图案的短袖旗袍,玲珑有致的身材被做工考究剪裁得体的旗袍勾勒的曼妙和完美,把她的脸映衬的更加白皙,红润,还有红色的皮鞋。关昊打量着她说:“你今天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新娘。”
她掩着嘴笑了,说道:“肯定名不符实了。”
关昊一琢磨,居然也哈哈大笑起来了,说道:“错,你就是我名符其实的新娘,难道你是盗版的吗?”
夏霁菡楚楚动人,笑而不答。
关昊万般疼爱的抱起她,走上楼,他伏在她耳边说道:“今晚就我们俩个人,我要好好看看我的新娘。”
她环住他的脖子,说道:“我也要好好看看我的新郎。”
依偎在丈夫那宽阔的怀里,夏霁菡抚摸着关昊胸前的皮肤,她喃喃的说道:“昊,我好幸福!”
关昊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头,说道:“呵呵,彼此。”
“我太贪婪了,得到的太多了,所以老天嫉妒我了。”夏霁菡仍然是轻声细语。
关昊抱紧了她,说道:“老天?谁是老天?谁敢嫉妒我的女人!”关昊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他又想起了表哥说的话:你不能怕鬼,越怕鬼就越找你!其实这是毛主席炮轰金门时说的话,但关昊总认为是表哥说的话,因为是表哥把伟人的这句话带入他的生活中,使这句话跟他的生活有了关联。此时,他很想把这句话说给夏霁菡,但是他怕她激动,他不敢触碰她那易感的神经。
“昊,我知道我病的很重,过两天我们要去美国了,我不追问我得了什么病,我也不害怕我的病,我只是放不下宝宝和你。”夏霁菡仍然是轻声细语。
关昊的心就像被锥刺般的疼痛,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说道:“萏萏,相信我,你的病不是什么不治之症,只是我担心,国内的医疗条件,你知道我的心气,无论干什么都是要最好的结果,所以,让你等了这么长时间,就是想要最好的治疗。”说完,他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072.夏爸爸发现
不等他说完,她就捂住了关昊的嘴,他知道是给自己的决定找借口。就他道:“要说别人虚荣我可能信,你虚荣我不信。但是不管怎么样,我很虚荣,也很幸福,能被你这样爱着,就是我下不了美国的手术台,我也知足了。”
关昊小心的问道:“你怕了?”
听他这样问自己,夏霁菡抬头,摸着他的下巴说道:“说实话,我的确有点怕,但是,就像今天赵市长说的那样,我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我早就说了,有你,我什么都不怕。”
关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道:“萏萏,我怕。”
“你怕什么?”
“我怕你退缩,怕你不坚定信念,怕你对我和宝宝不负责任……”他没说完,夏霁菡就捂住了他的嘴,说道:
“有你和宝宝在,我不会向后退半步。”她仰着头,坚定的说道。
“这就对了。”他紧紧的把她抱向自己。
此时,夏霁菡的爸爸和妈妈躺在关昊他们的床上也是辗转反侧,睡不着,爸爸坐了起来,在房间来回走动,妈妈说道:“你有什么事?怎么不睡觉?”
夏爸爸说道:“你没有感觉到今天菡菡有些不对吗?”
妈妈说:“我除去感到她有些虚弱外,没有什么异常。”
“是啊,她为什么虚弱?”爸爸皱着眉说道。
“咱们来了好几天,她天天陪着,能不虚弱吗?”妈妈解释着说。
夏爸爸没再说什么,今天婚礼上的那种不可名状的压抑和悲壮的气氛,时刻笼罩在他的心上。尤其是女儿“补妆”后,好像每个人的脸上都有悲戚。他没有看到女儿昏倒的那一刻,但是他看到了关昊抱着女儿走向休息室时的背影,他感觉女儿耷拉下来的手臂非常无力的样子,好像失去知觉一样。他很想起身去看看,但是关昊父母一个劲的递水和剥糖,显然自己不宜这个时候离席。晚上,夏爸爸偷偷的问过宝宝,妈妈在休息室的时候做什么着?宝宝睁着两只灵动的大眼睛说“妈妈婚纱太紧,不透气,还穿着高跟鞋,累了”。显然,宝宝的话和主持人之前说的“补妆”的话有些矛盾。难道是女儿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他睡不着觉,在房间里轻轻的走动着,夏妈妈披着衣服坐了起来,说:“子轩,你到底怎么了?这么累也不睡觉?”
夏爸爸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盯着两个缝隙之间的一个牛皮纸袋。对这种纸袋,他太熟悉了,这种尺寸的纸袋是医院装检查片子的纸袋。夏爸爸慢慢走到书柜前,看似不经意的从书柜的缝隙中抽出了那个纸袋,果然是上海肿瘤医院装CT片子的纸袋,他随手拿了出来,打开,里面空空的,既没有CT片子又没有诊断报告,他注意到了袋子上写着的是女儿的名字。
一切都不言而喻,肯定是女儿的身体出了问题。他的心悠的下沉了一下,轻轻的把纸袋插入书柜的缝隙中,坐在了沙发上,没有说话,也没有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妻子。
夏爸爸的心里乱糟糟的,不由的为女儿担心起来。
几家人在一起又度过了几天热闹温馨的日子,就到了夏霁菡去美国看病的日子了。
她告别了双方父母,在关昊的陪伴下,夏霁菡登上了去美国的飞机,正式开始了他们的“蜜月旅行”,来送行的人只有关垚和李伟。关昊没有让更多的人来送,更没让宝宝来,他在两天前就跟宝宝说好,要带妈妈去美国旅行,不能带宝宝去。那时宝宝一听,就拉着爸爸来到座钟前,问爸爸多长时间回来,他准备在座钟上做记号。
关昊的心里五味杂陈,他抱起宝宝,坐在沙发上说道:“儿子,这次爸爸和妈妈出门可能要时间长点,你先跟外公、外婆和舅舅还有豆豆姐玩,等他们都走了你就跟爷爷和奶奶玩。对了,过些日子周月阿姨还要生小宝宝呢,你就哄小宝宝玩。”
宝宝对小宝宝的出生没有时间概念,但似乎对外公、外婆和舅舅、姐姐的走有概念,他仰着小脑袋问爸爸:“他们走了你们也回不来吗?”
关昊想了想说道:“嗯,可能是这样,美国很远。”
宝宝想了想,想说什么没说话,而是看着妈妈。
夏霁菡走了过来,坐在他们旁边,她对儿子说道:“宝宝,外公和舅舅他们走后,你就在家和爷爷奶奶玩,爸爸和妈妈很快就会回来。”
宝宝听妈妈也这么说,就低下了头。
夏霁菡见宝宝不高兴,就又说:“宝宝听话,好吗?”她知道,只要和宝宝商量好的事,宝宝多不情愿也不会找后账的。她无比疼爱的抱起了儿子,说道:“宝宝,在家等我们,听爷爷奶奶的话,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宝宝点点头说道:“妈妈,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不然,不然宝宝会想你的。”
夏霁菡说道:“一定,妈妈一定会给你打电话。这次妈妈离开你会有比较长一点的时间,你要听话,宝宝长大了,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夜里自己起床撒尿,好吗?”夏霁菡说的不假,自从有了宝宝后,她和宝宝还真没有分开过。
宝宝点点头,趴在了妈妈的肩上,喃喃的说道:“妈妈,度蜜月就不能带宝宝去吗?”
夏霁菡心里很难受,她说道:“是啊,美国太远,宝宝到那里会水土不服的,再说,小孩子是不能离家太远的。”
“那爸爸和妈妈离家太远就没事吗?”
“是的,爸爸和妈妈是大人,抗拒力强,所以宝宝在家等爸爸和妈妈。”
宝宝使劲的点点头,说道:“好吧,你们去吧。爸爸说我以后可以哄小宝宝玩。”然后小声的伏在妈妈耳边说道:“有好玩具给我买回来。”
夏霁菡笑笑,看了一眼旁边的丈夫,说了一句“没问题”,就伸出小手指,和宝宝拉钩,然后紧紧的把儿子拥入怀中。
073.豪华接机团
关垚和表哥把他们两个送到了首都机场,表哥千叮万嘱,要他们到了美国后打电话,并说过几天要到美国跟他们汇合。
关昊不停的点头,他和表哥紧紧握手告别后,就拥着妻子走下了悬梯。
看着哥哥拥着小夏踏上电梯徐徐下降后,关垚问道:“表哥,你真的要去美国?”
李伟温和的笑道:“是啊,那边有业务要我去处理一下。”
关垚说:“那咱俩一起去。”
李伟点点头,表示同意。
当关垚开着车载着表哥李伟,走出首都机场航站楼,驶上了回市区的高速路。这时,在首都机场,一架直飞美国的“波音-747”,缓缓的滑入跑道,经过一段越来越快地滑行,飞机昂扬起头,长啸着向天空飞去,很快就消失在碧蓝的苍穹中……
……
四个多月后的一个星期天上午,还是在首都机场的国际航站楼里,进来了一大群接站的人,吸引了人们目光的不是他们的人数,而是他们几乎每个人手里拿着鲜花和奇怪的年龄结构,有男,有女,有老,有小,有帅哥还有表妹,甚至孕妇也在其中,呼啦啦的进来后,且不说这阵势,就是他们每人手里的鲜花,给嘈杂的机场大厅增添了生机和省略。因为现在的北京,外面已经有些枯黄了,早晚已经有些凉意。许多人都围了上来,有的人还准备出相机。,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妇女说道:“请问,今天你们接哪位明星呀?”
这群人中为首的一位说道:“我们是接从美国回来的明星。”
“哇,能否透露一下是谁,让我们先小小的感动一下呀——”她拉着长声嗲声嗲气的说道。
“是啊,能否透露一下?”立刻就有人附和着问道。
又有许多人围了上来。
这时,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也跑了过来,纷纷询问他们到底来机场接哪个明星。
其中一位军人模样的老人说道:“我们接的人和你们没有关系,散去吧。”
旁边一位年轻的孕妇说道:“您别赶他们,全机场的人都来接昊哥哥和小夏姐才好呢。”
“哈哈。”老人仰头大笑,看得出,他们今天都很兴奋,每个人的眼里都充满了喜悦。
这时,又进来三四个人,手捧鲜花,为首一个人戴着眼镜老远就看见了众人手里的花,就冲他们大声说道:“是不是机场花店的花都卖给咱家了?”
“哈哈,当然啦,今天是个大日子嘛!”关垚说道。
“小垚,怎么你今天高兴的也跟自己娶媳妇似的?”这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说道。
“赵哥,比娶媳妇还美。”说完,低头向始终笑嘻嘻的宝宝说道:“是不是,大侄子。”
宝宝今天打扮的跟春天那次差不多,头发梳的溜光,领带和白衬衫,就是西装小外套不再是春天那套深色的了,而是各县大一些的银灰色的小西装。张倩和张振也赶来了,张振是被北京一家医院请来会诊的,由于知道关昊和小夏今天要回来,他就特意没走,在等关昊他们回来。妹妹张倩也就陪着哥哥来机场接他们,张倩的手里也捧着一大捧鲜花。
刘梅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后说道:“怎没看到表哥?”
关垚一听,急忙说道:“表哥?他在北京?他知道吗?”
“是啊,前两天我告诉他的,他说恰巧要来北京,还说能赶上给他们接风呢。”刘梅环顾一一下四周,刚要说什么,丁海就指着门口,故意学着表哥慢条斯理的说道:“看——呀,那个人是谁呀?怎么像似曾相识呀?原来是全国人大代表迈着稳健的脚步向我们走来,他手捧鲜花,面带微笑,他衣袂飘飘,胜似闲亭信步。”
众人一看,果真是李伟,听着丁海的现场解说,大家就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的确,此时的李伟从外面不紧不慢的走进来,短款风衣,没系扣子,随着脚步而飘起,整个人显得沉稳而精干,他的手里也举着一束鲜花。
宝宝一看,大声叫着:“舅舅,舅舅——”就向这个人跑去,一下子就扑到了那个人的双臂之中。
李伟蹲下身子抱住了宝宝,不停的亲着宝宝,直亲的宝宝躲来躲去。宝宝说:“舅舅,刘梅阿姨说你昨天就来了是吗?”
“是啊,昨天太晚了,就没来得及看宝宝。”李伟亲够了他,就摸着他的小手向他解释道。
其实,李伟又何尝不想看到宝宝呢,只是昨天真的是太晚了,他不好打扰这一家人。自从夏霁菡母子回京后,这一年来,李伟在北京办事处跑的次数明显增加了,而且最近对关垚准备开发的一块儿地方感兴起,关垚诚心请他加入,他说这是哥哥的预测,在奥运前要抓住一切可能抓住的机会。李伟也表示赞同,只是对自己不熟悉的领域有些畏惧。因为自己只有豆豆这一个女儿,自己现有的财产也够三辈儿花不清的了,他和别人不一样,时常有一种见好就收的思想。茶业这块的业务几乎不用他操心,各分公司的经理尽职尽责,况且都有他们的股份,所以大家非常卖力。但是对于房地产他却是陌生的,不过跟着关氏兄弟,他倒是不担心什么,只是感觉他们有意让利给自己,尽管关垚嘴上说您就给自己赚上一套在北京养老的房产就行了,别指望多赚。但他还是感到他们在报恩,关家的企业不缺钱,愿意给他们贷款的银行大有人在。不过关氏集团诚心邀请,他也决定跟他们合作,赚多赚少是小事,毕竟,他就有了多来北京的借口,这样可以经常见到宝宝一家人,要知道他对宝宝的牵扯是真心的,是怎么都放不下的,他早就拿宝宝当做了自己的亲生。
“姐姐哪?”宝宝看了看身后没有姐姐就问道。
“姐姐要上学呀。宝宝,舅舅能不能给你提个意见呀?”李伟无限爱怜的看着宝宝说道。
074.幸福相拥
宝宝一听舅舅要给自己提意见,尽管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勉强点点头,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舅舅似乎从来都没有对自己不满过。
“你可不可以不要长那么快,我每次见到你都长高了。”李伟惊讶的说道。
宝宝一听,高兴的笑了,他说道:“奶奶跟爷爷说我能长得像爸爸和叔叔那样高。妈妈昨天打电话问我长高了吗?我说我不知道,因为我自己看不见。”
“哈哈。”宝宝特有的童真逗得李伟大笑起来,眼泪都笑出来了。
李伟笑过之后,擦着眼泪说道:“就是啊,宝宝自己看不见自己长高,只有别人才能看见。”
“周月阿姨说看不见我长个子,但是我那套西装小了,穿不了了,就又给我买了这套。”宝宝很满意自己长高。
李伟抚摸着宝宝的头说:“宝宝,你真乖,叔叔说你很听话,告诉舅舅想妈妈吗?”
宝宝听舅舅这么说,双手抱住了舅舅的脖子,头靠在舅舅的肩上,神情一下子黯淡下来,眼泪就像时刻准备着似的,亮晶晶的就要淌出。他小声的说道:“想,想妈妈,也想爸爸……”宝宝说着就要哭。
舅舅拍着宝宝的背,说道:“宝宝不难过,一会儿他们就都回来了,把这花送给妈妈好吗?”
宝宝扭过头,眼里的泪水随着动作流了出来,他接过鲜花说:“好的。”
李伟抱起宝宝,朝众人走了过来,丁海说:“表哥,看到你们爷俩这么亲热,我好嫉妒。”
“还有我。”刘梅附和着说。
李伟向前跟关爸爸和关妈妈以及张振兄妹打着招呼,关垚说道:“表哥,您要是不来,我对宝宝还是有相当自信的,您一来,我就自卑了。”
宝宝知道在说他,又听不太明白,只是抿嘴笑,不说话,脸上还挂着泪水。
李伟歪着头,伸手给他擦去脸上的泪水,微笑着说:“我还嫉妒你们哪,可以经常和宝宝在一起,我哪,想了就只能打打电话,对不对宝宝?”
宝宝点点头,随后又歪在舅舅的肩上,不说话。
关正方说道:“宝宝不是早就给我下指示了吗?让我给姐姐找学校,还给我下指示,让我帮姐姐上大学。李老板呀,这任务可不是一般的艰巨呀!”
众人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张振说道:“你们谁是最后一个从美国回来的?”
关垚说道:“表哥,表哥最后一个去的美国。”
李伟对关垚说:“小是垚吧?小垚你几号回来的?”
关垚说:“是您,您忘了,我回来的时候给您打电话,您还在杭州呢?”
李伟拍了一下脑门说道:“哦,对了,年纪大了记忆力减退。张院长,你有什么事吗?”
张振说:“小夏恢复的怎么样,比如,算数速度什么的?”
李伟笑了,说道:“你想啊,有小关在旁边,她早就识数了,据说手术后麻药刚过,小关就问她一加一等于几?她就知道伸两个指头了。”
“舅舅,妈妈做手术了?”宝宝睁着两只乌黑灵动的大眼睛抬头问着舅舅。
李伟突然意识到宝宝不知道妈妈做手术,只知道去美国看病就支吾着说:“没有,你听错了吧?”
宝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没有说话,而是离开舅舅,去找爷爷去了。
关正方已经听到了宝宝的问话,这会儿见宝宝有些不高兴,就把宝宝放到自己的腿上说道:“宝宝,在医院打个针都叫手术,包扎一个伤口也叫手术。他们统统都叫手术,你别担心,一会儿就看到妈妈了。”
宝宝摸着爷爷的下巴说道:“妈妈和爸爸怎么还不出来呀?”
“呵呵,因为咱们要买花,所以来的早,再有,下飞机的人多,要一个一个的走出来,爸爸昨天不是给宝宝打过电话吗?爸爸说这会儿回来肯定就回来。”
“妈妈说给我买了美国的变形金刚。”宝宝的脸上有了笑纹。
见宝宝走开,张振问道:“据说手术非常成功,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还在美国呆那么长时间。”
表哥说:“是啊,做完手术我是第二天到的美国,小垚还在,当时那个叫大卫的说一周就可以出院了,那里小关就明确表示不能出院,他想给大家带回一个和走之前一模一样的小夏。”
“是的。”关垚补充道:“后来坚持到了十天,医院再次要求出院,因为还有好多病人在等床位。没办法,只好出院了。后来我哥他们就住在了医院附近,几乎每天都去医院检查和做康复治疗。”
张振说道:“据说医院附近的房租是德州最贵的地方,就这都租不到。”
“是这样,好像是罗婷帮忙找的地方。”李伟说道。
罗婷!这个名字对于这里的许多人来说都如鲠在喉。
关垚说道:“是的,后来他们又先后换了两三个住处,都是她帮助找的。我和表哥回来后,多亏了她帮助照顾小夏。不然真够他一呛的。”
曾经不可一世的罗婷,曾经视夏霁菡如死敌的罗婷,居然能够主动伸出自己的手,帮助他们,实为难得,而夏霁菡和关昊肯定也对她冰释前嫌了。
想到这里,现场的人们多少都会有些欣慰。
张倩问李伟:“表哥,昊哥是不是累惨了?”
李伟笑了,看来“表哥”已经成了他的官称,谁都跟他叫表哥了。他笑笑对张倩说道:“做手术前后不行,他的心理压力比小夏还大。你们问小垚就知道了。现在好多了,咱们在家为他们揪心抓肝的,他们呢,几乎把美国好玩的地方都游遍了,小夏恢复得很好,他的心也就放下了。”
“我昨天还在想一个问题,关大人请病假正好是半天,是不是他对单位要有个说法呀?兴许他把这个荐忘了,小垚,你要提醒他一下。”赵刚说道。
关垚笑了,他说道:“哥哥就为这个回来的,要不他还想跟小夏去欧洲旅游呢,就因为他的工作有新的安排,他才不得不回来。”
关垚这句话就如同一针兴奋剂,所有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惊喜。
赵刚急忙问道:“什么样的安排?”
关垚嘻嘻的笑着说道:“等一会儿你们问他吧。”
人们从关垚的脸上看出不像是坏消息,应该是个好消息。
赵刚说:“会离开北京吗?”
“离开北京?你现在就是给他个省长干估计他都不会离开北京了。”关垚很笃信的说道。
“那好,工作生活经商三不误。”李伟说道。
“经商不行,前两项可以。”关垚急忙摆手说道:“不过业务时间给企业把把脉还是可以的。”
人们理解他说的含义,都会心的笑了。
丁海揉搓着双手说道:“太好了,太好了,关大人总算有了出头之日。”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赵刚深有感触的说道。
张振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吧,他们刚去美国不久,小夏的父亲给我打电话,说是看到了一个装CT片子的纸袋,是我们医院的,上面有女儿的名字,问我知道这件事吗?”
旁边坐着的关正方一听,急忙问道:“小振,你怎么说的?”
张振向前一步说道:“我寻思你们可能没有告诉她的父母,就说上次他们去福州,回来路过上海来看我的时候小夏有些头晕,就给她做了例行检查,结果没事。”
关正方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唉,我们没有告诉她的父母,考虑到她父亲的身体。”
杨雪也松了一口气,说道:“现在好了,小夏总算没事了。”
张振说道:“关叔,永远都不告诉她家吗?”
“不想告诉他们,病好了更不告诉了,当然,还要征求小夏的意见。”关正方说道。他看了看李伟又说道:“他表哥呀,你该认真考虑一下宝宝的建议,扎堆儿取暖,你们这次开发我就有意让小垚设计一个单元,我们都搬到一起住,互相照顾。”
众人都说这个意见好极了,刘梅说道:“我看小垚还是到督城开发好,这样可以建一个别墅区,我们就都可以住进去了。”
丁海说道:“就是啊,去督城吧。”
关正方说:“你们也都可以来北京住啊?”
“不行啊老爷子,我们来北京就不现实了……”他刚要说什么,抬头看见了什么,赶紧小声说道:“天哪,他们也来了。”说着,就向前两步和来人招着招呼。
关正方一看是廖忠诚老俩,周姨的手里也捧着一束鲜花。不知为什么,这鲜花捧在周姨这个年龄人的手里,煞是显眼,更加吸引了周围人的围观。
关正方和杨雪等急忙迎向前去,关正方朗声说道:“忠诚,你那么忙怎么也有时间来呀,等他们回来自然会去看你。”
“呵呵,不来不放心啊,他周姨提前好几天就念叨他们。”廖忠诚一一和他们握手。
和每个人寒暄过后,老书记看了一眼赵刚和丁海,简单的询问了他们各自的工作情况,慈爱的眼神就搜索到了宝宝,他弯着腰,刚要跟宝宝说话,就听宝宝说道:“廖爷爷好,周奶奶好。”
廖忠诚一听,哈哈大笑,说道:“你这个小人精,哈哈——孺子可教也。”他收住了笑,问道:“告诉爷爷,想妈妈了吗?”
宝宝乌黑的灵动的大眼睛里又涌出晶莹的泪光,听廖爷爷这样问,就点点头。
周姨在后面拽了一下廖衣服,示意他不要再问下去了,廖忠诚直起腰,眼睛也有些红润,他对宝宝说道:“关健同志,你是好样的!”
宝宝红着眼睛说道:“为什么?”
“为什么?哈哈,你说呢,你能战胜自己,听爷爷奶奶的话,在家等爸爸和妈妈,而且时间这么久,你说你是不是好样的?”
“可是,宝宝也想爸爸和妈妈呀?”宝宝极其认真的说道。
“宝宝当然要想爸爸和妈妈了,我们大家都想他们,今天来的还有没来的,哪个不想他们呀?”廖忠诚温和的说道。
众人也都点头附和着。
这边,杨雪对周姨小声的说道:“他们再不回来宝宝就不好哄了,天天夜里醒来都要哼哼几声,尽管嘴上不说,但是我知道他想他们了。自从知道了妈妈要回来,就在日历上做记号,天天早晨醒业后就先跑到日历前,划掉前一天的记号……”杨雪说不下去了。
周姨的眼里早就有了泪水,她坐在杨雪的旁边,握住了她颤抖的手,安慰着她说:“总算过去了。”
杨雪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她没有说话,作为家长,那种心灵深处的担忧无时不在,但是,她这种担忧只和老伴儿分享,是不会影响到孩子们的,就是眼下这一声叹息与她来说也是奢侈的。
他们这些人在这里说笑着,或坐或站在机场中,特别显眼,不但个个衣着整齐,就连孩子都是盛装,而且差不多每个人手里还都拿着鲜花,那阵势就跟痴迷的粉丝们迎接偶像明星一样。在这里说笑着等待着,总是引来更多人围观,人们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他们周围就聚焦起了好多看热闹的人,这些人都等着一睹大明星的风采。
已经做了母亲的周月,忽然感到胸部不适,她偷偷叫了一声:“关垚,不得了了!”
妈妈杨雪一听,立刻问道:“怎么了?”
周月的脸一红,小声说道:“溢奶了——”
“哈哈。”关垚走过来大笑着说道:“说不让你来,你偏要来,肯定是我闺女饿了,正哭呢!”
众人也都笑了。
周月的胸前,立刻现出两圈湿晕。
周月急忙从包里掏出纸巾,背过身去,关垚宽大的身躯挡住了来往人们的视线,周月把手伸进衣服里,擦着奶水。
关垚说:“别擦了,让宝宝吃两口吧。”
宝宝一听,抿着嘴笑着,又是摇头又是摆手。
关垚说:“怎么了?”
宝宝说:“那是妹妹的,宝宝大了,不吃了。”
众人又都笑了。
周月正面向着电梯方向擦奶水,一抬头,不经意间不看见一对亲密男女随着扶梯徐徐升了上来,她激动的惊呼道:
“天哪,他们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一个方向。
只见高大潇洒的关昊,拥着美丽娇小的夏霁菡,微笑着向众人走来。
他们还是那么的引人注目,男的英俊干练,目光坚定沉着。女的还是那么美丽安静,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几乎看不出病态。她依偎在爱人辽阔的臂弯里,优雅的扬起手,向人们挥动着,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他们俩同时加快了脚步,向亲人们走来。
宝宝一看,眼里立刻露出惊喜的光芒,他迅速挣脱了舅舅的手,率先跑出人群,向爸爸妈妈扑去,嘴里大声呼喊着:
“妈妈,爸爸——”
众人也随着快步涌上前去,他们高举着手里的鲜花,欢迎凯旋的人。
宝宝迈开两条小腿,飞快的向前跑着,嘴里还在不停的叫着:“妈妈,爸爸——”
所有人都为宝宝真切的呼唤而驻足,所有的人都为他奔跑的身影而侧目,所有人都在为这个小男孩让行!
宝宝飞快的跑着,不时的躲避着行人,他想念妈妈,无数次夜里哭醒,嘴里叫着妈妈入睡。他想念高大帅气的爸爸,他已经有好长时间不坐爸爸的飞机了。尽管爸爸妈妈不在身边,宝宝得到了亲人最好的照顾,但是,他幼小的内心,还是不可抑制的想爸爸想妈妈,他不明白看病为什么需要那么长的时间。每次叔叔都说带他去美国找爸爸和妈妈,但是每次都没带他去,他想妈妈了就给爸爸打电话,爸爸每次都说快回来了,快回来了,可是一觉醒来,还是见不到妈妈,为这,他没少哭闹,这会儿,终于见到了久别的爸爸和妈妈,任什么力量都不能阻挡他扑向他们的脚步。
身后的大人们一个劲的嚷道:宝宝,小心。宝宝,别跌倒。
他才不怕跌倒呢,反正妈妈和爸爸就在眼前,跌倒了他们也会扶他抱他,他就是不要命的往前跑。
而这头本来急步走着的关昊夫妇,看到了接站的庞大亲友团和他们捧着的鲜花,尤其是看到向他们飞奔过来的宝贝儿子,眼里流出了幸福的泪水,夏霁菡首先停住了脚步,等在原地,关昊在后面紧紧的拥住她,也停住了脚步,停在原地,就在宝宝快到近前时,他们俩都张开了双臂,做好了拥抱宝宝的准备。
宝宝跑着,笑着,仍然在大声呼唤着爸爸和妈妈,因为高兴和急速奔跑,使他的小脸变得红突突的,就像早晨刚露出的太阳,带着灿烂的笑容,带着他们的美好,带着他们的希望,带着他们对未来的全部憧憬,向他们跑来,跑来。一下子就跌进了他们的怀抱里……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他们一家三口那热烈,幸福的拥抱上……
宝宝捧着妈妈的脸,一连亲了好几下,又摸着爸爸的脸,一连亲了好几下。嘴里还不停的叫着“爸爸,妈妈,咯咯——”
机场大厅的上空,回荡着宝宝那稚嫩的、好听的、欢快的笑声……
番外
田埴的牵挂001
其实,田埴对夏霁菡始终都是放不下的,那种发自内心的牵挂并不会因为他们婚姻的结束而终止,始终都是难以割舍的。
如果说这种牵挂完全是因为感情也不确切,更多的还是田埴对夏霁菡的惦记和牵挂。毕竟是他把她从父母身边、从风景如画的江南带到了四季分明的北方小城,毕竟是自己抛弃了她。这也是多少年以来田埴无法排解的心结。
那次和关垚见面是关昊主动给他打电话的。当时他很是纳闷,堂堂的锦安市市长,找他一介小市民干嘛?唯一的解释就是和夏霁菡有关。
他已经好长时间没见到她了,后来他听说她请了长假。当时他就想,她请长假干嘛?是结婚了还是回江苏老家照顾父母去了?几次想打电话想问候一下,但是他都没把号码拨出去。一是她有了自己的挚爱,再有自己目前的身份也不便和她联系。自从和李丽莎分居后,他就一直在外地工作,只有休息日才回来看看孩子,平常不回来。今天关昊打电话他恰巧开车走到了“云之彩过桥米线”这个地方,于是就决定在这里跟他见面。
这个过桥米线店,于田埴来说,有着很多夏霁菡的气息。首先她爱吃这里汤汤水水的东西,喜欢摆弄复杂的配料过程,其次因了这里四季常青,有着许多江南的景致。因为那“几杆竹子掩着一道曲栏,比别处更幽静”的原因,她就特别的喜欢这里二楼的一个房间。尽管田埴不喜欢吃米线,但是她喜欢,每次讨好她都会带她来这里。这里,不但有她款款的笑意,还有她的耻辱。
关昊来了,由于前几天锦安部分地区遭受了特大雹灾,作为市长的他,肯定是奔波忙碌的,所以他气色很不好,疲惫而憔悴,人也清瘦了许多。那时田埴还不知道,夏霁菡已经失踪了,关昊承受着双重的严峻考验,可以说是心力交瘁、身心疲惫。但是,他仍然保持着一贯的仪表、一贯的气宇、一贯的风度。
他很坦然的坐在了田埴的对面,那个位置是夏霁菡每次都会坐的位置,田埴没有告诉他。不知为什么,这个高大挺拔、气宇轩昂的男人,总是有一种很特别的气场,好像他生来就是当官的料,就是指点江山的人。田埴对他有着难以言说的复杂心理,尽管他怀疑在离婚前夏霁菡就和这个人有染,但是又找不到证据,为这他也没少难为夏霁菡,当这个人坐在自己面前时,反而显得自己很猥琐不堪。因为他是那样的气定神闲,目光沉峻冷静,笑容真诚。
田埴故意说他肯定不会喝饭店的垃圾茶而故意没给关昊倒水,没想到关昊却坦然的说:“我的确很少喝茶,胃不好,只喝白开水。”说着,关昊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后重新坐下。那一刻,田埴的心里释然了。他真切的感到他们不是李丽莎说的那样是“狗男女”,他们应该是见得阳光的,因为从他的目光中他读出了坦荡和真诚。
田埴发现关昊是很爱夏霁菡的,因为当他听说就是在这里,罗婷打了她以后,他看到关昊的眼睛凌厉而痛楚,而且握杯的双手微微发抖。如果不深爱着一个女人,不会有如此激动的表情,尽管他极力克制,但还是被田埴故意挑剔的目光所发现。
田埴跟他说了和夏霁菡见面的事,还说了检举信的事,没想到他却表示从来都没怀疑过是他干的。关昊果然高瞻远瞩,不同于其他的人,他把这些事看的很透,尽管写这封信的人煞费苦心,模拟田埴的口气写的这封信,却没有迷惑关昊,反而被他识破了。这一点田埴很佩服。由于关昊敏锐的洞察力和分析事物的能力,才使田埴不被怀疑,不然他就冤死了,别说是锦安市长,就是夏霁菡这一关他都不好过。
当关昊说夏霁菡失踪了,问他知道她有什么亲近的朋友时,田埴的心被莫名的揪了一下,那一刻,他感到自己还是那样的牵挂她,放不下她。看到关昊痛苦的表情,田埴内心翻江倒海。就在关昊高大挺拔的身影走出饭店的那一刻,他居然都无力站起来送他,就那么呆呆的坐在那里。
当他埋怨关昊怎么让她失踪的时候,他自己也同时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想当年,这个比自己小两届的学妹,在新生入学的那天,田埴作为学校志愿者,负责接待新生,夏霁菡就在其中,现在他还清晰的记得,当时他正告诉一个新生购买床垫的地方,他刚要转身,就听到背后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请问,报道处离这里有多远?”
田埴回过头,于是,他就看到了一个个子不高、身穿白色连衣裙、裙摆有淡蓝色花朵点缀的女学生站在他的身后,脸红红的看着他。
田埴不由的上下打量着她,只见她额头上和鼻尖上都是汗珠,脸庞娇小可爱,两只灵动的大眼睛正怯怯的看着他,楚楚动人,就像是邻居家的小妹妹。只是与这个小学妹不相匹配的是她有脚下立着一只很大的老式牛皮箱,暗黄色的原皮,锃亮的铜包角和铜锁扣,尽管有些年月,但是保管的非常好,很洁净也很实用,这应该是一只老式的军用大皮箱。他看了一眼这只大皮箱就笑了,说道:“小妹妹,你是不是把家里的古董拿出来了?”
听见他叫自己“小妹妹”,女学生的脸红了,她没有回答皮箱的问题,而是又重复的问道:“请问,报道处还有多远?”
她很含蓄的拒绝了自己的搭讪,田埴不由的笑了。想必是这个女学生是想问清距离后,在决定怎样处置这只大皮箱。
这时,不时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在家长的陪同下走入校园,田埴看了一眼他们,问道:“家里没人跟你来吗?”他当时就想,这个学生的家长也够放心的,让她自己一人来入学,而且还拎着这么一个大皮箱。
对于这次他的问话,女学生回答道:“我爸妈都是中学教师,他们也要开学了,很忙。”
田埴听她这么一说,不由的对这个小学妹的父母肃然起敬,他说道:“好,我领你去报名处。”说着,就拎起小学妹这只大皮箱,刚一拎,就显出了吃力,他想了想说道:“你在这里等一下。”说着就跑向身后的楼里,很快就推出一辆自行车,把这只老式的军用大皮箱放在后面,推着它就向报道处走去。
这个小学妹连连的说道:“谢谢,谢谢你。”
路上,田埴才知道了她叫夏霁菡,江苏无锡人。这次来上学,是她平生第一次独立出门。
路上,不时有其他的志愿者跟田埴打着招呼,他帮夏霁菡办好入学手续后,直接就把她带到了新生宿舍楼,里面已经有两个女生提前到了。
田埴帮助夏霁菡放好这只笨重的大皮箱,又告诉她和另外两名女生食堂的位置和一会要开欢迎新生入学会议的地址后,就离开了。夏霁菡送他走出宿舍,不住的对他说着感谢的话。
后来,田埴有好长时间没再见到这个小学妹,也就淡忘了她。在第二年学校“春之声”音乐会上,他意外的又见到了这个小学妹,只见她穿着一身飘逸的白色衣裙,坐在台上的钢琴旁,演奏着一曲贝多芬的《月光曲》,从此得了一个雅号“月光女孩”。当时她瀑布似的长发,流泻在脸庞和身后,纯净、脱俗而优雅。配上白衣裙,越发觉得这个女孩子是那样的天生丽质,就连她指下那清丽优美的曲调,都好像是因了她的缘故才变得如此的诗情画意和美妙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