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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珠 当前章节:154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9:33

在万籁俱寂、月光如洗的夜晚,贝多芬描绘的在“瑞士琉森湖月光闪烁的湖面上摇荡的小舟一般”的意境,此刻在田埴的脑海里产生了无限的遐想。同时,他对这个美丽恬静的小学妹也就有了美好的向往。

从此,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月光女孩”,成了一部分男生追求的对象,但是她对此只是淡然一笑,独独的接受田埴的邀请,无论是音乐会还是散步,而田埴也很看重夏霁菡的这份信任,尽管他很喜爱这个小学妹,但是从没有过分之举。

从那以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相互了解的加深,在Z大的校园里,又多了一对情侣的身影。

想到这里,田埴痛苦的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他对桌上的米线和一堆调料没有丝毫的兴起,脑子里全是夏霁菡的身影。

……

田埴的牵挂002

经过了两年的校园之恋,田埴就要毕业了,当时他们也面临着所有校园恋人一样的困境,就是今后择业问题,要么抛弃家乡和父母,要么抛弃恋人。好在夏霁菡还有两年才能毕业,田埴就回到了家乡督城,先她参加了工作,在督城农行上了班。夏霁菡在校期间,也是抵制住了各种富豪贵胄子弟们的垂暮和诱惑,直到快毕业的前夕,才在田埴的鼓励下正式跟家里曝光恋情。

田埴知道,她的父母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如果靠她自己的力量来游说家里同意她来北方工作,肯定有难度,她也很憷和家里谈这事,父母几次问她就业的事,她都含糊其辞,所以在头毕业时,田埴来到学校,和她一起,回家见了她的父母。那时的田埴,已经是督城农行信贷科副科长,年轻有为,而且相貌不俗。

田埴前后在夏霁菡家呆了五天,父母把他当客人一样招待。跟他海阔天空的闲聊,聊经济,聊金融,聊通胀,就是不聊正题。夏霁菡和田埴心里很是没底,眼看假期到了,田埴就要回去上班,而且夏霁菡也要回学校,她的父母还是没表态。那时田埴在心里做最坏的打算,如果她的父母不同意自己怎么办?夏霁菡心里更是着急,但又不好追问父母,她知道,尽管爸爸不掌家里的财政大权,但是家里的大事还是爸爸拿大主意。于是,她的两只眼睛就不离爸爸左右了,爸爸刚一进家,就立刻摆出茶局,给爸爸泡功夫茶。在田埴来的第四天,夏霁菡给爸爸奉上自己泡的茶后说道:“爸,您说最让死刑犯恐怖的是什么?”

爸爸“哦”了一声,反问道:“是什么?”

夏霁菡擎壶、抬手,一注细小的水流,就轻柔而优雅的从她的手中泻出。她给爸爸的杯里蓄满了茶水,然后小声的说道:“是等待被定罪和判刑的时候。”

夏爸爸一听,差点将一口茶水喷出,他忍住笑说道:“菡菡,着急了?”

夏霁菡脸红了,白了爸爸一眼,说道:“什么着、着急呀?”

夏爸爸看着女儿温和的笑了,他说:“菡菡,你真的看上他了?”

她点点头。

“下定决心要嫁给他?”

她想了想又点点头。

夏爸爸又说:“只是你要嫁过去好远啊,我和你妈要是想你了,怎么办呀?”

夏霁菡一听,眼圈红了,这个问题也是她再三考虑却没有结果的问题。她低下了头,眼泪掉在了石桌上。

夏爸爸了解自己的女儿,知道她善良孝顺。就说道:“好孩子,爸知道你舍不得我们,也舍不得他,是吗?”

她点点头,泪水又流了出来。

夏爸爸摸了一下女儿的头说,“对不起,让我们的小仙女为难了,爸爸不好。”

夏霁菡抬起头,看到了爸爸的眼圈也有些红,就说:“是女儿不好,让爸爸为难了。”

爸爸温和的笑了,说道:“我们晚上再说好吗?菡菡,你去给爸爸弹首曲子听吧。”

夏霁菡答应着,问爸爸想听哪首,爸爸说:“弹简单一点的吧,《小燕子》。”说着,就躺在了竹椅上,闭上了眼睛,慢慢的摇着,不再说话。

不一会,夏霁菡就坐到屋里那架老钢琴旁,为爸爸弹起了《小燕子》。清丽悠扬的乐曲飘向屋外,回荡在这个江南小院的上空。

爸爸躺在摇椅上,就这么默默的听着女儿弹琴的声音。

田埴无法揣摩夏爸爸当时的感受,但他也被这对父女深情打动了。女儿大了,就像要出孵儿的燕子,是要嫁人要离开父母的。这时的夏爸爸可能想到的是他们的翅膀再也不能庇护女儿照顾女儿了,她终究是要像燕子那样离家远行。一切的一切都将由她自己去独自面对,独自飞翔,独自迎接风雨的洗礼和考验。

晚饭后,田埴和这一家人围坐在桌旁。夏爸爸说:“女儿大了,想留也留不住,原指望菡菡能在家附近找个工作,守着我们,互相也有个照顾,没想到,却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早知道天下养女儿的父母都必须要经这一关,呵呵,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太早了。”

妈妈的眼圈红了,夏霁菡的眼里早就有了泪光。田埴默默的听着。

夏爸爸又说:“原来菡菡早就暗示我们,但是我们都没有刻意去追问,女孩子有自己的心事是正常现象。”夏爸爸喝了一口水接着说:“小田,听菡菡介绍,你是个不错的年轻人,有上进心,参加工作两年多就成为行里的骨干力量,又被破格提拔。我跟你说啊,我的女儿尽管没有显而易见的优势,但是你处久了就知道她有是有着许多难能可贵的品质,这一点做家长的最清楚。”

田埴使劲的点着头,起身给夏爸爸和夏妈妈倒了一杯水。

夏爸爸又说:“自小到大,我们都很尊重女儿的意愿,既然她愿意,做父母的没的说。但是,小田,有一点你必须答应我们,那就是好好照顾菡菡,你比她大,又比她提前步入社会,这一点我相信你能做到。菡菡弹琴的时候我就想,以前只注重对她内在的东西的熏陶和培养,生活技能方面还是有些欠缺的,走上社会尤其是参加工作后,难免要受委屈,这一点希望你能及时疏导。菡菡最让我们放心的就是她不惹事、是非少,物欲低,这是我最欣慰的地方,人的欲望低,麻烦就少。如果她为什么事不高兴或者感到委屈了,那就是她真的受了委屈。”

田埴激动的说:“您放心,我一定会给她幸福,好好照顾好她,不让她受委屈。我的父母也是通情达理的人,他们会好好疼菡菡的。”

夏霁菡的父母觉得田埴还是不错的,有思想求上进,而且性格敦厚温和,如果不是因为距离远,父母不会琢磨了三四天才表态的。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田埴都觉得自己就是黄世仁,硬是从杨白劳的手里把喜儿抢走了。

当时看到夏霁菡父母愁容满面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他真是于心不忍。他真心的说道:“等您二老退休了,就跟我们到北方过。”

夏爸爸笑了,说道:“太冷,天寒地冻的,你们好好过日子,我们就安心了。”

田埴很敬重夏霁菡的父母,他们不但讲理,还有着天下父母少有的宽容和淡定,既然女儿选择了他这个北方小伙儿,他们便没有说多余的话,就同意了这门亲事。

夏霁菡从小就受到了父母尤其是父亲的熏陶,对诗、文、词和音乐甚至茶道有着良好的天赋,但是夏爸爸从不逼迫女儿学到什么程度达到什么等级,只要她轻松愉悦就好。正因为宽松、良好的家庭教育环境,使夏霁菡具有了女孩子很独特的优雅、恬静、淡定的气质,也使她养成了与世无争的天性。就是这样一个美丽淡雅、温婉如玉的嫂子,在远离父母远离家乡来到督城后,却遭遇了人生两次情感的变故,田埴认为自己就是那个始作俑者,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离开父母的庇护,来到督城;如果不是他的抛弃,她也不会和关昊相遇,也就没有了再次的背井离乡,甚至以后的重病在身。

他跟服务员要了酒,一人喝酒的滋味也好也不好,好的是可以尽情宣泄,不用顾忌旁人。不好的是越喝越愁。他把头埋入了臂弯,想起失踪的她,心如刀割,尽管他知道,有一个人比他更加牵挂着她,但是他心里已经没有了对他们的怨恨,他希望她能早日回来,回来跟她的所爱团聚,那样他的心灵的重负可能就会轻些。

无论如何,他抛弃了她,这是活灵灵的事实,尽管李丽莎极力寻找夏霁菡不贞的终点,用以减轻他的内疚心理,但是这丝毫不起作用。正是李丽莎的自以为是和罗婷的狼狈为奸,才导致她的出走,他就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也就有了和李丽莎离婚的决心。

田埴和李丽莎离婚,看似是惩罚李丽莎,实际是惩罚自己,就像他后来跟刘梅说的那样:人,做错了事,总是要受到惩罚的,只有受到了惩罚,才会有记性!

周末,是田埴最高兴的时候,他可以和儿子尽情玩耍。有的时候在第二天还可以把儿子带回家,由父母亲带一天,看着儿子憨憨的笑态,他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由于他在外地银行上班,每周不一定按时回来,父母亲也只是在他回来的时候才能见到宝贝孙子。

李丽莎现在的性格改变了许多,她不再阻止田埴带走孩子,田埴也知道她这样做完全是在等他回头。

但是,田埴终究是没有回头,他和李丽莎办完离婚手续后,只说了一句话:“我们本来就是错误的开始,所以我们今天是正确的结束错误。”

李丽莎泣不成声。

田埴的牵挂003

李丽莎这个人的毛病的确很多,但是她对田埴的喜爱却是真心的,而且是没有任何条件的。她从学生时代就开始喜欢上田埴了,尽管那时还只是暗恋,但是田埴始终占据着她少女的心房。她没能和田埴一起考进大学,而是又复读了一年,才进入了一个省内二流的学校,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李丽莎的心理有些不平衡,这种心理上的不平衡从知道田埴和一个江南女孩谈恋爱时就开始表现出来了。

那是一年中的寒假,李丽莎早于田埴放假两天,她跟家里说要去南方同学家玩几天,就直接去了田埴的学校,当田埴在宿舍楼的传达室接到李丽莎从车站打来的电话时,他吃了一惊,连忙问道:“莎莎,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李丽莎矜持的说道:“哦,我是送同学回家来的,顺便过来看看你,如果你也放假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回家。”

田埴犹豫了,他本来想放假去无锡看望一下夏霁菡的父母,但是夏霁菡一直还没同意,这个时候李丽莎来了,他有些犯难了。

李丽莎说:“我说你别打愣啊,我都到车站了,你怎么也不能让我露宿街头吧?我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田埴回过神来,说道:“那好,你等着我去接你。”

田埴叫上了自己另外一名男同学,把李丽莎接到了学校,可是怎么安置她却成了难题,无奈,他只好把她安置在学校附近的一家旅馆里,晚上,田埴和这名男同学一起陪她吃的晚饭。李丽莎吃饭的时候说道:“怎么不把你女朋友带来,让我也见一见这位江南佳丽。”

对于李丽莎的心思,田埴要说一点都没觉察也不对,但他对李丽莎的确没有那种感觉,再加上夏霁菡早就占据了他的内心,所以对李丽莎的忽略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田埴听到她说女朋友,就看了一眼自己的那名男同学,男同学诡异的一笑,装做没听见。田埴此时心里也比较烦躁,因为明年暑假前自己就毕业了,跟夏霁菡的事她的父母还不知道。几次想去她家拜访她的父母,都被夏霁菡以各种理由挡了回去。此时一听李丽莎说想见自己的女朋友,他就说道:“哦,她呀,也正准备回家呢,本来我想陪她一起回家的……”

李丽莎一听,立刻说道:“你们该回就回,我明天自己回去,别耽误了你的好事。”

吃完饭,田埴和同学一起把李丽莎送进了旅店房间后,又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李丽莎望着田埴的背影,心里很是失望。明明自己是冲他来的,可是他竟然一点都无动于衷,而且还叫来一个电灯泡,想着想着就气恼的流出了眼泪。第二天天不亮,李丽莎就离开旅馆直奔车站,坐上了回家的火车。当田埴和夏霁菡来到旅店时,早就不见了李丽莎的人影。田埴看了一遍房间,也没发现李丽莎留下只言片语。他们来到前台,问旅店服务员,才知道李丽莎一大早就起来退房,然后就走了。

田埴有些过意不去,夏霁菡笑着说:“你这个同学真有性格。”

“是啊,她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的掌上明珠,从小条件就比我们都优越,任性的很。”田埴说道。

夏霁菡歪头打量着他,微笑着不说话。

田埴说:“我本来想去你家的,可是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她连吭都吭声就走了,我也有些不放心。”

夏霁菡点点头,本来她也没想好是否带田埴回家,就说道:“明白。”

田埴回来后,来到李丽莎的家,才知道她的确是负气回家的,田埴有些生气的问道:“为什么连招呼都不打就回来了?”

李丽莎故作轻松的说:“你恐怕我耽误了你的好事,赶紧告诉我你要陪女朋友回家,我脸皮再厚也毕竟还是有脸的,况且又不是三岁的小孩看不出眉眼高低,所以就不敢打扰你了,还是早点回来吧。”

田埴无话呆说了,因为当时自己的确有这个心理。

李丽莎走出校门后,直接进了市委机关,当了一名机要文书,成为众多同学羡慕的机关工作人员。她百般努力,希望能引起田埴对自己的注意,她经常组织同学聚会,为的是和田埴多一些接触。但是憨厚的田埴始终就不想读懂她的心。夏霁菡毕业后,直接被田埴娶回了家,李丽莎才知道自己彻底无望了,所以在田埴的新婚宴席上,她喝的酩酊大醉……

从那以后,李丽莎对夏霁菡就多了嫉妒和不屑。她不明白,这个江南小女人,并没有特别打眼的长相,个子不高,而且家庭也不怎么样,既不显赫也不富有,真不明白田埴究竟看上她什么?

在一次同学聚会上,她曾经毫不掩饰的跟田埴说道:“你要是娶个天仙或者是富家女回来,我的心里还平衡一些,可是……我不得不说,我心不甘。”

田埴憨厚的笑笑,说道:“你们可不知道啊,她就是天仙,是她父母的天仙,也是我的天仙。”

李丽莎的嘴撇到了耳朵边,狠狠的白了田埴一眼,说道:“有病。”

同学们哄堂大笑。

李丽莎的心里只有田埴,她装不下任何人,眼看着年龄一天比一天大,父母着急,周围的亲人着急,她的婚事一度成为李家上上下下的头等大事。别人给她介绍的对象她连见都不见,她只见过男人给她介绍的两个朋友,但是只见一面就没了下次。又一次,田埴在电话里劝她,好好跟对方沟通一下,别一见面就把人家一棍子打死。当时李丽莎也很激动,她脱口而出,说道:“除去你之外的任何男人,在我面前都会是这样的下场。”

当时田埴被李丽莎的话堵的没了下联,最后他说道:“好了,别耍性子,你该为自己多想想。”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李丽莎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这次大胆的表白,仍然让他无动于衷,她懊恼的摔掉电话,眼泪夺眶而出。

从那以后,李丽莎在言谈话语中,总是有意无意的流露出对田埴的怨尤,田埴毕竟是男人,也就不跟她一般见识。由于李丽莎的姑姑是锦安级别的行领导,是督城支行的顶头上司,田埴晋升职称的时候李丽莎没少帮忙,对她也就多了一些宽容和感激。所以,无论他多忙,只要李丽莎招呼同学聚会,他都会参加,而且自己买单。于是,在同学圈里也就有了这样的说法,李丽莎请客,田埴买单。

夏霁菡的确是一个没有是非的嫂子,她对田埴和李丽莎的交往很少有疑义,不像别人的老婆那样管的比较严看的比较死,但是田埴有的时候也会抱怨,抱怨她不拿自己当回事,每当这时夏霁菡就会笑着说“你不要得便宜还卖乖”.

有的时候,男人是需要适当的约束一些的,矫枉过正不好,一点约束没有也不好。紧,则死;宽,则纵。这个尺度也很微妙,掌握不好就容易闹矛盾,甚至伤及婚姻本身。

有一次夏霁菡不高兴了,本来她做了田埴最爱吃的炸酱面,这时李丽莎打来传呼叫他出去,望着煮好的面条,她坐下就往自己的碗里捞了满满一碗,田埴知道她不爱吃面条,捞一大碗无非就是自己气吃。于是就故意说:“你吃得了这么一大碗吗?”

“我不但吃一碗,还能吃两碗、三碗。”她故意往嘴里大口的塞着面条。

田埴笑了,抢过了碗说:“好了,我不去了,您可别撑着,我吃。”

看见田埴真的坐下来吃面条,她又有些不忍,就说:“好了,去吧。”

田埴笑了,说道:“那你可别吃撑了。”

夏霁菡的眼里有了泪光,她其实并不是限制田埴交际应酬,她不满意的是李丽莎,每次都是田埴到家要吃饭了才打来传呼。而且这个时候肯定是同学们都到齐了,然后再通知田埴来饭店,她知道田埴不会拒绝,所以给外人的印象就是对于李丽莎的召唤,田埴无条件的随叫随到。有的时候,李丽莎明知道田埴就在家里,一点都不顾及,不打传呼就把电话直接打到家里。简直就是在示威!但生性宽容善良的她从不去计较。这次也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其实,田埴也知道夏霁菡不高兴,但是也奈何不了李丽莎,李丽莎现在嘴皮子练的厉害,说话能把人噎死。由于她自小娇生惯养,家里又多有官场上的资源,同学们短不了要求她办这事那事的,只要她能办的,她也就真心实意的去求家人帮忙。所以许多人也就不跟她计较。表哥沈辉就曾说过:我这个表妹同学多,闲事就多。所以,李丽莎也就成了同学圈中的中心人物。

但是,如果不是那次酒后失德乱性,田埴这辈子都不会想到要和夏霁菡离婚。

田埴的牵挂004

田埴为发小崔飞假开了资信证明,使堂堂的银行成为被告,领导一怒之下停了他的职,并且由单位出面,跟对方谈妥条件,好在对方没有过分纠缠,只是要求归还货款就撤诉。

几十万的货款,对于当时月工资只有一千多元的田埴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钱还是小事,公职能否保住他心里都没有底。好在李丽莎和父亲和姑姑及时伸出援助之手,积极帮助并从中斡旋,才使田埴度过一劫,不但追回货款,使对方撤诉,还保住了原来的职务,最后行里的处理结果只是在督城农行系统内部通报批评了一下。这场风波就这样过去了。

风波过去了,田埴的生活却发生了变化,他现在还清楚的记得那个意识混乱、懵懂的夜晚。

当他得知自己给崔飞开的资信证明出事后,他的脑子一片空白,要知道他现在主任这个位置,完全是自己苦干和民主测评的结果,是农行首次选拔年轻干部、改革人事制度的结果,没有任何的后台支撑。那时,他是那样的出类拔萃的全行就他一个名牌而且是金融专业毕业的本科大学生。自然也就成了选拔的重点。但是现在不行了, 这几年招聘来的大学生一抓一大把,他就不再是行里的香饽饽了,要知道这个位置有多少人在觊觎啊?无疑,这次事故将会给许多要求进步的年轻人带来希望,对他的打击却是致命的。所以,放下行人事科长的电话,他就到处打电话找崔飞,这期间就已经找不到崔飞了,他简直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了。他感到了事态的严重,但是他不敢告诉夏霁菡,怕她为自己担心,所以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他想到了李丽莎的姑姑,于是,紧急约见了李丽莎。

两人在督城酒店见了面。

李丽莎倒是很镇静,她给姑姑打了电话,姑姑说很严重,说这是恶意诈骗,是犯罪。

田埴沮丧到了极点,他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接受行里的处分。那晚,他喝了太多的酒,也是他喝的最多一次的酒,烂醉如泥。只有他和李丽莎两个人。好在李丽莎看他情绪不佳没敢喝酒,而是搀扶着田埴来到酒店的客房。当时这一幕恰巧被郑亮看到。

来到房间后,田埴烂醉如泥,除去呕吐不止外,他的情绪也低落到了极点,于是也就犯了他人生更大的一个错误。他把李丽莎当做了夏霁菡,因为每次喝酒回来都是夏霁菡帮他洗漱,于是他流着眼泪说道:“菡菡,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这个家,我们的房子要没了……”

他反复的说这几句话,然后就和“夏霁菡”搂抱到了一起……

第二天天还没亮,当半梦半醉的田埴从梦中醒来的时候,看到了旁边躺着的是赤身裸体的李丽莎时,脑袋懵了,他慌张的跳下床,踉跄着开开灯,再次确定是李丽莎时,他不由的大叫道:“莎莎,你、你怎么也睡在这儿?”

李丽莎睁开眼,怔怔的看着同样是赤身裸体的田埴,没有说话,而是又闭上了眼睛。

田埴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穿衣服,赶快用浴巾围住自己的身体。见李丽莎没动,就又说道:“你快穿衣服呀,被别人看到多不好。”

李丽莎这才慢慢的坐起,靠在床头上,用手拉过被单,盖在身上,她看到田埴慌乱的样子,她显然很不满意田埴的态度,就没好气的说道:“怎么不好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愿意,别人管得着吗?”

“你愿意我不愿意,姑奶奶,快穿衣服吧。”田埴说着就把衣服扔给她。

李丽莎这才慢慢的穿上衣服,就在她撩开被子的一瞬间,田埴看到了床单上的血迹,他的脑袋“嗡”的一声,彻底懵了。他颓废的坐在了椅子上,睁着红红的眼睛,半天才说道:“莎莎,我是不是做了什么糊涂事?”

李丽莎见他昨晚果然喝多了,把发生的一切都忘记了,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就这样给了一个毫无知觉的人。她的眼里慢慢流出了泪水。田埴还在看着她,在等待着她的否定或者肯定。李丽莎突然很悲哀的说道:“你希望是糊涂事还是明白事?”

田埴一听,颓丧的说道:“莎莎,别闹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做的事自己不知道吗?”

“天哪——”田埴明白了。他懊恼的捶了自己的头,一下比一下重。

李丽莎害怕了,她赶忙拽住田埴的手,流着眼泪说道:“别这样,不怪你,怪我自己,是我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你。”

“我、我对不起菡菡……”

“田埴你混蛋!混蛋王八蛋!”李丽莎大怒。此刻,他最对不起的应该是她,而不是那个江南女人。“你亲着我叫着她的名字我就不跟你计较,那是你喝多了。你现在是清醒了,还说这样的话,你最对不起的是我!”

田埴说道:“我都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他冲着李丽莎大吼起来。穿上衣服就要往外走。

李丽莎心软了,毕竟田埴眼下是田埴是非常时期,万一出点事岂不是更乱。于是她裹着床单,赤着脚,把已经走到门口的田埴拉了回来,说道:“你放心,我是成年人,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不后悔。从今往后,你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负责的。我做了我自己想做的事。”说着,整理好衣服,用手理了理头发,拿起包,就往出走。

这次轮到田埴害怕了,田埴伸手去拉她,因为此时外面天还没亮,她一个女孩子这样出走他也不放心,万一出点什么事,就更加的乱上加乱了。再说了他此刻的命运还在李丽莎的手里,尽管她说不用他负责任,但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李丽莎甩开他的手,流着眼泪继续往出走。田埴一下子就抱住了她。

李丽莎哭泣着捶打着他,田埴用力的抱住了她不撒手,无论如何,不能让她这样出去。

不知为什么,平时根本就没有感觉的李丽莎,此刻竟然是梨花带雨,自有几分娇羞和委屈,田埴怜爱的说道:“对不起,莎莎,我混蛋,我不是人。可是……”他顿了顿说道:“你为什么不离我远点?为什么不……拒绝我?”田埴很是不解,要知道那可是一个女孩子的第一次啊?

李丽莎的眼泪更加像断线的珠子,滚落下来,她嗔怪的说道:“是啊,我为什么不拒绝你,你真想知道吗?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愿意,行了吧?不用你负责,你就别给自己找理由了。”说着,又向门口走去。

田埴再一次抱住她,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李丽莎这才放弃了挣扎,流着眼泪说道:“是我自愿的,不用说对不起。”

“我什么都不能给你,什么都不能给你……”田埴反复说着这句话。

李丽莎这时泪水涟涟,她说:“我知道,我不怪你,我什么都不要。”

这一对各怀心事的男女,就这样坐到了天亮。

田埴开着车,送李丽莎去上班,他在小区旁边的外环路上徘徊了好长时间,直看到夏霁菡上班走了,他才开车回到了家。他换上了衣服,想在家休息会,好好想想这两天突然发生的事,自己真是一错再错,又整出了李丽莎这事,简直是一事不了一事。从来不抽烟的他,却抽开了烟,以至于夏霁菡提前回家时,看到了满屋的烟雾缭绕,很是惊讶。

夏霁菡是听了郑亮的话后,她心里也很烦,就没回单位,直接回了家。看到田埴神情恍惚面容憔悴,就知道是出事了。

田埴把自己被停职的事跟她说了,夏霁菡意识到了严重。

很快,田埴就接到了李丽莎的电话,让他去锦安找她姑姑,田埴不敢怠慢,立刻就离开了家门。他无法面对夏霁菡,更不敢对她说出李丽莎的事。

果然,李丽莎的表现很让田埴感动,她动员了全家的力量,为田埴斡旋化解了危机,不但保住了公职,还保住了主任的职位。田埴感激万分,他正寻思怎样报答李家的时候,李丽莎却怀孕了。

还是上次的酒店,还是上次那个清静装潢考究的小雅间,李丽莎红着脸,递给了田埴一张妇幼的孕检化验单,田埴看不太明白,但是他隐约预感到了什么,他迷惑的说道:“阳性是什么意思?”

李丽莎讥讽的笑了,说道:“这个问题你不知道不为怪,可能你家那个从来没有做过这方面的检查,阳性就表示我怀孕了。”

田埴的脑袋“嗡”的一声山响,他睁大了眼睛,半信半疑的说道:“莎、莎,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我已经有了家庭,这种事,是不好开玩笑的。”

005

李丽莎有些恼,说道:“谁在和你玩儿?你看清楚了,我的确是怀孕了。”

“你怀孕?是……”田埴指了自己说道,他仍然半信半疑。

李丽莎忍住自己的怒气,点点头,坚定的说道:“是,是和你。你是孩子的父亲!”

“噢,天哪!”田埴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不知说什么好。他想到了李丽莎对夏霁菡的憎恨,以为这一切都是李丽莎提前预谋好的,就盯着李丽莎,冷冷的说道:“你为什么不吃避孕药?别跟我说你不懂,你二十七八了,什么不懂?你就是准备让自己怀孕的?哼,这下好了,目的达到了,你高兴了吧?”

李丽莎瞪大了眼睛,看着田埴,脸由红变白,由白变青,她憋了半天,突然一拍桌子,骂道:“田埴你、你他妈的混蛋!你们家黄花闺女吃避孕啊?再说了,我怎么就知道,知道……第一次要、要怀孕?你过河拆桥,你忘恩负义,你他妈的不是东西,你滚,你给我滚……”

说完,大哭。

李丽莎把田埴骂醒了,他冷静了下来,想人家一个大姑娘,把第一次给了你,你还埋怨人家不吃避孕药,再说了,李丽莎帮了自己的大忙,没有她,应该就没有田埴的现在。看到李丽莎哭的泪水滂沱,他动了恻隐之心,伸出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道:“莎莎,对不起,我刚才是急糊涂了。”说着,起身给倒了一杯水,手颤抖着放到她的面前,说道:“我的情况你都知道,不是自由之身,把孩子拿掉吧,我会给你补偿的。”

李丽莎慢慢的止住了哭泣,又从包里拿出了另一张诊断结果,上面写着一行字:患者子宫畸形。

田埴的确对这些不懂,他说道:“这上面写的什么意思?”

李丽莎擦着眼泪说道:“我天生的子宫畸形,如果这次把孩子拿掉,兴许这辈子都做不了母亲了……”说完,眼泪又流了出来。

田埴沉闷的说道:“你说该怎么办?”

凭着对田埴的了解,李丽莎大胆的说道:“我要嫁给你,不然我就没法活了,拿掉孩子不行,你说让我怎么过?”

田埴是彻底没脉了,他无所适从,沉默了半天说道:“莎莎,我不能做对不起菡菡的事,她跟着我……”

“那你就能做对不起我的事,是这样吗?”李丽莎杏眼圆睁。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她跟我来这么远,我真不能对不起她。”田埴痛苦的说道。

“那你就对得起我,对得起咱们的孩子?就让我们的孩子出生就没有父亲?”李丽莎步步紧逼。

田埴低下了头,是啊,李丽莎也不小了,她的生活还没有真正开始,自己无权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力,况且,她又是自己的恩人,他不能对这件事不管不顾,更不能当缩头乌龟。但是,对得起这个,就意识着对不起那个。

他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半天他才艰难的对李丽莎说道:“容我跟菡菡商量一下。”

李丽莎说道:“跟她商量什么,这是咱俩的事,再说了,如果不是她,兴许我们早就……”

田埴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李丽莎就是脸皮再厚,也知道这一眼意识着什么。她就不再往下说了。

其实,上次从宾馆出来后,李丽莎想到了紧急避孕药,但是一个大姑娘去药店买这种药总是被人拿三角眼看的,她在药店附近徘徊了好几次,最后选择了一家比较偏僻一点的药店,刚要说买什么药,话还没说出口,背后就被人拍了一下,一看是信息科的打字员,自己的同事,城市太小,总能碰到熟悉的人。她的脸突然红了,寒暄了几句后,赶忙买了一包感冒药出来了,还不住的拍着自己的心口。好险啊!这要是被同事发现,明天全城人就都知道了。!

那时网络根本就没有现在这么普及,要想知道这方面的知识,除去问医生外,就是去新华书店看书了解有关方面的知识。连续进了两天书店,她得出了结论,第一次怀孕机率相当低。她的心稍稍放下了,可是,没想到的是老朋友没有如约而至,并且自己有了恶心的感觉,这下她可慌了,急忙到化名检查,才知道自己确实怀孕了。

李丽莎怀孕后,的确是准备拿掉孩子,因为当初跟田埴的那一次本来就是自己情愿的,她不打算跟田埴要什么说法,可是医生在给她检查完后,给出了这样的结论。李丽莎就不得不为自己和孩子考虑了。想她今年也是奔三十的人了,如果因为这个一辈子做不了母亲她的确有些不甘心,这才约了田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请他拿主意。

尽管田埴的表现不太令她满意,但恰恰说明了田埴是个忠厚负责任的男人,这一点她李丽莎没有看错。如果田埴反而痛快的答应离婚并且立刻娶她,她反而会在心里琢磨一下是不是要嫁给他。正因为他对夏霁菡的不忍和不舍,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嫁给他的决心。

接下来的日子里,田埴就很少回家了,他总是借口不是在单位值班就是替职工值班,这倒不是因为他的心里有了李丽莎,而是实在不敢去面对夏霁菡。而李丽莎这头更是加紧了攻势,今天叫他回来吃饭,明天叫他回来陪爸爸喝酒,尽管王平阻止过表妹,但是奈何不了她。

李丽莎眼看着自己的肚子越来越硬,并且渐渐鼓起,她知道自己不能指望田埴了,必须亲自出面找那个人谈谈,于是,经过自己精心策划,就有了在体育馆旁的咖啡厅和夏霁菡的见面。就是这次见面,让一切事情发生了逆转。

其实,李丽莎亲自找夏霁菡谈话,在这之前,她就跟田埴透露过,说要是他不好开口,就让她们两个女人自己解决。田埴没有答应,他分明知道她们俩个见面的结果,肯定是夏霁菡退出。但是自己又实在和夏霁菡开不了口。所以这事一拖再拖。

李丽莎是打网球的高手,督城有一个网球协会,李丽莎有几个同学都在这里打网球,所以也就把田埴拉了进来。由于自己怀孕,不适合在进行大幅运动,就以同学约她打网球而自己打不了为名,让田埴过来陪同学打球。在这之前,她就约好了夏霁菡在这里见面。

而对李丽莎安排的这一切,田埴一无所知,他只知道同学打球正上瘾,想找个人陪,自己也正处于上瘾阶段,而且心情烦躁无心上班,放松一下也好。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和同学切磋球时候,他的妻子被李丽莎约到了旁边的咖啡厅,还是对面的同学告诉他,说李丽莎旁边的那个人好像是小夏。他一惊,回头一看,果然是她。

他明白了,明白了李丽莎等不及了,直接向夏霁菡摊牌了。他呆呆的站在原地,注视着玻璃后面的妻子,尽管看的不真切,但是他分明感到了她脸色苍白,肯定手微微颤抖。因为他知道她一紧张手就发抖,而且鼻尖肯定会冒汗无疑。

他发现夏霁菡也在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那眼光肯定充满了失望和愤怒,而且,那眼睛里肯定应该还有泪水,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手反复揉搓着那么难受,在心里一个劲儿的说:对不起,菡菡,对不起。当年你兴致勃勃的追随田大哥来到寒冷的北方,你肯定不会想到你的田大哥会抛弃你,你肯定想不到你的田大哥会做出猪狗不如的事来,菡菡,对不起,我对不起你的父母……

慢慢的,田埴的眼里溢出泪水,他透过泪水,就这样和玻璃房那边的人遥遥相望了足足有一个世纪的功夫,终于,看到了她转身离开。李丽莎礼貌的站起,目送着她的离去。快到门口的时候他发现她紧走了几步,几乎是跑着出去的。

那一刻,田埴心碎欲裂,他扔下球拍,拔腿主不追了出去,怎奈,她已经坐上了出租车,远去了。他耷拉着双手,目送着那辆车渐行渐远,他知道,她是再也回不来了,这个家就算散了。泪水,泪水,无声的流出。

他穿着单薄的运动衫,呆呆的站在寒冷的外面,李丽莎给他披上大衣,把他拉回咖啡厅。

他的头埋在双手里,泪流满面。

李丽莎劝慰着他说:“我都跟她说了,她表现的很通情达理,也很平静,她还祝福咱们了。”

他很想对李丽莎大吼一声“你以为她会跟你一样,她什么都不会争的!”他很想跟她咆哮一番,持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这些话又是多么的苍白无力。他终究没有对李丽莎大吼大叫。事已至此,他又何苦呢?自己酿下的苦果只能自己品尝,他不想再去伤害另一个人了,何况李丽莎又苦苦等待了自己这么长时间,把第一次给了自己,还为自己怀了孩子,她约见夏霁菡也是迫不得已。

此时,田埴的心让两个女人揉碎了。

006

和夏霁菡离婚后,田埴很快就跟李丽莎结了婚,李丽莎高调举办了婚礼。这是田埴所不愿意的,他不想让夏霁菡知道他大张旗鼓的结婚。但是那天还是鬼使神差让她撞见了。他不由的有些怨她,到哪里吃饭不行,为什么偏偏来这里吃饭,难道你是想锻炼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吗?

结婚后,田埴忘不了夏霁菡那肯定的。她搬出去的时候正好是隆冬季节,他每次都会借吃早点的机会,来到她的出租屋附近的小吃摊,看到夏霁菡出来上班他就放心了。因为田埴知道她不会鼓捣北方的蜂窝煤炉,唯恐她中煤气。他对前妻的牵挂和愧疚,李丽莎是看在眼里明白在心里。她想方设法消除那个江南女人在田埴心目中的位置和影响,尤其是有关市委书记和她的传闻,更是被李丽莎放大后说给田埴说,以减轻田埴的愧疚心理。

这招果然管用,田埴明显的对夏霁菡憎恨起来,认为之前就给他戴了绿帽子。总是寻找一切机会向她求证,并且不惜中伤她。直到李丽莎勾结罗婷,在这家过桥米线饭店里,罗婷恼羞成怒不但泼了她一身茶水,还伸手打了她一嘴巴。这让田埴彻底清醒了,当他看到夏霁菡红肿着半边脸,从饭店出来的狼狈相和满脸的泪痕时,尤其是她眼里流露出来怨恨和鄙视的目光时,让他的心震颤了。原来,他还是那么的心疼在意她,尽管他们已不再是夫妻,尽管他们今后不可能再有感情方面的瓜葛,但他就是心疼。

是的,就从夏霁菡答应李丽莎离婚的那一刻起,田埴就对她有了莫名其妙的怨气。此后这种怨气一直徘徊在他的心头而久久未消。他不明白,她居然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他,尽管田埴知道这是夏霁菡的性格,尽管夏霁菡是受害者,她甚至都没有选择的权力,但是他还是对她不满,从某种程度上说田埴觉得自己更像一个被抛弃的人,但是这种话他不能跟夏霁菡表白,更不能跟李丽莎表白,只能把怨气撒在夏霁菡的身上,但是每次撒过之后,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田埴当着罗婷的面打了李丽莎一个嘴巴,之后就和李丽莎分居了。李丽莎的家人包括她的父亲都找田埴谈过话。当时田埴表现的很坚决。因为他做好了失去一切的准备。他几次报名去锦安边远县支边,几次都被李丽莎的姑姑扣了下来,认为景是小俩口闹闹意见,后来他再次报名才被批准。

李丽莎这时已经调离了市委机关,来到表哥王平的单位,当了一名普通的图书管理员。她完全知道田埴执意支边的真正含义,但是这次她没有哭闹,自己的确做的太过分了,让田埴对自己彻底失望。她这个人最大的好处就是认赌服输,田埴说的对,总是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的。所以她给姑姑打电话说,一切都随他吧。

田埴和李丽莎离婚后,自己从没有染指过其他女人,到了新单位,拒绝了许多热心的提媒者。李丽莎也是这样。他们因为孩子还会经常见面。田埴果然不负众望,他不但成了支边典型,还成为系统内的标兵。由于他是带着职务去支边的,很快就从信贷科长提拔到了副行长,也是全行为数不多的年轻的副行长之一。工作单位也调到了离督城较近的和甸市。当然这一切还是没离开李丽莎的帮助,只是这次李丽莎的帮助是在暗暗进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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