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让田埴下定决心和李丽莎复婚的原因就是刘梅告诉了小夏得病的消息,这个消息几乎让田埴如雷轰顶。
自从夏霁菡失踪后,田埴就跟刘梅保持了联系,经常询问刘梅是否有夏霁菡的消息。在刘梅得知夏霁菡就在表哥家后,刘梅给田埴打电话告诉他找到了夏霁菡。并且关昊已经派人去接她和儿子了。那晚,刚调到和甸农行不久的田埴就火速赶回,约见了刘梅。当知道了夏霁菡出走的全部情况后,尤其是当他得知宝宝找爸爸的事后,田埴流出了男人的眼泪。他终于放下心来,默默的祝福他们幸福团聚。
就在关昊携妻带子来督城参加高尔夫开杆仪式的当天,田埴正在督城农行参加一个经验交流会,中午也是在督城酒店吃的饭。因为是周末,田埴就不打算回和甸了,他正想回家看儿子,这时就看到了关昊一家人走出督城宾馆,后面是众多相送的人。他立刻呆住了,远远的看着他们。直到关昊的奥迪车驶出督城宾馆,欢送的人群才回来。他不由的拨通了刘梅的电话。
刘梅接通了田埴的电话,她明白田埴对夏霁菡的牵挂,就在酒店的接待室里等田埴。
田埴手里拿着手机从外面进来,跟刘梅打完招呼后笑呵呵的说道:“梅子,我看她的情况很好,这说明这几年中她没受什么罪,孩子都那么大了?真想不到,呵呵。”
刘梅见田埴很是宽慰的样子,她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田埴,有个情况你可能不知道,她得了很重的病。”
田埴一听,皱紧了眉头,半天才说道:“怎、怎么会?我看她的精神状态很好啊?”
“她的精神长期受到压抑,心灵得不到释放。你想想,我们有谁是她这样的性格,吃亏、谦让、隐忍。李丽莎有吗?罗婷有吗?你有吗?你怀疑她的时候不是还去找她荐儿着吗?难道,她就总顺心吗?别人就能对得起她吗?可是,她找过谁的荐儿?她又发泄过什么?没有!只要是对所爱的人不利的事,她从来都不会去做,哪怕自己忍受多大的委屈,都不会去做。怀着孩子,为了爱人的政治完全,被迫离开他,远走他乡,长期忍受相思的痛苦。试想她不得病才怪呢?”说着,刘梅的眼睛湿润了。
田埴的脸色惨白,半天才说道:“是我不好,我对不起她,这辈子都无法弥补了。”
刘梅安慰他说着:“唉,你也别自责了,跟你没什么关系。”
田埴的眼睛红了,慢慢的眼里就有了泪水。
刘梅说:“我跟小夏说了你的情况,她对你离婚有些失望,她说李丽莎都悔过了,你就不该离婚了。还让我转告你,好好珍惜现在,好好培养孩子。她还说你在心里较着劲,千万不要难为自己难为别人,好好生活,享受生活的美好。”刘梅停了停又说:
“田埴,看来还是她了解你,我感觉你也在较劲,跟自己较劲,跟李丽莎较劲,对吗?”
田埴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她这么一说,他感到有那么一点,就点了点头。
刘梅说:“你的心也该回来了,跟李丽莎复婚吧,好好过日子,这就是弥补自己的过错最好的办法。再有,据说李丽莎现在的性情改变了许多。”
田埴点点头。刘梅说的对,而且他也感到李丽莎变得温厚了许多,对他,对老人,对孩子,都能体现出来。父母也经常这样跟他说,李丽莎的性情变了许多,不再是一副大小姐的派头了。田埴不在父母身边,父母有什么头疼脑病的都是她积极张罗,不再像过去那样。
刘梅见田埴不说话,就又说道:“田埴,跟李丽莎复婚吧,好好过日子,像她说的那样,好好享受生活的美好,你也许不知,生活的美好可能于她会很奢侈的,让我们都好好珍惜眼前,即便美国治不好她的病,即便有一天她真的……真的……就让我们替她享受生活吧……”说到这里,刘梅是真的说不下去了。
一直停留在眼里的泪水,终于流了出来,田埴没有说话,而是起身走了出去。
他漫无目的的开着车,在外环路上慢慢的行驶着,沿着外环路,围着这个城市,转了一圈又一圈。他神情严肃,思绪万千。不知为什么,明明知道她有了自己的所爱,有了自己的归属,而且关昊又是那么的爱她,给了他所不能给予的东西。但是从心里来讲就是放不下她,想起她,就有一种让人揪心的疼痛。她是那么年轻,又是那么美好,怎么就得了这么一个可怕的病?尽管关昊能给予她最好的治疗,可是,谁知以后会怎么样?
他把车开到了城外督水河的岸边,在荒郊野外,田埴终于伏在方向盘上,痛苦的哭出声,他不知道这个当年投奔他而来的小学妹,面临的将会是怎么的病痛折磨?也不知道在她的未来的岁月里,将会有怎样的厄运降临?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祈祷他的小学妹平安、健康。
疯狂的流了一通眼泪后,他的心里痛快了许多。他抹了一把眼泪,拿起手机,这才发现同学打来的电话。原来曾经几个高中要好的同学,利用周末他回家的机会,在督城酒店聚会,昨天就说好了,所以中午吃完饭他也就没回和甸。
田埴下了车,从后备箱拿出了一瓶矿泉水,倒在手上,用凉水拍着自己的眼睛。拍着拍着,眼泪就又流了出来。他站起身,仰起头,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念着:田埴啊田埴,菡菡已经不是你的菡菡了,她的一切将由另一个更加优秀的男人来安排了,管好你自己吧,兴许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眼泪,顺着眼角,流向了两颊。他就这样定定的站着,直到电话再次响起。
他用凉水再次湿了湿眼睛,然后回到驾驶坐位上,拿出毛巾,擦干水和眼泪后,才接通了电话。
这个电话是一个女同学打来的,这个女同学说他们都已经到了酒店,让他赶紧来督城酒店。他答应了,说十分钟就到。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后,他发动了车子,驶向来时的路,直奔酒店而去。
自从李丽莎成为他的妻子后,他们的同学聚会就很少有她的参加了。因为她不再组织了,所以许多同学都很不满李丽莎,说她达到目的后就不再管大家了。
当田埴来到指定的酒店房间后,刚一进来就愣住了。只见房间里只有李丽莎一人,她边打电话,边低头翻看着菜谱。她背对着门口坐着,没有看见田埴进来,而是对着电话说道:“乖,好儿子,妈妈有点事,一会儿就回来,你先跟姥姥玩。”好像儿子在电话里又说了什么,李丽莎说道:“乖,爸爸是这样跟你说的吗?我这就给爸爸打电话,让他早点回来带你去游泳。”
田埴这才想起他上次走的时候跟儿子说要带他学游泳。
他靠在门框上,怔怔的望着李丽莎的背影,等着接她的电话。过了三四分钟,李丽莎又低头拨电话,田埴以为是给自己打的,他也低头注视着自己的手机,想看着它响起。
哪知,李丽莎并没有给他打电话,而是又打给了儿子。就听李丽莎对着电话说道:“儿子,妈妈给爸爸打电话了,爸爸现在正忙,他没有忘记带你游泳的事,等他忙完回来,你在家乖乖的等爸爸好吗?呵呵,好儿子,妈妈也想爸爸,可是爸爸忙啊,我们在家要听话,等他回来好吗?”
李丽莎放下电话,她长长了叹了一口气,用手轻轻的揩着眼角的泪水。自从得知夏霁菡离家出走后,她也是背着沉重的思想负担,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整个人都变了许多。
田埴他在心里已经慢慢的接受了她,毕竟,她给自己生了儿子,毕竟她是爱田埴的。从少女时代起,田埴就住进了她的心里,这么多年,她也是不容易,想他田埴已经对不起一个女人了,就不能再对不起另一个了。
想到这里,他离开门框,叫了一声“莎莎”,她走了过去。
李丽莎吓的“腾”的站起,转过身,当看清是田埴时,又惊又喜。惊的是他突然出现,喜的是他的目光和他的声音,都明显的比平时温柔百倍。她有些不知所措,说道:“他们只告诉我今晚同学聚会,没说你也能来。”
她给田埴拉过椅子,低着头,不好意思看田埴,有些羞涩的说道:“不知是我来早了还是他们来晚了。”
田埴看见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李丽莎,要知道,李丽莎可是从来都没有过不好意思的时候。就在她羞涩低头的瞬间,他冲动的握住了她的手,说道:“你来的不早。”
李丽莎惊愕的抬起头,看着田埴,慢慢的眼圈就红了,她克制着自己,看着眼前这个令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这个她儿子的爸爸,几多感慨涌上心头,半天才抽出自己的手,颤抖着声音说道:“别让人看见。”
田埴又重新握住她的手说道:“放心,他们不会来了。”
李丽莎一惊,随即明白了同学们的美意,她的脸红了,说不出话。
田埴看着她,温柔的说道:“咱们回家。”
李丽莎的泪水,汹涌的流出,她一下子扑进田埴的怀里,失声痛哭。
田埴也流出了眼泪,他抱住李丽莎,说道:“好了好了,回家吧,儿子还等咱们呢。”
李丽莎点点头,拿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
他们刚刚走出门,就听见后面有人大声嚷嚷:“嗨,别走呀,饭局还没开始哪?”
李丽莎刚想回头,田埴就用力拥住她继续往前走,不让她回头看。
后面又有人说道:“要走也行,把请客的钱留下!”
“对,把请客的钱留下。田行长,你不会那么小气吧?”
这时又有一个女声响起:“哈哈,重色轻友,重色轻友!”
田埴回过头来,冲着几个男女同学说道:“谢谢大家的美意,过两天请你们喝喜酒,今天就得罪了。”说完,向他们打了个响指,拥着李丽莎就快步往出走去……
就在关昊和夏霁菡结婚的那天,谁都没有注意到,在这个小花园的后面,田埴和李丽莎站在蔷薇花的后面,留着眼泪看着晕倒后的夏霁菡,又重新微笑着出现在婚礼现场,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李丽莎泣不成声,她把头靠在田埴的肩上,边擦眼泪边说:“她感动了我……”
田埴伸出胳膊,刚才他的心就跟坐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就在夏霁菡晕倒的那一刻,他险些冲过去,但是理智最终战胜了自己。听着李丽莎的话,他紧闭着嘴唇,强忍住泪水,抓住了她,没有说话。
在婚礼快结束的时候,服务人员把一大篮鲜花送到了夏霁菡和关昊的面前。
关昊弯腰摘下那个精美的小卡片,看了一下,就递给了妻子。
夏霁菡接过来看了一眼后,就抬头向远处搜寻了几眼,没有看见送花的人,栅栏的外面只有碧绿的蓦地和盛开的蔷薇花,她又仔细看着这张小卡片,上面有她曾经熟悉的字体:菡菡,祝福你,永远祝福你!
夏霁菡抬头看了一眼丈夫,只见关昊正在低头凝视着她,她使劲的眨巴了几下眼睛,没让自己的泪水流出,把手放进丈夫的掌心里,给了丈夫一个美丽会心的微笑……
番外2
李伟的深情
001.关昊的嫉妒
在一个飘着绵绵细雨的夜晚,关昊坐在沙发上,一手托腮,盯着电视的屏幕,上面正在释放着表哥李伟从福州带来的宝宝的影像带,旁边连着一架小巧高清的的影像机。
李伟带着女儿豆豆来北京参加关昊和夏霁菡的婚礼,他是应宝宝的要求,把宝宝的红酸枝木婴儿椅托运到北京,另外还带来了一包宝宝成长的影像带。他估计这是关昊最想看到的东西。那是小夏和李伟随机给宝宝录的,从出生到现在。
没想到这些录像带却让关正方产生了更大的兴起,他以儿子家有客人没时间看为由,向儿子提出申请,把这些宝宝的资料放在他那里,他先看。关昊理解爸爸的心情,就把这些录像带给了爸爸。今天,关昊特意跟爸爸要来一盘,这是爸爸刚刚看完的第一盘,拿回来后,他并没有急着看,而是等大家都入睡后,他才连好数据线,开始一个人看这些影像资料。
他开始连线的时候,夏霁菡就在旁边,她笑着说:“有了这些资料,我暂且不用给你一天讲一个宝宝的故事了,你看录像带就都知道了。”
关昊说:“资料是资料,该讲还得讲,不过你先休息去吧,我要自己看我儿子。”
夏霁菡腻在他身边,说道:“也许,你需要一个现场解说员。”
关昊起身,把她拥到楼梯上,说道:“去去去,我不需要解说员,我需要自己感受。”
关昊不希望夏霁菡陪着自己熬夜,一是表哥和豆豆来了,她的确有些累。再有他确实想一个人看儿子的影像。他把这一刻看得很神圣。
夏霁菡笑了,回头跟他小声说道:“你一会就睡在楼下吧。”
关昊点点头。豆豆刚才跟宝宝在床上玩拼图,看见宝宝趴在床上睡着了,就搂着宝宝也睡了。小夏不忍叫醒她,把两个孩子分开后,给他们盖好了被子。
夏霁菡又伏在关昊的耳边说:“我也跟你在楼下睡吧?”
关昊没有说话,而是伸出一根手指,摇了两下,然后往楼下指了指。夏霁菡会心的笑了,转向上楼去了。
自从一家三口团聚会,他们和宝宝都睡在一个大床上,尽管当初装修的时候,周月特意在楼上设计了一个婴儿房,还在楼下辟出一个婴儿娱乐的地方,但是大部分的时候宝宝还是和他们在一起,楼上的婴儿房也就成了玩耍的地方。宝宝仍然跟他们睡在一起,一是宝宝自从出生那天,就没有离开过妈妈的怀抱。二是关昊不主张让孩子独立睡,他担心半夜孩子醒来后难免害怕,从亲子角度说不利于亲情的培养。就是在崇尚自由的西方国度里,为了亲情的回归,许多年轻的父母不再和婴儿分房睡。据国外媒体公布的一项数据表明,从小和父母分房睡的孩子,长大后患自闭症等有关心理疾病的几率要大的多,而且往往有暴力倾向,关昊跟夏霁菡说,他们哥俩从小就是跟爷爷和奶奶在一个大炕上睡觉,电灯的灯绳就在爷爷的枕头下,只要他们夜间一动,爷爷就知道他们要起来撒尿,这时房间的灯肯定要亮。撒完尿回来后,灯灭,睡觉,感觉心里特别踏实特别温馨。后来条件好了,从爷爷的老房子搬进了爸爸所在的军区家属院,开始他们住的是八十多平方米的板楼,哥俩有了自己独立的房间后,他和关垚特别不适应,总是往爷爷奶奶的房间里钻,再后来他们全家又都住进了现在爸爸妈妈住的三层别墅里,那时他们也长大了,他记得奶奶有个习惯动作,就是夜间起来后,总是摸他们的脑门,担心他们夜间发烧。
不过从关昊的角度来讲,他更乐于看着妻子和儿子躺在自己的身边,那样于他有一种特别踏实和满足的感觉。
夜晚,苍穹间漫撒的雨,像千万条银丝,荡漾在半空中,又像迷迷蒙蒙的轻纱,在天空中飘舞,滋润着大地,为万物带来了希望。关昊手托着腮,目不转睛的凝视着画面上的小人儿,神情温和而平静,这些资料,填补了关昊对儿子出生时的空白。
不知什么时候,表哥悄悄来到他的旁边,给他披上了一件外衣。关昊回过神来,擦了一下眼角,冲表哥点头笑笑,没有说话。挪了挪身子,示意表哥坐下来。
表哥坐在他的旁边,看着画面,深情的说道:“这是宝宝满月那天录的。”
关昊“哦”了一声,点点头。
表哥又说:“宝宝刚十多天时,大姐就说他像满月的孩子,他刚满月的时候,大姐就说他跟百天的孩子一样大。弄的小夏对这些没有一点概念,无论是走在街上还是去超市,只要看到小孩子,他的第一句话肯定是问人家:小宝贝多大了。然后在回家跟自己的孩子比较。最后得出结论说宝宝是比一般的孩子长得壮,长得快。”
关昊听着表哥说这些话时,有着和夏霁菡讲述时不一样的感受,他的心里酸酸的。他递给表哥一支烟,给表哥点燃后说道:“表哥啊,我不得不说一句长时间以来都想说的话,我,嫉妒你啊。”
李伟反应过来后,慢悠悠的吸了一口烟,说道:“我理解,呵呵,应该嫉妒。”李伟微笑着说道:“不过你还要做好更充分的心理准备,在往后看的时候你会更加的嫉妒我了。宝宝第一次说话叫的人不是妈妈和爸爸,而是……”
李伟故意停顿下来不说了。
关昊转过头,微笑着说道:“您老别跟我说他叫的是‘舅舅’?”
“哈哈。”李伟不由的笑了起来,边笑边说道:“保密,你自己看吧,我要睡觉去了。”
“表哥,如果不困的话,一起看吧,您还能给我当解说员。”关昊说着,给表哥的后背垫了一个靠垫。
李伟故意卖关子,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去睡觉的意思,他是有名的夜猫子,没有早睡的习惯,不到夜间十二点钟,他根本就睡不着。
说真的,关昊对眼前这个男人有着和任何人都不一样的情感。记得他在赵刚电话里听说小夏在福州刘梅表哥那里时,他的心如同坠入了冰窖中,他知道刘梅这个表哥单身,而且事业有成,还有着很体面的政治身份。他也听说刘梅和于婕曾经有意给她和李伟撮合过。他不知道夏霁菡和他的关系到了何种地步,但是不管到了何种程度,他都要要回儿子。所以他故意不问夏霁菡的情况,而是赌气的和赵刚说道:赵刚,我必须要我的儿子!那时他不知道,办事一向缜密的赵刚,早就在电话里就跟表哥求证了他们的关系,所以才跟关昊说他们的关系是兄妹关系。
即便后来关昊通过观察,也证实了这种关系的真实性,但是他的心理多少还会有一丝障碍。只是这一丝障碍,随着对表哥的深入了解,尤其是表哥对宝宝的深情,深深的打动了他,那所谓的障碍也就一点点的消失了,最后也跟妻儿一样,从情感上对表哥居然有了一些依赖,并且把表哥当做了亲人,因为没有表哥,可能也就没有宝宝的健康成长。
使关昊和表哥心理距离越来越近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当得知夏霁菡生病的时候,表哥所表现出来的家长的做派以及对他的安慰和支持,都使他觉得这是一份不可多得的友谊。关昊没想到的是,两个男人之间的这种友谊在夏霁菡离开后,更加的笃定和牢固。他们极尽全力的呵护着宝宝,使他享受着双倍的父爱。
“满月这天,我请来影楼的一位摄影师,让他在家里给宝宝拍纪念照,呵呵,没想到让小夏给轰走了。”
李伟的话打断了关昊的思绪,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屏幕上,他听了表哥的话说道:“为什么轰走了摄影师?”
李伟继续说道:“她一看摄影师手里拿着闪光灯,而且没加柔光罩,就不让摄影师用闪光灯,摄影师考虑的是自己作品的质量,小夏考虑的是闪光灯会刺激宝宝的眼睛。呵呵,你没看哪,那个时候小夏表现的既坚定又强硬,就像一个护崽的母考虑,一点都不柔弱。”
关昊也笑了,他太清楚夏霁菡了。她要是急了,就跟小刺猬一样,不好惹的很。
关昊又擦了一下眼角,微笑着对李伟说:“表哥,说真的,在他们母子最需要我照顾的时候,我却没有在他们的旁边,是你,做了一切,表哥……”
他还想说什么,被表哥的手势拦住了。表哥说道:“小关,那天当着老爷子的面,我就反复声明了,感谢的话不能总说。如果非要感谢,我应该感谢小夏,是她对我的信任,才跟我来到福州,住进了我家,给我带来了天伦之乐,这是我这辈子都最值得回忆的日子。”
002.“老总中邪了”
“那段时间里,我都很少出去,晚上就喜欢看着宝宝玩儿,弄得好多酒友、烟友都对我有意见,当我告诉他们我要给表妹看孩子的时候,把他们的大牙都笑掉了。他们说一个表妹的孩子你还至于喜欢成那样。”李伟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
关昊看了表哥一眼也跟着笑了,他可以想象的出,别人奚落他时的窘样。
李伟继续说道:“小关,我不跟你表功。我可不怕他们笑话我,你可不知道,这个小人儿,那个时候是多么的让人疼爱。小脸粉嘟嘟的,刚出生时就知道冲我笑,两只黑亮亮的眼睛就盯着我看。护士还跟我抬杠,说他是无意识的,根本看不见东西。可是我试过,他分明就是有意识的看我,眼睛随着我的身影移动,说明他能够看得见我。呵呵,大姐也高兴,她说忙点累点都愿意,家里有了生气,豆豆也比平时也开朗了许多。所以要感谢的话,我还要感谢他们母子啊,感谢他们给我带来了快乐。他们走了,你不知道我们全家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豆豆不吃不喝,大姐想宝宝,整天对着照片抹眼泪。我哪,就又回归到酒友和烟友当中了。”说完,自己弯腰弹了弹烟灰,顺势擦了一下眼睛。
这两个男人,是宝宝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给了宝宝生命,一个给了宝宝最初的父爱。看着画面上还在襁褓中的宝宝,李伟的脑海里,又重新播放着那段难忘的温馨的记忆……
就像李伟自己说的那样,夏霁菡母子的到来,不光给他的家带来许多温馨和快乐,也带来了热闹和生气。尤其是宝宝刚从医院接回来,这个平常安静的家里,一下子热闹非凡。先不说那一阵阵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就看一进门院里凉绳上飘扬的五彩缤纷的万国旗,就给人一种家的感觉,使这个孤独的男人,对家凭空就有了一种向往和依恋。要知道,这是自从妻子去世后,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如今,这种温暖似乎重新回到了他的家,回到他的生活中。
有的时候,李伟会对宝宝突然的啼哭大笑不止,他会奇怪的问大姐说:“大姐呀,你听,他多会哭呀,节奏感还挺强呢,他可比豆豆小的时候爱哭多了。”
李伟说的对,豆豆小的时候很少哭闹,即便哭也就是哭几声就停了,就是不去哄她也不会哭很长时间。可是宝宝就不同了,他会为了某种目的先试着哭几声,如果这时没有人理他,他感到自己受到了冷落,他的哭声立刻提高八度,声音立马大了起来,而且脸会憋的通红,手动脚踢,进行更加激烈的抗议。此时,或者被抱起,或者嘴里塞进柔软的流着蜜汁的奶头,他才甘心,不然会一直哭闹下去。
李伟这时就会笑着看着宝宝哭,为这大姐经常数落他,说:你不会哄哄他,愿意听这声音呀?
李伟说:我又没有奶水,我怎么哄他?
大姐说:那你就抱抱他,摇两下。
李伟这时就会弯下腰,但是两只大手在宝宝身上摸索一会儿后就会放弃,额头上还会冒汗,他就十分的委屈的说道:大姐,你抱他起来,然后再给我抱,我不敢动他。
大姐这时就会跑过来,埋怨道:我要是有时间还用你呀?一边去,添乱!嘴上说着,还是会抱起宝宝,掂两下后就给李伟放怀里。
说来也怪,宝宝似乎天生就喜欢舅舅,一到他的怀里就不哭了。尽管舅舅抱得他不舒服,但是他就是喜欢舅舅的怀抱,从小就跟舅舅亲,大姐经常背着小夏对李伟说:宝宝肯定拿你当爸爸了,傻小子,你就认了宝宝吧。每当这时,李伟就严肃的说道:大姐,这话可不能让小夏听见。
其实李伟打心眼里喜爱这对母子,他又何尝不想和他们成为真正的一家人。但是,他发现小夏手上的戒指从来都没有摘过,而且好几次还看见她在认真的擦拭这枚戒指。这就说明她的心里还有这个人,放不下这个人,她之所以离开这个人,肯定有她迫不得已的原因。他相信时间会让一切水落石出。所以,尽管他喜欢小夏,但也只是自己内心深处的心理活动,在小夏面前,他从未让这种情愫表现出来过。他不能辜负了小夏对自己的信任,也不能乘人之危,更不能因此让小夏有任何的心理压力。
小夏对豆豆也倾注了母亲般的爱。她不仅敦促表哥让豆豆进了福州最好的特教学校,还教豆豆弹琴。豆豆在学校不仅提高了生活自理能力,还特别喜欢参加学校举办的文艺活动,尤其喜欢在台上弹琴,经常作为学校的代表参加文艺演出。只要有演出任务,她就让姐姐陪她去。
今天是小夏陪豆豆去参加福州电视台举办的元宵晚会的彩排。豆豆所在的特教中心有一个节目是《奔腾》,而豆豆是其中伴奏之一。按说这样的活动有学校的老师跟着就行了,但是豆豆非要姐姐跟着。小夏头走的时候喂足了宝宝,就拿了小摄像机,陪豆豆去参加演出了。
表哥顺路把她们送到目的地后,自己就直奔集团公司,即便是刚刚过完春节,但是正月十五元宵节对于所有的商家来说,仍然是一个销售旺季。尽管集团各个分公司从去年的中秋节开始,历经国庆节、元旦、春节,还有眼下传统的元宵节,一直到现在,连着市场终端的各个部门一直都在紧锣密鼓紧张有序的忙碌着,尽管各个分公司实行经理层层负责制,但是作为集团老总的他仍然不敢掉以轻心,由于现在是销售旺季,每天半小时的早会改为两天一次,汇总情况,互相沟通,融合资源,都是他这个董事长应该做的事,今天他就是赶着要去开早会,不然他就可以留在家里帮着大姐照看宝宝了。
当夏霁菡和豆豆在电视台门前下车后,豆豆跟爸爸挥手再见,李伟举起手,幸福的看了她们一眼后,就吩咐司机把车开走了。
李伟来到公司,快速召开了早会,听取了各方面的汇报后,简单的安排了一下工作,就散会了,他连办公室都没回,就要回家。助手蔡祖铭拦住了他,说道:“李总,您家里有急事吗?如果没有急事我和您说点事。”
李伟说:“你如果不急就明天再说,我家里有事。”说着,就乐呵呵的往外走。
这时,在蔡祖铭身后有人说道:“老总中邪了,最近总是往家跑。”
蔡祖铭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她是集团工会主席杜琴,今年整四十岁。由于勤于护理,善于保养,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在集团也算是比较有资历的人,是跟着老总最初打江山的元老。据说曾经跟老总有过一段暧昧的时光。可是不知为什么,最近几年两个人渐行渐远。杜琴始终没有当上董事长夫人,连一直念想的集团副总都没当上,原先还是集团办公室主任,由于总是和手下搞不好关系,把所有的女员工都视为她的假想敌,办公室一度被她弄的鸡飞狗跳,许多职工莫名其妙的逃离办公室,李伟察觉到后就曾经公开说过她“你哪儿都好,工作起来不惜力,肯干,能吃苦,可就是不能容人,要知道咱们现在远不是当初的小打小闹了,咱们现在是集团公司,是茶行业的航母,走的是多元化的道路,作为管理者思想跟不上就只有被淘汰。我也是一样,一旦我的脚步跟不上形势发展的需要了,照样淘汰。”就这样,杜琴被“淘汰”到了工会。
工商管理学院毕业的蔡祖铭很是欣赏李总超前的管理意识和手段。他的理念有利于其他家庭企业管理者,这么多年来,他在职工中牢固树立了“企业是大家”的理念,企业的兴衰与每个人都有直接的利益关系。他曾经无数次说过:我没有能够接班的子嗣,即便有,我也会把接力棒传给最优秀,最合适的集团管理者,从任何角度来讲,企业都是大家的。另外,根据岗位性质,管理者与职工都拥有企业的股份。所以,在这个企业里,跳槽的现象很少。这种良好的健康的企业文化和管理手段一直延续到现在,也吸引了一大批应届大学生毕业生来就业。另外,每年集团都会有意识的选拔一些有文化,有热情,懂管理,会经营的年轻人参与企业的经营管理,尽管是私企,但是只要你有能力,你就有发光的机会。所以,九州集团也是当地最具有活力和发展后劲的企业。也正是这个原因,才有了杜琴的被“淘汰”。
此刻,蔡祖铭明显听出了杜琴话里的醋意,他知道李总的小表妹此刻又成了这个女人的假想敌了。因为上次李总请集团管理层喝酒的时候,跟大家高兴的宣布他的表妹生了一个大羘小子的时候,杜琴的脸色就变了,他就没少跟蔡祖铭打听这个表妹的情况。李总最近总往家里跑,自然就引起杜琴的多心,她说这种话也就不足为怪了。
李总最近的确是往家里跑的勤,蔡祖铭知道这是在杭州时“天上掉下来的”那个小表妹的缘故。他很喜欢表妹生的这个孩子,经常当着他的面夸这个孩子如何如何的聪明,什么刚出产房就知道看他了,就知道跟他笑了。蔡祖铭也很纳闷,又不是亲生,干嘛这么喜欢人家的孩子?但是他没敢向老总提出自己的疑问。谁知有一次老总自己就说:“我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孩子,美目眼的好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一样,别提有多标致了,太可爱了。跟我就差那么一点血缘关系,就像我亲生的一样,半天见不到就想啊,可能是我老了,恋家了?”
蔡祖铭说道:“您是不是想成家了?要不就成个家?”
李伟笑了,说道:“哪有那么容易的?你以为是小孩子搭积木哪,说成家就成家了?”
由于李伟性格温和幽默,有的时候很喜欢和下属开个玩笑什么的,所以蔡祖铭跟老总说话也就没有忌讳。他说道:“杜主任不是挺好的吗,而且对您一往情深。”
哪知李伟却沉下了脸,说道:“除去工作上的事你可以提她,以后凡是涉及到生活方面的事你少在我面前提她。”
蔡祖铭见老板不高兴提这个人,就不敢再说下去了,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还是提老板高兴的事吧,于是说道:“我以后要是有个像宝宝这样的孩子就心满意足了。”
果然,李伟的脸上有了笑意,他风趣的说道:“呵呵,那你要先有个好媳妇,各种优秀基因都存在了,才能生出像宝宝这样聪明漂亮的孩子。”
蔡祖铭打量着老板,说道:“老、老板,你该不会看上宝宝的妈妈了吧?”
“不许瞎说,那是我表妹,而且宝宝有爸爸,只是他们一时怄气她才离家出走的。”李伟严肃的说道。
想到这儿,蔡祖铭笑了,至此不再说这个话题。
旁边的杜琴看见蔡祖铭在笑,以为是笑自己刚才的话,就说道:“小蔡,你笑什么?”
蔡祖铭这才看见杜琴还站在旁边,就回过神来说道:“没什么,没什么,您忙,我还有事。”说着,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杜琴紧跟其后,说道:“小蔡,我找你有点事。”说着,就跟着蔡祖铭来到了办公室。坐下后,她矜持的说道:“小蔡,我一直都很看好你,认为你是最有能力的年轻人,几次在老总面前夸你。”
蔡祖铭笑了,说道:“小蔡谢谢您,您找我有什么事?”
“杜姐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谁?”
“李总的表妹。”
003.舅舅找不着北了
蔡祖铭听杜琴又在问这事,就耐着性子说道:“您以前不是问过我了吗?我都说过了,就是老总我们去杭州那次……”
“小蔡,小蔡!”
蔡祖铭的话被门外李伟的叫声打断。蔡祖铭赶忙站起来走了出去。见老板刚刚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就说道:“您又回来了,有事吗?”
“嗯,我回来拿相机,你知道在哪儿吗?”李伟进了办公室。
“在杜主任那里,上次集团演出她拿去了。”蔡祖铭连忙说道。
“去要回来,快点,我等着走呢。”李伟回头跟他说道。
“什么事这么急呀?”杜琴从蔡祖铭的后面走了出来,目光温柔的看着李伟。
李伟瞪了蔡祖铭一眼说道:“有急用。小蔡,跟杜主任去拿相机,别让她来回跑了。”说完,就关上了门。
杜琴悻悻的走了,蔡祖铭跟在她身后。
李伟拿了相机,就开车回家了。他刚才走出大门的时候,给大姐打了一个电话,就听到电话里宝宝的哭声。大姐说正在给宝宝换尿布。李伟忽然就想到照几张宝宝哭闹的照片,以后给他留个纪念。小夏给宝宝照的全是宝宝最精彩的时候,也是笑的最好看的时候,他这次要恶作剧一回,专拣他哭泣的最丑的时候照!
想到这个馊主意,他自己都忍俊不住的笑了,趁小夏不在家,任他怎么“虐待”宝宝小夏都不知道。
等他到家的时候,就见大姐在准备午饭,他没在婴儿车里找到宝宝,就说:“大姐,宝宝还在睡觉吗?”
大姐说:“我的天呀,可是回来一个,刚哭着了。”
他一听,很失望的说道:“哭完了?”
大姐说道:“是啊,刚放到床上,怎么,你还想让他接着哭呀。”
“呵呵,是啊,这样大姐,我去看看他,如果他不哭我就把他弄哭,你听见他哭可千万别着急呀。”李伟边说边往宝宝的房间走去。
大姐知道他爱看宝宝哭,就说:“你可别把他逗醒,他真闹起来你又哄不了。”
李伟冲大姐摆摆手,就端着相机,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宝宝的房间。轻轻的开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他一看,不由的愣住了。
只见床上的宝宝没有睡觉,而是睁着两只黑亮的大眼睛,看着头顶上挂着的五彩缤纷的玩具,嘴里正“咿呀、咿唔”的自言自语着。两只小手抓着自己胸前的小衣服,往嘴里不停送着、啃着,两条茁壮的滚圆的小腿,轮番踢腾着,两只肥短的肉乎乎的小脚丫张着,早就把小被子蹬到一边去了。听见有人进来了,四肢突然就不动了,脑袋立刻歪向来人,溜黑的眼睛警惕的盯着来人看。
表哥咧开嘴笑了,轻声说道:“嗨,宝宝,舅舅来了,你在自娱自乐呐?”
宝宝一看是舅舅,立刻又咧开嘴,冲着他笑了。随即,也“咿呀、唔呀”的跟舅舅打着招呼,两只小手有力的挥动着,两只小脚丫也更欢实的踢腾开了。
呵呵中,李伟爱极了他的小模样。他放下相机,俯身对宝宝说道:“宝宝,告诉舅舅,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趁着你妈不在,赶快哭一个?”
宝宝听不懂舅舅的话,仍然咧着嘴看着舅舅笑,咿咿唔唔的还跟舅舅说着什么,舅舅笑了,柔声的说道:“又跟舅舅说外语呐?舅舅可听不懂你们那个国家的语言。”说着,他用一根食指,小心的抚摸着他的小脸蛋,又把手指伸进宝宝的小拳头里,没想到立刻被宝宝紧紧的握住了,使劲的把这个手指头往嘴里塞。
李伟一惊,连忙抽回手指,说道:“脏!”
可能他的动作太过生猛,宝宝吓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李伟一看,知道自己吓着宝宝了,他早就把相机的事忘了,赶忙把他抱起,把这个肉乎乎的小身子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前,嘴里不住的说道:“哦——宝宝不哭,舅舅吓着宝宝了,宝宝不怕,哦——”
大姐听到哭声,急急忙忙的赶来,连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他要吃我手指头,我说脏,没让他吃,就哭了。”李伟不停的拍着宝宝,轻轻的惦着,悠着。
大姐说道:“来,给我吧,看看,我们的眼泪成双成对的掉下来了,受委屈了。”大姐把他抱起来,在客厅里不停的走着。
李伟心疼了,本来宝宝自己躺在床上自娱自乐玩的好好的,他进去后不但打断了宝宝的雅兴,还把宝宝吓哭了,于是他就不停的逗着宝宝,说道:“舅舅去洗手,把手指洗干净了,再给你吃,宝宝,好不好……”
两个大人好不容易才把宝宝哄不哭了。大姐的额上浸出了汗珠,李伟也急的不知所措。把自己洗干净的手指就要往宝宝的嘴里塞,被大姐一巴掌打到一边去了。
李伟故意哎呦一声跳了起来,没想到宝宝居然“咯咯”的笑出声来,大姐高兴的说道:“都会笑出声了,一会告诉你妈,保准她高兴。”
李伟一听见宝宝笑出了声,就又故意的蹦跳了一下,这时宝宝只是咧嘴笑就不发出声了。
大姐对李伟说道:“你换上衣服,抱他一会儿。”
李伟说:“不用换,给我吧。”
大姐就把宝宝放到了了李伟的怀里,去厨房了。
李伟坐在沙发上,低头注视着宝宝,发现宝宝正啃着小拳头睁着乌黑晶亮的大眼睛看着他。他盯着宝宝那黑白分明干净清澈的双眼,在心里说道:“宝宝,你太漂亮了。如果你的爸爸知道他有这么一个漂亮可爱的宝宝,说不定该有多高兴啊。”
大姐出来了,看见李伟痴痴的样子说道:“你们在干嘛,也不出声。他看着你,你看着他的,我还以为宝宝睡着了呢?”
李伟笑了,眼睛继续看着宝宝说道:“大姐,我怎么看怎么感觉宝宝长的跟天使一样完美、标致……”
“就跟尺子量出来的一样。我替你把下面的话说了吧,听得我耳朵都长茧子了。”大姐说道。
李伟抬头冲大姐说道:“但是大姐,每次我说这句话都是真心想说的。你看,宝宝天庭饱满,地阔方圆。而且这眉毛、眼睛、鼻子,包括这元宝嘴,这几样东西组合在一起是这样的完美,就是单看其中的一样也是那样的无可挑剔。哎呀,简直比天使都要漂亮。如果他的爸爸知道他有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儿子,说不定要美疯了的?”
李伟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宝宝,大姐听着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他。大姐叹了一口气说道:“傻小子,既然这么喜欢宝宝,要我说呀,宝宝的爸爸是成心不想认这个儿子,要不早就找来了,干脆,咱们就把宝宝和他妈留下,你不好意思说我去跟她说。宝宝长大了肯定拿你当亲生的爸爸。”
李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摇摇头,说道:“大姐,小夏上班后,你一人在家带宝宝就累了,咱们再请一个保姆吧,早上来,晚上走的那种。”
“一说这话你就打岔,真没出息。”大姐埋怨道。
李伟抬起头,说道:“大姐,我不想让小夏带着宝宝再到别处流浪。”
大姐显然没听懂他的话,说道:“流什么浪?我不明白。”
李伟耐心的说道:“大姐,你要总说这样的话,早晚有一天会让小夏听到的。她听到后就会感到为难,肯定就不在咱家呆了,就会带着宝宝走了。现在,她要是带着宝宝走,你忍心吗?舍得吗?所以,以后说话一定要注意,连暗示的话都不要说。如果我李伟有这样的福气,不用去争,自然天上就掉馅饼了,如果天上不掉馅饼,我天天仰着脑袋想要也没用。所以,您要是真疼弟弟,千万千万要记住,不能再说这样的话了,你说一次,我心里就酸一回。记住了,再让我听到,我就把您送回老家享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