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听着李伟这些掏心窝的话,眼圈红了,她揉着眼睛说道:“唉,不说了,我还不是心疼你们爷俩吗?也舍不得宝宝他们,这么好的孩子要是跟了咱……”
李伟知道大姐的心思,就说:“小夏和宝宝是好,但是咱未必要的起。是不是呀宝宝,你这个小坏蛋,还跟我笑,笑,嘴咧大点。哎呀,大姐,他尿着我了……”李伟的身子突然僵住了,搂着宝宝,一动不敢动,任凭那温热潮湿的液体浸湿了自己的下身,他不敢大声呼叫,唯恐又吓着宝宝。
宝宝似乎很好笑舅舅的表情,小元宝嘴一咧,就冲着舅舅笑了。
大姐一看,连忙说道:“别动,我去拿尿布。唉,这个小夏,不让使尿不湿,我也忘了把尿了。”说着,就往宝宝的房间跑去。
大姐拿着尿片出来后,就接过了宝宝,把他放在沙发上,给他换下湿透的尿布,就把他放在了婴儿床上,去洗换下来的尿布。宝宝冷不丁离开舅舅的怀抱,嘴一咧,就哼哼唧唧的要哭。李伟一看,来不及换衣服,赶快回到宝宝的房间,拿出照相机。说来也巧,宝宝见没人理他,感到委屈,就“嘎啦”一声大哭出声,而且手脚并用,上下舞动。
李伟立刻按动快门,对着宝宝连拍数张,而且还不停的变换着角度。
大姐听见宝宝哭,以为李伟去换衣服宝宝没人理才哭的。等她出来一看,就见李伟对着大哭的宝宝不停的拍照,就嚷道:“干嘛呀,你没听见他哭吗?哪有给孩子照哭相的,你这个臭舅舅。”说着,就抱起了宝宝,不停的哄着。
宝宝渐渐的止住了哭,还不时的抽泣着。
李伟恶作剧的哈哈大笑,说道:“哈哈,这照片给你留着,等你长大了,让你媳妇或者你儿子看看。”
这时,李伟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小夏的电话,就“喂”了一声,里面传出的却是豆豆的声音:
“爸爸,回家。”豆豆说话,按照正常人的标准看,从来都是缺项的,这是智障儿童明显的特点。
李伟知道这是小夏有意识让豆豆说话,家里来电话,她经常鼓励豆豆去接听,原来电话一响,豆豆就紧张,根本不敢接电话,现在家里的电话再响的时候,就是旁边没人,豆豆也敢接电话了。最近豆豆还学会了给爸爸打电话。
李伟跟豆豆说了两句话后,夏霁菡就接了过来,说道:“表哥,我们录完节目了马上回去,你在家吗?”
“是的,我在家。”
“宝宝没闹吧?”
“哈哈,他呀,刚浇了我一身。”
夏霁菡扑哧笑了。
表哥又说道:“司机就在外面等你们,车号是8818,我给他打电话,叫他进去帮你们拿东西。”
李伟给司机打完电话,对着大姐怀里的宝宝说道:“你这个小坏蛋,浇了我一身,你还哭?你妈妈要回来了,我得去换衣服,知道是你尿的,不知道还以为是我尿的呐?”说完,放下相机就上楼了。
大姐听了他的话不由的笑出了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回过头,冲着怀里的宝宝说道:“宝宝,看舅舅,多疼你,你长大了可不能忘了舅舅呀!”
宝宝冲着姑姑“呀呀唔唔”了两声。大姐笑了,点着宝宝的小鼻子,一语双关的说道:“你呀,把舅舅弄的五迷三道找不着北了。”
004.李伟的往事陈情
宝宝冲着姑姑“呀呀唔唔”了两声。大姐笑了,点着宝宝的小鼻子,一语双关的说道:“你呀,把舅舅弄的五迷三道找不着北了。”
李伟洗了澡,换了衣服下来后,就见大姐抱着宝宝来回走着,宝宝似乎要发脾气,脸涨的通红。李伟说道:“宝宝是不是要饿了?”
“是啊,都大半天了。”
“他还不吃奶瓶吗?”
“不吃,这个小混蛋,他饿的着急,我是没办法着急。”
“给他水喝吧。”
“给了,弄个水饱,都尿了好几次了。”大姐无奈的说道。
李伟接过宝宝,说道:“我这淘气鬼,开始不吃人奶,现在不吃牛奶,早晚有一天人奶和牛奶都不让你吃了,让你吃饭。”
“呵呵,到那一天,咱们的宝宝就长大了。”大姐笑着说道,就往厨房走去。
宝宝刚才还“哼哼唧唧”的要哭的样子,这会到了舅舅的怀抱就好多了。只是真的饿了,使劲的啃着小拳头,口水顺着小手流了下来。
李伟托着宝宝在客厅里转悠着,大姐不放心,又从厨房里出来,说道:“我把他尿吧,别一会又尿了你,大老板身上要是有了尿味就添乐子了。”
李伟一听,就把宝宝给了大姐,说道:“是啊,杜琴就总是说我身上有尿骚味,可是我根本就闻不见,怎么闻怎么是奶香味,而不是尿骚味。”
“我看她就是瞎说,你上班穿的衣服和在家穿的衣服不一样,怎么可能有尿味?”大姐不满的说道。
李伟知道大姐不喜欢杜琴,说杜琴跟豆豆不是真心的。其实是不是真心,李伟也能品出来,不然也不会和她的关系停滞不前。
“我说傻兄弟,那个杜琴是不是对你还不死心呀?”大姐神秘的说道。
李伟今天显然兴致不错,他说道:“大姐,对我真不真心无所谓,我还求什么,都这个岁数了?关键是豆豆。我不会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让豆豆受委屈,她已经很不幸了。”
大姐知道这是李伟一贯的态度。其实,李伟和杜琴关系已经许多年了,最后都到了开始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可是突然两人就断了来往,后来大姐不停的追问,李伟才说出了原由。
杜琴在她女儿很小的时候就和丈夫离异了,女儿一直都是由她一人抚养。比豆豆小两岁。为了培养两个家庭的两个孩子之间的感情,他们经常带两个孩子出去游玩。有一次在厦门,他们玩累后回到宾馆,杜琴的女儿想喝饮料,李伟就出去给孩子们买饮料,他回来后,远远的就看见豆豆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在宾馆的楼梯边等着自己,这时,走廊里就传出一声清脆的声音,这个声音刺痛李伟的耳朵:
“傻子,回来!妈妈叫你回来,听见没有。”李伟听出来了,这是杜琴女儿的声音。再看豆豆,用手抠着楼梯,不回也不应声。杜琴的女儿跑了过来,拉了豆豆一下,说道:“傻子,你聋了?没听见呀?回去!”豆豆甩开她的手,嘴一咧,眼看就要哭了。李伟走了过来,豆豆一看,立刻扑进了李伟的怀抱。杜琴女儿一见李伯伯回来了,就说道:“我没欺负她,只是叫她回去。”李伟冲着她笑了一下,温和的说道:“你没有错。”
回到宾馆后,李伟看见杜琴穿着睡衣,在看电视。他把给孩子们买的零食和饮料放下后,就开始收拾他跟豆豆的东西,二话没说,拉起豆豆就走了。杜琴意识到了什么,换上衣服就追了出来,说道:“你怎么了,不会跟个孩子一般见识吧?”
李伟没有理会杜琴,而是把旅行箱放进车里,盖上后备箱,又拉开了副驾驶旁边的车门,给豆豆系好了安全带后,转身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沓钱,塞到杜琴手里,说道:“你们自己想办法回去吧。”说着,坐进车里,发动了引擎,汽车就冲出了宾馆大门,绝尘而去。
坐在车里,李伟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流出了懊悔的眼泪。他的确是在懊悔自己,如果不是自己想成家了,豆豆也不会被人公然叫“傻子”。尽管豆豆的确有些“傻”,但是在他心里从来不拿她当傻子看,他从来都忌讳“傻”这个字眼,认为这是对豆豆甚至对他的侮辱!他想再次成个家,也就是希望豆豆能得到一些母爱,杜琴是他多年相处的女人,也是他比较信得过的女人,她的女儿都能这样对待豆豆,说明他指望别的女人给豆豆母爱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他看了一眼豆豆,豆豆全然忘了刚才的不快,而是好奇的看着车窗外面的世界。他长叹了一口气,擦了一下眼泪,用手摸摸豆豆的头说道:“豆豆,累吗?”
豆豆回头,冲他咧嘴笑了一下,眼睛又看向外面了。
打这以后,杜琴为这事没少跟李伟道歉,说她教女无方,但是李伟怎么也抹不去她女儿对豆豆那句刺耳的称呼。后来他心平气和的和杜琴谈过,他说:“杜琴啊,我的情况你都知道,我个人在生活上没什么要求,只要投脾气就行了。我主要就是想给豆豆找一个安稳的家,寻求一份母爱,让她快乐的成长。从这个角度为说,对别人可能会是不公平,但是没办法,我对女儿不能不管不顾。从出现的问题来看,咱们俩显然不合适,你如果还愿意留在公司就继续留在公司工作,咱俩以后没有任何私人间的往来,你如果不愿意留在公司,我就给你一些补偿,你可以到外面单干,我帮助你成立自己的公司。”
杜琴为了等李伟回心转意,还是选择留下来。李伟说到做到,从此和杜琴再也没有任何的感情瓜葛。杜琴和李伟重修于好的念想一直没断,所以也就有了她到处树假想敌的心态。以至于她现在连没见过面的李总的表妹都成了她的假想敌,话里话外经常带出来,这一点也让李伟和周围的人感到别扭。
大姐知道李伟为了豆豆牺牲了很多,就说道:“我看呀,所有的女人里,就小夏对豆豆是真心的,可是你又不让提别的。”
李伟笑笑,说道:“您就别操心了,我们爷俩认命,反正啊,到什么时候我也不会抛弃我这个傻丫头自己寻找幸福去。”
大姐笑了,说道:“就兴你这样叫她,别人叫她傻子你就不爱听了!”
“那是当然了,我叫她不是嫌弃她,并没拿她真当傻子看,可是这话从别人里出来就不一样了。”李伟说道。
大姐把完了宝宝尿,又把宝宝重新给了李伟。宝宝到了李伟的怀里,不停的往他的胸前拱着,拱着拱着就要哭。李伟伸出手指,放在宝宝嘴边,宝宝立刻张着嘴,追逐着手指。李伟说道:“宝宝真是饿了。”
他轻轻的惦着宝宝,慢慢的悠着,宝宝的确喜欢舅舅的怀抱,大多情况下,到他的怀里就会很安稳的睡觉。所以,如果想让宝宝睡觉,无论是大姐还是小夏,都喜欢把宝宝给舅舅抱。
有一次,宝宝在舅舅的怀里又睡着了,李伟就说:“你们知道为什么吗?他肯定是觉得男人的怀抱宽阔,所以他觉得我这里安全。”
说这话的时候李伟没太在意,后来发现小夏神情忧郁起来了,才知道他的话让她多想了……
这次宝宝显然是不甘心饿着肚子睡觉,他在舅舅的怀里正歪着,两只小手不耐烦的揉着自己的脸,揉着揉着就要哭。这时就听到外面的车门响,大姐说道:“小夏回来了。”
小夏拎着豆豆的演出服就跑进了屋里,她紧张的说道:“宝宝怎么样?睡着了?”
大姐说道:“正要犯脾气呢,我们快哄不了了。”
夏霁菡放下手里的大包,看了表哥怀里的宝宝,正要伸手摸他,表哥说道:“先去做准备,这会别招惹他。”
尽管如此,宝宝好像已经听到了妈妈熟悉的声音,或者闻到了妈妈的气味,他明显的在舅舅的怀里表现出了不安分和急躁,两只眼睛向外搜索着目标。
夏霁菡走进洗漱室,洗完手后,用干净的毛巾擦了擦奶头,整理好衣服后走了出来。从表哥的怀里接过了宝宝,宝宝立刻就知道是到了妈妈的怀里,表现的非常兴奋,手脚立刻活跃起来,还不时的盯着妈妈看,讨好似的冲着妈妈笑,脑袋很快就拱到了妈妈的胸前,小手就开始在妈妈身上胡乱摸着。
夏霁菡知道宝宝饿极了,赶紧抱着宝宝就往房间里走,刚一转过身,就急忙把衣服撩了起来,不等她帮忙,宝宝的小嘴立刻就准确的叼到了奶头,使劲的吸到嘴里,夏霁菡不帕 倒吸了一口气,说道:“轻点啊宝宝。”
宝宝才不听这一套呢,用力的吸着奶头,闭着眼睛,咕嘟咕嘟的咽着甘甜乳汁,他的确是饿极了。
005.“表哥,宝宝生过病吗?”
夏霁菡抱着宝宝回到他们的房间后,她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看着宝宝贪婪的吃相,不由的笑了两声。宝宝听见妈妈在笑,就睁开了眼睛,忽闪着浓密的睫毛看着妈妈,嘴里还含着奶头,也冲妈妈笑了。哪知就在他咧嘴笑的时候,奶头从他的嘴里滑落出来,他一惊,急忙合上嘴,又找到奶头,用力的吸吮起来。另一只小手也开始不老实了,推高了妈妈的衣服,露出了妈妈的另一只乳房。
夏霁菡笑了,拍了一下宝宝这只小手,赶忙拉下衣服,盖住了乳房,说道:“小坏蛋,要注意哺乳礼仪,再掀我的衣服,就不给你奶吃了。”
没想到这个举动居然又把宝宝逗乐了。
夏霁菡说道:“笑什么?小坏蛋?”说着,把宝宝换了一下方向,让宝宝吃另一个。自从在医院出乳后,她的奶水就一直很好很充沛,足够宝宝吃的。
宝宝终于吃饱了,开始叼着奶头玩耍。夏霁菡就把奶头从他的嘴里抽出,抱起他,拍着后背,宝宝就打了一个大嗝,声音响亮极了。
她抱着宝宝来到客厅,豆豆坐在爸爸的腿上,正在跟爸爸边说边比划着演出的情况。李伟的脸上荡漾着满意的幸福的微笑。
……
一个小时的DV带,关昊很快就看完了,他看见了儿子出生两个多月的成长过程,的确如人们经常说的那样:一天一个样。这一点从影像资料就能够看得出来,宝宝得到了表哥一家人的细心照顾,健康,安全的成长着。
关昊凝视着最后一帧画面,这帧画面定格在宝宝刚刚翻过身,梗着小脖子,两只黑晴亮的眼睛努力向上抬着,看着前面的镜头。旁边还有夏霁菡鼓励的声音:“宝宝,加油,翻过来了,你真棒!”
“爬一个,爬一个……”这是豆豆的声音。
关昊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抱在胸前,一只手托着下巴,凝视着这最后一 帧画面,想着这应该是儿子第一次从正眼看时候。而这一刻,却是宝宝远在他乡,在没有父亲的注目和帮助下自己独立完成的。他的眼睛有些酸楚,喉咙有些发紧。如果不是这个资料带,他有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儿子出生时的模样,永远都不知道儿子是怎样学会的翻身。对着儿子那黑亮纯净的眼睛,他的眼圈红 了。
……
半天,他才回过神来,又将影像重新倒回,对身边的表哥说道:“表哥,这盘资料带中,怎没有小夏?”
表哥也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他听关昊这样问他,半天才回过神来说道:“你说什么?”
关昊又重复了一遍,他知道表哥走神了,不然这么安静的夜晚,表哥不可能听不清自己的问话。
“哦,你说这个呀?”表哥又重新抽出一支烟,关昊为他点着后,他深深的吸了一口说道:“小关,现在想来,小夏给宝宝录这些资料,是有意的,并不单纯是为了记录宝宝的成长,她是有意给你录的。有好几次我说给她和宝宝录在一起,她都拒绝了。”说到这里,表哥压低了声音,凑近了关昊的跟前,说:“她是有意不让你看到她。”
关昊哈哈的笑出了声,他站起身,抹了一下眼睛里的湿润,说道:“表哥,咱俩喝一杯?”
表哥一听,连忙摆手,说道:“哦,那可不行,我没有半夜喝酒的习惯,明天还要去督城看舅舅和舅妈呢?”
“没事的表哥,明天去不了可以后天去。”说着话,他已经走进了厨房,打开冰箱,在寻找着下酒菜。
表哥站了起来,也来到了厨房,说道:“小关,你的胃不好,半夜喝酒伤身体。”
关昊笑笑,没有说话,而是从冰箱里拿出了半截火腿肠。表哥看出他的确想喝一点,就也在厨房搜索着可以下酒的菜。他看见了旁边一袋五香花生米。这是白天吃剩下的。表哥从小在督城长大,喜欢吃北方用炒砂炒制出的五香花生米,又香又脆,有一种淬火的味道。但是现在的北京很少能够买到这样人工炒制的五香花生米了,大多都是炒炉里炒出来的,已经没有小时候的味道了。
他随手拿了一个空盘,倒出一部分五香花生米,说道:“小关呀,我看有这个就足够了。”
关昊点点头,他正拿着半截火腿肠琢磨着。表哥说道:“别告诉我不你会切?”
关昊笑了,说道:“我是在琢磨怎么切。”
表哥笑了,说道:“在你头切之前我可以给你提个要求吗?”
“可以。”关昊看了一眼表哥说道。
“你先去洗手。”
关昊一听,又笑了,说道:“是啊,我总是这样要求宝宝,饭前洗手,怎么轮到自己下厨房就忘了呢?表哥,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少来这套。”表哥端着那盘花生米走了出去。
关昊拧开水龙头,洗完手后,又开始研究那半截火腿肠,比划了半天他说道:“表哥,咱们喝白酒还是红酒?”
表哥扭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还在打量着那半截火腿肠,就在客厅答道:“这和你切火腿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喝白酒,我就可以切的随意一些,喝红酒,我的刀功就要讲究一些。”
表哥笑了,故意给关昊增加难度,说道:“喝红酒吧。”
“您不是不喜欢喝红酒吗?”
“但是我对你的刀功产生了好奇。”
“呵呵。”关昊笑了,他围上围裙,找出案板,但是对着刀架要上各种大小不等的菜刀,他有些犹豫了,他不知道哪把刀是切熟食用的。想了半天,就抽出其中的一把,放在水龙头下反复冲洗了半天,才开始准备切火腿肠。
这时,夏霁菡从楼上下来了,她跟表哥摆摆手,悄悄的来到厨房,站在门口,看着关昊。
只见他腰里系着围裙,慢慢的但是极其认真的切着火腿肠。他切得并不娴熟,甚至有些笨拙,速度也不快,甚至每一刀下去后都有些小心和迟疑。可是,此时在夏霁菡的眼里,关昊却俨然有着世界名厨的风范。
这时表哥也偷偷站在门口,看着关昊。就见关昊把切好的火腿肠装入盘中,还煞有介事的把每片都码好,很像是那么回事的样子。
关昊一片一片的码好火腿肠后,这才转身,端出。冷不丁的就看到后面偷偷打量着他的两个人,不由的愣住了,说道:“你们在干嘛?看热闹呐?”
夏霁菡笑了,说道:“我们在看世界名厨的刀功表演。”
关昊不好意思的笑了,把盘子交给夏霁菡,自己解下围裙后,也走出了厨房。随后坐到客厅的茶几前。一看表哥拿出的是晚上喝剩的下半瓶茅台,就说:“您不是说喝红酒吗?”
“我那是想见识一下你的刀功。”
夏霁菡打量着关昊切的那盘火腿肠,说道:“刀功不错,火腿肠还意外的呈菱形片状,一改传统的刀法,更为难能可贵的是:薄厚不均,大小不均。”
“哈哈。”表哥不由的笑出了声。
关昊也笑了,说道:“谢谢夫人点评,以后加倍努力。好了,你去上楼休息去吧。”
夏霁菡显然不想走,她看了一眼定格在屏幕上宝宝的影像,说道:“或许你们需要一个侍酒师。”
关昊郑重其事的走到她的面前,跟她面对面的站着,说道:“不需要,我们自己侍奉自己。”说着,把她原地转了180度,然后两只大手轻轻的握着她的后腰,推着她向楼梯走去。
夏霁菡被关昊在后面拥着,边走边说:“我不困,想和你们待会……”
“不行,宝宝夜间醒了旁边不能没有人。”
“豆豆和他一起睡哪。”
“你就更不行了,两个孩子更需要你照顾。”
“那你们少喝酒啊,哪有半夜喝酒的?”
“放心——”关昊终于推着她上了两层楼梯后才转过身,这时看见表哥在低头偷偷的笑。
关昊从酒柜里拿出两只小酒杯,倒满后,说道:“表哥,我敬你。”说着,和表哥干了杯里的酒,他重新给表哥和自己满上之后问道:“表哥,宝宝小时候得过病吗?”
表哥看了一眼关昊,感觉这真是一个好父亲,连宝宝的过去都这么担心,就说道:“呵呵,宝宝吃的是而且小夏很精心,他几乎没有得过病。”
关昊皱了一下眉,回想起夏霁菡给爸爸那张银行卡时跟爸爸说她给宝宝看病花了一万多块钱,为这句话关昊的心一直揪着,他很想知道儿子小时候到底得的什么病?几次想问妻子,又不忍勾起她的回忆,因为孩子生病,是母亲最受煎熬的事。刚才看了那个影像带,他就是心里一直想这个问题。他从盘里捏了几粒花生米,放到表哥的手里,自己也捏了几粒,看着表哥说道:
“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不生病,您再想想,宝宝生过病吗?”
006.“孩子,挺住!”
李伟听关昊问生过病没有,他皱着眉,想了想,摇摇头说道:“没有,宝宝都没有发过烧,只是有过一些小的不适,比如漾奶了,肚胀什么都,也就是这些。”
关昊点点头,刚想再说什么,这时表哥又说道:“宝宝就是出生的时候受了一些磨难。”
关昊一听,心往下一沉,随后又提了起来,问道:“什么磨难?”
“小夏由于生产的时间过长,最后体力不支,没了力气,当时是我同学给她接的生,我和大姐在产房外面等着,就听大夫们很急的声音,让她用力用力什么的,估计是她竭尽全力了,最后喊了一嗓子后,就再也没有声息了。这时我就听见里面‘啪啪’的声音,大姐说是在拍婴儿的屁股,为的是让他哭。可是宝宝半天都没哭,最后就只见了很弱小的声音,也很沙哑,好像嗓子眼里有什么东西堵着。一会就有护士抱着他出来,说是孩子要抢救,我当时就匆忙看了一眼,发现孩子的嘴唇和手指甲都是紫的,说是生产时间过长,缺氧,憋的。然后就急急忙忙送到保温箱去了……”
关昊的心被揪紧了一般,这件事他听夏霁菡说过。想到深夜在梦中听到夏霁菡撕心裂肺的呼叫,想到妻儿在生死攸关之际自己却没在身旁,他就心痛。
“后来我让大姐等在产房,我就跟着护士走了。我当时很害怕也很担心。你可能不知道,豆豆的妈妈就是难产去世的,豆豆也是生产时间过长,才导致的脑袋缺氧受损,造成今天这种情况。唉,想想现在我都紧张,我都不知道怎么跟着护士去的儿科,护士直接就把宝宝送到了抢救室。”李伟说道,手还在微微抖动。
羞辱于是反复揉搓碰上手中的一粒花生米,自己闷头喝了一口酒,没有说话。
“好长时间以后,那个产科的护士才出来,告诉我儿科的大夫接到产房的电话后,就做好了对宝宝的抢救的准备工作,目前已经把宝宝送进了保温箱,还在观察。因为我的同学是产科主任,我跟那个产科的护士说话就随便一些。我说他们给孩子做记号了?别抱错了。那个护士说:您放心,不会错的,咱们这个孩子浑身上下都是紫的,里面的孩子都比他情况好。我说,你带我去看一眼,我当时就想,一是问下儿科大夫,宝宝到底怎么样?二是确认 一下,别到时抱错了孩子。那个护士犹豫了一下,就带我进去了。说真的,看见宝宝的那一刻我真的寒心了,感觉又是一个豆豆。浑身紫色,一动不动,闭着眼躺在那里,其他保温箱里的孩子手脚有的时候还动一下,他一下也不动。特别无助的样子……”李伟有些哽咽,他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那个时候的小孩子真是太可怜了,头上插着两只输液管,手腕和脚腕甚至都绑着监测的仪器,十个手指甲和脚趾甲都是紫的。我的眼泪当时就下来了。想这个孩子太可怜了,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可不能变成第二个豆豆呀!我对着保温箱里的小人儿说道:孩子,加油,你妈妈还在等你的消息,一定要挺住,挺住……”李伟说到这里,眼睛湿润了。
关昊定定的看着表哥,凌着眉头说道:“后来呢?”
李伟说:“我对着这个小人儿,我就想起了豆豆。我后来问儿科的大夫,为什么这么多孩子都是这么症状?他说现在的女同志运动量小,选择自然分娩都是对自己估计不足。有许多的产妇因为忍受不了疼痛,中途又要求剖腹产的。像小夏这么坚强的产妇不多见的。”
“表哥,为什么小夏不剖腹产?”
“这个问题我后来也埋怨过她,我给了她一句话。我后来说她是知识越多越反动。她之前看了许多的书,也买了许多的书,我还跟她开玩笑,说生个孩子需要看这么多的书?在选择是生还是剖的时候,她坚决要生。她说经过产道挤压的孩子抵抗力高。我也搞不明白,反正她要生,我那同学说可以生。没想到她生了那么长的时间,在里面呆了十几个小时。产房只让家属进去,大姐进去都不行,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没区别。”李伟叹了一口气,自己又喝了一口酒。
“当小夏从产房出来的时候,大姐就给我打了电话,我过去的时候,她很虚弱,你猜她握着我的手,跟我说什么?”
关昊紧张的听着,冲着表哥摇摇头。
“这句话我谁都没跟说过,可能小夏自己都忘了,她说,表哥,去跟大夫好好说说,要全力抢救孩子,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就更对不起他们了。我就没法活了。”
关昊的心更加疼了。
“小关,你不知道,这是小夏在我家从始至终唯一的一次涉及到你的话。后来我就琢磨她这句话,里面有对不起宝宝本身的成分,也有对不起你的成分。”李伟看着关昊说道。
关昊的脸色凝重,他没有说话,而是闷声喝了一口酒,表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道:“不说了,反正都过去了,你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小关,表哥敬你。你们一家人的故事感动了我。”说着,一饮而尽。
“宝宝几天出的院?”关昊问道。
“五天,宝宝脱离危险后,就和妈妈一起出院了。以后又定期去医院检查,还好,没有落下任何的后遗症。现在的医药也比豆豆那时先进多了。呵呵,那场病,花了小夏不少积蓄呀。”
关昊明白了,抢救宝宝肯定用的是爸爸卡里的钱,因为小夏自己没有什么钱。
事实正如关昊猜测的那样,夏霁菡和宝宝住院期间的钱都是表哥垫付的,事后她就支取了关正方给的那张卡里的钱,还给了表哥。如果不是这次意外,也不会花掉那么多的钱。
其实,关昊的本意不是想知道这笔钱是怎么花掉的,他是想通过表哥多知道一些宝宝的情况,尤其是宝宝的健康情况。如果去问夏霁菡,难免会引起她的伤感,张振和冯春特意叮嘱不要让她情绪激动。现在想来不问她是对了,就连表哥说到那个时候都这么激动,何况作为妈妈的夏霁菡了?他举杯又敬了表哥一杯酒。说道:“表哥,还记得宝宝第一次走路吗?”
李伟听了关昊的话,放下了酒杯,眼前这个男人想知道宝宝的一切。他故意不紧不慢的说道:“记得,我记得宝宝的一切,比豆豆还印象深刻。因为豆豆那个时候我正在疲于奔命,她妈妈去世后,我就把她给大姐放下了,那时九州公司刚成立,手下没有这么多的人,什么事都得亲自跑。所以,你问我豆豆小的时候是什么样,我可能忘记了,可是宝宝的我却记得清呐。呵呵,不过我不会告诉你太多,你还是看录像资料吧。宝宝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说话,我们都录下来了,后来,就连豆豆都会给宝宝录像了。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你再看这些资料就不新鲜了。还是你自己去感受吧。”
关昊不说什么了,其实,今晚爸爸只给了他这一盘宝宝的录像资料,一个小时就看完了,很不过瘾。但是没办法,想再多看,还得去找爸爸要,还要等爸爸看完他才能看。所以今天关于宝宝的话题展开后,他就想从表哥的嘴里多知道宝宝的一些情况。哪知,表哥显然不想满足他。
由于豆豆和宝宝睡在了一起,关昊就只好在楼下睡了。他给表哥放好洗澡水后,上楼轻轻推开卧室的门,只见夏霁菡躺着看书,还没有睡。他悄悄的走过去,看了一眼床上的宝宝和豆豆,就把嘴凑过去,想去亲宝宝。夏霁菡忙用手挡住了他的嘴,关昊一看亲不了宝宝,就握住了她的手,低头亲了她一下,哪知,她立刻用手掩住了鼻子,还不停的扇着。
关昊一看,忽然有了想捉弄她的兴趣,就又低下头,大口的大她面前吹着酒气。
夏霁菡别过脸去,捂着鼻子小声说道:“别淘气了,快去洗澡睡觉。”
关昊喷着酒气说道:“我想让你陪我洗。”
夏霁菡看了一眼熟睡中的两个孩子,说道:“别闹了。”
关昊不知怎么搞的,刚才看了那盘录像带,总感到心里郁结着什么东西,他趁小夏不注意的时候,还是亲了一下宝宝。
夏霁菡不想再拦他,就说:“好了,儿子也亲到了,去洗洗休息去吧。”
关昊没有走,而是双手继续撑着床,凝视着她说道:“萏萏,我想你了。”
自从夏霁菡有病以来,关昊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抑制自己的情欲,很少做激动的事,二人欢好的次数也明显减少,他甚至不敢往那个方面想。今天晚上,看到小灯下的她,守着两个孩子在看着书,从心底弥漫出无限的温馨,也就有了无限的憧憬和向往,他慢慢低下头,吻住了她……
007.“关健同志,你有什么疑问吗?”
关昊低下头,盖住了她那娇小温热的唇,吻了她一会,抬起头,看了豆豆一眼,低低的说道:“咱们也再生个女儿吧。”
夏霁菡睁开眼,笑了一下,说道:“遵命,关大人。”
看着她美丽温柔的模样,一抹忧郁从他的眼底弥漫开来,他抚摸着她的脸颊,认真的说道:“我不能再辛苦夫人了,生个宝宝就让你遭大罪了。”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哪知,夏霁菡冲动的搂住了他的脖子,低声说道:“昊,我爱你。”
关昊一愣,这可是她第一次在没有他的诱导之下主动说的这句话。此时,他也感到了她的激动,就说道:“尽管这个表白迟到了好几年,但是我决定接受。”说着,低头又吻了她一下。
夏霁菡的呼吸有些紧张和急促,她紧紧的搂着他脖子,说道:“迟到也比没到好。”
关昊愣了一下,说道:“你这是在批评我吗?”
“没有那个意思。”夏霁菡笑了。其实她自己非常明白,她有那个“意思”。
关昊的脸有些微红,低哑着声音说道:“萏萏,这句话,我……会非常隆重的说出的。”
这多么年来他们风雨相爱,远不是这三个字所能承载的了。但是,如果没有这三个字,又似乎是爱情生活里缺少了什么。关昊是断不能给她留有遗憾的,况且如果不说,恐怕以后都没有表达的机会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眼圈有些红。
关昊自从辞官后,他的全部心思的确是都放在妻子和儿子的身上了,尤其是夏霁菡得病后。他几乎不再想他们以外的任何事情。想想这么多年了,经历了这么的坎坷,尤其是她在没有自己保护的情况下,生下了宝宝,母子俩经历了生死攸关的考验,每当他想到这里,任凭是多么冷酷铁血的人,都无法做到无动于衷,何况关昊又是那么的爱她。想到这里,他强压住自己的激动,在她的唇上又轻轻的亲了一下,然后双手抱起她,说道:“咱们去浴室。”说着,就要往楼上的浴室走。
夏霁菡赶紧制止住他,贴在他的耳边说道:“我刚洗了,你自己去吧。两个人,在一起那个,动静太大。”
关昊笑了,故意说道:“‘那个’,是哪个?”
她知道他又冒坏了,就不敢再说话,向来说这些话她不是他的对手。
“你是不是思想不健康心里想‘那个’了?”关昊嘴上说,其实他的身体在吻她的时候就已经‘那个’了,现在涨得难受,很想寻求和她一起爆裂,但又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想想现在已经是大半夜了,夜深人静,况且表哥也没睡,要真是管不住自己和她‘那个’了,也的确不好意思,他也不忍心让她太累。就说:“好吧,我洗完就去楼下睡了,你要是想我了欢迎随时光临。”说着,又把她放回床上,给她关了床上的小灯,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在他直起身的一瞬间,夏霁菡已经看见了他衣服下面身体的异样,就掩住嘴没敢笑出声。
可能关昊意识到了什么,他走到门口回过头,果然看见她在掩嘴笑,就狠狠的指着她,没有说话。
此时,表哥已经洗完了澡,回到房间。他躺在床上,睡不着觉。酒精的作用让这个儒雅沉稳男人的大脑异常兴奋。他的确没有过喝夜酒的经历。
自从杭州之旅邂逅夏霁菡之后,李伟平静的生活就有了些许的向往和美好憧憬。尤其是宝宝寻父,小夏被迫向他坦白了一切之后,他被这一家人感动了。这个叱咤商场二十多年的男人,被他们每个人都吸引了。摒弃自己那点私心杂念,想到这一家人,他就觉得自愧民情感有了落脚的地方,尤其是对宝宝,如同亲生,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没有一丝功利和杂念的。他在心里放弃对小夏的向往之后,对宝宝的爱就更加强烈了。而且,他是越来越喜欢这一家人。尤其是比他小好多的关昊,更是有着一般男人无法企及的魅力。
可能是上苍有意安排今生让他和这一家人邂逅,给他孤寂的内心带来别样的感动和别样的温暖。
第二天,李伟按照自己在 北京期间的安排,吃完早饭后,开车驶出了关家,直奔督城而来,豆豆坐上车后,说道:“宝宝不来。”
豆豆说话从来都是一个平缓小心的语气,无论是反问和疑问。李伟知道她想说的是“怎么不带宝宝来。”,于是就说:“豆豆,以后你要是在北京上学行吗?”
“北京,姐姐。”豆豆笑了,脸上露出了欢愉的表情。
豆豆一开始就跟夏霁菡叫姐姐,这个问题纠正过她好多次让她叫“阿姨”,她就是改不了。好在夏霁菡不在意这些,也就由她叫去了。
“那就看不见大姑了?”李伟握着方向盘,温和的跟女儿说道。
“豆豆要见大姐,要见姐姐。”
其实豆豆是个漂亮的姑娘,由于是后天造成的智障,她没有先天智障患者那样明显的外貌特征,如果她静静的呆着,你是不会发现她有问题。但是只要活动,还是有明显的智障特点,比如走路的姿势,眼睛的空洞和不加约束的傻笑等等。
她的胆子特别小,害怕去人多的地方,没有完全感。自从夏霁菡教会她弹琴后,尤其是参加学校各种演出之后,性格有了很大的变化。她和普通孩子一样,喜欢被夸奖,被鼓励,被重视。但是她也有着自己的喜怒和是非标准。不喜欢的人就害怕看见,喜欢的人就往跟前凑。她喜欢夏霁菡,是因为夏霁菡是真心的爱护她,关心她,还教她弹琴,豆豆自从接触到电子琴后,就对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时常琢磨键盘,抚摸着一个个琴键,被里面发出的优美的旋律打动了。她最喜欢姐姐坐在她身边,教她弹琴。谁也没想到,这个心智不太健全的小姑娘,是那么的喜欢弹琴,喜欢音乐,喜欢姐姐谢幕时的动作,她喜欢听演出时的掌声,这让她比别的孩子多了一份荣誉感。这是她唯一的与众不同的地方,也是她骄傲的地方。尽管她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骄傲,但是这对培养刀子的自信非常有好处。
想来李伟还真是要感谢小夏,如果不是杭州之旅,他带回了小夏,估计他都发现不了豆豆的潜能,因为有了音乐,使豆豆不再是人们眼中一般意义上的“傻子”形象。所以当宝宝给舅舅一家人“安排”未来时,尽管是童言,李伟还真有那么一点心动。
宝宝为了经常能见到舅舅,就说让舅舅搬到北京,让爷爷给姐姐找学校,让舅舅的公司搬到叔叔的公司里。后来他就琢磨宝宝的话,尤其是说让姐姐到北京上学这句话,引起了李伟的兴趣,作为父亲,他是多么希望他女儿的人生能够因为音乐而有所改变啊!
跟关垚接触几次后,他对北京的房地产业有了一些兴趣。眼看着豆豆越来越大,她又是很喜欢音乐,他有心让豆豆见更大的世面。就像小夏说的那样,自己不能跟豆豆一辈子,如果将来她自食其力,掌握了生存本领,再给她留下丰厚的物质保障,就是自己百年以后豆豆的生活也是不成问题。如果豆豆再能有自己的正常生活,能够结婚生子,那样无论是自己和她九泉之下的妈妈就都能瞑目了。
上次关昊爸爸说的一句话,深深的触动了他:扎堆取暖。如果自己将来有条件落脚点放在北京,也不是不可以。他从小就是在北方姥姥家长大的,对北方还是有着深厚的感情的。
当然,这些目前还仅限于李伟的遐想,不过正是有了这份遐想,也就有了多年后他在北京建家和关昊宝宝毗邻而居“扎堆取暖”的佳话。
李伟是个非常敬重情义敬重友谊的人,尽管这只是他的美好遐想,但是从督城回来后,有一件事还是触动了他,让他更加感到自己离不开宝宝,宝宝也离不开他。
尽管在头走这前,宝宝跟舅舅约定好了回来的时间,但是一到下午,他显然就玩的不踏实了。爸爸和妈妈去陪姥姥姥爷和奶奶逛街,他就在家和爷爷玩,爷爷发现他总是看座钟,就知道他惦记舅舅。爷爷也不曾想这么小的孩子能有这么重的心思,就试探着问道:“宝宝,告诉爷爷,你为什么总看表呀,是不是有事。”
宝宝正在低头鼓捣着遥控小汽车,听爷爷这么说,就走到爷爷面前,靠在爷爷的腿上,仰着小脑袋,非常认真的说道:“爷爷,是不是大人都不听小孩子的话?”
关正方一听,知道关健同志又要给他出新课题了,就说:“关健同志,你有什么疑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