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说道:“理解,妈妈是怕我出危险。”
“是的,妈妈的确是怕你出危险。宝宝,你是妈妈的命啊。”夏霁菡一下子把宝宝抱在怀里。
这时就听宝宝说:“妈妈,别难过,以后我会注意的,不再犯这种低给错误。”
夏霁菡吸了一下鼻子说道:“宝宝,这不是错误,你的这种行为本来是应该得到妈妈赞赏的。但是你太小,你做不好这些事情,反而伤了自己。你能懂妈妈的意思吗?”
宝宝抱住了妈妈,说道:“我懂。”
关昊走了进来,他笑着说道:“关健同志,你今天的壮举应该得到表扬,但是做好事的时候也是要讲究方式和方法的,只有这样,才能达到你善良的目的,你说对吗?”
宝宝点点头。
关昊说道:“好吧,去你的刻意写作业去吧。”
宝宝走出去后,关昊坐在夏霁菡的旁边,为她抹去眼泪,说道:“好了,别担心了。”
夏霁菡把头靠在他的怀里,说道:“昊,你可能认为我小题大做了,我知道我的教育方法可能和你们军人家庭有相悖的地方,我也知道宝宝的身上流着军人勇敢的血。作为母亲,我承认我思想不好,我自私。但是我真的很为这件事担心。昊,我想郑重其事托付你一件事情,你要保护好儿子,无论是他的现在还是将来,我都要你保护好他。保护好他的人身安全,保护好他的人生安全,还有将来的政治安全。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也知道你能做好。”
关昊那时可能不知道,夏霁菡对自己的病有了不好的预感。所以难免在宝宝这件事上有些小题大做。但是现在想想,一个母亲,面对有可能失去母爱的儿子,过分的担心他的人身安全和人生安全问题,也是常理之中的事了。她是多么的担心,担心她的宝宝啊?
关昊听她这么郑重其事的说这些,就拍着她的肩膀说道:“放心,有你的保护,宝宝会没事的。这次宝宝就知道以后要小心了,他会注意的。爸爸说你又头晕了。我明天没事,我们再去医院复查一下吧。”
“我不去,刚才是突然情况。我一看儿子那小脸,我就急了。”她在内心里抗拒着检查。
“萏萏,听话,我们必须要去检查,没事更好,有事及早防治,别让我担心好吗?”
半天,夏霁菡才点点头,表示同意。
检查结果是关昊最不希望的那样,但是没办法,那把剑还是那样掉了下来。可是他却无法像当年她为他挡住匕首那样为她挡住那把剑,他无法把她的病痛转移到自己身上,他无法为她分担一点的疼痛。对此,他心痛不已。
不能不说夏霁菡回国后得到了中、西医最好的治疗。所有提高免疫力的药物包括昂贵虫草等名贵的中草药材,关昊都会给她弄来,将近六年的时间,大卫说她已经缔造了奇迹,甚至成就了大卫的奇迹!可是六年,对于关昊要求的一生来讲,是何其的短暂啊!刚刚度过了危险,又不得不直面现实!
关昊实在不愿回忆她痛苦时的样子,那样他的心就会感到强烈的剧痛。看到她痛苦,自己就要比她痛苦好多倍。有的时候他甚至这样想,与其这样痛苦下去,还真不如……但是,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另一个声音随即就会说,哪怕她变成了呆子、傻子,哪怕她人事不知躺在那里,对宝宝、对他都是一种最大的安慰和一种最好的精神寄托。只是这样的话对她就太残忍了。
继续手术,还要承受巨大的器械折磨和药物折磨,不手术,生命就会进入倒计时。无一例外,所有的人都选择手术,关昊也不例外。但是,却被夏霁菡拒绝了。
其实,早在关昊背着她和张振、冯春以及大卫·彼特联系的时候,夏霁菡就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011.痛楚的吻
关昊记得,那也是一个周六,他不上班,他们把宝宝送到了新东方英语补习班后,他问她:“我今天没事,咱们去哪里玩?”
“物外家园。”她回答的很干脆。
关昊一愣,随后笑道:“遵命。”
随即,奥迪转头,稳稳的驶出市区,驶上了北五环路。向着他们心中的精神家园驶去。
冬季的物外家园不像其它季节那样绿意盎然,一片生机。麦苗还没见返青吐绿,北方的田野还是一黛绿色和土黄色。尽管没有绿意,尽管没有人居住,但是小院打扫的比较整洁,一看就是刚刚有人扫过,给这个小院平添了几分生机和活力。每年的春夏秋三季,夏爸爸和夏妈妈都会在物外家园住上一段时间,因为夏爸爸比较喜欢田园生活。但是到了冬季,尽管有专人烧暖气,还是无法和城里的暖气比,夏爸爸忍受不了北方冬季的寒冷,如果不回江苏老家,他们就回到城里,和女儿一起住。眼下,尽管是二月份,但还是比较寒冷。
夏霁菡进屋后,不住的往手上哈着热气。关昊摸摸暖气,说,“很烫的,温度可以呀?可能民房保温效果差些。”说着,就要开空调。夏霁菡制止住了他,说道:“空调热气太干,咱们去床上盖着被子呆着吧。”
关昊一听,笑了,说道:“好主意,你是不是累了?”
“嗯,有点。”
从市区坐车来到这里,也就是一个小时的时间,她就感到了累,应该不是好的征兆。
关昊灌了两个暖水袋,一个放进被窝,一个用毛巾包好,给她暖手。看着她脱掉外套后躺在了床上,关昊还是打开了空调,同时打开了加湿器。脱掉外衣后,自己也来到了床上。靠在床头,伸手将她揽了过来。同时盖过一床大被子。说道:“还冷吗?”
“在你怀里就不冷了。”她说道。
关昊不说话,他不知自己该怎么开口跟她说。
这时,她抬起头,两只清澈灵动的大眼睛看着他,不说话。
关昊很喜欢她的眼睛,尽管她是做了母亲的人,也到了而立之年,而且也经受了人生许多事情。但是,从她的目光中,看不出沧桑,永远都是纯净清澈,一如最初见到她时的一样。作家都爱说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这话一点都不假。你心底是什么样反应到眼睛里就是什么样。夏霁菡身上具有的与世无争的仙女气质和先天具有的忧患意识,反应到她的眼睛里就是恬静、纯净和婉约。这些装都装不出来。他爱极了她的这种气质,抽出枕在自己脑后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松开,说道:“干嘛这么深情的看着我?”
她出奇不意的说了一句话,立刻让关昊措手不及。
“昊,你不想和我谈点什么吗?”尽管语气轻柔,但却很坚定。
关昊的手在她的头上僵了一下,随后又继续抚摸着她的头,她的耳朵和脖颈,半晌才镇静的说道:“哦?谈什么?”
“哼,你不是一个诚实的孩子!”说着,她重新躺回他的肩窝处,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理他了。
关昊在脑子里快速反应着她的话,自己今天的确有事想和她谈。这也是带她出来的真正目的。因为在家说多有不便。只是这话由她开口,并且显然不满意他的搪塞,这一点让他始料未及。一直以来,关昊凭借自己对她强大的爱,足以支撑她甚至掌控她的全部生活。甚至当初自己很强势的爱上她,很强势的把她带到阳光下,带到物外家园甚至悄悄带她到家里……等等。的确有他天之骄子的自信甚至自负。他习惯她对他低眉顺眼,喜欢她接受他安排的一切。就像网友hichouchoudandann说的那样,一旦小夏对他动动心思,他就失去了事物的敏锐感,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可能在小夏出走的前三个月里没有察觉出一点的蛛丝马迹,而且亲自送走了她,天和方三年多的时间,使这位天之骄子饱受了相思的痛苦折磨。他的这种强势还表现在后来对她隐瞒真实病情并不由分说把她带到美国看病等等。尽管这是一种强大的爱,小夏也乐于陶醉其中,甚至乐于被融化,但是,她一旦再跟关昊动动小心思,关昊就又会失去对事物敏锐的判断力了。显然,咱们这位天之骄子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不能放过她的任何小心思。于是,他把自己的身子侧向她说道:
“嗨嗨,生气了?我想跟你说的很多,不知你想听哪部分的?”关昊巧妙的把她的“谈”变成了“说”。
她又抬起头,用刚才的姿势和他面对面,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昊,我想求你一件事。”
关昊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里就更加诧异,她可是从来对自己都没有要求过什么呀?说道:“什么事?”
“我第一次开口求你,你必须要先答应。”
关昊摇摇头,说道:“要看什么事,敢情你跟别人走了弃我而去,还要我事先答应,那肯定办不到。”
她笑了一下,捏了一下他好看的鼻子,说道:“狡猾大大的。”
“那当然,你要看看你在跟谁玩?”他故意放松谈话语境。
她用手抚摸着他光洁的下巴,说道:“我不跟别人走,这辈子缠在你身上了,甩都甩不掉。”
“呵呵,在下求之不得。说吧,什么事?”尽管他说的轻松活泼,但微皱的眉头暴露了他的心底里的担心。
“如果,我的病真的复发了,求你,别再送我去开刀好吗?”说完,她幽幽的看着他。
关昊一愣,果然如此。他紧追道:“为什么?”
“太痛苦了,我受不了了。我真的不想再做第二次手术了。”是啊,既然自己得的是不治之症,还有什么必要靠手术靠药物来维持?
关昊听后真的吃惊了。她居然能如此准确的知道他要说什么并且洞悉他的内心。去美国看病期间,她表现的十分顺从,一切都听他的安排,甚至她极其配合的从来都没有问过自己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尽管他跟大卫有交代,要对他的妻子隐瞒病情,但是她要想获悉自己的病情也不难。因为化疗,她的头发掉了很多,他甚至都想好了怎么跟她解释掉发的问题,但是她没问,这绝对不能说自己天天给她梳头她自己不知道头发已经少了很多。她是有意在回避,为了不使他担心。想到这里,关昊的心突突的跳了起来,如果她知道了自己的病情,该是多么痛苦多么沉重,他不愿她在饱受病痛折磨的同时,心理还背负沉重的精神负担。
他一时语塞了,居然想不出该说什么好。
她重新躺下,头依然枕在他的肩窝处,看着天花板。她此刻很想说她自己的病,但是,她不忍心说出,他为了隐瞒自己,费尽了心思,她不忍揭穿这善意的欺瞒,更不想让爱人为自己担心。
无论他们双方是怎样想的,眼下这个问题都是不能回避了。关昊抱紧了她,下巴不住的摩挲着她的头发,贪婪的闻着她的发香,双手不住的拍着她的后背,就像拍着一个婴儿那样。思考了半天才说:“萏萏,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请原谅我的自私,我对你一贯都是自私的对吧?你一贯都是容忍我的自私对吧?所以,我希望你能继续容忍我的自私,我不敢尝试任何的冒险,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冒险我都不敢尝试。你要理解我,我不能没有你,我没有其它的选择。”说完,他翻起身,低头看着身下的她,痛苦的极其用力的吻住了她。
如果说在她面前他流露过什么痛苦和软弱的话,那么眼下这一吻是最能暴露他的痛苦软弱和无助的了。
关昊极其贪婪用力的吻着她,不让她说话,他是那么留恋她的美好,那么贪图她的美好,那么依赖她的美好,他不知道如果有一天这一切都不在的话,他会怎样活着?
增加无数次被他温热的唇包裹,无数次被他有力的舌侵扰,无数次感受他的激情和心荡神怡的爱抚。此时,夏霁菡再次陶醉在这熟悉的吻当中了。但是今天这吻,她却明显感到了他的痛楚和无奈。
是啊,她知道他对她爱的程度,不然怎么会这么大费周折带她去美国看病。为了她,他可以说是殚精竭虑、煞费苦心,甚至放弃再次就职的机会。设身处地的想想,他说的也有道理。他是不会放弃的,他不会冒险也不能冒险。从这霸道的狠狠的吻中,她体会到了一切的一切。
他感觉到了自己强劲的吻肯定弄疼了她,但是他不想放弃,也不想放松力度,他要这样一直吻着她,不管她是否疼痛,不管她是否能承受,他就要吻住她不松开。直到她的眼睛里淌出了泪水,直到她的泪水打湿了垫在她头下的胳膊,他才慌忙松开她。
012.悲壮的缠绵
关昊凝视着被他吻的红肿的晶亮的嘴唇说道:“萏萏,对不起,弄疼你了?”
她摇摇头,闭着湿润的眼睛。
他又说道:“听话,有病不治是很危险的。我知道很痛苦,但是,也要治疗……”他说不下去了。
“昊,我的确不想开刀了,真的很痛苦……”她突然扎进他的怀里,小声的低泣着。
关昊的心都疼了,他怎么能不知道她的痛苦?他紧紧的抱着她,极其温柔的说道:“还记得表哥是怎么说你的吗?他说你是一个坚强的姑娘!你上次表现的就很好,很勇敢,我相信你还会更坚强、更勇敢!”
她抱住他,泪水汹涌着流出,说不出话。其实要说的很多,但是又都不敢说不忍说。
关昊用下巴抵着她的脑门,不停的摩挲着,小声说道:“乖,不哭,会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总之,病魔是怕你的,你弱它就强,你强它就弱,这个道理你懂。”他不停的拍着她,她的泪水把他的心淹疼了,都快碎了!但是他仍然很镇定的劝着她,就像哄着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不哭了,好吗?再哭你又该头晕了。你想想,有病不治的话,那后果是相当严重的。为了宝宝和我,好吗?”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呜咽出声,紧紧的抱住他,直哭的肝肠寸断、气若游丝,渐渐没了力气。
关昊的眼泪也默默的流了出来,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实在是太自私!他离不开她,他不能没有她,他别无选择。他早就咨询过大卫、张振和冯春,如果复发,只能再次手术。这是唯一的延续生命的途径,没有任何一种方法可以替代手术,他能做的也只有再次把她送到手术台。尽管这个决定对于她来说是那么的残忍,但是他没有办法,真的没办法,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不能有任何的冒险!
他知道手术的痛苦,尤其知道术后治疗的痛苦。看到她痛苦,他更加痛苦。但是,不管多么的痛苦,也要战胜它!于是,他摇晃她说道:“萏萏,听话,上次,咱们不是都挺过来了吗?这次,咱还能挺过来,我陪着你。”
夏霁菡不说话了,她不想再坚持自己的观点了。不手术,自己痛苦可能会少好多,但是,对于亲人来讲承受的会更多!她不想让他那么沉重那么痛苦,甚至将来想起来后悔。她要成全她的爱人,成全他的爱。尽管她知道自己无论从肉体还是精神,承受的还要多,但是她也是别无选择。
她使劲的在他的怀里点点头。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说道:“嗯,我听你的。”
关昊紧紧的抱了她一下,亲了一下她的脑门。
其实她知道,他比自己更痛苦。自己在ICU病房的时候,他就昏倒了。一个时期以来,他面临着时刻失去她的打击,这个滋味更难受。
想到这里,泪水又流了出来,她抬起身,看着他说道:“只是,你又要辛苦了。”
关昊冲她一撅嘴说道:“只要你听话,我就不辛苦。”
她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往他的跟前凑了凑,嘟起自己的嘴唇,在他温厚的双唇上亲了一下,又一下。又温柔的亲吻着他光洁的下巴,她伸出舌头,用舌尖舔着他的下巴,感受着胡荐的坚硬。
关昊轻轻推开她,说道:“老实点,躺好。”
她没有躺好,而是又亲吻着他的鼻子和耳朵,还吸吮着他的耳垂,他的眼睛。最后,停留在他温厚的唇上。他表现的不为所动,但是似乎不影响她吻他。她轻轻的吻他,把自己的舌送进他的嘴里,寻找着他的,主动缠上他的舌。
她忽然想起了那首英文歌曲,意大利盲人唱歌家安德烈波切演唱的《深情的吻》。
吻我,深深的吻我吧,
就把今晚当成是最后一夜。
吻我,深深的吻我吧,
我好怕之后就会失去你、失去你
我想很近很近的感觉你,
我想面对着你、看着你,
在你的眼睛里看到我自己。
想想看也许明天我就已经
远远地远远地离开了你……
吻我,深深的吻我吧,
就把今晚当成是那最后一夜吧!
顿时,她泪流满面,心里涌起无限悲凉,她不知道这样的时刻还能有多长?
于是就更中动情的吻着他,充满无限深情的吻着他。她已经感到了他呼吸急促起来,鼻息也重了,但是,他仍然无动于衷。
她不管他的反应,眼下只想吻他,吻他,不停的吻他!甚至想要他,她不停的要他!她仍然在把他的舌往自己的嘴里吸,同时,手伸进他的衣服里,一点一点的抚摸着他宽阔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也学他的样子挑逗着他的乳头,然后手一路下滑,顺着他坚实的腹部,伸了下去,伸到了他的内裤里,握住了他的。用不着怎么把弄,它就从自己的手心里跳了出来,等她再次握住它的时候,它已经变得很大很硬了。她极其爱怜的抚摸它,抚摸着给了她无数欢愉的美好享受的朋友。她的心跳也加快了,脸也红了。因为这毕竟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的“挑逗”它。只是,它的主人无动于衷。她加紧了手上的动作。
关昊按住了她的手,喘着粗气说道:“萏萏,不许调皮。”
她把嘴凑在他的跟前,说道:“昊,我想。”
他不假思索的说道:“不能。”
这两个字曾经在很早以前,是她对他说的话,怎么今天从他嘴里说出来了。他居然也有“不能”的时候?她很想把这句话说出来,但是她说不出,她知道他担心自己,所以才“不能”。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要他,哪怕大陆漂移,哪怕海水倒灌!她知道以后这种欢爱对于他们来说不会有多少了,所以也就极其的珍贵。
在关昊的印象中,夏霁菡很少这么主动,对他这样的爱抚还是第一次。他知道她此时的心情,但是他还在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他最近很少要她了,他不忍让她激动。
但是,显然她现在不这样想,情欲,烘干了眼泪。她加紧了手上的力度和套弄的速度,尽管它硬得不能再硬了,但是它的斗志还没有被唤醒。于是,她离开他的嘴唇,推下他的内裤,温热颤抖的小嘴直接就吻上了他的……
“哦,天哪!”关昊浑身一阵颤栗,舒服的大叫一声,挺起上身,看了一眼下面。只见她的脸通红,红到了耳根和脖颈。这是他熟悉的颜色,这是他喜欢的颜色,他再也受不了了,一把将她抱起,放在自己的旁边,翻身就将她压在下面,深深的吻住了她的嘴……
她存心是不想老实,手又握住了他的,他有意识的抬高自己的腰,躲开了她的手,但还是被她握住。他快控制不住自己了,说道:“萏萏,不能……”他还想说什么,被她的唇堵住了嘴。
她不理他,双手抱着他开始为他脱上衣,柔软的羊绒衫已经褪到他的脖子上了,可是他还在说:“萏萏,你行吗?以后再……”
她的心跳的更快了,谁说她不行,她什么都行!她不要以后,她只要现在!于是,她挺起身,亲了一下他宽阔的胸脯,颤抖着说道:“昊,我想,真的很想,就现在……”
“哦——”他也早就忍受到了极点,这会听心爱的女人这样说,闷哼一声,就直起身,快速褪去自己的衣服,也快速为她脱去了衣服,这才拉过被子,把自己和她温柔的包上,低头就吻住了身下她胸前的翘立,然后一个沉腰动作,那早就虎视眈眈暴怒的巨龙,便没入一片水泽丰美的地方,随着她一声娇喘的呻吟声,他们俩人几乎幸福的晕了过去……
尽管这场欢爱很具有悲剧色彩,但是他们都达到了幸福快乐的极致!
搂着她躺在床上时,他扑哧笑了,对她说:“萏萏,今天太美妙了……”他没说完,就被她捂住了嘴。他知道她害羞了,他小声说道:“我喜欢……”
“不许说!”她的脸红红的,眼睛湿润了。
这天,夏爸爸来到了关正方住的军区家属院,关正方正在跟宝宝的课外老师通电话,看见亲家一个人进来了,就放下了电话,迎了出去。
尽管夏爸爸和关爸爸两人相差十来岁,但是他们互相欣赏对方,关正方欣赏夏爸爸从骨子里透出的仙逸之气和散淡超然。夏爸爸欣赏关爸爸的将军风范和担当气概。两个性格迥异的人,在宝宝身上出奇的找到了融合点。
家里只有关正方一个人,杨雪和方嫂去采购了。关正方知道夏爸爸怕冷,就说:“来,坐这里,离暖气近。敏老师呢?”
“她跟菡菡在家里。我来是问您一个事,您老人家可要跟我说实话。”夏爸爸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关爸爸点点头。
“咱们是一家人,我也就不兜圈子了,老哥,您能告诉我菡菡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吗?”
013.夏爸爸的求证
关正方一愣,他为难了。当初不告诉他的爸爸妈妈,是征得了小夏的同意后才决定向她家里隐瞒的,主要是考虑到了夏爸爸的病。可是他这么郑重其事的登门求问这件事,这么大的事不告诉他又不合适。
关正方想了想说道:“他外公,既然你这么问,想必你是怀疑了什么。孩子们考虑到你的身体不好,不让你知道,是怕你担心。”
夏爸爸仔细听着,他没有继续追问,但眼睛却一刻都没有离开关正方的脸。
关正方只好继续说道:“夏得的是脑胶质瘤。”
“脑……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
关正方不忍回答他,就说:“孩子们……也没跟我说太清楚,我……”
“您不要有顾虑,我会挺住,我今天来就是想知道最真实的。”夏爸爸声音很低,但口气却很坚定。
关正方不能不说了,就说:“是恶性。”
夏爸爸的脸霎时变了颜色,手脚冰凉,身体就跟僵住了一样。
关正方急忙又给他换了一杯热水,说道:“亲家,对不起,是我们没有照顾好她。”
听他这么说,夏爸爸才回过神来,他冲关正方摆摆手,似乎没有力气说话。好半天他才说:“他们去美国是不是去看病去了?”
“是的,当时没敢告诉你和敏老师还有宝宝。”
夏爸爸用手扶住自己的头,说道:“对不起,我静一会。”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呆了半天,然后睁开有些红润的眼睛说道:“谢谢您告诉我真相。”
“呵呵,孩子们也想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所以……”
“嗯。我理解他们。”夏爸爸的脸上有了血色。他强忍着痛苦,说道:“前两天菡菡的病是不是又复发了?”
关正方脸上的凝重起来,他皱着眉,点点头。
夏爸爸调开目光,说道:“我明白了。”他扶着沙发站起来,踉跄了一下,说道:“我回去了。”
关正方赶紧站起来,说道:“我送你。”
夏爸爸摆摆手,没有说话。
关正方赶忙说道:“我也马上去接莹莹,幼儿园下午不上学,我们是顺路。”
夏爸爸想了想,就又坐回沙发上了。显然,他有些不支。
关爸爸赶紧打电话,叫来了自己的车,他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夏爸爸冰凉的手,说道:“你别担心,小昊正在想办法,咱闺女会没事的。”
夏爸爸的眼圈红了,他点点头,没有说话。
后来,当关正方把今天这事告诉儿子关昊的时候,关昊心情也很沉重,但是早晚都要告诉她的家人。
其实,夏爸爸早就怀疑女儿有病。他们去美国度蜜月,度了那么长时间?在这期间,联想到那个CT纸袋,他就心里一直放不下。如果CT检查没事,那为什么片子影像报告都不见了。参加完女儿的婚礼,他们回去后,夏爸爸就给张振打过电话询问此事。张振说就是一次例行检查,没有什么问题。
尽管张振也这么说,甚至和女儿说的一样,但是夏爸爸心里就是放不下这件事。婚后的第一个春节,女儿他们没有回家,而是关昊给他们老俩买好了飞机票,他们来北京过的年。那时他就发现女儿吃的西药没有一个中国字。他就问女儿吃的是什么药,女儿说是国外的保健品,因为她总是低血糖,犯晕。
尽管女儿回答的天衣无缝,但是看到关昊对待女儿吃药的问题非常重视,唯恐她忘记吃药。另外,还总是喝些熬好的中药汤。虽然看不出女儿有什么异常,但是,女儿偏爱的长发变成了短发。要知道,自从女儿记事起,她的一头长发就从来没有剪过,只是修修型。而且从来都没有烫过甚至漂染过头发。总是保持在一定的完美长度上。他甚至有意问过女儿,怎么舍得剪头发了?女儿当时肯定没想到爸爸会问这个问题,就说,岁数大了,营养跟不上了。
他很好笑女儿的这种解释,说道:“你再大还大过去你妈?你妈的头发还好好的呢?”当时他记得女儿捂着嘴乐出了声。
再有,关家老老少少对她倍加的呵护,也让爸爸感到不正常。尽管女儿在家时做父母的也是百般呵护,但是从来都是娇生而没有惯养过。本来和婆家人在一起过婚后第一个春节,而且小叔子的女儿又是刚刚出生,她不但不回家帮着照看孩子,而是躲回自己的家里,即便回到婆家,也很少干活。她能做的就是天天给大家泡茶,帮宝宝读书认字,偶尔帮着照看一下莹莹。为这,春节期间,妈妈特意跟女儿说:
“菡菡,你不是娇生惯养的人,你公公和婆婆帮你带宝宝,还要帮着带小垚的孩子,尽管他们有保姆,但是也够累的。你该多过去帮他们。而且你又不上班。虽然有句老话说男人多大女人多大,但是小垚和周月都很出色,我看小垚不比小关差,可是你看周月,一点都没有架子。”
“妈妈,不是我不干,是他们舍不得让我干活。”女儿撒娇着说道。
妈妈又说:“舍不得你就不干了?菡菡,你还是去工作吧,女人应该有自己的工作,尽管关家不缺钱。但是不工作你就会和社会脱节,和你丈夫脱节。”
女儿的脸微微红了,她低头说道:“我上酏一班,他不让的呀?”
“那你可以帮着婆婆带宝宝,让周月去上班,小垚的公司肯定需要她。”
“妈妈。”听了妈妈的话,女儿的眼泪几乎要出来了,她说:“妈妈,女儿不是好吃懒做的人,也不是娇生惯养的人,只是……只是我有的时候低血糖,头晕,家里人不放心。”
夏爸爸说:“低血糖不算病,平时注意一下就行,你倒是应该进一步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其它的问题。”
“检查了,没有其它问题。”她说。
夏爸爸现在想起来感觉特对不起女儿,那时他不知道女儿得了这么重的病。
自从知道了女儿的病后,夏爸爸和夏妈妈就没有再回江苏老家,一直守在女儿身旁,直到……
他关昊,想尽了一切办法,付出了超常的努力,却没能留住他们的女儿、自己的爱人,她终究在爱人的怀里闭上了眼睛,再也没睁开……
罢了罢了,不想了,不然自己双该难于自拔!
关昊一下子从躺椅上跃起,他必须这样,必须走出来,不然他真的会疼死、想死!
他下意识的捂着胸口,走回班台,坐了下来。小垚最初给他预备的这间大办公室,成了他暂时休息和思考的地方。公司里没人来打扰他,他在这里可以尽情的想她,恣意的想她,任眼泪把自己冲洗的稀里哗啦,洗完脸后,就可以精神抖擞的走出去,谁也不知道他在里面的情景,就是小垚都不会轻易走进这间办公室。
坐在宽大的皮椅上,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他常常想,为什么想一个人竟是如此的心疼!每跳一下就疼一下,感觉心真有碎的可能。如果没有宝宝,如果没有她的嘱托,估计他就会随她去了。在他痛不欲生的日子里,赵刚对他说:你的命不光是你自己的,你走了就是自私的表现,你就是个懦夫!表哥也跟他说:小关呀,她没有走,她的命、她的意识和她对未来的向往都在你和宝宝的身上,你们是她的延续。
想到这里,两行清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说不想了又想了,在继续想下去,他的心不但疼,恐怕要泣血的。
是的,不能再想下去了,那样他就该担心了。她说过:你坚不可摧。如果我去了,你要是总想我我就会不安的。
她在的时候,他总是让她不安,她走了,他就不能再让她不安了。这样想着,他就慢慢睁开眼睛。
关昊只有在这间办公室里才能真实一会儿,回到家,对着家人,他就像她说的那样“坚不可摧”。在单位上班,他会和原来一样,思维清晰,目光凌厉,布置工作缜密周全,在提拔和选用地方干部时,很具慧眼而且无私,深得部里的信任。上班的时候他很少能想到她,只要是下班,只要打开那辆老奥迪回家,他就会想起她。是的,他不能软弱,更不能倒下。
此刻,他必须做点什么,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对,打电话。他颤抖着拿过电话,给表哥打了过去,他说道:“表哥,演出结束了吗?”
“没有哪,小关,你在单位吗?”
“是的,表哥,那我不过去了。”
“嗯,好的,你忙你的。”
挂了表哥的电话,他又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小昊吗?”妈妈的声音。
关昊怔了怔,挺起身子,故作镇静的说道:“妈妈,爸爸去接宝宝了吗?”
“刚几点呀,还早着呢?你爸爸在休息呢,有事吗?”
关昊的确是晕了,他忙说道:“没事,我挂了。”
打了两个电话,他的思绪被硬生生的拉回到现实中来。他想到了儿子,不由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014.泣尽继以血 心摧两无声
他们的儿子,继承了两个人的所有优点,不但聪颖懂事,而且很勤奋好学。只上了一年学前班,就直接进入了小学读书。后来连续两次跳级,目前已经是北京市一所重点小学六年级的学生了。本来他也满可以直接考进初中,但是关昊说服了爷爷,让他在六年级中感受一下升学的压力,以便为日后的高中和大学做准备。
尽管宝宝比同年级的学生差了三四岁左右,但是宝宝长得很高,很健康,并且言谈举止透着早熟,放在六年级的学生中,一点都不显小。
这时,关昊的手机响了,里面传出宝宝的声音。“爸爸,是我。”
也是这样的开场白。呵呵,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我知道。”这分明是他们之间经常出现的对白。
“爸爸,我放学了。”
“哦,今天这么早。”
“不早,正常放学,只是我没去补习班,舅舅来接我了,爷爷今天晚上在家请客,给豆豆姐祝贺。我就早回来了。”
“爷爷请客?”
“是啊,爸爸你忘了,豆豆姐今天汇报演出,获得成功,并且正式成为歌舞团一员。爷爷说全家吃饭庆贺。”
“哦——”关昊没再说什么。
“爸爸,您在哪儿?”
关昊支吾着说道:“宝宝,爸爸可能参加不了……”豆豆毕业,大家势必会想到那个当初引导豆豆走上音乐的人。他不就是想到了她,才没有参加完豆豆的演出,就提前离开了吗?当着全家人面,他担心自己控制不住。
“爸爸——我刚才给您的单位打电话,他们说您没在,您在哪儿,我去接您。”宝宝的声音里明显有了担心。
小小的年纪,就知道担心爸爸了,关昊不由的一阵欣慰,心底有一股温情荡漾开来,他赶紧说道:“宝宝,爸爸没事,爸爸今天也去参加豆豆姐的毕业典礼了,有事提前出来了。”
“爸爸,我知道您在叔叔公司,我打的去接您。”宝宝仍在坚持。
关昊一听,说道:“宝宝,别来,乖,爸爸马上回去。”
“那好吧,我们都在爷爷家,周月阿姨去接外婆去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家里,只剩下外婆一人了。就在夏霁菡病重的后期,夏爸爸也住进了同一所医院,只是夏霁菡不知道爸爸也来了,而且在她的隔壁。这是爸爸要求的,他要以这种方式守护着女儿。
每当听到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夏爸爸就在心里默默的说道:“菡菡,坚持,爸爸就在你身边。”
关昊最终说服了夏霁菡,继续做第二次手术,仍然是去美国做的。她的优雅和美丽,再次赢得了大卫医疗团队的赞赏。还获得了医院评选的“最美丽的患者”奖。
就是这位最美丽的患者,在颁奖的当天晚上,和关昊发了脾气,甚至拒绝吃药。她强烈要求回家,强烈要求后续治疗在国内完成。
现在关昊想来,可能是夏霁菡更加留恋、珍惜和亲人在一起的时间了。她的父母,她的儿子都在国内,她不愿将有限的时间浪费在国外。所以,仅仅在国外呆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就回来了。
手术,仍然没有挽留住她,现在关昊想起来后悔死了,不如听她的不做手术了,有的时候不做手术可能病人的生活质量还会好一些。但是,关昊不敢冒这个险,他当时也是顶着极大的压力给她做的手术。现在他还记得她说的话:“昊,我不手术,再开一次刀我就会变的丑陋不堪。我不想那样。”可是他却还在鼓励她说:“萏萏,你在我心目中永远是最美丽的。”
事实正如夏霁菡自己预料的那样,到了后期,她的确有些改变了模样……
哎,每当想到这些,他的心就跟针扎一样痛……
这时,关昊的手机又响了,他刚一接通,就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嫩声嫩气的声音:“大大,我是莹莹。”
关昊乐了,一种愉悦立刻荡漾开来,原来是美丽的小天使。他立刻眉开眼笑的说道:“宝贝,找大大有事吗?”
“大大,回来吃饭,我饿了。”
“哦,那赶紧去吃饭呀?”
“妈妈说大大不回来不让我吃。”
关昊突然想起了宝宝的电话,就说道:“好好,我马上就回去。宝贝,挂了电话吧。”
“好滴。”莹莹娇滴滴的说着就挂了电话。
关昊不能耽搁了,他不能让家里人为他担心,更不能让宝宝为他担心。如今,宝宝已经是六年级的小学生了,他总是能够洞察到爸爸的心思。夏霁菡病重期间,她特地叫过来宝宝,对宝宝说道:“儿子,如果妈妈不在了,你除去好好学习外,还要替妈妈照顾好爸爸,好吗?”当时,宝宝含着眼泪冲妈妈一个劲的点头。他记住了妈妈嘱托,总是很小大人似的关心爸爸。这一点让关昊倍感欣慰。
关昊从旁边的电梯下了楼,没有遇到关垚公司的人,可能别人也都下班了。他坐进了老奥迪里,他不敢再往旁边那个方向看,发动着引擎后,这辆忠诚的老奥迪就慢慢的驶进了主车道,向着家的方向驶去。
他现在还清晰的记得他带着她第一次来北京的情景。那是她参加郑亮在人民大会堂举办的新产品发布会后,他接她回来的路上。也是走在灯火通明的长安路上,当她发现他带她去他家的时候,她就慌了。其实这是关昊早就预谋好的,他就是想让她试着迈进他的家门,于是一手导演了“悄悄进村”的那一幕。
每当想到她受惊的样子,他就忍不住好笑,同时又会有悲伤涌上心头,因为这样的美好以后将不会出现。
奥迪停在了家门口,外面,已经停了他家三辆车了。表哥的、关垚的、周月的。他们都回来了,大家都在等他。望了一眼夜幕中的小楼,想着上次他“悄悄进村”走的猫步,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尽管她不在了,但是,里面还有他的儿子,他的亲人。想到这里,他甩甩头,大步走了进去……
表哥没有忘记那个当初执意要豆豆上学、并把豆豆引上音乐这条路上的那个人。头天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就有这种想法,但是他没有跟任何人说,唯恐惊动了大家。所以一早他和豆豆就起来了,他要带着豆豆去她那里,告慰她。
由于表哥现在住的房子是当初关垚跟哥哥紧挨着的房子。表哥在小夏头走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在北京买房子居住,因为那时豆豆已经来北京,跟着小夏在北京上学。她走后,表哥对关垚说道:“小垚,把你那房子置换给我吧,我想住的离宝宝近些。”就这样,关垚的房子就让给了表哥。于是就有了李伟跟宝宝毗邻而居的佳话。
他们刚刚要出门,就听见了宝宝在外面摁门铃。李伟开开门后,说道:“宝宝,这么早,有事吗?”
宝宝如今已经长的很高了,足有一米五多,长得眉清目秀,明眸皓齿,简直就是一个英俊少年,一个活脱脱的关昊。他进来后说道:“舅舅,你们要出门了?”
李伟见他这样问,就说道:“是啊,你有事吗?”
宝宝仍不答话,他看了一眼豆豆手里拿着的毕业证书和歌舞团录用证书,就说道:“舅舅,你们……是不是……去看妈妈去?”说着,少年的眼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