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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官人,提枪上阵
作者:苏行乐
备注:
【表面上:】
容兰嫁的这个男人,什么都懒,惟独在床笫之欢一事上,勤快的出奇。
【实际上:】
容兰:官人,不把这些活干完,咱们今晚吃素~
其实这就是一个率真又憨直的小娘子“自我献身”后将一个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别扭傲娇的小相公抽打调-教成了知上进有追求的三好男人的温情感人励志故事【一口气读完你就赢了】
当然,抽驴拉磨,前面得放胡萝卜,抽余灿做事,前面得放肉!
【友情提醒:】
天雷狗血,搞笑抽风←←这是历史悠久
更新保证,坑品无忧←←这是基本操守
有鱼有肉,有笑有泪←←这是必备需求
如您欢喜,留评留收←←这个一定得有!
【基友的文】
《重生小娘子的幸福生活》 《老草“吃”嫩牛》
【苏渣的完结文】
老苏我的打铁铺子←所有的完结文都藏在了铺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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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说咱命不好
人们都说,容兰的命不太好。这事得从她出生那日说起。
据说那天李姨娘在屋内生产之时,外边屋檐下突然飞来一只喜鹊,就当人们都以为这是个好兆头时,这只喜鹊啪的一下掉下来,死了。然后,屋内的李姨娘开始大出血。然后,容兰出生了,李姨娘去了。
于是,人们开始暗自揣测,说是不是这孩子命硬克死了娘亲。容家大夫人一听,便请来了一个据说很高明的相术大师给容兰策算。
相术大师一看这孩子面相,脸色就一变,就说了影响容兰一辈子的一句话——此婴命中带煞,克府中女眷,当远而养之。
当时容家老太太还在世,容兰她爹又是个孝顺的,所以就算不舍,到底还是将容兰送走了,当然,因为不忍,他也没多远,让那相术大师做了些法事后,就放在了四平镇的容家老宅,让人好生照养……
就这样,被刻上了一个克容府女眷“恶名”的容兰开始了她的被放养生活。
而在七岁之前,容兰一直对自己“命不太好”的说法深信不疑,直到有一天,她救了一个古怪的老头。
老头在湖边垂钓时,他突然晕倒了,然后噗通一声后就栽倒在了湖里。当时容兰正在湖里摸鱼玩,听到动静后赶紧游了过去,然后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后将这老头救了过来。
本来把老头救醒见他无恙后,容兰就打算回家了,天黑了,再不回家吃饭胖婶又要吼了,可谁知,这老头拉着她不让走了。
又看又摸了一阵后,老头喜道:“好旺的面相!”
容兰对这话挺敏感,以为是老头打趣她的,便端着小脸正儿八经道:“老爷爷您别瞎扯淡,方圆百里都知道我命不好。”
老头摇头,道:“错不了,老头子旁的事是个半调子,可摸骨看相那是学了个真本事。”
然后他就又问了容兰为什么说自己命不好。
容兰当时年纪小,记性却不差,早先听胖婶她们说话早就把自己的那些事记在了心里,所以老头一问,她便边想边说的把那些事说了出来。
老头听完,摸了把胡子,眯眼笑道:“丫头,你被坑了。”
老头说完这话就停住了,容兰要问,他也不解释,只高深莫测的说道:“丫头,不要信你命不好这话,老头子给你打包票,你这命,好着呐!”
当时容兰对这神神叨叨的老头是心生狐疑的,对他的话也是不信的,不过后来听说这老头是京城里一个老侯爷,对京城里的事门儿清时,便有些动摇了。而等到她长大了,懂事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听多了看多了,她就知道,老头子说的都是对的。
她确实是被坑了。
什么命不好克女眷那都是骗人的!其真相就是容夫人不待见她娘连带着不待见她!容兰她爹太偏爱容兰她娘了,平日里容夫人端着贤良的名声不好作乱便只能在心里自己憋屈烦闷,等到李姨娘难产死后便一边阿弥陀佛一边又将那孩子远远打发了——杀了她下不了手,不杀了她又日日难受,最好的法子便是将她送走眼不见为净!而那什么高明的相术大师不过是你给多少价我说多少话!
老头是个过来人,这些伎俩他门儿清,所以一眼就看透了。
不过容兰知道真相后也没有上京去质问个究竟讨个公道,横竖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而她那爹,也早就一命呜呼归了西。
想起她那个爹,容兰心情就有些复杂。
她那个爹,一开始还确实念着她时不时的给她捎来些东西的,不过时间一久,就越来越少渐至无了——骨肉再亲,不连着,也终究没感情。
而容老爹在世时,容兰跟那边还有些联系的,等到容老爹去了,容兰就跟那边彻底没了联系,当然,每年定期捎来的银两除外。
——容夫人虽然不待见她,但每年的生活银两还是定期捎来的,不管是容老爹死前还是死后。
容兰想,或许是容夫人心里存着些内疚。
不过容夫人怎么想,已经跟她没关系了,当年发生的那些事,她也不在意了。
容兰长大后就一直庆幸自己被送来了四平镇,她想如果当时她留在京城也未必有多好。生母死了,夫人又嫌恶自己,自家老子又是个不管事的,如果真留在了京城,现在指不定憋屈成什么样呢!
哪能像现在这样,一个人无拘无束的在四平镇混得个风生水起自由自在!
当然,容兰还是有一些惆怅的,比如,她今年十六岁了,该嫁人了,可别家同龄的姑娘一个个说了婆家,她却至始至终没个媒人来上门。
她想,指望京城里的容夫人给她说门好亲那是不可能了,那么,别的事上她自力更生这么多年,在婚姻大事上,她是不是也要自力更生一下子?
唔,那要不要威逼着隔壁王二家那个愣小子来提个亲凑个数呢?好歹也要打破这无人问津的惨淡局面啊!
容兰心里犯了难,却不知道在京城里,有人已经开始打起了她的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俺又开新了。~\(≧▽≦)/~啦啦啦
依然是婚后欢乐文,女主依旧不是善茬,行文依旧抽风犯二!如果您好这口,那还等神马,就让苏渣这一温馨文陪你度过这一严寒的冬天吧!\(^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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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女认知被颠覆
京城里,余府。
平安侯余老爷子听说唐家退了亲,那老脸立马笑成了一朵花,还是干瘪的那种。
“退的好啊!退的好啊!”他直道。
余夫人见自家公公喜笑颜开一脸老不正经的样子,不由蹙了眉,再听着这话,心里琢磨着,要不是自己知根知底,是唐家那丫头死了心要跟她表哥成亲所以才要死要活的退亲,她还准以为是余老侯爷暗中捣的鬼。老爷子不喜唐家那丫头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余老侯爷瞅了一眼儿媳妇,便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不过他也没在意,只道:“老头子早就瞧出这门亲事不靠谱,要不是你们背着我擅自跟老唐家定了娃娃亲,老唐又跟我打开裆裤时的熟,老头子早就可劲儿破坏了。”
说着,余老侯爷又瞥了一眼儿子余正,那眼神,整一个不满。
余正被那目光压弯了背,声音也愈发恭谨,“父亲息怒,是儿子办事不利,让您扫了颜面。”话说着,目光也扫向了余夫人,同样,也是整一个不满。
当初若不是她一个劲儿撺掇,说唐家势头正好,结了亲家有助于他的仕途,他也不会点头同意老三跟唐家那丫头的亲事。现在好了,人家心眼大,攀了高枝,便寻了借口来打发了。什么女儿要死要活,那全是唬人的,不过就是看着他们念着身份不会挑明了撕破脸皮!余正想着唐大人来退亲时又是鞠躬又是弯腰连赔不是的真诚样子,心里就堵闷的慌。
余老侯爷见着儿子儿媳都是蔫了的样,心里就直乐,再而后眯着眼道:“我说你们俩都别哭丧个脸跟老头子死了似的,常言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老头子立马就再给三儿说门亲事!”
三儿,余老侯爷的三孙子,余灿,就是被唐家退了亲的那位主。
“爹,您要说的是哪家?”余夫人听到老爷子说这话,乐了。余老侯爷不太管家中的事,不过他身份在,只要他肯出面,这京城里的好闺女不还随便挑啊!刚才她还担心被唐家退了婚以后余灿的婚事就难了,现在看来,这还真说不准就是件好事。
不过余夫人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余老侯爷说道:“城西容家的闺女很不错。”
“啊?”余夫人呆住了。城西容家她是知道的,容老爷在世时还是当朝四品官,身份也在,如果那时候跟容家结了亲家,虽然说不上好,但也还算凑合,可是现在容老爷都去了啊,这容家已经没落了,那这亲事结了有什么好处!
余夫人转眼已将容家的底细思索了个周全,不过她也不能拿这理由说事,她要说了,余老侯爷准得抢白她爱慕虚荣。不能拿这个理由回绝,那就得拿别的,想起容家二姑娘的尊荣,她便道:“容家倒也是个书香门第,只不过这容二姑娘的相貌,到底配不上咱家三儿。”
这余灿,别的不说,模样却是京城里少有的俊俏。
余老侯爷听着这话却横了她一眼,道:“谁说是容家二丫头了?老头子说的是容家三丫头,容兰!”
这话一说,夫妻二人脸色都难看了。
“容兰?那庶女?”她刚才还以为老爷子指的是容家未出阁的二小姐嫡女容梅,谁知竟是三小姐庶女容兰!这这这……老爷子当真老糊涂了不成!
余老侯爷却是眉一挑,道:“怎么,有意见?”
余夫人忙低头道:“儿媳不敢。只是,只是这容兰据说是命不好,会克府中女眷……”想起这容家三丫头的种种,余夫人脸色就变了又变。
余老侯爷闻言,却是冷笑一声,“就这些鬼扯淡的话你们也信?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事,老头子在京城待了一辈子,还不是门儿清!也就你们这些无知蠢妇信以为真!再说了,当年那丫头可救过老头子一命!老头子还给她看过相摸过骨,那是福宅旺夫的大好之相呢!当时若不是灿儿已经跟唐家有了婚约,老头子早就带着人提亲去了,还等得到今日!”
原来,容兰七岁那年救的那老头正是余老侯爷。
余夫人被明里暗里训了一通,不敢再说话了,只在心里咬牙切齿的恨——她这位公爹,逮着机会就会削她!
余正见老爷子怒了,便赶紧道:“既然父亲已有决断,那儿子回头就找个媒人上容家说亲去。”
余老侯爷撇撇嘴,摆手道:“不成不成,你要就这么找人说亲去,容兰那丫头一准回绝。”
“啊!”余夫人忍不住又惊了。那容三姑娘一个被放养在外无人倚仗的庶女,难不成还看不上侯爷府上一个嫡子!
余老侯爷看出了余夫人的心事,不屑的道:“那当然,咱们想娶,人家未必想嫁!要想让兰丫头同意,还非得老头子亲自出面!”
“那,那您要不要先问下阿灿啊,这终身大事咱也得问问他自个儿是不……”余夫人见老爷子心意已决,赶忙拉出了余灿。
余老侯爷转头看着她,好笑道:“问问他?那你当初跟老唐家定娃娃亲时怎么就没问问人家阿灿乐不乐意呢!”
“……”余夫人瞬间无话了。
不过余老侯爷虽然呛了余夫人一通,回头却还是到了余灿的院子里。
余灿正倚在廊柱下磕着瓜子逗鸟,一身水青色的绸衣衬得他分外白皙俊俏,只不过眉宇间却是没精打采。倒不是因为唐家退亲的事,而是他睡午觉时被余夫人吵醒了,正没精神呢。至于唐家退不退亲,他全然不在意。
余老侯爷见着自家宝贝孙子这么一个懒散的模样,却以为他是心里有事不高兴了,便上去拍着他的肩道:“阿灿,别不高兴,唐家那丫头爷爷一直不喜欢,要模样没模样,要身段没身段的……这回爷爷给你找个好的!”
余灿把手里的瓜子往盘里一丢,拿过丫鬟递来的毛巾擦了下手,嘴里应了个“唔”后,又端起边上的茶杯喝了起来。
的确,唐家那丫头论模样确实差了点。
余老侯爷又笑嘻嘻的道:“那丫头你小时候也见过,就是四平镇上容家的三丫头,怎么样,不错吧!”
余灿一听这话,一口茶喷了出来。
余灿的确是见过容兰的,并且记忆犹新,虽然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那一年,余老爷子去四平镇一个老友家小住,后来就传来了他摔了一跤差点死掉的消息。余正心急之下,便带着余灿前往四平镇。
等他们到的时候,余老爷子正安然无恙的在跟老友下棋,旁边蹲着一黄毛丫头正在拿着木棍搅烂泥玩。
他本来也不想搭理着丫头的,谁知余老爷子看到他手里拎着的糕点时,就让他拿给那丫头吃。
他走过去一看,吓住了!好嘛,那丫头玩得,一身一手一脸的泥巴,他看着就浑身发毛,天知道他是多么爱干净的一人。
不过老爷子有令,糕点还得拿给她,可她手上那么脏,怎么给呢?
等他看到边上的小池塘后,便对着那脏丫头道:“你把手弄干净,我给你吃糕点。”
那丫头听到有吃的,眼睛立马亮了,等看到自己手上全是泥后,有点为难,等想到什么的时候,嘴又咧开了。然后她就蹭蹭蹭的就朝他身边跑来,然后刷刷刷的就把脏手往他身上擦。
等擦的差不多了,手一伸,清清脆脆的说道:“擦干净了,给我吃!”
而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一个个污泥的掌印后,脸立马绿了!
那一天,他穿了一件雪白干净的新绸衣……
余灿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二这么脏的小姑娘,而当后来几天见识到这个叫容兰的丫头是多么野时,他见了她都能绕道走的——这个小姑娘完全颠覆了他对淑女的认知!爬树掏鸟蛋上房揭瓦那都是小事,惹急了她她还能撩起袖子跟人家男孩子对打的!
而更让他疑惑的是,余老侯爷还偏偏对着野丫头欢喜的紧,走哪都带着她!
现在更好了,还想着给他做媳妇了!
一想到将来有可能跟这又脏又野的丫头同睡一被窝,余灿这浑身都难受起来了。
余老侯爷见着孙子那表情,多半也明白了他的心思,便眯着眼笑道:“孙子,容兰那丫头可是个宝啊,丢了你可找不着了啊。现在女大十八变,她可是变得那叫一个水灵,前年我见着她时,那模样那身段……啧啧,当时我就想,这小容兰以后还不知道便宜了哪家的孙子,没曾想,到最后便宜了自家的孙子。嘿嘿嘿!得了,你别拿那怀疑的眼神,你要不信呐,就跟着我一道上四平镇瞧瞧去,你到时候别瞧着挪不开眼……”
余灿听着老爷子越说越不靠谱,心里直嘀咕——这到底是谁的爷爷啊!不过转而一想,得,反正他待在家里也无聊,倒不如去四平镇跑一趟,至于那丫头是不是如爷爷说的那么厉害,那到时候就抽个空看一下吧。
余灿打定了主意,便又嗯了一声。
谁知余老侯爷又拉住他道:“你跟我去也行,不过得换身衣裳。兰丫头要知道我就这么把你带过去,她要一不高兴,说不准这事就黄了!”瞥见旁边一个小厮走了过去,便又道,“你就扮个小厮跟着我吧!”
余灿一听这话脸绿了,好嘛,见未来媳妇还得乔装打扮的!
啊不对,什么叫未来媳妇啊!八字还没一撇呢!
作者有话要说:阿灿,快醒醒,该去见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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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心眼里鄙视你
余老爷子是个想到就做的人,所以说了要去四平镇去找容兰提亲,回头就让人备好了马车。
京城到四平镇也就一个时辰的路,余灿等人到时,日头还亮堂着。只不过他们到了容家老宅时,却没见着容兰。
“三小姐啊,不知道呐,也许去湖边钓鱼了,也可能上若来客栈帮忙去了……咳,您知道我们家小姐是个闲不住的人,一天到晚往下跑……得了,您先坐着,小的立马就给您把小姐找回来。”老宅的仆人是认识余老侯爷的,所以说话也很直接。
然而余灿听着这话,眉头就皱起来了,他这一路上还奢望着那丫头长大了能好起来了,可看样子,是变本加厉啊!好端端一姑娘,不在家做女红,成天在外野像什么样子!
而过了一会后,当他看到一路飞跑回来的容兰时,那眉头,都皱得竖上天了!
好家伙!一身粗布麻衣,身上脸上全是白面,手里还拿着俩酱猪蹄,走路都不是用跑的,都赶着用飞的了!这哪有半点女大十八变的样子!
被忽悠了!余灿这么想!
而就在他腹诽间,容兰已经跨进了门槛,同时声音也传了进来,“呀嘿,这不是余老爷子么,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又给吹回来了!”
听着这清清脆脆响响亮亮的声音,余灿这心快揪紧了——好嘛,比老爷们还粗鲁!
“老头子这不是想你了么!来来来,让我看看,你都给我带回来什么好吃的了!嗯嗯,朱记的酱猪肘子,老爷子我最爱吃的!”余老爷子见着容兰,已经彻底笑开了。
眼看着他手就要伸出来,容兰却一闪,让他抓了个空。她撇着嘴道:“您老一把年纪了还猴急,不知道自己牙齿不利索了啊!等我回头给你切个片!不过我跟你说,这酱猪蹄子可是我自己做的,嘿嘿,老朱家那秘方被我给学到手了……哈哈,刚才我正在包大娘面店偷师呢,听说您老人家来了,放下擀面杖就去了朱记拿猪蹄,你看这手都是脏的。您等等啊,我洗完了再来跟您说话!嗯,我还学会酿酒了,待会给您尝尝!咱们今晚来个不醉不归!”
容兰噼里啪啦说完,就进了里屋。余灿看着她的背影,是整一个目瞪口呆!
这丫头说话怎么跟放鞭炮似的!这一口声十八句都不带喘气的!
“哎,我就喜欢这丫头这爽快劲!爽快里还带着点窝心!”余老爷子却这么赞叹道。
“……”看着老爷子一脸欢喜状,余灿彻底无语了。
等容兰再出来时,衣裳换了,手洗干净了,脸也洗干净了,于是便彻底露出了清水出芙蓉的样子。余灿一看,晃了神。
瓜子脸,白皮肤,一双大眼睛黑又亮,就跟那宝石似的;一笑露出的牙齿洁白又整齐,还是跟宝石似的;腿长腰细,胸部还挺饱满,嗯,倒真是难得的好身材……额,就是脖子上还留了块白面没洗干净。
余灿手痒了,他好想把那瑕疵给擦去。
而这时,余老侯爷已经跟容兰说明了来意。
容兰一听,眼睛瞪大了,“啥?嫁给你孙子?哪个?”
余老侯爷瞅了一眼余灿,道:“就是我那三孙子,叫余灿的,你小时候不是见过么。”
“有么?想不起来了。”
余灿听着这话想吐血,好嘛,人家压根不记得他!
“哦不,我好像有点印象了。前一段时间似乎听谁说过,京里有个公子爷懒得出奇,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好像也叫余灿,别不是就你家那三孙子吧!”容兰睁大眼睛道。
“咳咳,貌似就是他。”容老爷子虚咳了下后应道。
容兰一听,不干了,“我说老爷子,好歹我也救过您一命呐,您不带这么坑我的!你都知道你家孙子是什么人了还让我嫁他,那不是害我么!”
余灿在边上脸已经绿透了,得,我还没嫌弃你你就嫌弃上我了!我什么时候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了,我又什么时候懒得出奇了!哼!
余老爷子瞅见余灿脸色不好,眯着眼笑,而后又把头凑过去对容兰道:“丫头,有句话说玉不琢不成器,你嫁给他后使劲琢一下不就完了。”
“哼,我可没这闲工夫。再说了,昨儿隔壁王小可跟我提亲了!”
“隔壁王小?哪个?”余老爷子一听这话,坐不住了。
容兰努了努嘴,看着院子里正在劈柴的一个少年郎道,“喏,就那个。”
余灿一看那人模样,简直就要吐血三升啊,那就是一乳臭未干还其貌不扬的老实人啊!他有哪点比不上他啊!她怎么就宁愿嫁他也不愿嫁自己啊!
余老爷子也很吃惊,“这这这……丫头啊,你喜欢这样的?我跟你说啊,我那三孙子可是出了名的俊俏啊!”
容兰不屑道:“再俊俏有什么用,绣花枕头再好看,里面还不都是稻草芯……”
“……”余灿彻底想撞墙了!他今天就不该来!现在他都成了绣花枕头了!
“当然了,我是不会嫁给他的,王大娘已经给王小定了亲了,我让他来提亲就是闹着玩的,嘿嘿。”容兰见余老爷子信以为真了,赶忙又咧着嘴笑着解释。
余老侯爷闻言,这才放了心,“臭丫头,你就可劲捉弄老头子我吧!不过你既然没人提亲,那你就别犹豫了,嫁给我孙子得了!我那孙子人是好的,就是还没开窍而已。真的,老头子不骗你!我给他摸过骨看过面相,也是个有福的……”
“得了,您就别拿您那套骗人的再来忽悠我了!”容兰对算命这类的压根不信,“您小时候说我命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没见我这命多么好。”
“你嫁给我孙子不就命好了。”余老侯爷已经打定主意缠上了,“兰丫头,你就答应老头子吧,你看我都舍下老脸亲自来了,你看我都一把年纪了,兴许明天就嗝屁了。哎呦,我一把年纪大老远跑来我容易么……你怎么忍心拒绝我呢,你个小没良心的,老头子我白疼你了……”
余灿看着余老侯爷扯皮耍赖纠缠着,目瞪口呆。至于么!搞得好像他就娶不到媳妇似的!
余灿心里憋屈,就想开口,可刚翕动了嘴皮子,就见老爷子转过脸瞪了自己一眼,于是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了。
可憋死了!
而容兰见余老爷子都这样了,却压根不买账,“老爷子,您别跟我来这套,我都被您骗了好几回了,再相信你我就是天下第一大笨蛋了!”
余老侯爷闻言,脸上谄媚笑,“好了,我的好兰儿,你就答应了老头子吧。你这回要依了老头子,老头子下回什么都依你。”
“当真?”容兰道。
余老侯爷连连点头。
容兰咬着唇不说话了,她在犹豫。
余老侯爷见状,却明白这丫头是肯了,便不等她开口就道:“那咱这就说定了啊!可不许反悔了啊!”
容兰眼睛一瞪,“什么说定啦!我还没答应呢!”
余老侯爷咧着嘴笑道:“你心里答应了,我听到了,嘿嘿。”
容兰看着他无耻的样,又好气又好笑,说不出话来了。
半晌后,容兰眼睛一转,道:“唔,咱可得说好了啊,我嫁到你们家可不能受欺负啊!谁要敢欺负我我可立马拍拍屁股走人!”
“嗯嗯,没问题,谁要赶欺负你,老头子帮你揍他!当然,阿灿那小子赶欺负你,你就自己亲手揍他!”
“……”余灿怎么感觉自己被卖了似的。
容兰点点头,又道:“还有,我得先见你三孙子一面,您老人家说话不靠谱,您说他模样俊俏我可不信。就您那模样,孙子能好看到哪去!”
“这叫什么话!老头子这模样在我们这年纪里也算俊俏的!”余老爷子反驳完,又眯着眼笑道,“不过你要见我三孙子那是再简单不过!”说着,一把将边上站了半天的余灿拉了过来,“喏,人就站这了,你就随便瞧吧。”
一听这话,容兰吃惊了,龇牙了,“不会吧!这小厮就是那绣花枕头啊!”
容兰直言不讳,余灿立马气毙——您能藏着掖着点不?
容兰瞧着余灿那黑如锅底的脸色,咧嘴笑了,“不过别说,小模样还真不错。”
哼!那还用说!啊不对,有你这么多的么!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余灿见容兰一个劲瞧着自己,耳根一红,瞪了她一眼后,扭过了头。
容兰正在大喇喇得端详她未来的官人,门外却突然响起一声嘈杂声,原来是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拿起晒在外面的果子就要往外跑,然后被发现了。
容兰一看,眼睛瞪圆了,也顾不得别人了,抄起边上的擀面棍就朝外追去,嘴里还喊道:“丫的,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要吃了就跟我说!你还偏偏一直偷!这次被我逮着了我非扒了你的皮打断你的腿不可!”
容兰风风火火骂骂咧咧追出去,余灿彻底石化了。
好……好……好凶悍……
而余老侯爷,眼睛笑得眯起了一条线,他似乎看到了容兰教训自家孙子的模样了……
哦呵呵……哦呵呵呵……
玉不琢不成器,自家孙子娇生惯养虚混度日了这么久,是得找个人收拾收拾了!
而这兰丫头这么好的命,也不能白白便宜了别人啊,这叫什么?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哦呵呵……哦呵呵呵……
……
而在回来的路上,余老侯爷一边眯着容兰酿的小酒,一边问着余灿:“怎么样?小丫头不错吧?”
不错……不错……不错个屁啊!
余老侯爷瞅着孙子的神色,一笑,道:“嘿嘿,那就这么定了啊,我明天就让你爹到容家提亲去!”
余灿眼睛瞪圆了,嘿,怎么就定啦,我还没同意呢!
余老侯爷眼睛一转,精光一闪,却没再搭理他了。
余灿见状,知道老爷子是打定主意了,不由郁闷起来。
以后当真要跟那丫头过日子了?想着她拿着擀面棍揍人的样子,余灿的皮紧了……
作者有话要说:余灿啊,瞧你那别扭的样,等着被收拾被欺负吧,哦呵呵呵呵~
☆、自不量力来找骂
余老侯爷当真心急,从四平镇回来的第二天就找了个媒人上容家去说亲。
当容夫人听说要娶的是容兰时,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等媒人走后还问着旁人道:“我没听错吧?”
当然没听错,那媒人说话干净利落,把“容兰”二字更是说得字正腔圆,断没有半点分差,所以就算一干人等都不敢相信,但还是不得不相信。
而这么一来,容夫人的二女儿容梅不干了,“这余家的人脑子都驴踢了不成,那个下-贱胚子有什么好!
言外之意:凭什么选她不选我啊!
容梅说话一向刻薄,容夫人知道她的性情却也无可奈何——早年她也训过的,可丁点用都没有,惹急了,这容梅都能不给好脸色的顶撞她的,所以听着她现在说这话,明知不妥当,也只能忍着道:“各有各的造化。”
容梅还是气不过,扭腰往椅子上一坐,满脸的委屈,“我都还没出嫁,她倒比我先嫁了!这算什么啊!这要说出去指不定还以为我容梅没人要嫁不出去呢!”
“那你就别再挑三拣四了……咱们容家不比原来了,你虽然是我生的,但到底也比不过那些大家小姐……”容夫人忍不住道,可是生怕又刺着了她,便说到这又抿紧嘴掐断了话头。
容梅今年十七,倒也有不少媒人上门过,但她听着那些人的家世身份便一个个摇头不应,她是个心气高的,所以就想攀个高枝。可容家到底没落了,眼前还都是靠着庄子店铺的的租钱过日子的,看着锦衣玉食,可到底一日不如一日。再者,容梅相貌又是随了去世的老爹的,倒也是大眼睛白皮肤,可挂在那四四方方的大脸上,难免失了女子的气韵。
据说曾经一个长得其貌不扬的秀才被她的刻薄激怒了,回头便笑嘻嘻的跟人道:“你在板上搁一团白面,拿手掌拍平了,再搁俩鸡蛋,那就是容家二姑娘的模样!”——可把人给笑死了。
当然,容梅听到时差点气吐血。
容梅要家世没家世,要相貌没相貌,低的入不了眼,高的又攀不上,所以一日日的就耽搁下来。容夫人好生劝说她找个差不多的嫁了便了了,可她偏偏不肯,还指望着跟大姐容莲一样嫁个好人家。
而在一次次的希望落空后,她这性子就变得更尖锐,说不得,骂不得,浑身就跟长满刺似的,逮着人就戳。现在再听着母亲说这话,眼睛立马又瞪圆了,“什么叫我挑三拣四,难不成你就乐意我嫁个敲更鼓的挑扁担的啊!什么叫比不过别的大家小姐!容莲不还是嫁给宣城知府的小儿子了么!容兰一庶出的,不还能嫁给侯爷府的三少爷!”
容梅越说越委屈,眼圈儿都红了起来。
容夫人看着是又生气又心疼,找不着安慰的话,便只能道:“容兰嫁给余家三少爷也没什么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余灿那人,整日听曲逗鸟不思进取的,他现在过得消闲不过是仗着爹娘老子在,等爹娘老子去了分了家,他有的苦的……容兰嫁给他,现在看着好,到最后是个什么究竟还没个准呢!”
哄心气高的人,就得把别人往坏了说,果然,听着母亲这一句话,容梅虽然脸上表情还难看的很,但心里舒坦多了,想到将来容兰跟在余灿后面潦倒落魄,她又止不住哼出了声,也不知是不屑还是痛快。
容夫人看着女儿这副样子,暗暗摇了下头,然后又命人赶紧把容兰接过来。刚才媒人可说了,余家那边可是说要赶早,最好下个月就完事的!
既然他们那么急,那就依他们快点吧,反正这容兰的婚事她也烦心好久了——操心吧,不是她本意;不操心吧,又怕落了口实破了她一贯贤良的名声,唉,这一对母女,真真是让她闹了一辈子的心啊!
……
容兰倒没想着容家那么快就来人了,看着这辈子只见过几次面的大哥容康走进门,她手里拿着的烤鱼一时也忘了放下。
在边上蹲了半天的小乞丐见容兰出神,嗖的一下就把烤鱼抢了过来,然后飞逃了出去。容兰见状,气得又想抄起擀面杖去追打。
“你个死不记好的兔崽子!”她骂道。
容康是个迂腐的老实人,见妹妹这般破口大骂,不由皱起了眉头,想着长兄为父,便板着脸教训道:“成何体统!”
容兰正在气头上,听着这话,顶道:“你管不着!”
老实人一听,脸色立马黑了。
容兰察觉自己失了言,嘿嘿一笑,道:“大哥,我……我不是说你的……你坐吧……吃鱼不?”说着,她拿起一串烤的差不多的递了过去。
容康倒真是饿了,闻着香味就顺手接了过来,张嘴想咬得时候想起什么,又道:“你这性子得改改,你是要嫁到侯爷府的人,人家那规矩多呢!就我所知,那余夫人就不是个好对付的。”
容兰正端着板凳要坐下,听着这话心里一动,鼻子竟有些酸,想了想,便回道:“我懂的。”
容康看了她一眼,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了,有了些感慨,想到什么,放下烤鱼又从怀里掏出了个东西,递过去道:“没啥给你的,戴着玩吧。”
容兰打开一看,却是个玉镯子。成色说不上好,但想着大嫂是个抠门的,那这意义就不同了。
“谢谢大哥,我很喜欢。”容兰说着,把镯子带到了手上。
容康见状,眼角又有了些笑意。其实往心里说,他对这个妹妹要比其他两个妹妹喜欢的多。
……
容兰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要是全带上那得好几车,所以最后一琢磨,还是先挑先紧要的带上,还有些丢不得的回头再让人送来。
眼看着就要离开这住了十六年的地方,容兰的笑容里便有了些酸意,只不过看着老宅里的仆人一个个都红了眼,她又打着精神道:“你们一个个的这是做什么!都给我笑起来!嗯,回头等我有空了我一准回来瞧你们!”
看到自小带大她的胖婶眼泪流下来了,容兰憋不住了,忙道:“懒得理你们了!我走了!”说着就上了马车。
而在门口石狮子旁蹲着的小乞丐,看着容兰上了车,神色黯淡下来了。只不过当他听到马车里传来熟悉的骂声时,他又咧嘴笑了。
“小猴子,我警告你!你再偷东西吃我真把你手折了!还有!你给我好好养着我的那些小鸡崽跟羊羔子!我回来要是发现它们瘦了一斤半两,看我怎么收拾你!”
骂完,容兰伸回头,呼出一口气,只是看到对面黑着脸坐着的容康时,表情又僵住了。
“嘿嘿,我刚亮嗓呢!”她干笑道。
……
一路颠簸到了京城容府已是傍晚,吃过晚饭,她便回到容夫人找就命人给她收拾出来的屋子里整理东西。
容家对她来说太陌生了,处处都透着些隔阂,哪有四平镇住的舒服,不过想着反正也只是小住,所以容兰撇了下嘴,也就放开了。
而这时,门口进来了一人。
容兰看着容梅,嘴一扯,叫了声:“容梅。”
打容兰到了容家后,容梅这心里又开始不痛快了,几年没见,这容兰长得越发标致了,甚至远远超过了大姐容莲,怪不得侯爷府瞧上她了。容梅越想越不舒服,便有意无意的走了过来,心底里想着怎么也得戳她一下。所以当她听到容兰这声招呼后,冷着声道:“也不喊二姐,真没规矩!”
容兰听着这话,知道容梅又要来找事了,便回头笑嘻嘻的道:“你这记性真不好。上回我回来时喊你二姐,你不是说谁是你二姐么!你都这么说了,我哪敢再喊啊……”
“……”戳人不成反被戳,容梅心里这小火苗便蹿起了,再看容兰扯着个笑脸,就更觉刺眼了,“你也别得意,不就嫁个侯爷府的嫡子么,告诉你,你那余灿也不是个好东西,就是个败家的公子哥,回头你就等着受苦吧!哼,也不想想你是个什么身份,人家要是好模好样的能挑你!”
骂道这里犹觉不足,容梅又恶声恶气的补了一句——“有娘生没娘养的下-贱胚子!”
容兰本来也不想跟她计较,可听到最后这一句,坐不住了,放下手中的衣裳,抬头道:“你有娘生有娘养所以就养出这门一副尖酸刻薄相了?我倒是有自知之明,所以人家侯爷府找我提亲我就答应了,横竖也没个再好的人家了,可你呐。东嫌一个西嫌一个,这是想要做贵妃娘娘不成?”
她说话刻薄,谁知容兰说话更刻薄,这让容梅听着肺都炸了,一时忍不过,上去就要撕容兰的嘴,“我打不死你!”
可容兰哪能让她得逞,抓着她的手就往边上推。容梅拗着劲,反抓她的胳膊,于是没一会两人就缠打在了一起,一时之间,碰撞声,骂嚷声混在了一起。
容梅虽然年长,但到底不如容兰平时多动力气大,所以没一会就被容兰压在身子底下。
“你个野蛮人!放开我!”容梅被困的动都动不到,腰上又因为刚才撞到了桌角疼得发抽,这会更眼泪滚滚的挣扎着。
容兰居高临下,笑着道:“说你没自知之明你还不认,非得搭上个自不量力!告诉你,长这么大打架我还从来没打输过的呢!”说完见容梅疼的脸都发白了,便松开按着她胳膊的手要放开她。
谁知容梅又急又气到了糊涂的地步,见自己可以动弹了,一个脑热,拔起头上的钗子就往容兰脸上划去。
容兰一惊,赶紧拿手拦,可避开了脸,到底没能避开胳膊。
“嘶——”的一下,尖利的钗尖在胳膊上划出了一道一指长的口子,瞬间这鲜红的血便溢了出来。
容梅一看,吓傻了,清醒了,丢掉钗子赶紧握住容兰的胳膊道:“我不是故意的……”
容兰痛得直吸气,扯过容梅别在腰间的手绢就包上那伤口,边还恨声道:“你真是疯了!”
“我……”容梅说不出话来了。
容兰站起身,盯着她道:“难不成你想着划破我脸蛋人家侯爷府就能毁了这门亲事不成!难不成你以为余老侯爷看上我真是因为我长得好看不成!容梅啊,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告诉你,余老侯爷之所以是相中我,是因为我曾经救过他的命!他这是想要报答我呢!我都懒得理你!”
容兰又气又疼,往边上一坐继续道:“你说你这性子怎么就越来越不好了呢,你自个儿心比天高挑三拣四嫁不出去,现在还看着谁比你好你都想找人不痛快!你这性子,也就只能在这里欺负欺负人,你要走出去了你试试,看人不把你骂死不把你打死才怪!再说了,就算你能嫁个王公贵族好人家,可你这性子一使出来,谁能容你!你现在好歹是在我胳膊上划了口子,你要不小心在我喉咙上在我心上戳个窟窿,我看你咋办!到时候整个容家都要被你连累死,大娘也非得被你活生生气死!”
“二姐,不是我说你,你也该好好反省一下了,这么不懂事,伤的是你自己!还有,甭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就跟你说,之前你老嫁不出去,余老侯爷是个会看相的,我就问他了,他说你这人命里忌横,修身养性脚踏实地才能过个一世安稳!我今天就把话搁这了,你爱听不听!”
容兰说完,端着脸盆去打水,再也不搭理她了。而容梅,站了半晌后,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门外,容夫人看着容梅跑掉,不知怎么的,心里竟有了些畅快——这容兰,可把她想说却又一直不敢说的话说出来了!
——刚才她听到响声就赶紧过了来,她们姐妹俩的争执听了个完全。
而容兰呢,一边拿水擦着伤口,一边骂道:“得,余老爷子哎,这回我可学上你了,拿着这骗人的玩意儿哄人玩了……”
经过这一事,直到容兰大喜之日,容梅都没在露过面,据说是生了病在屋子里歇着,不过容兰也管不着了。她现在,可忙着大婚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