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容兰已经跟余灿跪下,向着家中长辈磕头献茶请安,完了后,就被引领着去认哥嫂诸亲。而当到了大嫂金氏那边时,边上三岁的嫡长曾孙小余庆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三婶,突然开口了,“野丫头!没规矩!”
这话一说,听到的人脸色变了,特别是大少奶奶金氏。
一个三岁的孩子第一次见着人怎么会这么说?要么就是大人教的,要么就是无意听到大人说起偷学的,而无论是哪种,都不好啊!
金氏忐忑的看了一眼余老侯爷,发现他微微的皱了下眉后,心绷了起来,然后赶紧对小余庆道:“别瞎说,叫三婶!”
小余庆天真烂漫,觉得这个“野丫头”叫得特别好玩,便也不改口,反而喊得更来劲了。
气氛一下尴尬起来了。
而这时,余灿开口了。
“小余庆,你要再这么喊,你也就是个没规矩的,会变成野小子的!她可是你三婶!”
容兰听着这话,心诧了,转过头一看,却见余灿斜了自己一眼又扭过了头,一脸的懒得理你!然后不知怎么的,她这心就暖起来了,天知道刚才那一刹那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余灿察觉到容兰在看着自己,忍不住又拿余光瞥了一眼,心里想着:哼,野丫头!没规矩!
作者有话要说:苏渣:所以,阿灿你是容不得别人欺负乃家小容容蛮?是蛮是蛮?
余灿:才不是呢!哼!老子只是不想她丢我脸!
苏渣:╮(╯▽╰)╭某些人啊,就是口是心非啊~
!
放在存稿箱里,结果时间设置错了。哼(ˉ(∞)ˉ)唧
☆、宫中贵人赠玉佩
余灿跟容兰暗潮涌动,而金氏听着这话脸色更难看了,余灿明面上是训导小余庆,暗地里不是直指她教子无方么,想到这可能,金氏看向余灿的目光变了变,不过再一想,又觉得不是,三弟不是那么厉害的主,那这是自己想多了?
金氏想了想,没法确定,只是咬着牙忍下来了,然后琢磨着以后跟人说话还得避着点小余庆,不然指不定还会出什么问题。
——小余庆说的那话,是听到她跟贴身丫鬟早上时候闲来议论起容兰了。
一个波折过去,剩下的都是太平顺利,众人闲坐着聊了一会,便都散去。
余正拉着大儿子二儿子去书房讨论事情,余灿则是被余夫人拉到了内间询问昨晚事宜,金氏跟文氏就着身上的衣裳窃窃私语,而容兰呢,则被唤过来陪着余老侯爷说话。
余老侯爷喝完半盏茶,在这坐不住了,便起身道:“兰丫头,扶老头子回屋去。”
容兰闻言,咧嘴一笑,伸手便去搀扶。自自然然,毫不造作,这是熟到了一定地步的表现。
而文氏跟金氏看着,却觉得有些碍眼。
等人走远了,文氏上前对金氏说道:“瞧见没,老爷子对老三媳妇可不一般呐!咱俩要扶他的时候,他可是一口一个老头子身子好,还能走得动,可把人给拒绝的死死的。”
金氏瞥了她一眼,回道:“老爷子看重老三媳妇,这不早就知道的事么?当初这门婚事,可是老爷子不顾爹娘反对定下的。”
提到这事,文氏圆润的脸上浮现了一丝不悦,“这叫什么事啊,以后这要一起出去,还不丢死了。咱们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
文氏虽然体胖,但并不心宽,一想到以后要跟这个没身份的庶女同坐一桌,就有点不满。
而在这时,身后突然飘来一个稍带着稚嫩的声音,“什么身份不身份的,还不都是我们余家的媳妇。”
两人听着这话,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却是四丫头余烨从边上冒了出来。
金氏跟文氏都对这位小姑子有点发怵,是个愤世嫉俗逮着看不顺眼的就要抨击一番的主,性子古怪到了极点,谁也亲近不了。想当初她们刚进门时为了捞个贤惠亲和的美名,还特意去接近她,可结果,真真是被刺得体无完肤。
什么“笑得那么勉强干脆就不要笑了,你笑着不舒服我看着还别扭呢”,什么“你没必要讨我欢心,你讨了我欢心我也不会赏你俩银子”……如此种种,当真让人听了难堪之极。
而现在再听着她这话,两人都心照不宣的闭了嘴——得,咱惹不起躲得起,走了再说。
余烨看着两位嫂子面带尴尬的走了,嘴角扯了扯,丢了个不屑的眼神后,自言自语道:“只会背地里嚼舌头,当着面,一个比一个贤良,这脸皮换来换去也不嫌麻烦!”说完,敛了敛衣裳,往自己的院子也走了。
再说容兰那边,余老侯爷被她扶着,边笑边道:“兰丫头,嫁到我老余家,感觉怎么样啊?”
容兰道:“这才第一天呐,哪能有什么感觉。”
余老侯爷嘿嘿一笑,道:“那有什么感觉了颗得告诉老头子。”
“知道啦!”容兰回着,心里却想起了一个事,犹豫了下,又道,“老爷子,大嫂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容兰不是傻子,刚才小余庆这话里面包含着怎样的意思,她不用想就能明白,这准是大嫂那边背地里议论她被小余庆听到又学了去了,而这带着“野丫头”“没规矩”这评价的,肯定也没好话。
余老侯爷听着这话,回头瞧了容兰一眼,见她抬着头看着自己脸上悲喜难辨,不由停下问道:“那她要是不喜欢你你准备怎么办?”
“不喜欢就不喜欢呗,俗话说得好,我又不是银票,捞不着每个人都喜欢我,您说是不?”
余老侯爷见她笑得率真,乐了,“这俗话说得还真好!对,她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咱又不是跟她过日子!我告诉你啊,老头子还不喜欢她呢,不过这是个秘密,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啊!”
容兰见他鬼鬼祟祟眯着眼的样子,笑道:“那您为什么不喜欢她啊?”
“唔……”余老侯爷刚要回答,想到什么,瞪了一眼容兰道,“坏丫头,你想让我学着她们在背后嚼人舌根是不。”
容兰听着这么个回答,哈哈笑了,“老爷子,到底谁坏了啊!”
这余老侯爷,看着没回答,实则却是回答了个透彻。
一老一少闹腾了半晌后,余老侯爷又道:“反正啊,你跟阿灿好好过日子就成了,最好赶紧给我添个曾孙。其他的人,你也犯不着搭理她们,反正各房除了初一十五逢年过节外都是分开吃的,也碰不着面。”
“咦,不在一块吃的吗?那您呢?一个人吃的?”容兰诧异的问道。
余老侯爷捋了捋胡子,眯着眼笑道:“以前是一个人吃的,以后不是了。”
“?”容兰纳闷,而当她看到余老侯爷的院子在哪里时,明白了,“好嘛,敢情以后你又要上我这来蹭饭了!”
“嘿嘿嘿。”余老侯爷笑得跟偷着油吃的老鼠般。
原来,余老侯爷的院子是紧挨着容兰跟余灿的院子的,中间还连着一条青石铺就的小道。
“我跟你说啊,原来阿灿是住在南边的院子里的,可老头子一想啊,这住这么远,老头子过去多不方便啊!就赶紧让人我这边上空着的院子收拾了出来……嘿嘿嘿,兰丫头,老头子可惦记着你的手艺很久了……”
容兰看着余老侯爷皱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真是哭笑不得,想起之前在四平镇时每到饭点他就跑来蹭饭,就更加无言,不过……嗯,一个人吃饭确实挺无聊的,吃饭这回事,还是人多吃得才香啊!
“当然了,老头子也不是白蹭饭的,我这提前给你准备了谢礼呢!”说话间,两人进了院子,又进了屋。
而当容兰看见屋里坐着的一人时,又惊又喜,“郭爷爷!”
郭爷爷,郭明实,曾经官任户部侍郎,告老之后就一直待在四平镇的老宅,之前跟容兰也算邻居了,说起来他还是容兰的启蒙老师。而余老侯爷来四平镇拜访的老友,也正是这么一位。
郭老见着容兰,眉眼间也是笑意,“我前天就来了,想着老余头在我那白吃白住了好几年,我怎么也得吃回本来,所以啊,就这么住下了!”
“你个老东西,老子哪有白吃白住!”余老侯爷听着少时伙伴消遣自己,忍不住回骂道。
容兰看着两位老人家又斗起嘴来了,站在边上乐得直笑,她就最爱看这两人闹腾了。
半晌后,余老爷子不敌郭老嘴皮败下阵来,愤懑道:“你不是有东西送给兰丫头么,还不拿出来!”
郭老闻言,忙从边上拿出个锦盒,递给容兰道:“郭爷爷没什么送的,这个你戴着玩吧。”
容兰打开一看,眼睛亮了,只见雕花刻凤的描金锦盒里,放着一块婴孩巴掌大的玉佩,通体翠绿无杂色,衬在雪白的帕子上,只觉晶莹剔透名贵之极。
“真漂亮!”容兰忍不住赞叹道。
两位老人一听,对了一眼,笑了,然后余老侯爷道:“喜欢那就戴上吧。”
容兰跟郭老早就熟稔,所以也不矫情,说了声谢谢后,就将玉佩挂在了脖子上。一瞬间,只觉这玉佩跟抹了油似的,戴上就滑了下去,先是冰冰凉的,马上又温温热热就跟和皮肤融为一体了般,而在隐隐约约间,似乎还能闻着一丝幽香。
“咦,这玉佩怎么还带着香味?”
郭老闻言,笑道:“这玉的确是有香肌解乏的功效的。”
“这么神奇?那这是不是很名贵了?”想到这个,容兰这玉佩有些挂不住了。
余老侯爷忙道:“不名贵,你瞧老郭子那抠门劲,能舍得花大价钱送个稀世珍宝给你?得了得了,老头子要跟他下棋了,你赶紧回去找阿灿玩去吧!”
容兰闻言,也不再说什么了,见两人当真开始厮杀起来,回头给他们倒了两杯茶后,就笑嘻嘻的走了。
而当容兰走远,郭老狠狠的吃了余老侯爷一个炮后道:“你个老东西,不就送个东西么,至于这么麻烦么!还非得让我送!”
余老侯爷扯着老脸笑,“这东西又不比寻常。再说了,我那两个孙媳妇眼睛盯着呢。”
郭老听着这话,叹了声,而后又道:“宫里那贵人如今可好?”
余老侯爷笑容放了下来,回道:“皇后娘娘这些年不盯着了,倒是可以喘口气了,只不过还是如履薄冰的过着,生怕就露了什么马脚。这次送玉佩给我,也当真是行了大险了……”
郭老沉默半晌,叹道:“昨晚上,我梦到我跟你,还有小宁子一起上学堂的事了……”
“唉,这一转眼,都六十年过去了……得了得了,别扯这些没用的,赶紧下棋吧!……嘿,将军!老子又赢了,哈哈哈……”
“你个老混蛋,我刚才那个车呢!”
“你哪有车啊,不早就给我吃了!”
“你你你又偷棋!”
“才没用!你自己是个臭棋篓子罢了!”
“哼!我不跟你计较!”
“……”
两个老头又起争执,容兰则拿着盒子出了院门。她本来想走那小道,一想她得赶紧熟悉着侯爷府,便又走了大路。
而就在她穿过一个花园时,看到迎面走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正是她的两个嫂子。
容兰一看,头皮发紧了。
作者有话要说:阿灿!阿灿!你死哪去了!这一集怎么没有你的戏份!!!
千里传音:我去学技术了……
苏渣:( ⊙ o ⊙ )啊!当真?
☆、容兰反转训二嫂
金氏跟文氏见着容兰,停下了话头,又纷纷堆着笑意像她走了过来。
“我说前面怎么有个人比花还艳呢,原来是三弟妹。大嫂,您瞧瞧,这花跟三弟妹一比,可得羞煞了。”文氏比着手上一株花笑着说道。
金氏心里念着刚才的事,所以一时也不好跟容兰热络,便只含笑应和组,“谁说不是呢。”
容兰看了那花一眼,抬头笑嘻嘻道:“这花不是被摘下来蔫掉了么,哪来的羞煞?”
“……”两人听着容兰这话,又看着容兰笑得一派纯澈,嘴角一扯,无话了——没听出来咱们这是恭维客套么!
容兰扫了一眼两人的表情,眨了眨眼无辜道:“怎么,我哪里说错了么,两位嫂嫂的表情怎么如此怪异?唔,容兰年幼,有时候说话难免失了妥当,两位嫂嫂切莫见怪!”说着,毕恭毕敬的福了个礼。
这么一来,两位嫂嫂只得连忙搀扶,边笑边道“弟妹说的哪里话”,只是这笑容可是整一个僵硬——得,明明开始好端端的,怎么现在变得好像她们做错了事,欺负了刚过门的弟媳似的!
容兰余光瞥见两人表情的不自然,低着的脸上扯出一笑——唔,不是装模作样么,谁不会啊!
这时,金氏瞥见容兰手中的锦盒,目光一闪,便道:“弟妹这手中的盒子可真漂亮。”
文氏听得这话,低头一看,也见着了,于是这脸上的笑意便有了些酸,“老爷子果然疼三弟妹。”
容兰一琢磨,便知两人误会了,便解释道:“这可不是老爷子送的,是郭老送的。”
二人自然知道余老侯爷院子里住着个郭老,只是她们如何能轻易相信。金氏眼尖,瞧见容兰脖子里隐隐露出来的小半块玉,想着早上时也没见着她戴什么,便道:“这玉佩与弟妹倒是真相配。”
容兰用手摸了摸,心里琢磨着两人口气都有点古怪,也不知里面藏了什么究竟,便干脆只笑笑,不说话。
金氏跟文氏见在容兰嘴里套不出什么,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容兰见再聊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便想着走了,可一转头,看到远处廊上几个小厮正抬着一个个装着吃食的桶往外走时,又好奇了,“这些是都要倒掉的么?”
那桶里堆着的,都是昨日喜宴没吃完要倒掉的,里面甚至还有整鸡整鸭。
“吃不完,自然要倒掉了。”文氏回道。
“真浪费。”容兰有些心疼。
金氏跟文氏听着这话,蹙起了眉头。文氏扯着嘴角道:“弟妹啊,这些话以后你还是少说说吧,这要让人听着了,可不得笑掉大牙,白白丢了脸面,你现在好歹也是侯爷府的孙媳了,可不比原来。”
文氏比容兰年长两岁,出身豪门,却是个小心眼的,刚才被容兰弄得已经不愉快了,现在逮着机会,自然是下狠了劲的戳,这字字句句里,全是对容兰的不屑与鄙夷。
容兰听着却也不恼,只抬起眼皮笑道:“容兰愚钝,二嫂这话我可有些听不懂了,是说了什么让人听着会笑掉大牙白白丢了脸面?”
“就是你说的这浪费啊!你要不丢掉,难不成还搁着一顿顿的吃?就这么多,可不得吃个十天半个月的,你见过哪家大门大院几日吃着剩饭剩菜的,这就连下人们都不愿意吃的。”文氏这话,是暗含着容兰都不如下人的意思了。
金氏一听,心里有些惊,本要提醒文氏,可一想还是作罢——文氏是个心胸狭窄高傲自大又没脑子的,正好借着她刺一刺容兰,她嘛,就坐山观虎斗了。金氏这么想着,也就不再说话,只在一边袖手旁观。
文氏说完还觉不够,又道:“嫂子说话直,听着也许不舒服,但也是为你好。你现在在咱们面前说这话也就罢了,万一在别的场合说这话,被别人听了去可就不好了,还指不定以为咱们侯府的人多么寒酸呢!”
说话间,文氏又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训导的架势。
容兰见她说完了,笑嘻嘻的道:“二嫂说的可不对。”
文氏蹙眉。
容兰继续道:“容兰刚才只说了一个浪费,二嫂就补出了这么一串做成了文章,真正是厉害,只是容兰不得不说,二嫂这审题着实出了问题。容兰说这浪费,是觉得把这些好好的吃食倒掉有些浪费,而没有说要把这些东西留在府上给大伙吃……
容兰虽然不比二嫂金枝玉叶,却也知道豪门富家不食剩的,只是咱们不吃,却有别人愿意吃。容兰在四平镇的时候,每次家中办了什么事,余留下来的剩物都捡了好的去送往破庙大杂院,那里居留了好多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可怜人……
刚才容兰就想,京城虽然繁华,但多少也会有这么一些地方住着这么一些可怜人,那如果把这些剩物送过去给他们吃,不是摊不上一个浪费么?
容兰无才又年幼,却也知道个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道理。身处豪门有时不得不铺张,但是铺张之后也应当减少可能的浪费,而把这些剩物送给他人,他人解了腹饥,咱们积了功德,何乐不为?容兰听说二嫂似乎已有四月身孕,那这恩泽他人,说不准也就替自己攒了福分……”
说到这,容兰顿了顿,眼瞅着文氏的肚子。而文氏早就把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了。容兰一笑后,又道:“另外,听刚才二嫂的意思,是咱们在外不能讲个勤俭节约了是不?若是讲了个勤俭节约,便能遭人耻笑是不?呵呵,对于这点,容兰实不能苟同。节俭不是抠门,更不会让你蒙羞,它是一门学问,你要学好了,不但能将一个家操持的和美福旺,更能在外边得个贤名挣个风光,而这风光,不是一掷千金就能相比的……倘若在外说个节俭就能被人耻笑,那容兰觉得,耻笑的这人,也定是虚荣不知人生酸甜苦辣为何物的。”
“再者,贫贱富贵这事从来是不定的,咱们这一辈衣食无忧,但谁都保不准子孙后代也能跟咱们一样,所以,容兰觉得,为了长久,咱们这些妇人,做不了开源,也当做个节流,嫂嫂,你说是不?”
容兰说完,继续笑嘻嘻的看着文氏,黑白透亮的双眸一瞬不瞬的,就像要看进人的心里。
而文氏听着容兰这长长的一串话,脸色早就变了几道,就跟狠狠的被人抽了几耳光一样,她这眼里,又是愤懑,又是难堪,却惟独没有顿悟这一神色。
容兰见着,眉头一动,心想文氏果然还是没能听进去,不过也没关系,她要说的都说完了,别人听不听得进去那就是别人的事了。
人跟人这差别,不是一朝一夕只言片语就能改得过来的。
想了想,容兰又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说着施了个礼,又笑了笑,然后转身走了。
金氏看着容兰的背影,若有所思。而文氏见她走了,却不甘的道:“这小蹄子,还真是伶牙俐齿!我想了半天没能想出反驳的话,气死人了!”
文氏还有句话没说出口,那就是:总觉得自己被骂了,可是怎么也想不出是哪一句!
金氏见文氏鼓着脸生气,忍笑劝慰道:”就一毛丫头,别理她。对了,你对那玉佩怎么看?”
文氏愣了愣,道:“哼,什么郭老送的,那一准是老爷子怕我们知道后不高兴扯了幌子呢!我瞧着那玉成色极好,定是个名贵的,这郭老与她没个关系的,能送她这么好!再说了,咱们过门的时候,也没见着这郭老送什么东西!这老爷子啊,就是偏心!你看,咱们俩的官人,一个个都是被婆婆带着被公公教着,从棍棒底下出了材,就这老三,自小老爷子带着,还舍不得让他吃丁点苦,别说读书念字了,就他长到这年纪,还都不让他出去做事,只让他一日日的拿着账上的银子吃喝玩乐!你瞧瞧他那要死不活的德行,到底哪好了!”
金氏见她越说越气越说越过,忙拉扯道:“小声点,你是想让所有人都听见不成?”
文氏瞪着眼道:“听见又怎么了!我说金玉,难不成你就不着急?原先这爵位倒是长房承的,可自从前年李家那一闹,这规矩都破了!你看看老爷子宠着他们夫妇的样,到时候要是下了令让老三袭了爵位,我看你找谁哭去。还有啊,这明面上现在是婆婆管着家,可实际上,所有的权可都掌在老爷子手里呢,有些事,就连婆婆都不知道的!如果到时候老爷子把那些藏着的家当都给了三房,咱们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文氏一字一句直戳金氏的心事,金氏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不过她到底是个沉得住气的,沉吟半晌后道:“得了,老爷子现在身子骨还硬朗,公公又还年轻,袭爵什么的事还早着呢,咱们就别瞎操心了……”
“我这是未雨绸缪!”文氏不甘道。
金氏叹了口气,道:“得了,咱们先回去吧。”
金氏跟文氏走远了,边上假山处,又走出来三个人。
余正看着两个媳妇的背影,脸色难看极了,回头对着两个儿子道:“你看看你们的好媳妇!”
大儿子余炀是个温吞老好人,见自己的媳妇刚才也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便弓着身子道:“父亲息怒。”
文氏刚才那些话可实在难听,但是二儿子余炜却表情淡淡,只道:“儿子不孝,娶了这么个无德的,惹着父亲生气了。”
余正听着二儿子这话,呛住了,因为这两个儿媳妇,还都是余夫人一手挑选的,当初老二还是不满这门婚事的。想着现在这是自作孽,余正更加愤懑,然后丢了一句“你们俩的媳妇出自名门,却还不如一个乡野之中长大的丫头”后,便拂袖走人了!
而两位少爷各自回房后,一个开始数落,一个则开始冷言冷语最后差点动起了手。
不过自那以后很长一段日子,大房二房里的两个女人都没敢再惹容兰。
……
☆、霸王硬上弓好了
容兰告别两位嫂嫂后,便回到自己的院子。一进门,就看到余灿倚在廊柱下喂鸟。身后雕栏画柱,边上繁花似锦,他一个人绸衣锻带的斜倚在那,远远一看,就跟副画似的。
容兰站在明媚的阳光里看着,禁不住咧开了嘴笑了——她这官人,可真正是俊。
只不过当余灿看到站在那傻笑的容兰,却皱了皱眉,“你笑什么啊?”
容兰咬了下唇,走上去道:“官人,刚才请安的时候你可是帮我说话了哈。”
“那又怎么了。”余灿表情不自然的说道。
“我得谢谢你啊。”容兰说着,抓起边上的鸟食也给喂了起来。
余灿一看忙拦道:“都喂过啦,你要撑死它啊。”
这时,那鸟也嚷起来了,“撑死啦!撑死啦!”
容兰一听,乐了,“这鸟还能说话呢。”
“嗯。”余灿看着容兰兴致勃勃的,觉得有些聒噪,便扔了鸟食准备回屋,这时边上小厮跑了过来。
“三少爷,小蔡公子在外边等您呢。”
余灿擦着手道:“知道了,我换个衣裳就去。”
“咦,你要出去吗?”容兰疑惑道,今天可是大婚第一日啊。
余灿瞥了她一眼,没答,心想你还管我了。
走到卧房,想要更衣,见容兰跟进来了,余灿又道:“我换衣裳呢,你进来干嘛。”
“那么紧张干什么,又不是没看过。”见他一脸防范,容兰嘀咕道。
余灿一听,想起昨晚的事,脸微微泛了红,而后道:“你也不害臊!”
“不是我不害臊,是你皮太薄,你瞧你,都脸红了。”容兰嬉笑着说完,眼睛一转又道,“你要出去玩吗?”
“嗯。”余灿越来越不耐了,这丫头怎么那么烦人呢。
容兰不察,只道:“那你出去了我怎么办啊,我在这儿也不认识个人?”
余灿一愣,转头看了一眼容兰,却见她正瞥着嘴,好像还挺可怜的,于是这心里就有些怪怪的了。他想,这丫头还比自己小两岁呢,虽然性子野了一点,可总归还小着呢,在这里又是个陌生的……可是那也没办法,自己总归是要出去的……
想到这,余灿说道:“你要无聊,就跟小香她们一块玩好啦。你也可以逗八喜,嗯,就是那八哥。”
眼看时候不早了,小蔡应该等急了,余灿也不跟容兰废话,从抽屉里拿了点银票就往外走,想到什么,又道:“实在没事干了,你,你就绣花吧!”
——这丫头那么野,绣绣花磨磨性子也好。不过她会绣么?余灿回头看了容兰一眼,表示怀疑。
“……”容兰听着这话,龇牙了,天知道她最讨厌绣花了!
余灿绕过小径正要往后门走,却见小蔡正一路小跑的赶过来。
“你不在门外等着跑进来干什么?要是被我爹娘看到了我就出不去了。”余灿早上时候见着容夫人就已被告诫今天可不能出门了。
小蔡眨着大眼道:“我这不是就想瞧瞧你媳妇去么!昨晚上被那帮孙子灌趴下了没捞得着看呢!”
余灿见他又要往里走,忙拉住道:“有什么好看的。走了走了,忙正事要紧。”
小蔡一想,道:“得,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嘿我跟你说,这回我一准能赌出块好玉来,前几次我跟中邪了似的,赌一次输一次!你运气好,待会给我多看看,要是真捞着个好玉,咱俩五五分……”
小蔡,蔡德全,镇远将军唯一的嫡孙,长得虎头虎脑,却也是个不学无术只顾玩乐的主,人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吃,最近新染上个爱好就是赌石,只不过镇远将军是个恨赌的,所以小蔡也就小玩小闹不敢来大的。但他又是个运气背的,尽管小玩小闹还是将手头的余钱输了个精光,愤懑之下便想拉着余灿去过眼——余灿什么都不行,惟独运气比他好,小蔡拉着余灿,就是想沾沾他的运气。
说话间,两人上了马车。小蔡还在眉飞色舞的说着话,余灿的心思却早就跑得老远。等到小蔡好不容易闭了嘴,他犹疑的道:“小蔡,那个洞房是不是会很痛啊?”
“啊?”小蔡正憧憬着他赌了块好玉后大发特发呢,冷不丁听到余灿这一问,愣住了,回过神来后又开始哈哈大笑,“阿灿,别告诉我你昨晚上没成啊!”
余灿见自小一块长大的好友笑得这么不厚道,郁闷了,不过想着他也不好意思再问别人,便又硬着头皮道:“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成了。”
小蔡凑过来到:“那你进去了没啊?”
“……好像进去了。”
“什么叫好像啊!”
“那到底怎么样才算进去了啊!”余灿见小蔡嗓门大了,忍不住也高了声。
小蔡觉察到余灿恼了,忙扯着笑道:“进去当然就是整条棍子进了洞啊……”
整条……听着这两个词,余灿更郁闷了,敢情他忙活那么久痛了那么久,到最后都没进去啊!
小蔡这会也开始摸着下巴纳闷了,“你怎么就没进去呢?”
余灿一听这话,下意识的就反驳了,“谁说我没进去的!她还出了血呢”
“是嘛,那你就是进去了啊!”
“也不是,进去了一点,后来我就……那个了……”
“啊?……啊!……啊哈哈哈哈……”小蔡明白过来后,放声大笑,“阿灿,你可真是怂爆了!”
余灿黑脸了。
小蔡还在拍腿大笑,“啊哈哈哈哈,瞧你那怂样,老子当年可是全挤进去了才忍不住那个了,你怎么还没彻底进去就那个了,啊哈哈哈……”
“小蔡。”
“啊?”
“你不是一直吹嘘你第一次大战三百回合才缴械的么……”余灿幽幽说道。
小蔡笑容立马僵下来了,“额……那个……这个……”哎呀,这事根本不重要,咱们还是说说你的问题吧!”
“……”余灿看着他一脸严肃,无言。
“我早就跟你说了,这勾栏院你得多去去,尝尝滋味,你偏不信,现在你看,怂了吧,你媳妇一定鄙视死你了!”小蔡转移话题道。
余灿想着容兰的模样,暗暗琢磨着她到底有没有鄙视自己。
“得了,今晚你就再试试吧!这滋味可真是无限美好啊,保准你食髓知味欲罢不能!”小蔡晃着圆滚滚的脑袋说道。
余灿皱了皱眉头,道:“可是好疼的。”
“疼嘛,一开始多少有点的,可是一会就不疼了。”
“我是说她疼。”
“那你管她干嘛,霸王硬上弓么!”
余灿开始想象了。
小蔡琢磨了下,拍头道:“哦不对,那是你媳妇,可不比勾栏院里的那些女人。”
“……”余灿突然想掐死这自小玩到大的友人。
“那也不怕,你就慢慢来嘛。把她身子弄软了弄湿了再进去,那她就不会怎么疼了。”小蔡开始兜售经验了。
余灿等了半天发现他不再往下说了,便忍不住问道:“那怎么把她弄软了弄湿了?”
“这个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试过!”小蔡义正言辞。
余灿:“……”
“不过应该差不多吧,你就多亲亲多摸摸嘛,嗯,就这样,你回头试试。”
余灿默默的看了小蔡半晌,心里直吐血,这问了半天就跟没问似的!
……
余灿跟着小蔡去御石坊赌石,容兰一个人待在院子里,这人生地不熟的,她很快就无聊起来了,而等到晚膳时候还不见余灿回来,眉头又皱起来了。回头看到垂首站立着的小香,便问道:“你家三少爷原来一直很晚回来的么?”
小香跟容兰同龄,正值二八芳华的年纪,只不过相对于容兰的活泼,她这性子显得谨慎柔婉许多,此时听着这位新奶奶的话,也不急着回答,忖度了一下才道:“倒也不是常常的。”——一个月里也就八-九天吧,小香觉得自己有必要替自家少爷隐瞒一下,就白天她反戳两位少奶奶就可以看出这位主可不是吃素的。
“那他都在外面做什么啊?”容兰好奇了,对于这些公子哥的世界,她一时想象无能。
小香想了想,回道:“这个奴婢就不太清楚了。”——嗯,知道也不能说。
容兰见问不出什么,也就不再问了,见时候不早了,洗洗就去睡了。
小香想要服侍容兰却被拦阻,见着她面色淡淡也看不出悲喜,小香心想:只怕三少奶奶是不高兴了,不过也确实,哪家新媳妇新婚第二个晚上独守空房的。
而等到容兰睡下没一会,余灿终于回来了。
或许真是沾了余灿的运气,小蔡在御石坊赌石终于赢了一回,一高兴,又呼朋喝友的拉着人去勾栏院喝酒,余灿本不想去,可架不住小蔡左拉右扯的,最后闹到老晚,小蔡又被灌趴下,他才把他带着送回到将军府然后自己回了来。
余灿没见着容兰,问道:“她呢?”
小香回道:“三少奶奶说困了,便去睡了。”说完,欲言又止。
余灿皱眉道:“她有事么?”
小香抿了下唇,道:“三少奶奶好像不高兴了。”
“为什么不高兴?”余灿有些纳闷。
小香犹疑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这三少爷有时候挺聪明的,有时候却偏偏糊涂的离奇。
余灿见小香不回答,眨了下眼睛也不再问,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便赶紧去内室洗澡——跟小蔡混一起,身上肯定全是酒味。
只不过当他脱衣服要洗澡时,一个小瓶子不小心滚落到地上,而当余灿捡起时,小蔡那醉醺醺的话就又浮现在了耳边:
“喏,我刚帮你问了秀红,她说给女人吃一点这个,就立马又软又湿了……嘿嘿,够朋友吧,我可没说是帮你要的啊……”
“这是什么?”
“你笨呐,大名鼎鼎的春-药君啊!不过它有个大名,叫合-欢散,啊哈哈哈……”
……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
苏渣:这一章告诉我们,珍爱生命,远离损友,比如蔡德全同志。嗯!
小蔡:老子哪里损了!╭(╯^╰)╮
苏渣:……亲,表学阿灿傲娇,这不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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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渣:阿灿你这学技术应该去蓝翔啊,真的。
阿灿:……
苏渣:另外,弱弱的问一下,你今晚真的要借助工具蛮?
阿灿:……
苏渣:你就说句话嘛~
阿灿:……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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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渣:春-药君,又见到您老人家啊~【谄媚笑】
春-药君:……【斜视状】
苏渣:……【咬牙:你妹,表以为你现在是大牌了就可以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惹急了老子!老子将你封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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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渣:求留言求嗷!这两天天气冷了乃们把手藏兜兜里不愿伸出来了蛮?
众人:是的是的,好冷好冷啊!
苏渣:一群骗子!!把手藏兜兜了乃们怎么按鼠标怎么按键盘的!!快给俺留言!!!不然俺要发飙了!!哼哼!【傲娇脸】
众人:……【面瘫脸】
苏渣:……~~~~(>_<)~~~~ 【泪崩脸】
☆、可是你手那么脏
余灿看着瓶子犹疑了半晌,最终还是扔到了边上的抽屉里——小蔡从秀红那拿来的,肯定没什么好东西,还是算了。
只是不用,怎么将她弄软弄湿呢?抱着满心疑问,余灿回到睡房,看着侧身睡着背对着他的容兰,突然又想起小香说她好像不高兴的事了。
她有什么不高兴的?余灿皱着眉想了想,掀开被角上了床,发现容兰睡在中间把他位置都占了后,郁闷道:“你你睡里边去!”
容兰正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声音醒了,回头看到余灿跪在床边,眯着眼道:“咦,你回来啦。”
“你动动!”余灿见她也不挪位,不耐道。
“哦。”容兰赶紧翻了个身。
余灿瞅了一眼容兰,心想她哪有不高兴的意思啊!
躺下后,感觉到被窝里暖暖的,余灿觉得有点怪异——这可是拿丫头刚才睡过的地方。想到什么,他又问道:“你洗澡了吗?”
“哎呀,我忘记了!”容兰道。
余灿一听,立马坐起,眼睛瞪大道“你你你怎么不洗澡!”
容兰眯眼笑了,“嘿嘿,骗你哒!”——她算是看出来了,她这位官人就是个爱干净成癖的人。
余灿不信,里里外外搜寻了遍,发现没什么脏的,这才又躺了下去,而当闻到容兰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玫瑰馨香时,终于确定她是逗他的。
可是这丫头居然敢逗他!
他可是夫啊!是她男人啊!
余灿想到这个,觉得自己的尊严受了侵犯,于是转头对着容兰道:“你以后要是再这么没规矩,小心我揍你哦!”——嗯,他要振夫纲!
“我哪里没规矩啦!”容兰却道。
“你不能没大没小,我可是你官人!”余灿想要说得理直气壮,可怎么听都有些底气不足的感觉。
“那又怎么了?”容兰被余灿的反应弄糊涂了,见他半晌闷着不说话,又嘀咕道,“再说了,要是真打起来,你也不一定打得过我呢……”
容兰说得小声,余灿却听得清楚,然后他这脸皮就热了,“你说什么呢,我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打不过你!”
“唔,这话以前有好几个人说过,不过后来那些人都被我打趴下了。”容兰极为淡定的说道。
“……”余灿瞠目结舌,片刻后才愤然道,“你真是个野丫头!”
容兰瞥了他一眼,回道:“那我要不打他们,他们就该欺负月妮了。哦,月妮是我胖婶的女儿,胖婶是我的奶娘。我跟你说,那帮小子可坏了,你要不揍到他们讨饶,回头他还得找你麻烦。哎,我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说完,容兰似真似假的叹出了一口气。
余灿见状,无言,不过想着她的经历,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这丫头身世也怪可怜的。
——不知不觉中,余灿又忘了他振夫纲的心思。
那边容兰说着话,起了精神,想到什么,又道:“官人,你今天去哪了?”
余灿不回答,只看着容兰,目光中带着警惕——她想管他不成?
容兰见他不回答,拉了下被子道:“你们这些公子哥在外边都玩些什么啊?”
“你管这干嘛。”余灿闷声道。
“好奇呗。以前在四平镇的时候就听着你们这些人整日游手好闲不学无术,坑蒙拐骗说不上,吃喝嫖赌倒是全会,我就想这有什么意思啊,真是虚度年华……”容兰说到这顿了顿,转头看着余灿又道,“官人,你在外边是吃喝嫖赌去了么?”
余灿本来就被她说得有点面热,再看着她明亮的眼睛,更加架不住了,便只能含糊道:“你别瞎说。”
“那就是没有了?”容兰笑道。
“唔……”余灿闪烁着目光答道。
“我就知道官人不是这样的人。”容兰说着,感觉到后背漏风,就往余灿那挪了挪,而这一挪,就不小心碰到了余灿的腿。
于是,余灿神经一下绷紧了。
容兰不察,依然往余灿那边靠,边靠边道:“官人,以后你别那么晚回来了。”
余灿瞥了她一眼,心想这是又管上了!只是当他见到容兰露在被子外的白嫩的肩膀时,眼睛突然一热。
“你看你那么晚回来,我都睡着了。被你吵醒了,我又睡不着了。”容兰挪了个舒适的位置后,又慢吞吞的说道。
余灿一听,怄了。好嘛,敢情不是要管他,只是嫌他回来晚吵着他睡觉了!不过这回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容兰就在他身边一丁点远的位置躺着,他只要一动就能碰着她。闻着她身上的芳香,余灿感觉着自己下边的棍子一点点硬起来,一点点挺起来了。再想着昨晚那滋味,心里更加活络起来了。
只是,到底该怎么做呢?
余灿回头又瞧了一眼容兰。容兰侧着身,低着头,闭着眼,似乎是在酝酿着睡意,只是这嘴还在时不时的动着说些话。皮肤白皙水嫩,睫毛长而密,而那唇,小巧又红润……想及昨晚唇齿相触间的柔软,余灿悸动了,心跳也开始加速。
砰砰!砰砰!跟战鼓似的。
而容兰说了半天话,见余灿也没个应答,纳闷了,想着他是不是睡着了,便要睁开眼验证,只是这眼皮还没彻底睁开呢,她就感觉到头顶一片阴影压下,然后自己这嘴,就被堵上了。
于是,容兰的眼睛彻底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