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灿刚才那么一想,火气也消了,再听着余夫人这番偏着心的借题发挥,开始有些不耐,而见她越说越过,终于忍不住了,“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别再说了。”
这话一说,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因为这看着是和事,其实是偏袒着容兰呢!
“什么?”余夫人有些难以置信,回过神来后道,“这还不叫大事!都打人了还不叫大事!”
“她没打我,她就是气急了拿果子扔我的。”余灿皱着眉头解释道,懒得再应付这局面,顿了顿便又道,“时候不早了,您先回去吧。”
见自己的儿子不领情反而要打发自己走,余夫人懵了。
余灿想着就这样,自家娘亲估计还会不依不饶,抬头看了一眼正望着他的容兰后,动身走到她身边,拿走她的棍子,又拉起她的手道:“你去洗洗脸吧,哭得丑死了!”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拉起,容兰有些反应不及,事实上,当刚才余灿打断余夫人的话时,她就有些回不过神来。
而余夫人见儿子拉着儿媳撇下她自己走了,是目瞪口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阿灿别不是被揍傻了吧!
阿灿不是不喜欢这个媳妇的么!怎么看上去不是这么回事呢!
余夫人正在纳闷,突然听到边上传来一声笑,转头看去,吓了一跳,感觉施礼道:“爹。”
余老侯爷就在隔壁,这里有了动静一下就知道了,余夫人来时他早就在转角的窗口站了一会儿了,不过他想着这是小两口闹腾,也不立马出来阻拦。等看到余夫人来了,就更加稳稳站着不动了。所以,容兰跟余灿怎么吵的过程他知道,余夫人不分青红皂白训斥容兰他知道,余灿护着自己的媳妇走开,他也知道。嘿嘿。
此时的余老侯爷,心情真是好极了,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孙子可不是个糊涂的,更加知道,自己这个儿媳到最后是是捞不到什么好的。看着余夫人一脸吃瘪的样子,他笑得眯起了眼,“哎呀,人家小两口的事,你瞎搀和什么呢!你要管,也得把来龙去脉前因后果弄清了再管不是。”
余夫人听着这话,脸色更难看了,可是她能在容兰那发作,却不敢再老爷子面前发作,于是只能低头闷声道:“爹说的是。”
“嗯嗯。嘿嘿,你快回去吧,这里就教给我了啊!”说着,余老侯爷背着手,又往隔壁屋子走去。
隔壁屋子里,这时候可不太平。
容兰心里有着气,见离开了那是非地,便甩开了余灿的手,一个人跑回了屋。
余灿又是个无可无不可的,刚才的那些举动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了,所以见容兰跟他又闹起了别扭,只觉得她是小心眼,所以哼了哼后,也不理她,只自己跑去净手了——那丫头也不知道怎么了,手上湿湿的,握着真不舒服,虽然——怪软的。
想着容兰的小手,余灿又情不自禁想到了别处,然后又将转眼前的不满忘记了。走到屋子里,见容兰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便道:“你怎么趴床上了!”她好像都没洗脸啊!
容兰正在憋屈呢,听出了余灿话里头的意思后,抬起头,满脸怨念的看着他道:“你要嫌不干净今晚就别睡这了!”
余灿见她较上劲了,气闷了,“谁稀罕啊!”
容兰懒得理他,转过头继续趴着。
她可真要委屈死了!
余灿也举得委屈,他都这样了,这丫头怎么还不依不饶啊!
而这时,余老侯爷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说你们俩个傻孩子还没闹完啊!”——他又在外边听了会了,此时觉得自己也该现身了。
余灿跟容兰回头见老爷子走进来,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余老侯爷笑眯眯的看了一眼边上的余灿,便径自走到床榻边,对着容兰道:“兰丫头,你这习惯一点都没变,有了什么难过的委屈,就喜欢趴在床上。”
这话透着亲近,容兰一听,鼻子就有些酸,她瞪了一眼余老侯爷,道:“我都要委屈死了!”
“老头子知道!这要换了别人,你早就驳斥上了是不?你是念着这是你婆婆,所以才忍了是不?”
容兰垂下眼皮,算是默认了。的确,要是换了别人,她早就将她骂得还不了嘴来。
“我的兰丫头可是个好姑娘啊,哈哈,刚才老头子还担心你忍不住跟你婆婆干起来呢,还想着到时候怎么拉架呢!”
“所以你刚才在外边都听着了?”容兰狐疑道。
“额……嘿嘿,老头子坦白,我一直在外边呢,本来不想管的,小两口嘛,总归要闹别扭的。不过现在,可不能不管咯!这兰丫头都要把灿哥儿赶到外边去睡了,那怎么了得!”
“哼!”容兰听着这些,有点来气了,“好嘛,你看着我被人欺负不出来为我做主,现在才想着出来了!哪有你这样的!之前你不是答应的好好的嘛,不让任何人欺负我的,现在你看看,一个个都跑来欺负我了!你个老混蛋,又忽悠我了!”
余灿听到她竟然骂爷爷,眼睛瞪大了——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
然而余老侯爷听着,却丝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乐呵了,“得,灿哥儿是小混蛋,老头子是老混蛋,正好!不过小容兰嫁给了小混蛋,又喊老混蛋爷爷,那小容兰又算什么呢?是不是也是小混蛋?”
容兰被绕了进去,气得直瞪眼,“我不跟你扯淡!你就老不正经!反正呐,我不上当了!你们家这媳妇不好当,我不干了!”
“唉,那可不行!”余老侯爷忙道。
容兰道:“怎么不行了!当初可说好了,我要过得不痛快,拍拍屁股就走的!现在我就很不痛快!你看我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了!”
说着,容兰当真要起身。
余老侯爷知道容兰这回是真生气了,估计一时半会也安抚不了,可是这新婚时期,夫妻俩的矛盾哪能隔夜呢!余老侯爷微微有些着急,而后灵光一现,有了主意!
“哎呦!”他喊了一声,然后就捂着胸口倒□去。
余灿跟容兰见状都吓住了,赶紧上前搀扶。
“老爷子!”
“爷爷!”
两人焦急道。
余老侯爷听着两人喊了几下后,缓缓睁开眼睛,然后虚弱的说道:“哎,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容兰不知道余老侯爷是作假,听到这话,急了,“您这是怎么了,别吓我啊!”
余老侯爷拉着容兰的手道:“丫头啊,老头子这是急的呐,你说你怎么能这么就退缩了呐,你怎么就这么容易就说不做我余家的媳妇了呢!老头子心里难过啊!”
“我……我就是气急才说的嘛!不能当真的!”容兰心里着急着,这些话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
余老侯爷一听,心中暗喜,然后继续苦着脸道:“可是老头子还是不安心啊,老头子年纪大了,可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您别这么说……”容兰眼圈又红了。
余老侯爷瞧了同样面露焦急的余灿一眼,又对着容兰道:“所以啊,以后你可不能再说这话了!你可得好好的,长长久久的做我余家的媳妇啊!阿灿这小子,还等着你收拾呐!”
余灿愣住了,怎么又说到我了!
容兰瞅了他一眼,嘀咕道:“我可收拾不了他,他还要揍我呢!”
到底谁揍谁呢!余老侯爷忍着笑道:“他呀,就是个纸老虎,你还信他!”
嘿,不带这样鄙视的啊!余灿见自家老爷子又编排自己,不满了!
容兰听着,却是若有所思。确实,就那混蛋好像真不敢揍自己,之前那一推,好像也是无意的。想起他见着自己被推倒露出的那慌乱的眼神,容兰瞅了一眼余灿,撇了撇嘴。
余灿这会儿已经感觉自己是孤军奋战了,所以见着容兰瞧向自己面带不屑,哼了哼,扭过了头。
余老侯爷见两人之间的矛盾似乎缓和了些,眉眼间有了笑意,轻咳了一下,又道:“再说了,灿哥儿刚才可是护着你的,难道你没察觉到吗?他那老娘可郁闷极了啊!”
容兰自然是记得这事的,所以此时听老爷子提起,低着头不说话了。
“还有你啊,你是夫,又比兰丫头大,怎么着也该让让她嘛,怎么能就这样发脾气呢!”说完了容兰,余老侯爷又开始说起了余灿。
余灿早知道自己的过失,听着这话,也就默然不响了。
见两人都有了各自的体会,余老侯爷觉得戏演得差不多了,便起身道:“得了!今儿的事就算揭过了,你们俩啊,就不要再闹别扭了!以后啊,阿灿你要多疼疼兰丫头,兰丫头你呢,也不要再说什么不当我余家媳妇的话了,老头子年纪大了,可折腾不起了!还有,嘿嘿,新婚才刚开个头呢,哪有分房睡的,老头子可等着抱孙子呐!哈哈!”
一想到这美满事,余老侯爷忍不住大笑起来。
而这时,容兰觉得到古怪了。
老爷子刚才说话还有气无力的,现在中气怎么那么足了?还有,刚才还要搀扶着,现在身板怎么挺得那么直了?
容兰眯着眼睛想了想,眼睛瞪起来了,“老爷子!”
“啊?!”
“你是不是又忽悠我啦!”
“啊?没啊!哎呦,我的心又开始疼了,我得回去歇着了,你们小两口洗洗也早点睡吧啊!”
“……”
“……”
看着余老侯爷一溜烟跑了,余灿跟容兰脸都绿了。
得,都被他骗了!
然后,容兰看了余灿一会,重重的哼了一下后,扭头走了——一个小混蛋!一个老混蛋!
当天晚上,两人还是同塌而眠了,可是容兰心里有着气,睡得偏偏的,理都不理余灿。而余灿,纵使心里七想八想,可是看着她扔给自己的后背,也只得把什么都忍住了。
——这丫头,怎么就那么小心眼呢!
作者有话要说:人生欢乐如七喜,处处有惊喜!请来二更君,稳住日更君!俺是坚持日更的勤劳有爱善良美好的苏渣渣有木有!!!嗷嗷嗷!!!
于是……乃们的留言君收藏君喃?
留言君收藏君,走你!┏ (゜ω゜)=?
☆、我又不是故意的
新婚第三日,天晴,是个好日子,只是小两口脸上都没个欢喜的意思。
一大早醒来时,两人还是紧紧靠在一起的,而当发觉彼此身子靠的那么近时,余灿觉得别扭条件反射的闪开了身,而容兰呢,本来睡了一觉差不多快要将昨日的事忘记了,可是看着余灿这举动,心里一堵,就又将那些事给记起来了,然后这脸又端起来了,并且一路端到了城西容家门口。
今天,是新娘子回门的日子。
其实容兰并不想回容家的,因为这个“娘家”说到底也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她走这一遭也不过就是个应个规矩,而容家不管是盛情还是敷衍的接待,也只是应个规矩。
她跟这容家,到现在纽系在一起的,似乎也只剩下了这规矩了。容兰意识到了这点,心里便有点闷,因为她突然间觉得自己有点无助,没个可以帮衬的娘家,在夫家,除了老爷子,也没个可以依靠的,包括自己的官人……
想到这,容兰偏头颇有些怨念的瞧了余灿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
余灿就坐在她边上,并且一直在观察着她的神色,因为他发现这丫头好像不太对劲,整个人没了往日的精气神,反而跟蔫了的萝卜似的。而当他对上容兰那一眼,心里莫名的就抽了一下——这眼神怎么那么可怜呐!
余灿翕动了一下嘴皮子,想要跟容兰说些什么,可一想,又忍住了。这一路上容兰都对他不理不睬的,他也没必要眼巴巴的贴上去,不然多没面子啊!他可是个男人呐,得有点骨气!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在容兰空落落的手腕上时,目光又动了动。
昨天夜里上床睡觉时,他看着容兰心疼的摘下那只被摔坏的玉镯,小心的包好后放进了抽屉。
……
容家今天还跟大婚那日一样,看着喜庆,其实掩不住的萧条——作为一个已经没落的家族来说,再多的热闹,也只显得冷清。更何况,因为容兰的身份,容家上下人人脸上带着笑意,但目光中却并没有多少真实的欢喜。他们有的,更多的,只是好奇。
侯爷府是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地方,而这位新姑爷又有着太多的传言,大喜之日他们忙着来不及见,今日离得这么近,自然要好好瞧个够。
对于容家上下各式各样的目光,余灿虽然坐着并且低垂着眼皮,却也能感受个透彻,然后他就又有些不耐。他为人低调不爱出风头,原来跟着小蔡出去都属于待在边上看着大伙玩的那种,最烦躁的便是置在众人目光之下,大喜那天他坐在马上供全城的人围观已经让他痛不欲生了,没想到现在还要再来一遭,真真是让人烦躁!
余灿越来越觉得别扭,想着找容兰,可是那丫头刚才往里走也不知道去哪了。余灿想,指不定这丫头是故意把他一个人丢这的!
而就在余灿皱眉间,一个妇人走了上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容兰的长嫂,也就是大哥容康的抠门媳妇寇氏。
寇氏是个趋炎附势的,原本也没个机会认识这些王公贵族,如今这些上边一等的人竟成了自家的妹婿,那不还赶紧巴结着!之前她还处于观望状态,想着容兰嫁过去也未必有个好的,可是刚才见着侯爷府送来的一箱箱一筐筐的随礼时,忍不住的喜上眉梢了,按她想的,侯爷府出手那么大方,那定是极待见容兰这位新媳妇的,那现在不出手还等何时!所以见着余灿干坐着百无聊赖的样子,便思忖一番后走上前来攀谈。
——虽然这余灿是个没啥出息的大草包,但这余家可是不简单的啊,要是能得到一丁点的便宜,那她还不得发大财啊!
“……三少爷,您一看就跟别人不一样,到底是高门大院里出来的,瞧瞧,就这衣裳料子还是苏记的绸缎的……咱们家容兰嫁过去可真是有福啊……什么时候嫂子也能沾着这点福就好喽……”寇氏心里打着小算盘,便卯足了劲去套近乎奉承着。
寇氏对自己的手段还是有些自信的,想她凭着自己一张嘴,可是哄得了无数人开心,那对付这一个公子哥,还不是小菜一碟。
只可惜,她想错了。
余灿本就是个性子懒的,从不会搭理那些不熟的人,更讨厌那些主动凑上了搭讪的女人,所以听着寇氏说这话话,只觉聒噪。不过他到底是个知礼数了,知道这是什么场合,便也忍着坐下,不像平常一样起身就走。但为了不让面前这女人继续纠缠,余灿还是冷下了脸,他想着有点眼力劲的,看到他不耐了,应该就自觉的滚开了吧!
只可惜,他也想错了。
寇氏不但没瞧出他的不悦,反而越说越来劲了,还越来越靠过来了!“……哎呦,这玉佩可真是漂亮,可值不少钱吧,让嫂子瞧瞧……”
闻着她身上那无甚名贵的脂粉香味,再听着她尖利的嗓音不停啰嗦,余灿脸色越来越沉,眉头也快皱成了疙瘩,而等到她伸手想要碰自己的玉佩时,他再忍不住了,猛然一下就站起避开!
这么一来,寇氏被吓了一跳,边上的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余灿见状,脸瞬间有些发红,瞥见容兰正从里面走出来,忙起身迎去,同时道:“你跑哪里去了!”
容兰是去解手的,回来就听得这声带着怨气的质问不由有些发懵,不过看到他身后笑得一脸谄媚的大嫂时,大概明白了——这位大嫂是什么人,容兰再清楚不过了。所以她很快抿唇一笑道:“官人,我刚才在园子里看到花开了,你要不要跟我去瞧瞧?”
看着容兰笑靥如花,余灿一时有些纳闷——咦,这丫头不生气了?
容兰见他没反应过来,眼睛一瞪,然后拉过他的手就笑眯眯的往里走。
容兰的手还是柔软暖和的,余灿被握着,心神一荡。只是他还来不及好好感受,手又被丢开了。
这时,他们已经离了众人来到了庭院里。
“好了,她不会来烦你了!”容兰说完,转身走了——昨天你把我拉走我欠你个人情,今天我把你拉走,算是还了!
余灿看着她前一刻还是笑吟吟的,后一刻就立马阴沉了,愣住了,这丫头变脸怎么那么快呢!不过很快他也想明白了,容兰这是在给他解围呢!
看着容兰曼妙的背影,余灿挠挠头,突然有些手足无措了。
小两口离开众人的视线去逛园子,而厅堂内,容康夫妻俩拌起了嘴。
刚才寇氏去巴结余灿,容康就在边上,所以也听了个差不多,本来想着上去阻止的,可不想当着妹夫的面弄难堪了,所以也忍了下来,现在见着两人离开了,寇氏还在嘀嘀呱呱,他就实在忍不住了,“你给我少说两句,别尽丢人现眼了!”。
寇氏一听这话,眉毛竖起来了,“嗨,你这叫什么话,我怎么丢人现眼了!”
“我不跟你说!你给我回房去!”容康是个老实人,拌嘴从来不是寇氏的对手,生怕她在这撒泼,便想着赶紧将她拉走。
寇氏觉得自己被扫了脸面,不干了,便又开始挣扎。而这一拉一扯间,两人也到了庭院里。
“你个没用的东西!老娘巴结他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们容家!你也不看看这家都败落成什么样了!你现在还嫌我丢人现眼了啊!我呸!要不是我辛辛苦苦经营着这个家,这一家老小全都喝西北风去了!还有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你不就把你藏的银子给容兰买镯子去了么,呵!你们倒是兄妹情深啊,我嫁给你这么多年怎么也没捞上一会夫妻情深啊!只不过啊,我刚才可看了,你那妹妹胳膊上可没戴着你那破玉镯子啊!人家嫁的是侯爷府,金银首饰多着呢,谁稀罕你那破烂货!哼!”
寇氏是个十足的泼辣货,平日里就瞧不起自家男人,这回又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呵斥,心里更是不爽到了极点,所以不管难听的不难听的都倒了出来。
而容康听着自己妻子这番冷嘲热讽,是气得直哆嗦,可是他就是个木讷老实的,也想不出反驳的话,所以胸腹鼓了半天,最后只能恨的甩袖离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寇氏见自己又占了上风,腰挺的更直了,看着容康背影的目光也充满了不屑。而发现自己这赢者的姿态也无人欣赏时,腰一松,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扭着腰肢也走了。
嘈杂了一阵的庭院,又恢复了安静。而在围墙处,站着的两个人表情却更有不同。
容兰看着寇氏走远,是握紧了拳头,而后又回过头,狠狠的瞪了一眼余灿。
余灿被她瞪得有点心虚,低声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到现在,他终于明白这只镯子对于容兰的意义了。
作者有话要说:苏渣:明白了,就要有行动啊阿灿!天冷了同志们等着吃肉呐~
阿灿:我知道了!握拳!
☆、夫妻二人上公堂
容兰想着大哥被欺负,心里一阵烦闷,也就越发不愿搭理余灿,只一个走得快。余灿见着,忙跟上,像条尾巴是的,容兰走到哪,他跟到哪。
容兰被跟烦了,站定回头道:“你老跟着我干嘛!”
余灿睁大眼睛道:“那我不跟着你跟谁啊,我在这又不认识个人……”
后面那句话说得极小声,容兰听着,想起他刚才被寇氏逼得局促的样子,不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而在这时,前面走来一个人。
“二姐……”容兰见着容梅,有些吃惊。自从那次她们俩打了一架,两人就没再见过面,甚至她出嫁那天,容梅也是抱病不起,就连早上他们来时,也没见着她人,那她这会怎么出来了?而且看她那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的样子,好像还是冲着自己来的。
余灿没见过容梅,所以也不认识,听到容兰喊着,才想起来这大概就是容家的二小姐了,只是……余灿瞥了容梅一眼,皱了皱眉——好大的脸,嗯,还是容兰长得好看一点。心里有了判断,余灿也不再瞧,只站在容兰身后,等着她们说话。
容梅果然是冲容兰来的,只是走到他们跟前后也不说话,只定定的看着她,绷着脸,抿着唇,神色极为不善。
容兰被看得有些发怵,不知道容梅又要使什么幺蛾子了,于是又喊了声“二姐”后道:“你找我?”
容梅依然不说话,好半天后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上前一步就伸手抓过容兰的胳膊。
这举动太突然了,容兰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要抽手,却又被紧紧抓住。生怕她又要做什么事,容兰惊道:“你要干什么!”
余灿看到这一变故,怔了一怔,就想要上去阻拦,因为他看到容兰胳膊上露出来的伤疤,然后又想起之前她说过的——这疤是她们姐妹俩打架时弄下的。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容梅已经甩开了容兰的胳膊,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往她手里一丢,冷着脸道:“这是舒痕胶!你抹着用吧!”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容兰握着手中的瓷瓶,有些懵,“舒痕胶?什么东西?”
余灿扫了一眼瓶身,就认出这是什么东西了,“这是瑞记的舒痕胶,抹着可以祛除疤痕。”
容兰听着,有些明白了,想着刚才容梅抓过她的手又撩起她的袖子,是要看她伤疤好了没有吧。只是这么一个蛮横的人,怎么想着给她送这个?这是……被骂醒了?
想到这里,容兰咧嘴笑了。而后想起什么,又道:“瑞记?!不是死贵死贵的那家?!”
贵么?看着容兰惊诧的样子,余灿皱了下眉头,“也就十两银子吧。”
听着余灿不以为然的口气,容兰的笑容又落下来了,“哼,十两银子对你来说是小意思,可是对咱们来说,可是一笔大数目了!我二姐一个月的月例才一两银子呢!”
余灿见她又生气了,不敢说话了,然后心里想着——一个月一两银子,怎么够用啊!
容兰顶完余灿,回头又笑了,瓶子凉凉的,可她的心暖暖的,看着容梅走远的方向,她想,她这二姐可比侯爷府两位婶子好多了!
……
午膳很丰盛,这是容夫人下了本钱的。不管内在关系多么僵硬,但面子上的事情,她还是顾及的。只是到底是每人心里都有着事,所以面对这一碟碟山珍海味,就算推杯换盏笑容满面,却也难以掩盖住貌合神离四个字。于是,每个人都吃的有些寡然无味。
余灿呢,素来厌恶别人给他夹菜,而这寇氏偏偏还不停给他夹菜,真是郁闷极了!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容兰在这个家里,确实是个特别的存在,每个人都对她客客气气的,客气到了不像一家人的地步。
想着容兰的身世,余灿突然觉得这丫头好像蛮可怜的。
吃罢午膳,又开始无聊。下人们收拾着东西,容康一早被唤去了衙门,容夫人身体不适也回了房。余灿这会看到寇氏头皮就发麻,见她又要凑过来,拉着容兰就尿遁。于是刚才还有些热闹的厅堂,立马又安静下来。
已值初夏,蝉鸣阵阵,午后的庭院一片安宁。
余灿有些犯困,便躺在容兰的床上打盹,眯了一会见容兰趴在桌上似乎也睡着了,便道:“你不上床睡么?”
容兰揉了揉眼睛,道:“唔。”说着,就起身往床榻走去。
而在这时,外边突然想起了一阵嘈杂声。
“不好了!大少爷出事了!他被抓起来了!官府来抄家了!夫人!夫人!”
听着下人惊慌的喊声,容兰瞬间睡意全无,她冲出去开门道:“怎么回事啊!”
下人回道:“小的也不清楚,门外来了一大批官府的人,正在四处搜查呢,好像是丢了什么要紧的东西!”
容兰一听,觉得不好了,见院里的人都被惊动了,便赶紧往外跑去。余灿见状,眉头一皱,也起身穿鞋跟了上去。
……
容康读了几年书,可一直没考取个功名,最后托着熟人在衙门里找了个差事。而他因为品行端正为人老实,深受上司杨大人赏识,于是便将库房的钥匙交给他保管。
衙门的库房,平常也没什么稀奇珍贵的东西,可是三天前破获了一起盗窃案,人赃俱获,缴了一大盒金银珠宝。因为无人认领,这珠宝就收在了库房里,等着往上交案子的时候再处理。可是等到了交案的时候,也就是今天,杨大人打开库房后,却发现珠宝不翼而飞了!
这下,问题就来了!
仔细搜查一番后,发现门锁完整,那就不是有人强行闯入盗窃,再加上外面又有日夜守卫的人,寻常小偷根本进不来,因为一番判断之后,众人认为这是出了内贼!
这个内贼要有钥匙,要知道库房有珠宝,要能进入内部而不被怀疑,而且,还要是在这三天之内当职的!
而衙门内固定的,也就那么几个人,杨大人,容康,张三李四王五曹六,外加守门的福叔。
杨大人有钥匙,可是他为人清廉,断不会贪那一点珠宝,更何况吏部又将考核,如果出了这岔子,他也捞不到好果子吃,所以,杨大人排除!
王五曹六去外县追查一桩案子,这三日不在衙门内,因此也排除。
张三这几日家中有事,跟容康调了班,这几天也不再衙内,也排除。
李四虽然一直在衙门内,但是他是个外勤的,根本不知道有珠宝的事,所以也排除。
而守门的福叔,根本进不了库房,因此也不可能。
于是排除到了最后,只剩下了容康一个人!
有了最大嫌疑人,自然要从他身上好好查实,于是在一番搜查询问后,杨大人在库房放珠宝的柜子上,发现了一根头发,比对后得出结论,这跟头发属于容康无误!
好端端的,容康的头发怎么会掉在柜子上,这成了疑问,却也成了证据!
而后,守门人福叔在一阵回忆后也指出,大前日晚上容康离开衙门时,好像神情有点奇怪,他跟他打招呼,他也有些心不在焉,只拢着袖子形色匆匆的走了。
容康素来沉稳,如何会在那晚行色匆匆?容康解释是闹肚子,可谁人相信!
于是,诸多人证物证都在说明,容康,就是内贼!
……
“大胆容康,本官念你老实本分,故而将库房钥匙转交于你,谁曾想你竟藏了这龌蹉心思!”杨大人深感自己受了蒙蔽,大为恼火。
容康百口莫辩,只道:“大人,属下冤枉啊!”
可是杨大人如何能听,他一拍惊堂木,道:“你从实招来,这些珠宝你藏于何处!”
“属下不知,属下冤枉啊!”
这时,边上张三走了出来,道:“大人,这珠宝价值不菲,容康盗走不过两日,定不会就此脱手,想来定是藏于某处,大人只要下令一查便知下落!”
杨大人心里着急那赃物下落,听得张三所言,便忙下令去容府查探。
而等半个时辰后,衙役来报,说在容家后院小门墙角处,挖到了一个箱子,里面正是那被盗的珠宝!
容康原本心思坦荡,可听到这一汇报后,顷刻间吓得魂飞魄散!
这是怎么回事!
……
人证物证俱在,容康百口莫辩!
而堂外,早已围满了人。容家上下得知后,也早就赶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惊惧不定——他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弄懵了。
然而容兰却再坚定不过,容康是无辜的!
容康那么老实本分的一个人,小时候带他吃面条人家老板多找了几文钱他都能送回去的,现在怎么可能去偷那一大盒的金银珠宝!
容兰不信,死活都不信!所以她不顾拦阻,冲到堂上道:“大人!我家大哥不会做这样的事的!我家大哥是被冤枉的!请大人明察!”
余灿一路上都在跟着容兰,见她这么贸贸然闯了进去吓了一跳,然后眉头一皱也闯了进去——这丫头怎么那么能惹事呢!
杨大人被打断,恼了,“堂下何人!胆敢扰乱公堂!”
“民妇容兰,容康是我大哥!大哥受冤枉,民女一时激动惊了大人,请大人恕罪!”说着,容兰一挺身已跪了下去。
“那他呢!”杨大人扫了一眼她边上直挺挺站着的俊秀男子,不悦道。
余灿见他官架子十足,皱了皱眉头,然后回道:“我是她官人!”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嬉笑公堂但无妨
在外边围观的群众知道容家事的,听到这一句已经猜出余灿的身份了,而后一个黑脸男人便喊开了——“哎呦喂,这可是侯爷府的三少爷啊!我说杨大人,人家侯爷府都出动了,您可一定要明察秋毫啊!据我所知,容康可是个老实人啊,他会监守自盗?不管是打死我还是不打死我,我都不信呐!”
容梅本来也想跟着容兰一起闯进去,可她动的慢,被衙役给拦住了,便只能在外边焦急着,而听到这话,她先是一愣,然后下意识的就扭过头去,只是看到说话的人是谁后,脸色微微一变。
说话者姓孙,名茂才,是个秀才,好开玩笑,好凑热闹,之前嘴贱开了容梅的玩笑被她骂的狗血淋头,他一恼,便赠了容梅一个“大饼脸”的绰号,然后两人见一次,骂一次,可谓不折不扣的冤家。
如果说容梅这辈子有没有最讨厌的人,这个孙秀才排第二,就绝对没有人能排第一。可谁曾想,就这么个人,居然在这样的场合说了这样的话。于是容梅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变了。
而孙秀才觉察到容梅看他了,嘴一撇,不屑道:“我说大饼脸,你瞧我作甚,小爷这脸被你看花了你负责啊!”
容梅一听,又想吐血了,可一想现在还有别的事,也就不跟他废话,只恨恨的转过头去关注堂上的事态。
堂上,杨大人知道站着的是何人后,脸色微变,不过听到外边的喧哗后,又有些不耐,然后猛一拍惊堂木道:“人证物证俱在,有何冤枉!”
容兰丝毫不惧堂上人的威严,只挺直了脊背道:“大人,民妇虽然才疏,却也知道犯案讲究个动机的,我容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却也是个衣食无忧的,既是如此,我大哥去盗取这些又是为什么!”
“非也。”
容兰正说得激动,见被打断,忙把视线转到说话者身上。说话的是张三,容康的同僚。
张三向杨大人施了个礼,又向在场诸人抱了下拳,而后才对容兰说道,“据我所知,最近容家可是有些资金周转不过来啊!”
容兰一听,心一怔,对于容家的事她并不清楚,可是看张三如此笃定的样子,想来是所言不虚,于是她赶紧转头看向容康求证。
容康此刻睁大眼睛,满脸诧异,却是震惊于张三如何知道此事的反应。
张三微微一笑,道:“半个月前我在街上,凑巧遇到容康之妻寇氏从钱庄出来,手里隐约拿着抵押的票据。我一时好奇,便上去询问,最后得知寇氏是在跟人做一桩生意,因为资金不够,便抵押了几处田庄换得银子投本。当时寇氏还一门心思想拉我一起做那生意,只是小人无才,心知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便婉拒了。而到了几天前,我又在钱庄门口看到寇氏了,这次还是拿着抵押的票据,而她脸上也是面带忧色,一问之下,是说那桩生意出了点岔子,还得往下投本,要是不投的话,只怕是血本无归了!……小人当时听着,只觉这做生意之事变幻莫测,心想还是不要沾染了才好。之后因为有事,劝慰了寇氏一番,便也走了。……这些事也就发生在几天前,本来还没放在心上,可这次出了这样的事,就一下给联系起来了。试想一下,半个月内,连续上了两次钱庄抵押,那只怕容家的生意已经有点悬了,而他们家中的钱财,只怕也是不够支撑了。那么,在这样一个捉襟见肘的情况之下,容康看到面前一堆金银财宝,也未必不会动心啊!”
张三慢慢说完,笑了一下,又道:“当然,小的只是如实以报,并不是针对容康。我与容康一同任职一年有余,也实在难以相信他会是这样的人。但是,唉……一念之差犯下大错的人,古往今来,可是比比皆是啊!”
容兰听他说完,差点气晕,这人说的好听,可字字句句不是直指容康么!明面上说着好交情,实际上是在同僚背后捅刀子,真真是可恶之极!
而在这时,杨大人惊堂木又拍,喝道:“容康,张三所说是否属实!”
容康咬牙道:“是!”
容兰一听慌了。
“但属下真的没有监守自盗!”容康又道。
可是尽管他声音坚定,但事已至此,一切都显得无力了。有人证,有物证,有动机,再怎样都辩驳不了了!
杨大人已经有所裁决,下令将容康拿下。容康被冤如何能服,便挣扎着衙役的束缚,并且连喊冤枉。顿时堂上一片大乱,而容家人见状,已经急得哭出来,在外不停大喊,并且试图闯入,可是容康人高马大抵得过衙役,容家那一帮女眷又如何能抗衡,一拉一扯间,寇氏已经被推倒在地,于是又一片混乱。而容梅也被推了一下险先摔倒,幸好被孙秀才扶了一下,只是扶完,孙秀才又跟沾了晦气似的,连连呸手。
而容兰那边,刚才衙役上来,她也想阻拦,可是却被张三推开,余灿怕她被伤着,便忙将她拉退后。此时她看着自家大哥像个犯人一样被扣押,手足无措之下,焦急的抓住余灿的胳膊,道:“怎么办啊!我大哥是被冤枉的!是被冤枉的!”
余灿看她慌了神靠着自己的样子,心里涌出了一丝奇怪的感觉——这丫头也有无助软弱的时候?她现在这是在朝自己寻求依靠?
唔!
想了想,余灿伸出手,拍了拍容兰的肩膀。
而在这时,张三被容康一推,朝他们这方向退了过来。余灿见要被撞到,忙拉着容兰闪开,然后,他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一瞬间,余灿的眉头皱起来了。
混乱间,一名衙役走到杨大人跟前道:“大人,那盒珍宝已经查实,是丢失的那些无误,只是少了一颗夜明珠!”
杨大人一听,皱眉了,而后对着容康道:“从实招来,还有一颗夜明珠你放在哪了!”
“大人!我冤枉!”容康除了这句,已经说不出别的了。这个老实人面对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主意。
张三见状,却道:“一盒珠宝不好转手,一颗夜明珠却是极方便易主的,想来这两日容康已经将它卖走了!”
“张三!你休要污蔑我!”容康急红了眼的吼道。
张三嘴角一扯,道:“不要着急嘛,我也只是推论而已。”说完,拢手一退,不说话了。
今日他要说的,都说了,如今,他只要袖手旁观就好。只是他消闲不到片刻,就挺身边一个清淡的声音响起。
“你说的不对。”
张三听到这话转头,却见一个面容俊秀的公子哥正定定的看着他。余灿面部表情并不多,眼睛又带着些深邃,于是平常若是不说话不动时,就会有些莫名的深不可测,现在他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盯着张三看,竟让张三生出了一些心虚感。
“三少爷可是在跟小的说话?”稳过心神后,张三扯着笑故作自然的道。
而两人这一对话,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容兰抬头看着身边的余灿,有些茫然。
余灿对众人的目光不管不顾,只盯着张三道:“那些珠宝,其实是你偷的吧?”
张三一听这话,脸色变了,“三少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说着,又在心里暗暗盘算是不是刚才露了破绽,寻查一番后发现并没有,底气便更足了,“三少爷,容康这是人证物证俱在,大伙都看着呢!”
余灿皱了下眉,慢悠悠道:“你去过天香楼,找过流苏。你身上有她独有的脂粉香味。”
张三眼睛瞪大了。
余灿继续道:“流苏是天香楼的红牌,要见不易……你身上行头一般,可见钱财不多,那怎么会去那里?”
“我什么时候去那里了!”见被揭破,张三立马反驳,“余三少你可不能污蔑我啊!”
余灿见他举止粗俗,有些不耐,“我有没有污蔑你,去天香楼问一下就知道了。”
张三闻言,立马蔫了。
杨大人在旁却有些听糊涂了,“余三少你这话时何意?”
余灿刚要回答,却被人群中一人的高声打断了。孙秀才趴在一人肩头,笑道:“三少爷的意思就是张三偷了那珠宝,又嫁祸给容康,最后一时心痒,又拿了里面的夜明珠换了钱去找美人!哎呦杨大人,我这都明白了您怎么能不明白呢!”
“孙茂才,休得无礼!”杨大人怒道。
孙秀才嘴角一扯,道:“小的哪敢啊!小的是在给您分析案情呢!省得您再被身边这个心术不正的家伙给蒙蔽了!”
“谁心术不正呢!”张三听着这话,沉不住气了。
孙秀才斜眼瞅了他一下,道:“我又没说你,你着什么急啊!”
都说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可现在这场景,可真正倒转过来了。张三是被孙秀才消遣过的,知道他是个嘴皮子欠的人,所以怕他嚷嚷开,也不再搭理,只转身对杨大人道:“大人,小的冤枉啊!小的与容康无冤无仇,作何要冤枉他!更何况,这人证物证都是在的,福叔可也瞧着了呐!再说了,这三日小的可不在衙门里,这大伙都知道的啊!我要偷那东西也得有功夫才行啊!”
“一码归一码,你先解释一下你哪来的银子上天香楼啊!难道那流苏姑娘瞧上了你潘安之貌故而分文不取了?”孙秀才逮着了漏洞,自然是不放过,紧追着询问。
而这话一说,围观的人都笑了,因为那张三长得吊眼精瘦,虽然说不上难看,但也挨不上一个好看的,更别说貌比潘安了。
张三见他死咬着,知道如果不给个解释是不行了,脑子一转后他道:“那是我爱慕流苏姑娘不可自拔,所以掏出了所有积蓄去见了一面!怎么,不行么!”
“行是行啊,那你刚才瞒着做什么,又没人笑话你。不过啊,张三,你好歹也是有妻儿的人,舍了全副家当去找个楼里姑娘,你可对得起你那勤俭持家的发妻哦!她要是知道了,只怕都能气吐血吧!啧啧,真是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