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稀罕!”萧珑嘀咕一句,“我就要嫁龙九!”
原本是来试探母亲,可一来二去,她入了戏,语气莫名坚定起来。
大夫人暴怒:“你还不如一早死掉!”
“之前我不能死,日后我死不起。”萧珑翩然起身,“再没有谁比龙九待我更好,最起码,他在乎我的生死,在意我的想法,为了我什么都做得出。娘,上官家的人能做到这些么?”
大夫人急得站起身来,“你要走?要去哪里?”
萧珑没经思考便已开口回道:“龙九在家中等我,我回家去。”
“你这个孽障!”
“我再不出去,风逸堂的人就要杀进来了。爹在府中么?”萧珑不能与母亲动手,只得用谎话解围。
大夫人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又爱又恨——我终于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了。当我死了吧,您没有什么义女,我已厌恶了戴面具度日的光景。”萧珑无奈地笑着,离开正房。
迎面碰上了萧南烟。
萧南烟看到萧珑便恨得咬牙切齿:“祸胚,魔鬼!你怎么能把我娘变成那个样子!”
萧珑“呵”一声笑出来,“我照顾得她心宽体胖,你不感谢反倒出言不逊,着实没道理。”
“那叫心宽体胖么?那就是一个吓人的胖子!”
萧珑愈发乐不可支。
“再没有比你更恶毒的人了!”萧南烟很想上前将萧珑的脸撕烂,只是自知功夫相距甚远,不敢轻举妄动。
“她做的孽,要用一辈子偿还。”萧珑步调悠闲地走过萧南烟,“她不是一生都在争宠么?我倒要看看,如今体胖且虚弱,还有何力气争宠。”
父亲面对着一个面目全非当年景的人,怕是会被吓到,再也提不起兴致。
死有余辜的人,别让她死,让她活着失去最想得到的东西,才是报复的最佳方式。
回到住处的时候,萧珑其实觉得有些无趣。
与母亲针锋相对半晌,并不能让心头委屈消散,也并不能减少对来日的忐忑。
让母亲动怒,让母亲知道自己心底想法,又不能使得她将自己视若珍宝。
可不管是柔是刚,都是让母亲了解自己的方式。
了解之后,或许弃若敝屣,或许设身处地地为自己着想,终归还是有点好处的。
她寻找龙九,下人说他去了后花园,请她先去书房稍等。
走入书房,萧珑不敢放下吉祥,怕小东西又淘气打碎他东西挨揍,抱着它游走至偌大的书架前。
指着一册册书籍,告诉它都是什么。
知道它听不懂,还是愿意分享所见一切。
如果此生都不能有儿女,那么吉祥就是她的孩子,她会疼它一辈子。
手指无意指向一个四方牛皮包裹,她眯了眸子,抬手取下。
掂了掂,里面有着厚重的纸张。
是什么?
好奇。
她放在书案上,拆开包裹的时候,看到了写在上面的宛若刀锋般的字迹:江夏手札。
江夏手札——霍连城已将修订成册的《江夏手札》交至天子手中,颇得天子赞誉。
眼前这些,莫非是江夏王在征途中的札记?
又是为何,会在龙九手里?
脑海中电光火石一般,意识到了什么。
龙九的语声在房门外响起。
她转头望去,满脸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