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是周四,新闻专业的学生下午只排了两节课。这给薛菲菲乐的,中午吃完饭回寝室便大喊“天助我也”,然后开始计划下午课后的练习时间表。复试一共有三关:二分钟的自我介绍,三分钟的才艺表演,最后是三分钟的新闻稿试播。
薛菲菲思来想去的叨叨个没完,搅得其他几人午觉也睡不好,只得起来跟她一起分析。
“我说菲菲,你这些天练习的够了,不管是你那个自我介绍还是新闻稿试播,都没问题的,才艺表演的那个舞蹈你不是也说以前跳过很多次的?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就是,连时间我们都帮你掐好了,只要你到时候不紧张,正常发挥就绝对没问题。”郑娟一开口,李丹赶紧加了一句。
“别紧张,你也不是第一天上台了,放心,相信自己的实力。”乔苏想了想,能用上的理由都被她俩用完了,自己只能说点“废话”。
“哎,我这不是担心那个才艺表演么?我怕紧张跳不好,还有那个试播稿,我听说这次是要正规的录音,所以复试地点选在咱们系里,因为有设备。而且那个试播新闻稿的打分还分成两部分,就是选手在播的时候根据当场的发挥打一次分,后面评委听录音看效果再打一次,最后取两个分数的平均值。”
“啊,这么严格啊,弄的还挺像样的。”郑娟嘀咕到。
“那当然了,说不定进去了锻炼的好毕业了我就能直接进电台了。”
“没事儿,咱别自己吓唬自己,其实像这种比赛,关键比的是心态,菲菲,你拿出竞选班委时的沉着和冷静,还有那种胸有成竹的自信心,一定没问题的。”还是乔苏比较冷静。
“就是就是,没问题的。”这种时候,只能打气。
“恩,我打算下午上完课,就借我们的演练室先练习下,你们要不要陪我?”
薛菲菲话一出口,郑娟想起自己下午有事,赶紧先解释,“那个菲菲,不好意思哦,我想去陪你来着,可是我昨天就跟隔壁的陈琳约好了下午去市里逛街,好不容易下午只有两节课的,咱们学校这个郊区,实在没什么逛的。不过我跟陈琳说好了晚上会赶回来看你的复赛的。”
“哦,好吧,那李丹,乔苏,你们两个呢?不许找理由,不去就是不够意思哦。嘿嘿……”薛菲菲开始使出杀手锏“以笑取胜”,这李丹和乔苏自然不战而败。
讨论到此,四人终于达成一致协议,下午由乔苏和李丹陪薛菲菲排练,晚上三人都要旁观她复试,结果出来,如果薛菲菲如愿被选上,那晚上寝室的庆祝夜宵便由薛菲菲买单。
下午是两节中国现代文学欣赏课,老师在上面声情并茂的讲着当代文学巨匠巴金的激流三部曲《家》、《春》、《秋》,薛菲菲却在下面“不亦乐乎”的与乔苏“飞鸽传书”。
“乔苏,待会陪我一起练舞好不好?”
“……我不会啊……”
“别装了哈,那天你和你同学打电话,我都听到了,你高中的时候还参加过学校的舞蹈表演的呢,怎么可能不会……”
“诶,你偷听我讲电话?”
“呃,这个现在不是重点……再说我是不小心听到的。”
“……那个,那个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她其实只是不想在大学为了这些事情花时间,毕竟她来这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父亲,再就是学习,其他的根本不重要。
“我不管,反正你得陪我,李丹又不会跳舞,这会儿只有你能陪我了,好不好嘛?”
“那等下再看吧。”乔苏万分无奈的传过去,她仍旧在懊恼究竟什么时候在电话中说漏了嘴。
却不知,那厢薛菲菲看到乔苏的回答心里早乐开了花。她没想到自己瞎蒙也能把乔苏给糊弄了。其实她哪里有偷听到什么电话,只不过有一次她借乔苏收藏的那本亦舒文集时,无意看到书里夹着的她以前的一张照片,照片里她穿的似乎是一双舞鞋。今天她特意套了一下,没想到竟给她糊弄过去了。
其实,薛菲菲一直很好奇,乔苏长的好看,性格又好,可开学一个多月来,她竟然除了图书馆之外,对其他的事情毫无兴趣。一般来说,选择新闻专业的人,多半都身怀一技之长,她想,一定也有什么事情是乔苏所擅长的,却又苦思不得其解。
这回终于明白了,原来她会跳舞。知道这点以后就好办了,薛菲菲独自在心里琢磨着。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老师前脚迈出教室门,后脚薛菲菲便像那出笼的小鸟,一溜烟跑到乔苏旁边,拉着她,又喊了李丹,就直奔新闻系的专业训练室。
这是学校专门为新闻系的学生准备的训练室,里面有整套的录音及播放设备,还有宽敞的演出场地。平时没有实战演练课的时候,这里是严禁学生出入的,毕竟那些设备不是便宜货。但今天特殊,广播站早已预借了训练室作为复赛地点。因此,薛菲菲凭着自己团支书以及复赛成员的身份,很容易便从系主任那里拿到了备用钥匙。
三人一路来到演练室,薛菲菲快速的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伴奏带,将设备一一接上电源,嘱咐李丹帮忙看管播放,便拉着乔苏开始排练。
乔苏被薛菲菲认真的阵势吓到,试图求饶:“菲菲,我真的很久没有跳舞了,这支孔雀舞又是你们这边的民族舞蹈,你看,我都不熟悉,你还是放了我,自己练吧,我在旁边欣赏好不好?”
“你对孔雀舞不熟悉更好啊,反正你有舞蹈的根底,我教你,你跟着我学,这样更能让我得到充分的训练呀!”薛菲菲丝毫不为所动。
“就是,乔苏,你就意思意思,安抚安抚薛菲菲紧张的情绪吧!”这个李丹,在路上被薛菲菲神情并茂的一描述,好奇心便爆发了。
“服了你们俩了,那好吧,不过菲菲,我可说好了,只是陪你练舞,等下复赛时我可坚决不陪你上去。”乔苏无法,只得硬着头皮上阵,她想,反正这会儿也没外人,为了让薛菲菲圆她的广播梦,自己就豁出去陪她练练好了。
“好啦好啦,我明白,那咱们开始吧,我先完整的跳一次,动作也不多,你看一遍,我们再一起练?”薛菲菲见乔苏妥协,赶紧配合,要知道,她是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乔苏的舞姿。
音乐适时响起,薛菲菲站在宽大的玻璃镜前翩然起舞,她跳的这支三分钟的孔雀舞,主要塑造了孔雀"林中窥看"、"漫步森林"、"饮泉戏水"三个场景:先是孔雀飞出窝巢,灵敏地探视四周;当它发现周围没有任何威胁时,才安然地走下山坡,在草坪上翩翩起舞;然后拨开草丛、树枝寻找泉水,当它找到水时,高兴地在水边照自己身上的影子、饮水、洗澡,萧洒地抖掉自己身上的水珠,展开它那光彩夺目的翅膀(开屏),与万物比美,更想自由福幸地飞翔……
一曲下来,乔苏忍不住拍手叫好,她一向知道孔雀舞是傣族民族舞蹈中最负盛名的表演性的舞蹈,今日见薛菲菲一跳,果然名不虚传。她听说孔雀舞因许多动作起伏较大,刚柔并进,所以多为男性表演,但薛菲菲这一曲下来却跳出了一种别样的柔美和优雅。
到此刻,乔苏对舞蹈的热情显然已经被薛菲菲挑起,当音乐伴奏再次响起,她情不自禁的跟着薛菲菲的步子随着音乐节拍跳起来。很快,乔苏便掌握了要领,一支柔美优雅的双人孔雀舞就这样诞生……
就这样,两个尽情投入的跳,一个在旁边出神的欣赏,却都没发现她们优美的舞姿已被另一个人造访者尽收眼底。
顾一芃其实很少来新闻系的教学楼,学校的广播站演播室并不在这里。但今天不一样,作为站长,他必须要出席今天的纳新复试赛。初试的时候因为时间排不开,他只在比赛接近尾声的时候去现场看了下,一直对社员深感歉疚,所以今天上完下午的两节课,他特地提前去借了场地的钥匙,准备先到演播室仔细的察看一遍,确保比赛顺利的进行。
却没想到,早已有人捷足先登。
演练室的隔音效果甚好,顾一芃直到走到门口才发现里面有人。是三个女孩,两个在中间跳,一个在一旁放伴奏,看她们的穿着打扮,他一眼便断定她们是大一新生。再看她们认真的练舞,顾一芃便猜想应该是晚上参加复赛的人。这样想着,他便放缓了脚步,抬眼观看。
这一看,便看见了乔苏。明明是两个人在那里跳,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眼就被她吸引住了,那一眼,也算的上是惊鸿一瞥。
她陶醉的舞着,舞姿透着少女特有的柔美,嘴角自然的噙着一抹笑容,能够看得出她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跳舞,她时而转身,乌黑的大眼睛如溪水般清澈,整个人在窗外黄昏稀薄的阳光照耀下有种摄人的美……
他不是没见过单纯美丽的女孩,却仍旧觉得她与众不同,竟就这样移不开眼。
屋内的乔苏却仿佛心电感应一般忽然抬眼望向门口,她似乎感觉到门口有炽热的目光传来,待仔细看时除了一闪而过的高大身影外,并未看见其人。
很显然,顾一芃见被人发现便立刻彻身离开了,此刻,他并不想跟即将要参赛的选手有任何的牵连,他实在拿不准是谁要参加比赛。但无论如何,那道美丽的倩影已经留在了他的脑海里。
晚上六点,复试赛准时开始。薛菲菲经过下午的练习,明显信心倍增。
待到郑娟急冲冲的赶到演播厅时,比赛已经进行到第二个环节的尾声了,薛菲菲的舞蹈表演已过,郑娟只能从乔苏和李丹的介绍中想象薛菲菲当时优美的舞姿。
终于,紧张的新闻稿试播环节也过去了,当主持人宣布说比赛暂告一段落,请大家耐心等待二十分钟后宣布入选结果时,薛菲菲终于从后台走了出来。乔苏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终于放下心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二十分钟后,顾一芃在主持人的介绍下上场了。到这一刻,乔苏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顾一芃,可不知为什么,她看着他修长的身形,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第一名,张书娜,第二名,黎影,第三名,薛菲菲……”第三名,薛菲菲,终于被选上了。
入选名单公布完毕,便是站长代表整个广播站对新进成员表示祝贺和欢迎的仪式。轮到薛菲菲时,顾一芃仍旧礼貌的伸出右手,颔首微笑:“薛菲菲同学,欢迎你加入广播站。”然而他说完并没有立刻走开,顿了一秒,他再次浅笑出声,“你今天的舞蹈表演非常精彩,不过我个人觉得如果换成两人或多人表演效果应该会更好。”
他本是侧身站着,说这句话时,似有意又恰似自然的转过头对着观众席投去一瞥。众人似乎并未觉得他的话有何不妥,可不知为何,乔苏竟感觉到那束目光直达她眼里,哪怕紧紧只是那么短暂的两秒,她仍旧肯定。有那么几秒,她觉得自己心脏的跳动似乎漏了那么几拍。
“两个人跳或多人跳效果应该会更好,两人……”终于,乔苏想起下午演练室门口的那道一闪而过的身影。
难道是他?那句话他是对着我说的么?此刻,乔苏心里像打翻的五味瓶,十八年的人生里,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像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静电精确而飞快的突袭。
她不知道的是,顾一芃的确是有意说那句话。
从薛菲菲一上场做自我介绍开始,顾一芃便知道,比赛的那个并不是他关注的那个她,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无法言说的失落感。他站在舞台的幕后,忍不住仔细的在观众席上搜索,终于发现了乔苏。那一刻的她却完全是另一种状态,她静静的坐在那里,安静的看着台上的表演,或蹙眉,或浅笑,给人一种飘渺,仿佛天外仙子的感觉,与她之前陶醉于舞蹈之中的迷魅之态完全不同。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他忽然起了兴致,如果说之前的初次惊鸿一瞥让他记住了她的话,那么,此刻他已然被她吸引。
之后的那漫长的两个小时的比赛,他大多数时候都将目光投向了观众席上那抹秀丽的身影。
由此,到了“曲终云散”之时,便有了那有意无意的一瞥。他说那句话时,其实心里还在琢磨,“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而乔苏还未发觉的是,爱神丘比特之箭已经悄悄的射中了她,名叫爱情的种子已经在她心里悄然撒下。
后来的乔苏每每回忆起她第一次见顾一芃的场景,无不感叹“人生若只如初见”的精妙。她第一次见顾一芃,虽谈不上一见钟情,却也离一见动心□不离十。可是后来,后来,也只是徒有伤悲。
假若人生只如初见,那该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发完继续码字去……
暧昧(上)
薛菲菲同学如愿以偿的加入了广播站,她的大学生活即刻间变得更加的丰富多彩,当然不管多丰富的生活,总少不了八卦。
加入广播站第七天的时候,薛菲菲在顾一芃第十次旁敲侧击的对室友乔苏进行打探的行径下,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众人眼里英明神武的站长大人对她们家乔苏有意思。
这个发现让薛菲菲异常兴奋,开学已经两个多月了,眼见着这才是她们寝室的第一朵桃花啊桃花。
在顾一芃如实交代了他对乔苏的“一见倾心”之后,薛菲菲在心里独自琢磨了好几天,她通过自己的留意观察,又顺着脉络多方打听,在确定顾一芃绝不是仗着自己貌若潘安便游戏花丛的浪荡子之后,她本着做好人,助人为乐的精神,终于下定决心要帮助顾一芃夺得美人心。
这日课后,518寝室四人正在食堂吃午餐,忽然,郑娟握着啃了一半的鸡腿,动作呆滞,目光犯花痴的直视前方,“你们快看,那个男生好帅啊!”
乔苏坐在郑娟旁边,听她那么一喊条件反射的抬起头,那个刚踏进食堂门口的被郑娟唤作的帅哥可不正是顾一芃么!虽然还未正式认识,但经过薛菲菲复试,她已经记住了他,也只有郑娟这丫头当日只顾着给薛菲菲喝彩,却没记住这个在她们寝室已不止被提起过一次的名人。
“知道开口说话,魂应该还在,赶紧啃你的鸡腿吧!”乔苏快速的低下头,照旧吃碗里的饭,一副他帅就帅呗关我什么事的态度。
“不是,他好像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真的,就冲咱这桌来了。”郑娟还在嘀咕。
“大小姐,你不会真傻了吧?我们旁边的过道是从门口到打饭窗口的必经之路好不好。”乔苏无奈的叹息,却仍旧低头专心的吃饭,也不知是真的对帅哥没兴趣还是故意漫不经心。
薛菲菲坐在郑娟对面,显然她是背对着帅哥,但是,刚才在郑娟同学的一惊一乍之下,她回头瞥了一眼,成功的捕捉到了顾一芃到来的讯息。这可真是个好机会,相请不如偶遇,就此刻了,一定得让他们说上话。
“顾学长,你也来食堂吃饭啊,好巧噢!”眼看着顾一芃脚步即将往前迈去,薛菲菲赶紧站起来,朗声到。
这回轮到其他三人愣住,瞧薛菲菲这话问的,来食堂不是吃饭还能做什么?
顾一芃转过身,显然也愣住了,不过仅一瞬间,立刻换上温和的笑容,“薛菲菲同学,你冷笑话讲的不错,看来以后广播站的社团活动不会无趣了。”他说的一本正经,眼角却带着明显的戏谑。
乔苏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薛菲菲同学,以后你尽管把书拿到食堂来学习,保证即刻在学校成为标杆人物。”
薛菲菲一脸“糗大了”的表情看着乔苏,心里却在偷笑,小样儿,就等着你开口呢。然后不着痕迹的将目光从乔苏身上移开,继续笑着对顾一芃道:“站长,这个是乔苏,我一个寝室的,还有这个是郑娟,我旁边的是李丹,她们都是我复赛得以顺利通过的坚实后盾,三位美女,这位便是我们广播站大名鼎鼎的站长顾一芃学长。”
顾一芃不知是否领悟了薛菲菲的好意,总之他听完薛菲菲的介绍之后,竟十分配合的对着三人一一说“你好”,待到乔苏,他还加了一句,“我见过你,你的舞蹈跳的不错。”
乔苏一愣,心想那天演练室门口的身影果真是他,只是没想到他在这样的场合自己说了出来,她看着郑娟疑惑的目光,只好面不改色的接道:“学长过奖了,听说学长才是真正的才艺过人。”
“我那不过是一点个人爱好罢了,不值一提。今天很高兴认识你们,我先去打饭,你们慢吃。”顾一芃礼貌的转身撤离,却给原本平静的518寝室带来了一片涟漪,这个夜晚,518寝室注定是个热闹非凡的夜晚。
“哎哟,薛菲菲、乔苏,你们俩可算回来了。我和李丹在这八卦好一会儿了,李丹这丫头就是不肯告诉我,菲菲,你复赛那天我是不是错过什么了?”眼见着薛菲菲和乔苏刚踏进寝室门,郑娟赶紧发问。
“错过什么啦?”薛菲菲明知故问。
“当然是乔苏跳舞啊,今天你们那站长不是说了么?好乔苏,我对你的舞姿真的非常感兴趣,你再满足我一下呗?”
“这个,郑娟,你别被顾一芃那句话给忽悠了,他也就是礼貌性的恭维一下而已。”乔苏赶紧澄清。
“只是恭维么?嘿嘿,我可不这么觉得噢,我觉得顾一芃学长对你有点不一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姐妹们,你们俩的意见呢?”
“我支持娟儿”
“我也支持娟儿”看来今天晚上的主题是拷问乔苏。
“一比三,对我太不公平了。美女们,我说的是可全是实话,我也是今天才认识他的,李丹可以作证呀!”乔苏泪奔。
“额……这个我可以作证,可是乔苏,我们说的支持娟儿,意思是说我们都认为顾一芃学长对你有意思,你桃花要开了。”李丹不为所动。
“晕,你们都大仙呢,得了,你们继续讨论去,我去开水房打水,一会关门了。”乔苏说完拎着暖水瓶赶紧出了寝室,也不知道是真着急打水,还是心慌抑或是逃避着什么。
“咱们该不会把乔苏吓跑了吧?”李丹看着已经关上的寝室门笑道。
“我看呀,她是害羞了,我看到她脸都红了。”简直是落荒而逃,薛菲菲一针见血。
“我同意菲菲的观点。诶,你们说,他们俩是不是挺般配的?我觉得真是郎才女貌呀!不过菲菲,那个顾一芃的人品你打听清楚没有,听说一般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挺把自己当回事的。”这个郑娟,倒还真像模像样的把起关来了。
“你对他第一印象怎么样?今天你在食堂一喊,我一看还奇怪呢,复赛那天你不是也去了?那天你就该见过我们站长了呀。”薛菲菲不解的看着郑娟。
“那天啊,我不是顾着看你去了么,再说我后面才去的,隔着那么远,哪看得清楚呀。今天我也是先看见了个一流的衣架子,后边才觉得脸面有点熟来着。要说第一印象嘛,我是觉得他身材不错,穿衣服好看,我看以后当模特行。”郑娟这下来劲了。
“我说娟儿,你又开始发挥你的‘星探’特长啦?我看你老爸那杂志社开的还真没错,等你毕业了回去了使上你现在这劲,你爸那杂志社业绩肯定直往上飙。不过你也别先忙着给人家安排工作了,你刚才也说了那个顾一芃家是有钱人,人家哪会去当模特。是吧菲菲?”李丹开始发表意见。话说熟了以后大家才知道郑娟她老爸是一家杂志社的老板,所以也难怪郑娟同学平时对时尚、潮流这些字眼感兴趣了。
“额……这个,关于有钱人嘛,我其实也还没探清虚实,主要是他为人太低调了,跟咱一样住寝室,吃食堂,骑山地车,顶多就那车的牌子好点儿。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人品不是?”薛菲菲提醒大家不要跑题,不过她说的是实话,关于顾一芃的家庭情况,她其实也侧面打听过,但都没什么结果,自己又不好意思问的太细,以免闹出嫌疑,只好作罢。
“人品更得要你说呀,我们跟他又不熟,怎么知道人品。”
“要我说嘛,还不错,平时为人谦和,虽是站长,但不会摆架子,但也不是自来熟的那种,话不是很多。最关键的是,据我所知,他没有女朋友,也绝对不是处处留情的花花公子,据说他平时跟女生关系一般,没有特别跟哪个女生关系特别好,但也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血。”薛菲菲胸有成竹的总结到。
“这样的极品啊,那不是在女生中很受欢迎。”李丹看着薛菲菲。
“受欢迎是一回事,但感情这个事情是要两厢情愿的吧,光人家女生喜欢他有什么用。”
“这样看来,那没什么问题了,诶,真的好期待呀!你们说他们俩有戏没?”郑娟开始畅想未来。
“我保证肯定有戏。”薛菲菲说的斩钉截铁。
“什么有戏?”乔苏推开门,就看见薛菲菲在那顿足拍胸,嗓门不是一般的大。
“啊,没什么没什么。乔苏,你对顾一芃学长的印象咋样?”这个薛菲菲,反应够快的,且这回声音明显低了下来。
“问这个干嘛呀?你们广播站的作业?”乔苏放下暖瓶,故意逗她。
“嘿嘿,没有啦,就是问问嘛,我们三个刚才都说了,这不是就差你了么?想看看你的印象是不是和我们的一样呀!”继续装吧。
“噢,今天才刚认识的,哪有什么印象,就觉得他是个温和谦逊的人吧。”乔苏似乎并没多想,老实的回答。
“温和谦逊,呵呵,好印象,总结很到位嘛。”薛菲菲不怀好意的笑到。
“我只是实话实说噢,看你那贼笑的样儿。我洗漱去了,你们继续闹吧,我走为上策。”乔苏不温不火的浅笑。
窗外夜渐深,寝室也慢慢安静下来,几个女孩子说说笑笑之后便照旧洗漱睡觉去了,毕竟是还未发生的事情,点到即止的好。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往常一样,只除了乔苏偶尔在校园的路上会碰到顾一芃以外。
第一次,他笑着说:“你是薛菲菲寝室的乔苏吧?我是顾一芃,还记得吗?”
“学长,你好。”她也笑,显然记得。
再后来,他就直呼她的名字“乔苏,你好,我们又见面了。”他再也没有提过薛菲菲,而她的话渐渐多起来。
以前不认识的时候乔苏没觉得学校小,但多次与顾一芃偶遇之后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重复的路走太多了。但也只是想想,毕竟碰到他也不是一件坏事。她甚至觉得自己每次看到他心情总会莫名其妙的开心起来,他温暖的笑容总是能轻易感染她,毕竟,她的生活里实在是太缺乏这种温暖如阳的光亮。
好感或许就是从日渐增多的见面开始,可乔苏仍旧不知道顾一芃是在刻意接近她。那些在她看来的偶遇几乎都是他有意所为,原来,喜欢上一个人,你会不自觉的去做那些从前你或许觉得幼稚可笑的行为。
那最初的,懵懵懂懂的爱情,让我们情不自禁的变得如此的小心翼翼而又心绪难耐。
而关于寻找父亲的念头,乔苏一直心心念着,她也付出过实际行动。
来学校报道的时候,她在火车站便买了青城的地图。这段时间,她也利用过周末的时间去几个临近的市郊区找过,可是哪里还有以前的踪迹,经过十一年,沧海也已变桑田,而这座城市,早已变了样。她犹记得从前爸爸带她去城里的游乐场玩时坐的小巴士,可现在早已全部改成了编号的公交车,根本无从寻起。
不是没想过向身为本市人的薛菲菲打听,可毕竟才认识几个月,那样的心事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样跟别人说,她想了许久,仍旧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安慰自己,慢慢来吧,也许哪天找着机会了便可以向薛菲菲打听了。作者有话要说:青城是以昆明为背景架空的一个城市
暧昧(下)
继中秋节、国庆节之后,终于又迎来了中国的另一个传统佳节——元旦。尽管此时才刚从十一月份跳到十二月份,但丝毫不影响大学生们无比期待这个节日的激动心情。
这日,薛菲菲刚结束午间的校园广播,回寝室就开始大声广播:“姐妹们,别睡了,起来讨论元旦晚会的事儿吧。”虽然早已过了十一了,但因为下午的课到2点才开始,因此大家还继续保持着午睡的习惯。
“薛菲菲,你能小点声不?我刚睡着,你这一喊,睡意全没啦。”郑娟嘟囔到,这要搁在早上,起床气非得让薛菲菲吃不了兜着走。
“额……吵到你们啦,要我说别睡了,现在晚上睡觉的时间够长的。郑娟尤其是你,你是咱班的文艺委员,我敢保证,明天导员绝对会找你,这事你得挑大梁。”
“挑什么大梁?”李丹睡眼惺忪。
“呃……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我们广播站开会,站长已经公布了,元旦即将来临,学校要举行大型晚会,而校委会昨天开会已做出决定,这次的晚会全权交给咱们系和广播站负责,包括组织报名、节目筛选、排练彩排、道具准备到最后的演出,全部过程。”薛菲菲娓娓道来。
“新闻系和广播站,人才多着呢,干嘛要我挑大梁呀,再说,你可是新闻系和广播站两头都占着呢,轮也轮不到我身上,是不?” 郑娟明显没有薛菲菲兴致高。
“娟儿,你这样想可就错了,我们广播站只是协助,主要还是咱们系得负责。学校的意思是希望这次的晚会三分二的节目都由大一新生来表演,你是文艺委员,可不得先做表率?我今天初步算了一下,按照我们学校现有的院系来算,演出如果两个半到三个小时的话,咱们系怎么着也得出两到三个节目。”这孩子,真是个是勤奋刻苦的好学生。
这是乔苏看着眉飞色舞的发表“演说”的薛菲菲时,心里小有的感叹。在她的印象里,从开学到现在,薛菲菲一直是这样,每天都精神饱满,对任何事情都保持着高度的热情,她看得出,那不是刻意表现的,而是自然而然的流露出的一种对生活的热爱。
她想,如果没见过阳光,那便不会向往,可是遇见过,那便是极度渴望,她确实是极度渴望像薛菲菲那样每天把生活过的多姿多彩。可她的生活,似乎一直都是这样,只有寂寞暗淡的灰色这一种颜色,连笑容都是惨淡不堪。从小,在她的生活里,姐姐永远都是冷冰冰的,母亲虽然温柔,可乔苏知道她也极少真正的快乐过。而现在,显然她还没学会释放,还没学会融入,还没学会分享……也许,她需要改变。
“乔苏,你又在那发什么呆呢?”薛菲菲讲了半天,见反响并不似想象中热烈,不禁有些灰心。不过,她可不会放过乔苏,刚才在回寝室的路上,她就想好了,这次无论如何都得说服乔苏参加,反正她舞蹈跳的好,而且这可是跟顾一芃学长进一步了解的绝佳机会。
“没什么,在羡慕你的口才啊!”乔苏回过神。
“切,你不取笑我我就万谢了。”
“你看,你还非得问,结果我说了你又不信。那你说吧,想我怎么说?我绝对配合你。”
“嘿嘿,乔苏,看不出来啊,你也挺有幽默细胞的嘛。”渐渐习惯于一心二用的李丹插嘴。
“那可不是,这可都是薛菲菲的功劳。”乔苏打趣。
“得了乔苏,别逗我了,我说正经的,这次的晚会你得参加。”她果然一脸正色道。
“怎么就转到我这儿啦?我记得刚才你还说要郑娟挑大梁的呢,你可别从我这打主意哈,我不喜欢热闹,你知道的。”乔苏瞪薛菲菲。
“郑娟是肯定要挑大梁的,但你也必须得参加的。你看,你舞蹈跳的那么好,不参加实在是太可惜了。再说你最近不是说不想每天去图书馆了么?正好休息下啊,这可是个融入集体的好机会,等晚会结束以后咱们再一门心思学习准备期末考,你看不是很好?”融入集体生活,理由似乎不错,况且最近因为在图书馆频频遇到李恒,乔苏的确很懊恼。
“可是……”乔苏仍然有些徘徊不定,像这样学校举办的大型晚会,到时候应该会有很多人看吧,可她一向不习惯生活在焦点下……
“可是什么呀?”薛菲菲开始迫不及待。
“你让我再考虑考虑吧,晚上告诉你行吧。”
虽然有点失望,但薛菲菲也只好暂停,话说狗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是人?不能逼太紧了,给她一点时间考虑说不定她自己就想通了。
“好吧,那晚上我等你的好消息。”
下午是两节公共课——法律基础。去法学院的阶梯教室所在的教学楼要经过经济学院,遇到顾一芃仿佛并不奇怪。
几个女孩子,一路边走边聊天,高大帅气的顾一芃迎面而来,因为已经正式认识,自然而然便要打招呼。寒暄完毕,他却刻意单独叫住乔苏,薛菲菲即刻拉着另外两个识趣的走开。
因着他认真而严肃的表情,乔苏本已微微抬起的前脚竟不由自主的缓缓落下,“学长,还有事吗?”
他看着她略带懊恼的神色,忍不住舒展了眉眼,灿然笑道,“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吗?你这句话让我好失望呢。”
她看着他,这样暧昧而又似玩笑的话语忽然就让她不知所措,而他此刻脸上挂着的足够迷倒众生的笑容更是让她心如小鹿乱撞,在他正大光明的“逼视”下,她不得不低头膜拜自己的双脚,声音更是如蜂鸣般细碎,“学长,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上课迟到了。”
顾一芃当然了解乔苏是个勤奋好学的三好生,他看着她紧张的已经略微染上嫣红的脸颊,不忍心再逗她,他其实甚少跟女孩子耍嘴皮子,但不知为什么每次看到她,总是忍不住想要逗她。
“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不要在意。我其实是想问你,这次学校举行元旦晚会,你会参加吗?”他普通话虽然不是很标准,但声音却极具磁性,且此刻脸上是专注而又认真的表情。
“菲菲今天跟我说过晚会的事情,可是我还没想好,我不太喜欢热闹的场合。”仍旧是那个答了一万次的理由。
“乔苏,你舞蹈跳的那么好,不参加实在是太可惜了。这样的活动多多参与对你会有好处的,相信我,参加吧!”他的语气是毋庸置疑且带着断定的成分。他承认,他是想借此机会和她更加接近,喜欢一个人,本应该说出来,可是,他发现他竟然害怕自己吓着她,因此只能先做缓兵之计。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蛊惑了,或是那磁性的嗓音,或是那俊逸的脸庞,或是那笃定而专注的眼神……
因为她听见自己回答:“好,我会努力试试。”
他得到想要的答复,终于跟她道别,含笑离开。剩下逐渐恢复意志的乔苏独自懊恼,心内连连后悔:自己竟然就这样答应了,难道是被美色迷惑了?惨了,绝对不能叫薛菲菲知道。
等到晚上回到寝室,薛菲菲果然对此事念念不忘。
“好乔苏,你就答应了吧,算是帮帮我?”她开始磨嘴皮子。
“帮你……嘿嘿,那有什么好处没?”她想到下午已经答应过顾一芃,无论如何硬着头皮也得上了,本想立刻松口应许薛菲菲,可忽然之间又想起之前一直寻思着要让薛菲菲带她去逛郊区的事情,眼前这可不正是个好机会么!
“额……好处啊,这个,不然请你大餐?”除了吃饭也没啥能拿出来“讨好”的吧?
“呵呵,这样吧,菲菲,吃饭就不用了,我答应你参加演出,你呢,得答应我一件事。”乔苏眼神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什么事?只要不是犯法的事情,十件我也答应。你快说嘛,到底什么事情?”
“就是等晚会结束之后你找个时间带我去青城的郊区逛逛,开学这么久了,我都没出去好好玩,你得给我当导游。”
“就这个啊,晕,这个太容易了。成,等晚会结束了,找个周末,我们把青城逛个遍哈!”
至此,终于达成一致协议,二人皆是满心欢喜,不予言说。
接下来的日子自然是忙碌而又充实的,乔苏参与的节目是舞蹈组合,8个女生跳《今天是你的生日》。8个女生,新闻系6个,广播站2个,而主持人则是新闻系和广播站一边一个,也不知顾一芃是“爱岗敬业”,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总之,他开始频繁出现在新闻学院的演播厅。
节目初选的时候,舞蹈《今天是你的生日》轻松通过,最后还被定为晚会的开场舞。开场就开场吧,反正总是要跳的,如果说乔苏此刻还能一如往常的镇定的话,那么下一刻在听到要她领舞的时候,她则真的无法再神情自若了。
“吴老师,我真的不能领舞,这支舞蹈我不是很熟,还是让其他同学领舞吧。”她试图说服指导老师。
“乔苏,你不用紧张,刚才初选的时候我一直在旁边看,你很镇定,领舞首先要的就是你的这种镇定,你表现很好,只要到时候真正演出别忘了带上笑容就好了。”老师已经下定决心。
“可是我,我还没准备好。”她仍旧担心,队里有人对此舞蹈熟悉,她想或许别人并不认可她。
“没事的,还有二十来天的时间练习,足够了,你不用紧张,刚才大家在旁边看,我也征询了很多人的意见,他们都说你跳的好。”
乔苏不好再说什么,抬头似乎接触到顾一芃投来的目光,他一直在现场,她知道。
短暂的一瞥,她默默的走到一旁去休息,还有很多节目在等着初选。她从小喜欢跳舞,可刚才在那么多人面前,似乎还没学会放开,始终无法做到绝对投入,所以只能假装镇定。却没想到弄巧成拙,被老师认为是胸有成竹,这回是真的要硬着头皮豁出去了。
“你是在紧张吗?”他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乔苏抬起头,顾一芃就在她身侧的位置上坐下,想是演播厅人多声杂,他刻意到她身边说话。
“嗯,有点。毕竟是这样大型的晚会,我怕自己到时候跳不好。”哪里只有一点紧张,是很紧张。
“没事的,当一个人真正热爱一个东西的时候,只要全心投入,那么其它的都变的不重要。你到时候只要全身心的投入舞蹈中,那么台下的那些人便也都如同烟雾,虚无缥缈,还有什么可怕的。”他试着说笑。
“学长,你演出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么?因为全心投入,所以达到忘我的境界?”她看着他,忽然想起那夜他的《春江花月夜》。
“是啊,因为是真的热爱。其实,那天你和薛菲菲跳舞,我看的出你也是热爱舞蹈的,当时你可是全心投入,比今天的状态好。所以我相信,只要你放开去跳,不要把它当作一个任务来看待,那么你自然就能体会到其中的乐趣,也就不存在紧张了。”
“嗯,我会记住你说的,谢谢学长。”他的话似乎总能这样轻易的让她信服。
远处有人在喊他,顾一芃起身,对她笑道:“干嘛那么客气,我先去忙了。这些天你好好练习吧,期待你的表演哦!”
不知是顾一芃的鼓励,还是乔苏真的认识到自己应该放开情绪,像薛菲菲一样热情的生活,总之,接下来的练习非常顺利,她一次比一次跳的好,终于得到全组人的认可,全身心的投入果然真的让她忽略了紧张。
晚会在能容纳三万人的学校大礼堂举行。一如料想的成功,而由乔苏领舞的舞蹈也很顺利,音乐响起即得到雷鸣般的喝彩。用薛菲菲的话形容,那便8个妙龄女子个个都是是凹凸有致,婀娜多姿,宛若一群仙女下凡……
乔苏听着薛菲菲幽默式的赞叹,但笑不语,她想,不管怎样,她也算努力过了。也许从此她可以试着让自己的生活多一些欢乐,多一些热情也说不定。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读者们,俺真的在很努力的码字中……乃们路过的留个印子吧,喜欢一定要记得点收藏哦!鞠躬……
表白(上)
一月的青城,天气依旧温暖如春,只除夜晚有些轻微薄凉。李丹直呼这样的冬天实在是太惬意,又是将近春节放寒假,每个人的心情似乎都很好,只有乔苏近来日渐烦闷。
一是找父亲的事情仍旧没有半点眉目。晚会结束后的周末薛菲菲便兑现了之前的承诺,带着她去了郊区游逛,她特地挑了记忆里依稀有些印象的方位,可是所到之处,从前记忆里的那些小平房、种满玉兰花的院子早被一排排的小洋楼替代。薛菲菲说,“这边现在都盖别墅了,是有钱人住的地方,你小时候来过的地方呀,估计早没了。”她没有告诉她,自己其实是要找人,而不是景点。却不知该怎么解释。
烦闷的第二个原因是一夜之间她的追求者剧增。开学至今,乔苏的记忆里似乎只有李恒对她表示过追求之意,如果那算是喜欢她的话。(原谅她,此刻,她仍旧没发觉顾一芃正在一次次制造机会接近她,显然也是追求之意)可这几天,那些男生如同雨后春笋般突然冒出来,她实在被惊吓的够呛。
室友们都等待着看好戏般的戏谑她,大叫乔苏的桃花运来了,还不时的出来指点某某男生的优缺点,以叫她好好挑选,敢情她像是在菜市场买菜!乔苏看完好几封求爱信之后,才明白了原委,原来是那支舞蹈惹的祸。
她本来就极不愿意参加这种过于热闹的晚会,不知那时自己怎么突然跟着了魔似的就答应了参加演出,而且还是领舞。对,是因为薛菲菲,因为那时的自己希望像她一样对生活多一些热情;不过也不完全对,顾一芃学长温暖迷人的笑容应该也算是一个共犯。
美色,真是个祸害啊!然而却不曾想到,如今竟酿出这样一出苦果。
乔苏坐在书桌前,读罢第十封信,直觉那些甜言蜜语让人恶心的不行,入学以来她便知道,大学校园里恋爱这种事早就是见怪不怪了,有不少人甚至认为大学里不谈一场恋爱才叫失败。
可她不这样认为,她来青城来上大学,最大的目标就是找到爸爸,至于谈恋爱,她可不想让自己早早的卷入是非。况且,她真的很费解,对着一个完全不了解(只看过她跳一次舞而已,不能叫了解吧?)的人,那些男生竟也能说出那样的情话,可见那些话语是多么的让人难以置信。
乔苏轻锊额头,将信仍给在一旁边吃零食边偷笑她的薛菲菲,“薛菲菲,你自己好好看看,都是你惹的祸,要不是你非得让我参加那个什么破晚会,怎么会弄成这样?我不管,你来善后。”难得一向淡定的乔苏也有蛮不讲理的时候。
“哎呀,我真冤啊,我原想着替你打下这般知名度,怎么说你也该来声谢谢,没想到到头来你竟然还要怪我,天啊,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啊!李丹你来评评理。”郑娟不在寝室,薛菲菲赶紧抓住这唯一的目击者。
“薛菲菲,你叫我?”半晌,只见李丹从书里抬起头反问薛菲菲,双眼明显处于痴呆状态。不用猜,这丫头肯定又在啃蔡骏的悬疑小说,谜的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这会儿哪还能给她做什么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