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我当上土地神到现在二十四小时都不到,除了有个神社被我当作可以借住的地方,和鬼切虎彻不知道从神社的哪里找到的,能够填饱肚子却一点也不美味的食物之外,其他的我还真没找到有什么好处。
想到今早鬼切和虎彻还说的要做神社里的一干杂活,我就一阵心力交瘁。
“等我拿了敦贺大神的签名后我们回店里,至少也要跟店主报告一下任务的完成情况才能回神社啊。”
若不然店主当我把那十五份披萨独吞了怎么办?好不容易找到一份日结的工作,可不能就这样随意就弄丢了。
“那好吧……香菜大人可要时刻……”
“又要重来?!”
鬼切大概正想对我说叫我时刻警惕着之类的话吧,就被旁边松内琉璃子的一声尖叫给打断了。我们仨转头向发声物体看过去,松内大小姐正在和导演发脾气:“不就是个登场的镜头吗?你要让我重新做几次啊?”
语气之不耐,之愤怒……话说这是演员该对导演有的态度吗?
“直到你做的和我理想中的一样。”坐在椅子上拿着剧本的导演对着这样的松内琉璃子反而一点生气的情绪都没有,脸上平静的像是一潭池水:“你是世家小姐,你的一举一动都必须要有这个意识才行。”
“我就是按照你说的话在做的啊!”松内大小姐不满意地顶嘴回去。
“不对,这只是平时的你穿着和服在走路而已,”导演淡淡地指出了松内琉璃子的不足,随后要求再来一次:“重新来,站的时候背要挺直,下巴要稍微收进去一点,身体的中心要位于贯穿头顶以及脚底中心的那条直线上。”
“够了!”松内大小姐大牌地预备着甩手不干了:“因为敦贺先生强烈要求我才来的,可是你的要求……”
“做不到么?”导演面带鄙夷地瞅了松内琉璃子一眼:“如果连第一幕我这么简单的要求你都做不到,之后的第二幕第三幕你因为和姐姐吵架,而被姐姐失手推下阳台的场面要怎么办呢?我们可是没有请替身演员,全部的镜头都要你自己拍的。”
“什么?!摔下阳台!”听到导演说后面的剧本里有摔下阳台的一幕,松内大小姐整个声线都扭曲了,脸上的表情五彩缤纷的像是个调色盘:“如果我的脸受伤了要怎么办?这种危险的剧本我才不要演呢,这份工作我不干了!对于演戏的大外行就要求我做这些……你们就随便找个人来代替我好了!”
☆、Episode 07 所谓妖界
——>>「这里是……妖怪的世界吗?」
听到松内琉璃子说她不要再演下去,要罢工的话时,我脑袋里一瞬间闪过了很多个念头。
第一个念头就是‘啊,松内大小姐真任性呢’,第二个念头是‘和松内琉璃子一起工作的导演、演员还有其他的工作人员都好苦逼’,第三个念头则是‘松内大小姐不工作了,那剧组肯定要休息了,去问敦贺大神拿签名吧’,但还没等我把第三个念头付诸于实际行动,松内琉璃子又出状况了。
“既然你们没有给我请替身演员的话……我就自己找好了,”她脸上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朝我走了过来,我霎时间产生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结果真的灵验了:“你不是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的吗?那就代替我去做那些危险动作吧,如果导演真的认可了你的话,报酬随你开,怎么样?”
……随我……开?
……那我可不可以直接把你从出道到现在赚的钱全部纳入自己的口袋里?!
我忽然有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碰到冤大头不狠狠地宰上一刀岂不是委屈了自己!这次我倒是也不怕松内琉璃子赖账了,毕竟她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口的啊,以她这么傲慢又要面子的性格,不担心这次她再否认了!
不过……虽然对方开出的条件无比地诱人,但是虎彻在我耳边说如果我受伤了的话,作为土地神的通力也会由伤口受伤的程度而产生负增长的状态,会更容易使别的妖怪透过土地神的气息来吃掉我后,我犹豫了。
到底要不要答应呢?答应了光明就在眼前,房子,食物,钞票,仆人,车子……
我似乎都能看到一张张的纸币从松内琉璃子的口袋里飞出来,然后在我面前飘过来又晃过去的景象了!等我有了钱,我就可以把家买回来了,爸爸的赌债也可以偿还掉了,妈妈也可以接回来家里了……
“好!”为了不再过无家可归流离失所的日子,我气势汹汹地答应下来。
松内琉璃子大概只是想拿我等小民彰显一下她至高无上的地位而已,所以没料到我居然这么简单地就答应下来,一时间有点反映不过来,呆住了。
不过底气在那里,她始终是个艺人,而我只是个卖披萨的,怎么能比的上她呢?于是松内琉璃子很快又把那副膛目结舌的表情收了回去,双手环抱住胸口,一如既往地轻曼道:“那就请新开监督先拍摔下阳台的那一幕吧。”
看着松内大小姐一副‘反正没有我在你们肯定什么都做不了’的表情,我握了握拳,斗志十足:我一定要让导演认可我!不就是个替身的镜头么,谁不行啊!充满光明的前途,我来了嗷嗷嗷~!
……
——————————————————
……
“你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可以吗?”
“不行就别勉强,琉璃子的话你不用管她的……”
给我化妆选衣服的化妆师和服装师都满面担忧地看着我,一边奉劝我不要跟松内大小姐赌气而让自己受伤,一边手脚麻利兢兢业业地帮我把和服换好,妆面化好。
我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自己不是因为和松内琉璃子置气才准备接下这一票的行当。
我老爸赌桌上大大小小多少仗都打过来了,债主不说几千也有几百,天天踹门在我家外墙上泼油漆的不甚少数。出门遇到追债的,摸爬滚打,各种受伤经验从小就被锻炼出来,当个替身演员我还慌什么啊?真场面都经历不少了。
然而因为我只是个临时的替身演员,所以松内琉璃子也不是完全没事了,该她露脸的镜头还是她演,我只是承接了部分具有危险性和高难度的戏份而已。
走到三楼的阳台上,新开导演跟我们讲解了一下站位,等剧组人员和工作人员都各就各位后,新开诚士一声令下:“Action!”
……
当我照着导演的要求,从三楼的阳台一跃而下后,我整个人都惊呆了,因为身下并没有之前的工作人员铺好防止我受伤的软垫,而是硬梆梆到了极点的水泥地。
我很庆幸自己摔在水泥地上还一点儿都没感觉到疼痛,检查了一□上也没有伤口,但是……这里是哪里?
新开导演呢?松内大小姐呢?敦贺大神呢?其他的工作人员呢?
身边没有挡板,没有灯光,没有摄影师,没有镜头,什么都没有,眼前只有灰蒙蒙的一片雾霭。
“这里是哪里啊?”
——里是哪里啊?
——是哪里啊?
——哪里啊?
——里啊?
——啊?
我惊慌失措地四周环顾,可是除了雾气什么都看不到。我的声音从脱离嘴边开始就不停地一圈一圈扩大,接着形成怪异而又夹杂着奇怪杂音的回声冲回我的耳边,震得我耳膜‘咚咚咚’地响。
难道我是掉入了一个异次元空间么?怎么办?虎彻和鬼切呢?这里难道只有我一个人?
不安的情绪逐渐逐渐蔓延,侵占了整个大脑,我不敢动,生怕雾霭里有着会袭击人的怪兽会一下子冲出来,可是不动我也惊骇的不得了,因为不走就没有出路啊……
“香菜大人!”
“香菜大人!”
我正蜷缩着身体把自己团成一个毛线球状,想要想清楚到底是自己踩出一条道路来还是干脆等人来救援,等不到就死在这里好了,鬼切和虎彻的声音就透过茫茫的雾气传了过来。
我惊喜地抬起头,接着便看见两个带着熟悉面具的童子着急地拨开层层雾霭,向我这边飘过来。
“找到香菜大人真是太好了!我们好怕你已经被妖怪吃掉了!”
“如果香菜大人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们该怎么办啊……巴卫大人已经不在了,神社只剩下香菜大人了……呜呜……”
鬼切和虎彻两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复古式的灯笼,边抹眼泪边balabala地朝我说着话,我被他们俩这么一说,顿时对这个地方有了一个浅显的理解:“这里是……妖怪的世界吗?”
☆、Episode 08 去找巴卫
——>>「似乎这样就能理解巴卫为什么不能认可我了。」
为什么我会突然掉进妖怪的世界里呢?我不是好好地在拍新开导演的戏吗?难怪传说中把两个世界相连起来的结界是这么容易被人打破的?如果从高处摔下去就能进入妖怪的世界里,那每年跳楼自杀的人那么多,是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得到妖怪世界一日游?
一开了个头,我的想象力就连绵不绝地延续下去了,连个尽头都没有,扩散的很彻底。
鬼切和虎彻看我脸上丰富变幻着的表情,两个人不经都有点黑线:“……不是的香菜大人,存在于两个世界的缝隙才是妖怪的世界,这也是世界上最黑暗的地方,只有渴望着黑暗,想要融入黑暗的人类才有可能会打开结界……”
鬼切的话把我的分散性思维拉拢了回来,可是我想了想,总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说要渴望黑暗,企望着融入漆黑的人类才能够打开这层结界,那我怎么说也不符合这个要求啊!
若是现在手边有一张桌子,我想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以拍案而起这种动作来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但是条件不允许,因为没有桌子,所以我只能‘霍’地一下站起身,愤愤不平地为自己辩解道:“我怎么可能是那种渴望黑暗的人类啊?我分明就是积极进取努力向上的少女啊!”
不是我自己夸自己,但我怎么样都无法把自己扭曲成鬼切说的期望融入黑暗的人类啊……即使母亲不辞而别,即使父亲离家出走留下一屁股债务,即使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我都没有想过要自杀啊掀桌!从这么多事情就足以见证我的勇气不一般!
真正的勇士要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要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我就是勇士!
“是!”听罢我的话后鬼切和虎彻连连点头:“香菜大人最果敢大胆了!”
我嘴巴上没应什么,不过不自觉地鼻子就长长了不少,感觉鬼切和虎彻的赞扬很是受用。
“香菜大人,结界虽然是需要渴求黑暗的人类打开没错,但是结界每一次打开的地方都不是固定的,所以打开结界的人一定就在附近,每打开一次结界只会让一个人类掉入妖界,故而肯定是香菜大人身边的人打开了结界。”
虎彻一边向我说明我会掉入妖界的原因,一边拉了拉我的衣袖,递给我三张白纸和一支毛笔:“香菜大人这里很危险,因为你的通力不够,很容易被其他的怪物盯上,所以请收好这些东西,必要时香菜大人可以利用它们保命的!”
见虎彻这么一本正经的模样,我不经也严肃起来:“这是什么啊?”
“这是白符,土地神的能力之一,只要在符上写上文字,把它贴到对象之物上,这些文字就能发挥出力量,化为现实。”
“嗯,我知道了。”我接过虎彻递过来的纸和笔,谨慎地把纸塞进衣服的内衬袋里,毛笔卡在裤腰带上。
毛笔上没沾墨水,我很狐疑紧要关头能不能在白符上写出字来,虎彻说这是巴卫用的笔,笔上有巴卫的妖力,所以只要笔没被折断就能写出字来。
笔和纸都放好了,鬼切和虎彻也在身边了,我要他们告诉我回到人类世界去的方法,鬼切和虎彻说只要一直线地走到不能再走下去的地方,默默地原地转三个圈就行了。
听起来也不是很难办到的事情嘛,我说:“那我们赶快回去吧!”
既然我作为一方土地神还不够强大,保护自己的通力也不足,那索性快些回到人类的世界去,省的留在这里平白给鬼切和虎彻为了保护我而添麻烦。
“香菜大人,巴卫大人可能在妖馆里,我们要不要去找他?”
听鬼切提起,我才蓦地想起巴卫从昨天的离开到现在还真的没有再出现在我的面前,难道他真的不要神社了?也不准备再回来了?
“那个……巴卫他……”
我正斟酌着要用什么词语来问鬼切和虎彻一些具体的关于巴卫的事,虎彻就先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了。
“御影大人不在,这二十年来都是巴卫大人在打理神社,聆听参拜者许愿时的心愿,然后记录下来整理在案……虽然因为土地神不在,来参拜的人也变少了,可巴卫大人还是很认真地在管理宅邸,所以我们在看见香菜大人来神社的时候真的是太高兴了!如果香菜大人能够和巴卫大人签订契约的话,那神社就完整了!”
虎彻说着说着就开始流眼泪了,鬼切被虎彻这么一说也跟着回忆起和巴卫待在一起的美好日子,搞的我也没来由地一阵心酸,仿佛巴卫勤俭持家多年都是为了我似的。
“我们去找巴卫吧!”我握了握拳,对鬼切和虎彻说。
昨天刚刚到神社,听到巴卫说我绝对不能担任土地神这个职位,和有我没他有他没我时,我真的很生气,毕竟我的一切他都不知道,凭什么就这么简单轻易地否定我?现在听虎彻和鬼切娓娓道来,我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对巴卫的理解也一丝一毫都没有。
那个他等了二十年的人,一夕之间回来了,但是回来的那个人……却变成了一个替代品。
虽然这么形容自己让我觉得挺别扭也挺不舒服的,但我就是被御影找来替代他土地神职位的人呢。
我什么能力都没有,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女生,有什么资格得到土地神的这个位置。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是怎样的坚持来支撑着巴卫等待御影回来的决心呢?如果我是巴卫的话……也不会认同突然出现的‘我’吧。
似乎这样就能理解巴卫为什么不能认可我了。
“啊?香菜大人你是说真的吗?香菜大人真的肯和巴卫大人缔结神使契约吗?”
鬼切和虎彻听我说要去找巴卫,两个人都情不自禁地激动了,自动脑补我同意了要和巴卫缔结契约,但是……我去找巴卫是想告诉他让他回到神社去,我离开就行了……并不是想跟巴卫缔结契约让他成为我这个什么都不会的土地神的神使啊!
☆、Episode 09 蛤蟆妖怪
——>>「我居然掉进了一个蛤蟆精的老窝,怎么会这样?!」
我正组织着措辞,想着该如何跟鬼切和虎彻道明,我同意和他们一起去找巴卫并不是想和巴卫那只狐狸缔结神使契约时,忽然向前迈着的步子一脚踩了个空,掉进了一个像巨无霸一样的深坑里。
坑很深,我掉落了大约有十多秒钟才触碰到坑底,当背脊一碰到地面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人的骨架都开始松动了,疼得要命。
身下的土地硬梆梆的跟石板似的,从上往下这么一跌落,简直痛得跟锥了心刺了股没什么两样。
“香菜大人你没事吧?”我还没来得及呼痛,虎彻的声音就缓缓地从高处飘了下来,语调中满满的都是担忧。
“香菜大人你还好吗?能说话吗?”鬼切的声音跟在虎彻之后传入我的耳朵,声音悠然的似从天际边传下来一般。
我吃力地使了点劲儿,翻了个身,还好四肢都能动,没骨折:“我没事!”
抬起头,我看着趴在洞口伸长了脖子往里看的虎彻和鬼切,窘迫的发现他们两个离开我的距离几乎让我望着他们的眼眸中都无法看清他们的脸了……
这个坑究竟是有多么深啊ORZ……这真的只是一个坑洞并不是什么妖怪的巢穴吗?
当我把事情往好的那方面想时,事情却不尽如人意,不会往好的那方面发展,可是当我把事情往坏的那方面想,事情就灵验的不能再灵验了。
我才刚刚猜测这个坑洞是不是妖怪的老家,身后就冒出了一个寒气逼人阴冷刺骨的声音:“你就是新上任的土地神吗?”
我被这骤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连着先前痛得犹如散架了一般的身躯都恢复了大半的元气,我猛地打了一个哆嗦,整个人从躺着的状态四肢一撑地便跳了起来,面对他:“你……你是谁?”
可不能把后背留给敌人让其有机可趁!战斗的时候必须面对面!
我压抑住自己声线中的颤抖和恐惧,告诉自己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要镇静下来,不然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想得出应对的方法呢?可是无论我怎么默念要从容,要稳住,心脏都控制不住跳动的频率。
“砰砰砰——”
人一旦在面对危险的事物时,惧怕的情绪就会从脚底心开始蔓延,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四肢百骸,侵蚀人所有的感官系统和思考细胞。
“咚咚咚——”
心脏的跳动变得激|烈而不堪,声音大的宛若雷公双手拿着锤子在鼓面上疯狂地敲击。
“我是谁?”他把我问他的问题重复了一遍,接着从隐匿的黑暗中跳了出来……不对,应该被称之为它才对:“我是驻守在这里的妖怪啊……小妹妹。”
之前我还没怎么看清楚它的模样,因为妖怪的世界里本就满是朦胧的雾霭,昏暗的像是一湖污浊的死水,而我又因为一脚踏空掉进了一个十几米深的坑洞里,眼睛所能看得清楚的事物就愈发地模模糊糊,直到刚才它拨开了黑暗,整个身体暴露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清晰地了解到……面前的妖怪是何品种。
这如铜铃一般大的双眼……这三角形的脑袋……这向外侧倾斜的脸颊……这粗短的四肢……这深棕色的皮肤……这背部上突起的黑色疙瘩和疣粒……
丫是只蛤蟆精啊!虽然体积比正常的蛤蟆大了好几十倍,虽然它会说人话,但目前的生物的确是只蛤蟆没错……
我居然掉进了一个蛤蟆精的老窝,怎么会这样?!
……
——————————————————
……
眼前的蛤蟆一边吐气一边发出‘咕咕’的声响,听得我心乱如麻。
我吞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它道:“你……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它听了我的话后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滑稽的笑话,‘咕咕咕’地大笑了好几声:“自然是要把你这新上任的土地神吃掉啊!只要吃了土地神的肉,我就能再增加一千年的寿命了……到时候我就是只蛤蟆界的万年蛤蟆精了啊咕咕咕咕~”
……万年……蛤蟆妖怪?那眼前的这只蛤蟆是已经有了九千年的寿命了吗?!
“小妹妹看起来细皮嫩肉的,肯定很好吃……不过说起来你可是我吃的第一个土地神啊,以前还没有吃过呢咕咕咕咕~”蛤蟆妖怪看着我一脸的心驰神往,嘴边溢出来的口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流淌,似乎已经能够预见到我被它扒了皮炖在锅子里面煮汤的场景了:“来吧,不要挣扎了,挣扎了也是没有用的,因为我已经在这个洞里布下结界了。”
“虎彻!鬼切!快来救我啊!”
听蛤蟆精这么一说,我忙不迭地抬起头看向趴在洞口的虎彻和鬼切,如果这个洞真如蛤蟆精所说的那样被他布下了结界,那我岂不是就出不去了吗?我接任土地神这个职位一天都没到就要命丧黄泉了么?
QUQ
不要啊,我不想死啊!为神马当初我要碰到御影啊?!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当土地神啊!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一只巨大的蛤蟆吃掉啊喂——!
我的人生究竟是肿么一回事才会变得这么苦逼!
“香菜大人,那是只千年蛤蟆精,”我往洞口大声呼唤着救援,希望却被虎彻破灭的给彻底:“它布下的结界我们也闯入不进来啊!”
……那我不是肯定要死在这里了吗?!
“哟,小妹妹叫香菜啊?那肯定更加好吃了啊……”蛤蟆妖怪看着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看着我好像看着一种食物的眼神当真叫我毛骨悚然。
我惊慌得不能再惊慌了,整个人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出法子来……
想办法啊芹泽香菜!快点想出逃命的办法来啊芹泽香菜!不然你就只能待在这个坑洞里等着被蛤蟆妖怪吃掉了啊!
“如果这个时候巴卫大人在的话……”
“别说了你快点去找巴卫大人!现在也只有巴卫大人能够救香菜大人了!”
就在我准备徒手抓住卡在坑洞边沿的碎石,然后一点点爬上去自救的时候,鬼切以火箭一般的速度跑开去找巴卫了。
“如果想要逃跑的话,你就尽管去尝试好了,反正猎物跑到哪里我都能抓回来哦!”不知道是蛤蟆妖怪没有注意到鬼切和虎彻的谈话,一心一意地全部扑在我身上了,还是对鬼切去找巴卫不以为然,没打算直接把我烹杀了,还打算尽情地耍着我玩。
不过这样反而对我产生了一点有利的局面,如果真的能够拖延时间到鬼切把巴卫找来救我的话……
我就有救了!
☆、Episode 10 请你救我
——>>「生死关头还要什么节操!巴卫你个死狐狸快点来救我啊啊啊啊——」
……我不想死啊……尤其死法还是被一只九千年的蛤蟆妖怪给吃掉啊……
眼对眼地看着面前的超级大蛤蟆,还是准备把我当作餐点吃掉的超级大蛤蟆,我实在是惊恐得厉害,如果巴卫不来救我怎么办?如果鬼切找不到巴卫那我又该怎么办?
诸多的想法在我的脑袋中一一成型,可是每一种都是带了极致的恐惧在吞噬我仅有的希冀,让我慢慢地坠入绝望的深渊。
“香菜大人你一定要撑住啊!巴卫大人很快就会来救你了!”
趴在洞口的虎彻努力地鼓舞着我,替我树立起快要被自己燃灭的希望……可是……可是我对着这只看自己口水流了一地的千年蛤蟆精真的很有压力啊喂——!
能不能离它远一点?
我向后迈着步子,却在只倒退了五步的时候就碰到了洞|壁。
……能不能再远一点?
我四处张望,看着除了碎石还是碎石的坑洞,忐忑愈发地延伸到每一根神经。
“怎么?不逃了?”蛤蟆精那双圆滚滚的眼珠子直溜溜地扣在我身上,对我一动不动的姿态露出了少许失望的神色:“我还是觉得会挣扎的餐点好玩一些,毕竟在临死前锻炼过,肉感会变得更美味呢……”
蛤蟆精的话音刚落,巴卫就出现了。
“看起来好惨啊,香菜。”他穿着一席华丽的紫袍站在洞口,手里依旧是昨天我见到他的那样执着一把薄薄的纸扇半掩住脸,声音比我昨天听到的更觉得欠扁。
“巴卫……”看到巴卫还听到他说话,我简直快要泪流满面得跟见了自己的亲妈似的,也无暇顾及他是不是在幸灾乐祸我快要被妖怪吃掉了,我急于向他伸出手,道:“救救我……”
“哗啦——”
他手一扬,把纸扇收拢,说话时嘴角上扬,似是带着一丝愉悦:“一听到你遇难,我就马上飞过来了。”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巴卫后面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我是来看戏的,看你怎么被这只蛤蟆精吃掉。”
果不其然!
“……”我向他伸出去的手滞在原地,松动了一下,终是收了回来。
……狐狸神马的,最讨厌了!我就知道巴卫没这么好心啊掀桌!臭狐狸给我去死去死去死啊!
“你的同伴貌似没有救你的打算呢……”蛤蟆精在听完我和巴卫的对话后,落井下石地又在我布满了创口的心脏上补了一刀:“所以乖乖地自己花力气逃跑吧,绝望的猎物肉感实在是不好啊。”
也不知道蛤蟆精想到了什么,它伸出舌头在我的脸颊上轻轻舔了一下……
因为蛤蟆的舌头速度太快了,所以我还没反映过来,脸上已经留下了好大一块水渍。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尼玛尼玛尼玛!这湿漉漉的感觉恶心死人了啊!
我张皇地随手扒拉着一块石头就开始往上攀爬,使出了这辈子都没有过的大力四肢并用地往洞口上爬去。
既然巴卫不救我的话,我只能靠自己了!我才不想死在……这只癞蛤蟆的嘴巴里呢!
凸!
……
——————————————————
……
“小香菜还真是有勇气,不愧是我看中的猎物。”
在我放手一搏抓着石头累死累活地跟什么似得奋力向洞口上爬时,还蹲在洞底的蛤蟆精对着我如此的行为表达了赞扬。
“……”我心里五味陈杂的厉害,老陈醋酱油瓶盐糖盒全部都被打翻了混合在了一起。
……它是笃定了我绝对爬不出它的结界吧?它是觉得自己肯定能吃掉我的吧?
……可是……可是我……我为神马对自己也没有信心,同样认为它肯定会把自己吃掉啊喂——!QUQ
“想我救你么?”我抓着的一块石壁上凸出来的碎石正在摇动,就在我抓不住快要掉下去时,巴卫从洞口处飘了下来,轻易地闯入了蛤蟆精的结界荡在了我面前:“你一定是想让我救你的对吧?如果你肯哭着求我,说‘巴卫大人我错了,请你原谅这样愚蠢的我’的话,我也不是不会救你哦~”
巴卫本就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被他刻意压低的情况下显得更加惑人,可是现在的这种情况下……哪怕我作为一个声控也无法沉醉在他的声线下欣赏其美妙啊魂淡!更何况我还不是!
我睁大着眼睛瞪着巴卫,看他飘荡在空中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不禁怒火中烧:“谁会对你这样的人说出那种话来啊……”
怎么着我也不愿意屈服在这只死狐狸的淫威之下啊摔!
“啪嗒。”
石头松动的更加厉害了,恐怕是承受不了我的重量了,如果我再继续抓着的话……
得赶快爬上去!
“来吧香菜小姑娘,掉进我的嘴巴里吧~我一定会好好地消化掉你的哦!”
蹲在洞底的蛤蟆不知何时换了个姿势,跳到了我爬着的石沿下边张大了嘴巴等我直接摔进它嘴里。
“香菜大人快说啊!说愚蠢的我!”
“说原谅我吧!”
鬼切和虎彻待在被结界封住的洞口进不来,只好一脸焦急地注视着坑洞里发生的情景,可是要我对巴卫说出这种话来怎么可能啊!才不要把我的自尊放在他的脚底下任由他踩踏呢!
我中气十足,士可杀不可辱:“不要!”
“只要听到‘巴卫大人’这句话,你就会救香菜大人的对吧巴卫大人?”
鬼切和虎彻见我这么扞卫自己的自尊不禁也满头大汗起来,眼看着我就要掉入蛤蟆嘴里一尸两命……呸,死无全尸,巴卫也放宽了要求:“呃……是啊,只要这一句就好了,所以……说吧,说了我就救你。”
“香菜大人!就一句!就‘巴卫大人’这一句!”
鬼切和虎彻听了巴卫的话后高兴地朝我挥手,好像只要说这一句话我就会妥协了一样。
“我才不会……啊!!!”
我正准备继续和巴卫论口舌之战死命抗争到底时,两手抓着的石头都脱离出了洞|壁!任何思想准备都没有我就这样直直地向下摔了下去!
“巴卫大人请你救我!”
生死关头还要什么节操!巴卫你个死狐狸快点来救我啊啊啊啊——
☆、Episode 11 神使契约
——>>「我现在可是巴卫的主人啊哈哈哈哈~」
说时迟,那时快,巴卫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仁不让之势俯冲了下来,头往下的姿势看起来像是一只看中了猎物正准备一举命中抓来吃的老鹰。
他穿着的紫色袍子大敞,被上劲的风按得‘哗哗’作响,脑袋上两只萌萌的狐狸耳朵也被风抑了下去,一头银色的短发更是被吹得乱七八糟。
潮鸣电挚之间,巴卫一把拽住我的胳臂,大力一拉把我整个人捞到了他怀里。
巴卫的速度之快,力道之大,让我猝不及防地就把自己的鼻梁骨往他胸膛上撞了过去,一点含糊都没有。
挖了个大槽疼死我了啊!我是撞到盔甲上去了吗?!
我捂着鼻子,眼泪一下子就飙出来了,在巴卫抱着我平安地落在了坑洞外面之后,我还是捂着鼻子放不开手。
“人类果真是脆弱的不堪一击。”
我还没把双脚踏踏实实地踩在地上呢,巴卫就哼了一声把双手收了回去,让我摔在了地上,再一次让我和土地爷爷来了个亲密接触。
……死狐狸啊!
鼻梁骨像是被一根根细细长长的针扎进去似得疼,我捂着鼻子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好恶狠狠地睁大眼睛去瞪这个罪魁祸首,可是因为鼻子疼得一直掉眼泪,所以杀伤力被削减了大半,连我看向巴卫的视线都雾蒙蒙的,更别谈他能接受到的仇视了。
“香菜大人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真是担心死我们了!”
鬼切和虎彻见我被巴卫顺利救起,迅速围拢到我身边来检查我身上的伤口,我眼珠子一转,萌生了一个不太好的想法。
……管他呢!谁让巴卫这只死狐狸这么对我的啊喂!一定要和他缔结神使契约让丫为我当牛做马洗衣煮饭回家带孩子……咦?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我顺着鬼切和虎彻对我关心的问候,和在我受伤的身体上东拍拍西敲敲的查看伤势的严重程度时,我顺势一倒,直接躺在地上闭着眼睛装死。
“香菜大人你怎么了?怎么忽然晕过去了!”
“香菜大人你没事吧?!”
虎彻和鬼切在我耳边尝试大声地叫我名字并且摇晃我的身体叫醒我,但在N次的失败我依然还紧紧地闭着双眼后,他们转过了头去寻求巴卫的帮助。
“巴卫大人!香菜大人她晕过去了!”
“香菜大人肯定是身上受了很多伤!”
“巴卫大人怎么办啊?!”
虎彻和鬼切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哭腔,隐约让我产生了一种我会over掉的错觉……
=。=
错觉,所以说是错觉。
大概是虎彻和鬼切的话在巴卫的心里打了个擦边球,让他也这么觉得了,而他看我也是这么一副一动不动恹恹的样子,便走到了我身边来近距离观察我。
“喂。”
我清晰地感觉到地面的震动和巴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有几秒钟后喷洒在脸颊上的炙|热呼吸。
“香菜?”
脸上被手指戳了两下,我忍!
“芹菜香菜?”
……你才叫芹菜香菜!你全家都叫芹菜香菜!(╰_╯)我再忍!
“……不会真翘了吧?这么弱怎么当土地神啊……”巴卫的声音听起来充斥着嫌弃,依旧语气里满是对人类的鄙夷。
——趁现在!
我蓦地睁开双眸,对准蹲在我面前的巴卫的嘴唇,腰部一用力向他凑了过去,为了完美无缺地将偷袭计划圆满成功,我还伸出了自己罪恶的爪子抓住了巴卫的衣服领子向下拉。
必须吻到!只许顺利不许失败!
……
——————————————————
……
嘴唇与嘴唇之间的撞击让我的牙齿都在打颤。
我清晰地看见巴卫那双淡紫色的眸子在我向他撞上去的一瞬间双目睁圆,直到我松开他的那个时候他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
“谢谢你救了我啊,巴卫。”牙根发了麻,我呲牙咧嘴地冲着巴卫笑开。
只要想到以后我叫巴卫干什么他就会去干什么我就觉得这个吻超级有价值!
巴卫整个人处于一种极致的呆愣当中,杵在原地像根木头桩子。
怎么说我都只是亲了他一下,又没把他给上了,用得着那么吃惊么?
就在巴卫还处于‘尼玛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的状态下,待在洞底的千年蛤蟆妖怪茫然地抬起头:“你对我的猎物做什么了?”
“给我出来,死癞蛤蟆!”巴卫被蛤蟆的这一句话冲击得灵魂归位,左手一挥,一团青色的火焰在他掌心燃烧了起来:“去吧狐火!”
我待在一边,看着巴卫将那团青色的火焰扔向了洞底的蛤蟆,然后那只九千年的蛤蟆精就被捆好了送上了地面。
(⊙o⊙)巴卫好、好厉害!
“都是你!害我又沦落为神使了!好不容易可以有自由享受,我正爽着呢!你要怎么赔我啊气死我了!可恶可恶!”巴卫对着那只被他用狐火绑住的蛤蟆又踢又踹,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咕咕咕……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年人呢?”蛤蟆被巴卫压制着,想要逃跑却又抵不过巴卫的力气,只好用叫声来控诉巴卫这种恶劣的行为:“居然对野生动物使用暴力,真是太过分了啊咕咕咕咕……”
巴卫在旁边对着蛤蟆精噼里啪啦的,虎彻和鬼切把我拉到一边拍手鼓掌。
鬼切:“恭喜你香菜大人!终于成为名副其实的土地神了!”
虎彻:“香菜大人这真是太好了,和巴卫大人缔结契约的话香菜大人就可以随意地指挥巴卫大人做任何事了!”
不知道从鬼切手里还是从虎彻手里扔出来的彩带飘了我一脑袋,但在这个时候还真是应景,因为我也很高兴啊哈哈哈哈~
不过……
在妖怪世界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两个世界的时间换算是怎么样的,得快点回去才行了,我披萨的钱还没有拿去还给老板娘呢!
“巴卫。”我走到巴卫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角。
“啊?!”巴卫凶巴巴地转过头来看我,本来两道漂亮的眉毛因为愤怒而皱了起来,一双淡紫色的眸子凌厉异常。
昨天的我可能看到这样的巴卫还会害怕,但现在的我是完全不害怕了!因为我现在可是巴卫的主人啊哈哈哈哈~
我勾了勾嘴角,冲着他微笑:“我们回去人类的世界吧。”
☆、Episode 12 继续拍摄
——>>「那个……你是芹泽的经纪人?」
我以脸对着地面的姿势仰面趴倒在软垫上,心里的悲伤不管是逆流还是顺流都汇集成了一条河。
想起刚刚巴卫把我带到一口枯井边,并且跟我说只要跳下去就能回到人类的世界,我就一脸血。
我原原本本地按照巴卫说的去坐在了井沿上,然后把自己的一条腿移到井里,可是当我准备一跃而下时,巴卫这只死狐狸却在我的背后对我来了一套降龙十八掌,让我就这么一头栽倒了下去。
……死狐狸!
太、不、温、柔、了!难道你以前对御影也是这样子的吗?!怒!
我动了动四肢站起来,正想问鬼切和虎彻为什么巴卫带我回人类世界的方法并不是他们所说的那样,走到妖界的尽头再原地转三个圈,顺便以巴卫主人的身份教训这只死狐狸一顿时,眼角瞥到的旁边半蹲着的人把我自己给吓了一跳。
居然不是巴卫,是敦贺大神!
“芹泽你没事吧?”敦贺莲一边的膝盖扣在了我身下的软垫边缘,黑色的发丝把同色的眸子里一丝担忧的情绪映衬出来:“刚刚看你跳下来之后就没有爬起来,我还以为你受伤了……”
“啊……我没事没事!”我利索地曲身站起来,对着和我一同直起身来的敦贺大神郑重地鞠了个躬:“很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以敦贺大神说的话,那我是刚刚从楼上跳下来没多久。估算了一下我掉进两个世界的缝隙里,和在妖怪的世界里停留的时间,我想在那边世界停留的时间长短,人类世界都是不会算进去的,换句话来说,也就是停止的,是不存在的。
这么想来的话以后要是我想要随意地出入两个世界也就不用担心了啊……不过等等,我为什么还要进入妖怪的世界?那边的世界里都是想要把我吃掉延长自己寿命的妖怪啊有木有!以后得小心些不要和心理阴暗的人待在一块儿,省的又被牵扯进去掉进被打开的结界里。
“没关系,怎么说也是琉璃子的不对,如果她不这么任性的话你也不可能接下这份工作,不过我相信琉璃子看到你的表现后会认真起来的。”
对于我的道歉,敦贺莲轻笑了一声便拂去了尴尬,一句话又包容了我的失误又把松内大小姐给拉回了主角的位置,真不愧是纵横娱乐圈好几年的敦贺大神,一石二鸟的本领如此强大!
“嗯,是啊是啊。”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敦贺大神的话,只好点了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赞同。
“你是为了吸引敦贺先生的注意才装的很严重的吧?真是恶心,明明没有事就继续站起来拍摄啊,最起码也要坚持进行到新开监督认可的镜头才行吧?是想要博取大家的同情吗?如果没有被新开导演认同的话我可是一分钱都不会付给你的哦!”
敦贺大神刚对我说完松内琉璃子会接下去认真工作时,我们俩话题中的主角就站了出来隐形地打了敦贺大神一记脸。
我偷偷地瞅了眼敦贺莲的表情,他正把视线投往站在离开我们有一段距离的松内琉璃子身上,目光深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侧了侧眸,又看向松内大小姐,她正一脸激愤地对我怒目而视,一脸想要吃掉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