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琼柯猛的睁开眼睛,她感觉自己整个人似乎都不一样了。这天还是天,这地还是地,但是在凌琼柯的眼中,这天地都变得无比地陌生。凌琼柯甚至感觉到自己无比地强大,这种强大和修为无光……更像是……更像是……
“徒儿,你修炼的可是生之法则?”青阳子突然问道。
生之法则?凌琼柯赶忙看着青阳子,“我不清楚……但是,师傅,我感觉体内的生命气息空前地浓郁。”
“这就对了,不会有错的。”青阳子点了点头,“只是你的年龄不过16,却已经将生之法则修炼完成,实在匪夷所思!”
“师傅,生之法则是什么?法则又是扇门?徒儿不懂?”凌琼柯迫不及待地问道,不管是前世在地球,还是在苍茫大陆,法则这一概念她都从未触碰过。
青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旋即是然,“徒儿你之前都是散修,一个人独自修行,不知道也算正常。而你能在独立修行的情况下完成生之法则,更算得上是惊世骇俗了!”
“事实上,一般的修炼者,恐怕就算到了天阶也无法接触到法则。而那些超级宗派的弟子却是直接可以获得法则碎片,也算是同人不同命了。”
法则碎片?这又是什么?凌琼柯心中藏着慢慢的疑惑,不由期待地看着青阳子。
“法则一物,乃是天地生成。比如说,你看着天地间风霜雪雨,都按照法则进行,因此世间就有了风之法则,霜之法则,雪之法则,雨之法则!掌握这四项法则,就能操控风霜雨雪。不过风霜雨雪都是人可感可触,这四项法则,都是初级法则。
而再高级一些的法则有锐之法则,速之法则等等,这些法则直接可以帮助修炼者提高攻击力,提高速度等等。是为中等法则、
而高等法则就更要稀少一些,比如你掌握的生之法则,以及它的对面死之法则等等,都属于高等法则。
法则到了高深处就成了道,这些你现在最好不好先触碰。”
听着青阳子的话,凌琼柯就仿佛看见了一个全新的天地,竟然是如此!事实上,自己完全是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修炼地生之法则,不知道走了多少弯路!自己之所以能够将这法则修炼完成,大多还好感谢那幻境中百年时光!
那百年时间,自己不能修炼,又没有其他事情可做,大半时间都放在了回天针法之上,不知不觉中,也渐渐将生之道走到了即将完成的阶段。
接下来又离开了苍茫大陆,自己只觉挣脱了多年以来的桎梏,心中无比地畅快,因此,今天早上才能真正修炼完成了生之法则!
在青阳子看来,凌琼柯是以16岁的年龄修炼完成了生之法则,固然匪夷所思,凌琼柯心中却了然,自己修炼成功绝不是偶然。
“不管怎么样的天才,在16岁啊!就修炼完成一个高等法则,这简直闻所未闻!整片东方大陆都不曾听说过啊!”青阳子看着凌琼柯,眼中是满满的惊叹。
凌琼柯摇了摇头,“我也是误打误撞……”
“误打误撞……”青阳子看着凌琼柯简直是要无语了,别看他一副中年男子的长相,实际上,他已经修炼整整500年了。可就算是他,也不过勉强掌握了几个初等法则罢了!
原本他以为云修羽就已经是上天的馈赠了……现在居然还有一个更加天才的凌琼柯!青阳子真怕自己睡觉也要笑醒了!
“师傅,我感觉我好像能治好你的病。”凌琼柯突然道。
“能治好我的病?”青阳子的声音有些颤抖了,“这可是真的?我这一身伤病是当年被……打伤所致,这么些年了,我都无法治好它。”
凌琼柯点了点头,“让我试试吧。”
青阳子有些忐忑地递过自己的手,这么多年来,他试过了所有能够想到的方法都没有办法治好自己的伤病,可是,这完成生之法则的人自己还是第一次碰到,或许……还有希望呢?
青阳子伤的极重,这么多年来,伤势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体内的经脉都完全是乱成一团,正常情况下,恐怕都撑不过一年了。
凌琼柯皱了皱眉。
青阳子顿时紧张地看着她,“怎么样?”
凌琼柯舒展开眉头,“没事的。这情况虽然眼中,对现在的我来说,却不是难事。只是这经脉太乱,还需要慢慢梳理!不过,多则一个星期,少则三天,必定能够完全治好。”
“完……完全治好?你当真没有骗我?”青阳子急问道。
凌琼柯肯定的点了点头,“绝对没有问题。”
“好!好!好!”就这一早上,青阳子已经不知道自己震惊了多少次,激动了多少次。
“师傅,沉心静气,今天我就在此处,先帮你治疗一次。”凌琼柯说道。自己认的这个便宜师傅就算重伤,修为也有天阶,不知道伤好之后,会达到什么恐怖的境界,恐怕不会比那个流光子差吧!
两个时辰过后, 青阳子睁开了眼睛,他只觉自己现在情况是无比地好!简直……简直就仿佛没有那些伤痛一般。
青阳子站起身来,突然躬身行了一礼,“你虽是我徒弟,这一礼你却受得起。”
再抬起头来时,青阳子已是满脸的意气风发,“从今以后,我木系一派定不会再让人欺侮!“
药田之外,韩夏和云修羽焦急地等待着。
“师兄,你说,师姐不会是出事了吧!”云修羽焦急地问道。
韩夏也有些迷惘,“我也不知道,时间都到晌午了,师傅的身体不知道……”
“师兄,要不然我们进去看看吧。”云修羽转了转眼珠子,突然道。
韩夏赶忙摆了摆手,“那可不行……师傅很凶的!会被骂的!”
“小夏!你说谁很凶啊!”青阳子笑吟吟地走了出来。
韩夏一惊,“师傅,我不是……咦?师傅,你精神怎么这么好!”
青阳子拍了拍韩夏的头,“别以为说几句好话我就会原谅你!青阳子显然是心情极好,还有心思开开玩笑。
韩夏有些委屈地揉了揉头,“师傅,我说的是真的。”
“这都是你师妹的功劳了!小夏,你看看,你师弟是紫色天赋,师妹竟然更夸张, 竟是已经修炼完成了生之法则!更是能医好师傅的病。小夏,你可要努力啊!”青阳子和韩夏这么多年亦师亦父,看着韩夏,他实在是有点恨铁不成钢!
韩夏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他也不知道生之法则代表了什么,他只知道师傅的病能治好了,嘴角不由露出几丝傻笑,“师傅的病能治好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而且以后有了师弟师妹,木系也一定能够复兴的!”
“你呀~”青阳子叹了一口气,拿自己的这个徒弟实在是没有办法。
“师兄,你以后不必辛辛苦苦去收集灵露了,这片药田就交给我料理吧。。”凌琼柯说道,生之法则大成之后,打理一片小小的药田实在是小事一桩。
青阳子赞同地点了点头,“小夏,就交给你师妹吧。这件事,她能做的更好。对了,琼柯修炼完成生之法则这件事,你们两个可都要保密,说出去怕是会引起麻烦。“
韩夏和云修羽乖巧道,“知道了,师傅。”
青阳子点了点头,“我还要进房调息一下,你们自行好好修炼。云修羽,你进度已经太快,切忌不要计息吸取灵力了。”
修羽应了一声。
“师弟师妹才来了一天,师傅就这么高兴,我……我也真是高兴。”等青阳子进房之后,韩夏突然有些落寞地道,“我这个师兄,真是什么用都没有呢。”
云修羽握了握韩夏的手,真诚地道,“我只知道师兄人很好,我好喜欢师兄。”
凌琼柯点了点头,“欲修仙道,先修人道,师兄以后可能才是真正大造化之人。”
韩夏摇了摇头,露出一丝微笑,“我不要什么大造化。以前,我只希望师傅的病能够好,现在我又贪婪了一些,希望你和师弟也过得好。”
结果愿望中唯一就是没有自己么~对于自己的这个师兄,凌琼柯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嘿嘿,我先去看书了。师弟师妹,我房中有一些书籍都是师傅搜集而来的木系修炼秘籍,你们可以自行观看。凌师妹,修为似乎比我还高上一些,以后还要向师妹多多请教。”韩夏说道。
“互相讨教罢了。”凌琼柯微笑。
韩夏点了点头,拿着一本书又沉浸在了书的世界里。
“师姐……那个生之法则是不是很厉害?”云修羽突然犹疑道。
凌琼柯看了他一眼,“怎么突然这么问。”
“那……我以后是不是没有办法比你厉害?”云修羽有些迷惑地道。
凌琼柯失笑,“世间无恒强,无恒弱,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恩。我知道了。”云修羽用力地点了点头。可是未来是多么的虚无,抓住今天方是正道。云修羽打算好了,就算师傅那么说了,自己一定也还是要偷偷修炼,一定不能比师姐弱,要不然自己就没有办法保护师姐了!
杀人(一)
更新时间:2012-9-2 15:41:02 本章字数:3734
青阳子体内的伤虽然很重,有些超乎凌琼柯的想象之外,但是经过整整一个星期的治疗,这伤倒也治得七七八八了。爱孽訫钺伤好之后,青阳子嘱咐了一些事情,就闭关修炼去了。
这三个弟子中,韩夏他是向来知道的,极有分寸,凌琼柯是最神秘的,虽然境界只是地阶第二境界,但是竟然已经掌握了生之法则。这两人他都不担心。他唯一担心的便是云修羽,他初入修行之道,就已经展示了极为惊人的天赋,偏偏他又比谁都勤奋,这几天来竟然已经修练到了人阶九级!
青阳子无语之余,也有些担忧他的进度过快,会导致根基不稳。这个孩子虽然表面上对自己言听计从,实际上却极有主见,自己让他放慢修炼的速度,他表面上应了,私下里就依旧整夜整夜地修炼,实在令人无奈。
但这次闭关刻不容缓,也只有等自己出关再好好教导这个徒儿了。
“师兄,我接下来要怎么突破地阶。”云修羽眨着一双大眼晴,跟在韩夏屁股后头问道。
韩夏无奈地从书中抬起头,“师弟……师傅说……绝对不能告诉你。”
云修羽有些不满地嘟了嘟嘴,“师兄,师傅现在闭关去了,你就偷偷告诉我么!”
韩夏有些抵抗不了卖萌的小正太,韩夏拼命地坚守着阵地,突然他像看见救星一样指了指药田,“看,你师姐忙完了!你去问师姐吧!”
果然,云修羽高兴地喊了一声,“师姐~”就撒丫子跑了过去。
韩夏擦了擦额头的汗,喃喃道“师弟要是突破到了地阶,岂不是我这个师兄就是最弱的了?”韩夏有些犹豫地看了看手上的宝贝书籍,难道自己要放弃看书,好好修炼一段时间再说?
一想到要整天坐着不动,不停地吸取灵气,转化灵气,韩夏就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他暗自摇了摇头,算了算了,自己这种庸才,恐怕注定是要比不上师弟师妹的吧!
一念至此,韩夏的心中也没有什么失落的感觉,他心中欲念本就极少,能够和师傅,师弟,还有师妹一起平安度日就是他最大的愿望了。
“师姐!我要怎么突破地阶!”云修羽期待地看着凌琼柯。
凌琼柯静静地看着云修羽,自己的这个小师弟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她不由问道,“师弟,你能告诉我,为何你要如此着急地修炼么?”
每一天晚上,云修羽都是等凌琼柯睡熟了就偷偷到外头去修练。他自以为这一切都是瞒着师傅,瞒着师姐的,但是实际上,不论是青阳子还是凌琼柯心中都是一清二楚。
云修羽咬了咬牙,眼中突然迸发出刻骨的仇恨,“我想杀人。”
“杀谁。”凌琼柯的语气平静。
“我要杀了刘府上下!我要杀了所有侮辱娘亲的人!等我进入地阶了,我就可以很轻松地杀了这些人不是么?”
一个10岁的孩童,却如此平静地说着要杀谁,要杀谁这样的话。
凌琼柯却没有什么意外,她本就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正人君子,云修羽的事也听他说过一些。
他的娘亲亲当初是刘府的一个小婢女,刘府的主人,当朝尚书,在一次酒醉之后强暴了修羽的娘亲。然而,他生怕这件事会败坏了他的名声,因此就算当时知道那小婢女怀了孩子,还是任由正房夫人将她赶出刘府。
这也就罢了,偏偏,他还不愿意放过修羽的娘亲,这些年来,不知用了多少手段折磨她。修羽三岁那年,他眼睁睁地看着娘亲被一群流氓活活凌辱致死!
这群流氓总归还有一点良心,况且,他们也不认为三岁的孩子都够记住什么,因此倒是留了云修羽一条小命。
“没有人知道,我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我什么都知道!”云修羽咬牙道,“我记得我的母亲姓云,我就以云为姓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当时我年纪小,只能靠大家的接济勉强过活,后来稍稍大一些了,就到处帮忙,什么脏活累活,我都肯做,才总算活到了今天。”
“当我知道有修炼者存在的那一天起,我就决心我定然要成为一个修炼者,我不能任由他人掌控我的命运。我要掌控他人的命运!
少年眼中的仇恨火焰仿佛能烧毁一切,云修羽的话在凌琼柯听来并无什么不妥,孩子的心情原本就是最直接的。
凌琼柯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你要杀人,便杀人。那群流氓对于现在的你来说不过是普通凡人,你当然可以掌控他们的命运。”
“真的?“云修羽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我记得那些流氓,他们还呆在朝霞镇当中。他们天真地以为一个三岁的孩子不可能记住他们的样子,但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样子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中,永生难忘,至死方休。”
凌琼柯看着云修羽眼中隐藏地极深的那一丝不甘,直接问道,“你可是觉得不甘心,因为他们不过是受人指使,真正的凶手是刘尚书。”
云修羽嫌恶地道,“对,最终的指使者是刘尚书,但我杀不了他,他身边常年有两个地阶的修炼者保护……我……没有办法。”
。
这个孩子的心灵已经被仇恨吞没了,如果他不将仇恨发泄出来,恐怕修炼的根基会动摇。不知为何,不过这是区区一个星期的相处,凌琼柯对云修羽却总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情感。
凌琼柯摸了摸云修羽的头,“报仇之事,我知道你不想假手于人,我不会提帮忙的话。但是修羽,你可知道,你现在很危险。”
“我很危险?”云修羽不解地看着她。
“你若是不发泄出心中的仇恨,我怕你日后走火入魔。”凌琼柯用肯定地语气道,“你不值得为刘尚书那些人断了自己的修炼道路。”
走火入魔?云修羽的眼中闪过一丝惧怕,就算是不曾修炼的凡人也知道这个名词,也知道修炼者一旦走火入魔,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当场丧命。
凌琼柯突然拉住云修羽的手,说道,“你跟我来。”
“去哪儿?”
“杀人。”
“啊?”
好在韩夏为了躲避云修羽,不知躲到哪里去看书了,不曾听到这两人的对话,否则非得吓出一手冷汗,他长这么大,连一只蚂蚁都还没杀过,师妹竟然就要带师弟去杀人了!
来到东方大陆之后,火儿这只好动的鸟就到处乱跑去了,凌琼柯倒也不阻止她,只是嘱咐她不要往危险的地方去。
不过,就算没有火儿,凌琼柯施展起飞行术来,倒也勉强能带上云修羽。
紧紧抱住凌琼柯的腰,站在云海之中,云修羽胆怯地往下看去。从空中看去,那两所小茅屋已经变成了两个小黑点,山坡也变成了山丘,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渺小。
而他,就仿佛站在高处,俯视着众生一般。云修羽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这就是修练着的感觉么?云修羽发现自己无比地享受着这种站在高处的感觉,他暗自下定决心,总有一点,他一定要站在众生的顶端。
“如果害怕,你可以闭上眼睛。”凌琼柯淡然道。
云修羽摇了摇头,却更紧地抱住了凌琼柯的腰,就如同今日一般,若是自己站在了顶端,还能有师姐相伴,那就是最好的了。
感受着云修羽环的更紧的手,凌琼柯轻笑,这个嘴硬的孩子。
“好了,到了。”等脚落到实处后,凌琼柯轻声道。
云修羽有些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师姐,我们接下来要去找他们么?”
凌琼柯摇了摇头,“现在还早,你没有听说过夜黑风高天,杀人放火夜么。”
云修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凌琼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给你的芥子袋里有一些灵石,你可以先去镇里逛一会。我另有事情要办。”
“啊?”云修羽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我……”
凌琼柯鼓励地看着他,“记住,你现在是一个修行者了,你不再是以前的云修羽。”
云修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凌琼柯看了看天色,悠然道,“三个时辰后,就在城东的茶馆见面。”说罢,便摆了摆手,消失在街角处。
云修羽捏了捏芥子袋,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街道两边的人还是熟悉的那些人,但是他们的眼中却再也没有了高高在上的怜悯神情,也没有了毫不掩饰的鄙夷神情。
他们看着云修羽,眼底深处有一丝淡淡的畏惧。当初测试的情况早已经流传了出来,他们知道云修羽竟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人物。虽然他一时想不开进了那个破败的木系,但是这样的人物,万一想清楚了,哪个不是抢着要他?
他们中的一些人曾经毫不留情地欺负,辱骂过他,有些人曾高高在上地给他干活的机会,然后给他一个冷硬的馒头……不知为何,看着少年清亮的目光,他们都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去。
云修羽走到一个烧饼摊前,停下了脚步。
卖烧饼的张老伯搓了搓手,“修羽啊……之前我……”
“之前我帮你干了一天的活,你给了我一个烧饼。”云修羽淡然道。
张老伯有些难堪地擦了擦汗,他何尝想做这样的事!但是刘尚书的儿子亲口威胁过朝霞镇的人,说不管他怎么干活,一天也只准给他吃一顿啊!
他不过是做小买卖,如何得罪地起刘沉风那样的官家子弟。
云修羽抬了抬手,张老伯恐惧地后退了一步。
杀人(二)
更新时间:2012-9-2 17:18:50 本章字数:3954
云修羽摊开手,手中却是一枚流光溢彩的灵石,他仿佛没有看见张老伯的恐惧神情一般,只是将灵石放在烧饼摊上。爱孽訫钺
“谢谢你,没有你我早饿死了。还给你。”云修羽说完便离开了烧饼摊。只留下一个惊魂未定的张老伯。
自己这样对他,他还……张老伯的眼中含着一丝热泪,是个好孩子啊。
云修羽一路走来,默默地分发着芥子袋中的灵石。他从小记性很好,他记得所有曾经给过他食物的人。不管之前,他们让他干了多少活,但是他们给了食物。
这便足够了。正是这些不多的食物让他活到了今天,所以,对于这些人,云修羽的心中并无怨恨,他甚至还愿意偿还他们,但是,从今以后,便再无瓜葛。
随着灵石一块块地给出,云修羽的神情却越来越冷漠,他最后走到一个街角的乞丐处,露出一个难得的微笑,一股脑地拿出10几块灵石,轻声道,“谢谢你。”
在这些所有人中,只有这个乞丐不需任何代价地给过他食物。
那个乞丐有些惊讶地看着云修羽,连连摆手,“不用……我……也没做什么!”
云修羽摇了摇头,“你做的足够了。”
乞丐接过灵石,看着云修羽离开的背影,眼中渐渐露出狂喜的光芒,要知道灵石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多么的难得!有了这些灵石,自己就可以买个房子娶了老婆,还能做做小生意,从此衣食无忧。
完成这一切事后,云修羽便呆呆地坐在茶馆里,不言不语,只是慢慢地喝着茶。一切都偿还清了。
这些人所给的食物,这些灵石已经足以偿还,从此自己再不欠他们什么了!
凌琼柯站在远处,看着云修羽如此作为,心中倒也有几分欣慰。云修羽幼时虽然吃了很多苦,但是他却没有把这份仇恨延伸,说到底,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他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时辰,凌琼柯随意抓住一个人问,“请问丹房在何处?”
朝霞镇离修仙宗派极近,时常会有散修留居此处,因此镇中有许多专门为修仙者准备的设施。丹房正是其中之一。
听说此处的丹房引得是地下火脉,凌琼柯早就想去见识了。
沿着行人所指的方向,凌琼柯很轻易地就找到了丹房所在。这次,她要尝试炼制一种全新的丹药。这种丹药对于此刻的云修羽有着极大的作用。
材料她已经在灵药铺购买齐全,相信试个几次定然能够成功。
天色渐晚,云修羽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茶馆中。茶博士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云修羽,“修……不,云……公子,你可是在等人。”
云修羽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是啊,我和师姐来镇上逛逛的。”
云修羽如此友善的回应,显然让茶博士十分激动,他心里想道,哎,修羽真的是个好孩子啊。
云修羽微眯起眼睛,在心中冷笑,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笑容有多么的虚伪。不过……这次既然是要来杀人,难免会有一些麻烦,特别是刘尚书,难免会借题发挥。自己方才的种种做派,足以让这个镇的人为自己说话,只要自己和师姐不留下痕迹,想必,没有人能够为难自己。
等夕阳完全落下之时,凌琼柯出现在落日的余晖中,微笑,“修羽,走了~”
“是,师姐。”一见到凌琼柯,云修羽的目光就再也不复方才的平静,瞬间变得有些忐忑。
凌琼柯摸了摸云修羽的头,“你还记得地方么?”
云修羽咬了咬牙,“当然。他们当年拿了一大笔钱,现在已经不再是流氓了。一个成了布庄老板,生意红火。一个买了几亩田,生活殷实。还有一个开了一个铁匠铺,在朝霞镇也小有名气。”
凌琼柯点了点头,“哪一个住的最为偏僻?”
云修羽不假思索地道,“那个买了几亩田的。他生活在镇外的小村庄里,那里总共不过十几户人家,而且睡地都很早,我们的行动一定不会惊动到他人的。”
凌琼柯点了点头,“那我们便先去那里。”
“好了,修羽,我们先回去吧。”凌琼柯故意大声道,拉起云修羽就朝五行宗方向飞去。两人飞行了一会,确定已经离开朝霞镇有一段距离,凌琼柯方才按照云修羽指的方向折返了回去。
那人生活的农庄果然很是偏僻,村里的人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此刻已经没有人在外面走动了。
“你已经是人阶九级,虽然还不懂,但是一个凡人,就算再健壮也绝对不会是你的对手。我便不同你一道去了,修羽,自己的事,你自己去了结吧。”凌琼柯站在村庄门口,悠然道。
云修羽有些害怕地看着凌琼柯,“真的要我自己去么”凌琼柯摸了摸他的头,“修羽,我并不是一定要你杀人。只是希望你走出这场噩梦,选择原谅,还是选择惩罚,都在你一念之间。你自己要把握好。”
云修羽点了点头,眼中还有一丝忐忑,却也扭扭捏捏地朝村庄走去。凌琼柯不知道,刚刚转过头来,云修羽的目光就随之一变,变得冷漠而嗜血,哪里还有一丝忐忑害怕的样子。
云修羽走着自己计划了千百遍的那条路,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一个中年妇女打开了门。
“我想借喝口水。”云修羽羞涩地道。
妇女看不过是一个10岁的孩子,不由微笑,“进来吧。”
云修羽走进了房,房门被关住。凌琼柯站在村门口,再看不到里面的情景。凌琼柯慢慢闭上眼睛,她不知道自己所做是对是错,但是就算是云修羽最终还是选择杀人,她也不会有什么不满。
凌琼柯嘴角含着一丝冷漠的笑容,自己原本就不是好人,这些人的性命在她眼中远远没有云修羽的前途重要。
“是你?”看见云修羽,那户人家的男主人显然还有些心虚,但是旋即掩盖过了,慈祥地笑道,“是修羽啊,听说你被选入五行宗了,可真是了不起啊。”
一个六岁的小男孩天真地看着云修羽,“哥哥,我以后也一定要去五行宗。”
“真是的,人家来喝口水的,哪那么多话。”中年妇女笑骂了一声,递过来一碗水。
云修羽礼貌地接过,一口喝光。
中年妇女长大了嘴巴,这看样子是真渴了,“我……再给你倒碗?”
云修羽摇了摇头,“不必了。”
云修羽突然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男人,“今天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男人忙问道,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是马上镇定了下来,不可能,这么年幼的孩子不可能还记得。
云修羽站起身来,笑的云淡风轻,“你这些年来可曾梦见一个女人前来索命?”
男人瞪大了眼睛,他竟是真的知道!下意思地抓起旁边的锄头,男子的眼中露出凶光,既然如此,斩草要除根!云修羽修炼不过一个星期,能有什么作为,自己必须在此刻扼杀他!
“哈哈哈!”看着男子的举动,云修羽突然狂笑了起来。
妇女下意识地抱紧了孩子,她直觉有些不对。
男子举起锄头,大喝了一声,朝着云修羽劈头砍下。
“不要!”女子蒙住孩子的脸,大喊道。
云修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突然伸出手,稳稳得抓住了那柄锄头。
男子拼命地用力,却发现只是徒劳。
云修羽怜悯地看着他,突然一拳用力地打在男子的胸口上。男子痛苦地捂住胸口,倒地不起。
“啊!!”妇女惊恐地喊了一声,此刻的云修羽在她看来就像是一个恶魔,他一拳一拳地打在男人的胸口,男人不可抑制地吐出鲜红的血液。
“你想死地痛快一些么?这不可能。”云修羽眼中满是戏谑的笑意,“你该不会忘了当初你是怎么折磨那个无辜的弱女子的。”
“咳咳……”男子吐出一口血,“我……我当然不会忘……而……而且,那女子虽然生过孩子,但是滋味可是比**还好啊!哈哈哈哈。”
云修羽掐住他的脖子,“看样子这些年你从来不曾后悔。”他手头一用力,男子的喉咙咔的一声被扭到一边,顿时气息全无。
那妇女已经吓傻了,她没有想到,自己开门竟然迎来一个索命的恶鬼。
“娘亲……娘亲……怎么了怎么了!”那个孩童的眼睛一直被母亲的手蒙住,他有些害怕地大哭起来。
“没……没事!”妇女哀求地看了云修羽,“不要……“
“你倒不算坏人,只是可惜嫁错了人。“云修羽走上前去,轻轻地在她肩头拍了一掌。
刚刚那一掌,他直接打破了女子的心脉,这种死法没有太多的痛苦,算是自己对她的报答。
妇女依旧睁着眼睛,手却不自然地滑落。孩童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父母,看着满手血腥的云修羽,眼中露出一丝茫然。
云修羽正想转身离去,孩童突然大吼了一声,“我会报仇的,我记住你了。“
云修羽停下了脚步,他想起了那个夜晚,自己仇恨的目光。
斩草要除根。云修羽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又折返了回去。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云修羽就走出了房屋。他有些呆呆地走到凌琼柯面前,突然一把扑进了凌琼柯的怀里,痛哭道,“师姐,我杀人了。师姐!我杀人了!”
这孩子……凌琼柯揉了揉他的头发,“路是自己选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当初的流氓是这般,今日的你也是这般。”
“恩……”云修羽的声音闷闷的。
师姐,刚刚那个冷血嗜杀的云修羽,真希望你永远不要见到。在你面前,我永远是单纯可爱的师弟。
“可还要继续?”凌琼柯怜惜地看着害怕地发抖地云修羽。
云修羽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一定要为母亲报仇!一定要!”
凌琼柯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少年少女这些事
更新时间:2012-9-3 16:30:08 本章字数:3896
“一切都搞定了?”最后看着云修宇从铁匠铺出来,凌琼柯问道。爱孽訫钺
云修宇默然点了点头。
“心中挂碍可消失?”
云修宇冷笑了一声,“怎么会消失,那个罪魁祸首的脸我可是永生难忘。不过,师姐放心,挂碍已经除去大半了。相信不至于走火入魔。”
凌琼柯看了看云修宇镇定的神情,他始终紧缩的眉头倒是真的松开了一些,心中不由暗自点头。
“诺,既然如此,我有一份礼物送给你。”凌琼柯取出一个小药瓶。
云修宇顿时露出好奇的神情,“是什么?”
凌琼柯微笑地看着他,这才像是一个孩子的神情,顺手将药瓶放在了他的手中,“这里面是一种丹药,名培元丹。你修行太快,难免根基不稳,这个丹药却有固本培元的效果。”
云修宇的眼中露出一道狂喜的光芒,“师姐……只要吃了这个丹药,我是不是就可以……”
凌琼柯点了点头,给了他肯定的回答,“你就可以冲击地阶!”
云修宇小心翼翼地收好药瓶,“谢谢师姐!”
凌琼柯摇了摇头,“不必。”
此刻,风起,月冷,夜已深。山腰中,流淌着一道清澈的溪水。
凌琼柯从止戈绫中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放在一旁的山石上,“你这身衣服破破烂烂的,而且还满是血腥味。回头清理好了,就换上新的衣服吧。”
就着月光,云修宇看了一眼山石上的衣服,这套衣服颜色是浅浅的蓝色,上面绣着几多淡雅的摩罗花。
摩罗花,传说生长于死人的尸骨之上,可偏偏美丽妖艳,举世难寻。众人爱其美丽,纷纷尝试将它移植到上好的土壤中栽种,日日夜夜地找人守候照顾它,可却无一人能够成功,这些被移植的摩罗花全都枯萎了。
摩罗花同时也被称为污垢中的纯洁之花。
云修宇不敢用满是血腥的双手去触碰这件衣服,他静静看着这种花,心中满是嘲讽之意,污垢之中的纯洁之花?从污泥中爬出来的哪有真正的纯洁。世人不过看到了摩罗花表面的无双美丽,谁能看到它已经腐烂污浊的根部。真是适合自己的一种花。
云修宇仰起头,感激地看着凌琼柯,眼中渐渐泛起泪光“谢谢师姐,从来,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凌琼柯摸了摸他的头,“可你还是对世人存着感激之心。云修宇,你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就如同摩罗花一般,美丽地令人震撼。”
云修宇低下头,掩藏眼中的冷漠,轻声应了一声。
“好了,去前面小溪里清洗一下吧,否则,你这满身的血腥气一定会被师兄发现的。”凌琼柯看了一眼云修宇,突然失笑,“说起来,看你脏兮兮的模样看习惯了,竟然都忘了让你好好打理一番。”
云修宇有些羞涩地挠了挠头,争辩道,“我……我每天都有擦身子的!不脏的!”
凌琼柯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脏的。你快点去洗个澡,回来换个新衣裳,搞不好,还是个帅哥。”
云修宇磨磨蹭蹭地凑在凌琼柯身边,“师姐,帅哥是什么……”
“就是能够迷倒万千少女的美男子。”凌琼柯难得有心情说说俏皮话。
“哦……那是不是连师姐也会被迷住。”云修宇继续问道。
“嗯嗯,是啊!所以,我的小帅哥,你快去洗澡吧。”凌琼柯敷衍道。
“哦……”云修宇一边应着,一边磨磨蹭蹭地开始脱鞋子。等脱完了鞋子,他有开始慢悠悠地脱袜子,10分钟后,等那双满是补丁的袜子终于被脱下来时,云修宇又停止了动作。
他犹豫地看着凌琼柯,“师姐……”
“干嘛?”凌琼柯等得都要睡着了。
“你……”云修宇支支吾吾地道。
“嗯?”凌琼柯奇怪地看着他。
云修宇的小脸涨得通红,他犹豫了好半天,终于勇敢地提示道,“师姐,我要脱衣服了。”
“脱啊!”凌琼柯用更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迎着凌琼柯炯炯的目光,云修宇欲哭无泪,你这么盯着我,我……
云修宇战战兢兢地开始脱外套,凌琼柯一无所觉地看着他,一边还嫌这小子不够利索。
脱下破烂的上衣,云修宇一脸悲愤地看着凌琼柯,师姐真是没羞!他的手放在裤腰带上,怎么都不愿意放下。
凌琼柯打量了一下云修宇的上半身,说起来也奇怪,云修宇的皮肤倒是出乎意料地白皙,在月光的照耀下竟像是透明一般。看起来,手感倒是不错……
这么想着,凌琼柯顺手在云修宇的身上摸了一把,嗯,果然是如同上好的绸缎一般。
“师姐……你……”云修宇一副小媳妇的表情,委委屈屈地看着凌琼柯,不带这么耍流氓的。
凌琼柯收回手来,悠然道,“没事,你继续。”她心中可没有什么别的想法,这不过是一个10岁的小孩子。
看着凌琼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云修宇同学的自尊心遭到了深深地践踏,他鼓起了勇气,一口气道,“娘亲说男女授受不亲我是一个男人师姐你能不能转过身去你再看下去我没办法洗澡啊!”
被云修宇这一连串的话吓了一跳,等理解了他的意思之后,再看着小正太满脸的红晕,凌琼柯不由笑出声来。
“有什么好笑的!”
“哈哈哈……师弟,你现在……哈哈……才只有10岁,你最多是一个男孩……还男人。”这小师弟真是太逗了,凌琼柯都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这样笑过了。
云修宇的神情愈加悲愤了,“那……那也不行。”
“哈哈哈哈……”在小正太严肃的目光中,凌琼柯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
眼见云修宇一副严肃的样子,凌琼柯摊了摊手,“我知道了,我转身,我的小师弟~”
凌琼柯果然转了个身,背对着云修宇,一副我保证不偷看的样子。云修宇有些无奈了,师姐的语气,分明还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小孩子。不过,没关系!日子还久得很!总有一天,师姐会正视自己的!
云修宇这下没有了心理障碍,三下五除二地脱光,跳进了溪水里。
听着身后小男子汉哗啦啦的动静,凌琼柯轻笑了一声。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一刻,特别的轻松。
看看天际的圆月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柔和美丽,此时正值秋季,晚风拂面而过,不显过分,只觉轻柔。远处山间,还有不知名的鸟儿叽叽喳喳着,倒是令这夜晚也不那么冷清。
任凭秀发被晚风吹得轻扬,凌琼柯顺手采了一株山边的小草,悠然放到了嘴边。曲子是不知名的江南小调,在地球时,凌琼柯曾经偶尔听到过一次,就清晰地记忆了下来,在此时此刻的山间,这首曲子的旋律又在脑中显现了出来。
江南小调一直以柔美雅致著称,云修宇偏了偏头,只觉前所未有地好听。只是……不知为何,总觉曲中隐藏着一丝哀伤。云修宇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凌琼柯,由于是背对着坐着,云修宇看不清凌琼柯的表情,只看见了飞舞着的秀发。
不知为何,心脏突然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少年捂住胸口,不知所措。
悉悉索索地穿好衣服,云修宇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师姐,你可以转身了。”
凌琼柯转过身来,打量着整理完毕的云修宇,不由眼睛一亮,这孩子真是意外地适合浅蓝色,这种接近天空的颜色使这个小师弟显得格外清爽,令人心情也不由开阔起来。
暗赞了一声自己眼光不错,凌琼柯慢慢向上看,看到少年的容貌时,不由得一愣,那道闪电印痕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的清晰,和风墨涯的印痕不同,云修宇的印痕不带有令人心悸的力量,只是实在是太过相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