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昭宁脸红的到脖子的时候,炎北宸只淡淡的答道:“知道了。”
孙神医又叮嘱了几句,大概就是让月昭宁好好养着的意思。檀香命心腹来请月昭宁出去说话,炎北宸正好问孙神医一些话。
“从昭宁的气色看这几年你照顾的很好,她的命算是保住了。我回龙岭之后翻看了很多医书,已经配出了治寒症的方子,你照着让她喝药就是。至于子嗣一事急不来,如果没养好身体就让她生育风险太大。这是治寒症和调理身体的方子。”孙神医拿出两张药方交到炎北宸手中,再三叮嘱一定要照着方子来做。
“我知道,先谢过先生。”炎北宸小心翼翼的收了。
孙神医急着回龙岭,为过多停留就走了,炎北宸送他出城。
☆、药
回到宫里之后,每隔三天就要喝药,隔五天就喝另一种药。炎北宸说是孙神医开的药方,再苦也得喝,不能浪费了他老人家的苦心。
不解的问道:“安公公,这是?”月昭宁看着眼前瓷药里冒着热气的药,不是前一月喝的那两种药。徳年低头,不冷不热的回答:“是皇上的意思,娘娘请吧。”
月昭宁犹豫的端起药碗喝下药。
盛夏的夜晚暑热未消,男人的兴致未减,华帐里氤氲的水汽更像早晨的迷雾让人看不清。玉箪上钗环横斜,黑色的长发也凌乱的铺展开来。女人的低吟声时断时续的传出来,男人还在她的身体里流连忘返。身体无缝的贴合,尽情欢愉。
喘息平复之后,月昭宁问身边的男人:“你给我喝的是什么东西?”
“是好东西?我知道很苦,但先苦后甜还是值得的。”男人闭着眼睛,用带着慵懒之气的嗓音说,说着又吻了她一下。
好东西,宫里的御医都是炎北宸和华太后的人,他们绝不会告诉她喝下的药是什么。
炎北宸轻声在月昭宁耳边说:“别乱想,乖乖听话就是。”搂着她继续睡去,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自己丈夫给自己喝药,她连是什么药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让她不要多想,她怎能心如止水什么也不想。
每次侍寝前灌下一大碗苦涩的药,月昭宁都犹豫再三的喝下。她想过那是催情药,因为炎北宸总说她进来那方面进步了。想到这里,对炎北宸燃起的一点点热情也没有了。
月昭宁也想过那是避子汤,她连生子的机会都没有,为什么炎北宸要那样做?拒绝喝药,德年也没办法。
“为什么不喝?”
面对炎北宸的质问,月昭宁反问:“为什么要喝药?我有什么病要治?”
“这个你不用知道。”炎北宸回答。
月昭宁冷道:“是避子汤吗?不用每天都浪费这些药。你放心,我不会有孩子。”
炎北宸神色一冷,凑到她的耳边,用带着磁性的低沉的嗓音说:“我知道,但百密一疏,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听炎北宸这样说道,她的心口处剧烈的痛了一次,炎北宸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华太后防她,连唯一可以依靠的男人也猜忌她?德年端来重新熬好的药,昭宁一把端过药,仰头喝了个精光,还将空碗在他面前亮了亮,一滴不剩。
“还有一年,请你放我走。”月昭宁说,面对他,她总觉得自己活得太累。每天都是如此,晚上他既霸道又温柔,他霸道的掠夺她的一切。每晚,她都在他灼热的充满情·欲的目光中无处可逃。
他是个强势的男人,无论在哪一方面。他总是强势的宣布对她的占有,在他的压迫下她感觉她已经喘不过气来。在意乱情迷的时候,他会在她耳边轻轻的唤她的小名。只是在每天的寅时三刻,他又变成了那冷血无情的帝王。
“即使只有一年我不会让你走,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作为映月的公主,圣天的皇后,你对圣天的用处可是大得很。无论是你的身份,还是你手中的苍狼剑,亦或是你的名声。当然,此刻最有用的是你的身体。”他凑到她的唇边,又开始深深地吻她,宣布对她的占有。
躺在男人身下,月昭宁像一根木头没有一点反应。无论再多荣宠,也因为那碗药失了颜色。
孙神医的话炎北宸压根没放在心上,每夜总用各种法子折磨身下的女人。承受不住他的狂热而拒绝侍寝,总要被他嘲笑一阵。
杜慎妃喜欢菊花,她宫里的菊花开得比别处好。送了名贴到各宫各殿请她们来赏菊。秋花丛中,各妃也是格外娇艳。
因临近团圆节,月昭宁跟着曹夫人去布置家宴去了。虞敏姬揉着手里的一朵紫色的百鸟朝凤狠骂道:“月昭宁看起来像个清心寡欲的仙女,其实骨子里就是个风骚的狐狸精!在龙床上还不知道是什么个浪荡样!”
“敏妃妹妹想来是忘记上次的教训了,看来禁足三个月也不足以让妹妹反省。”李庄妃看着她手里的百鸟朝凤菊微哂道。虞敏姬反映过来忙扔了手里的菊花。
沈贵嫔摘下一朵粉葵簪在高髻上,叹息一声说:“皇后比你我年轻貌美,皇上喜欢她,咱们有什么法子。”抚上自己的脸颊,脸擦了粉也是黄的,皮肤已经粗糙松弛的,她果然老了。年轻的时候不能得皇帝青睐,更何况现在已经年老色衰。
“皇上先前娶了一个映月公主为贵妃已是不妥,再立一个映月公主为皇后恐怕更说不过去。皇上现在已经过了而立之年,若皇后生下皇子,将来母壮子幼,只怕圣天国都是映月的了。”蓝荣华甚少说话,今天发表了一下高见。
恬婕妤对她使以眼色,示意她别说了。
李庄妃摘下一朵汉白吐玉细细赏玩,缓缓说道:“蓝荣华说话可得注意身份,这前朝之事岂是你能议论的?皇上娶映月的公主是为两国交好,你一个知州的女儿能懂什么?”
杜慎妃正色说:“后妃之间相互嫉妒是大罪,蓝荣华妒忌皇后专宠也就罢了,还说什么母壮子幼,不是明摆着咒皇上早死吗?”
蓝荣华似被蛇咬了一般颤抖了一下,跪在李庄妃和杜慎妃面前求情:“是臣妾一时失言,求两位娘娘不要说出去。”
杜慎妃“哎哟”一声,忙扶起蓝荣华,笑道:“论进宫的年份,荣华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幸好这儿都是自己人,你放心不会有人说出去的。”
从前众人具是无宠谁也不出众,现在有一个女人独占圣宠难免内心不平衡,明知比不过还是仍不住说上几句。
在太后那边说上几句,太后也偏袒儿子把众人都挡了回去:“皇上膝下尚无皇子,等皇后有孕诞下皇子之后再说。”
炎北宸不顾众人反对依旧宠着皇后,月昭宁知道众矢之的不好当,只得比从前更小心走好眼前的路。
外边对她椒房独宠已经不满,加上后宫各妃也总往她这里泼醋,为此她强烈要求炎北宸坐到雨露均沾。
“不想喝药就把我往别人那里推吗?皇后现在真贤惠。夜里没有我你舍得吗?”炎北宸总是将月昭宁圈在怀里说得暧昧而亲昵。
舍不得,没有炎北宸的那些日子她同样过了,没人在夜里折磨她求之不得。“为什么舍不得?”月昭宁反问。
“因为……”男人在说话的时候进入她的身体里。
“你……”突兀的进去她很难受。
“因为这个……”又男人开始挞阀起来。
因近两年圣天国内国泰民安,各地番王也算安静。团圆家宴也宴请了出皇亲国戚之外的番王回京赴宴。不过经炎北宸多年的整治番王只剩东边的华家,北边的穆家和东北边的冯家。
檀香和玄隐亦进宫赴宴,看她眉间的愁思少了,整个人也是容光焕发的,估计事已经成了。不过玄隐仍是一副冷冷的。
华清澈也是许久不见,近几年他像似消失了一般没有半点消息。不过进来听说华亲王病重,已经将王位传给了他。因他继承王位时已经二十八岁,房中尚无一人,膝下又无儿无女,华太妃和华亲王爷逼着他娶了朝中汪侯府的二小姐为侧妃,等生下儿子之后立为正妃。
也听说那位侧妃已经有孕一个多月了。他身边的童子看着很眼熟,月昭宁一时间想不出是谁来。今年宴上倒没人为难她,得了空闲就吃自己那一桌上的美食。
宴上的舞乐毫无新意,月昭宁只自顾自的吃东西。她吃得津津有味,炎北宸吩咐徳年把他面前没动过的千层酥送到月昭宁那儿去。
月昭宁尽量不出声降低存在感,可她仍感觉有各种不同的目光看过来,其中有一道特别凌厉。
现在堂中舞蹈的是一名身着异域装束的女子,她眉眼间有说不出的万种风情,身姿更是柔弱无骨,配上一身华丽的装饰,有说不出的娇艳之感。
她身上的香气也非常好闻。炎北宸喝了好些酒,俊脸已经染上薄醉的风情,看起来更像妖孽。他似醉非醉的双眼扫过堂中众人,目光最终落到那名舞女身上。很明显,那名舞女在勾引她男人。能有个美人为她分忧当然是好事,于是月昭宁无动于衷的继续吃东西。
檀香见状,举杯走到炎北宸面前,正好挡住了他看舞女的视线。檀香盈盈开口:“如此团圆佳节,檀香在此敬皇兄一杯。”
炎北宸在接酒杯时,檀香手一抖,杯中的酒全撒在炎北宸身上了。月昭宁隔得近,忙过去拿手绢擦炎北宸身上的酒渍。
檀香跪在地上惊慌道:“都是臣妹的错,请皇兄责罚!”
“你起来,皇后陪朕去更衣。”炎北宸的揽过月昭宁往偏殿去了。随行的宫女太监关上殿门后都退了下去。炎北宸横抱起她往碧纱橱后走去。
这是?!白日宣淫?!今天是团圆节,炎北宸好歹也得顾忌一下吧!待会儿她要怎么见人!
☆、团圆节
“对不起,你先忍一忍。”男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发泄。胡乱的缷下月昭宁身上的衣裳直接挺入。干涩的甬道被硕大坚硬的硬物突然闯入,被刺得生疼,月昭宁忍不住叫出了声。
随着男人的一声低吼,一股炽热的热流直通道深处。反复捣鼓了几下,干涩处的痛感越烈,月昭宁已经瘫软在大红色绣着鸳鸯戏水的褥单上不能动弹了。男人搂着她,吻着她身上滑腻的肌肤:“居然有人敢用这样的方法下药,真是大胆!”
“你刚才……”月昭宁的身体仍在轻微的痉挛着,说话也不流利。
“那舞女身上的香,你知道是什么吗?”男人的欲·火未消,两人的身子紧紧的痴缠在一起。
“是有……有一种特殊的香气……嗯……为什么你……嗯……好疼……你轻一点……”月昭宁被他弄得动情,身体也跟上他的动作。
“这件事以后再给你说。”欲·火高涨男人没多余的心思说话,他的坚·挺已经抵在她女人那里,很痒。再次进入反复索取。月昭宁忍不住低声喃呢,死死的抓住身下的红褥单。
男人看了心疼:“再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 男人的动作越大,月昭宁被男人剧烈的动作弄得头晕目眩。好一阵子后终于发泄完了,抱着身下快要晕厥的女人直说对不起。
“你先出去吧,我没事。”月昭宁闭上眼睛躺在锦被里。
“今天多亏了檀香机灵,否则又不知会出什么事。你好好休息,我待会儿来接你。”男人又吻了她一阵才离开她的身体走出碧纱橱。
内侍们端来干净的温水为他擦拭身体,换上一身干净的龙袍回到宴上。敢在他的饮食里做手脚,当真是活腻了。如果是普通的药他一定知道,这次竟然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当真以为他好糊弄么!
月昭宁刚才快被炎北宸折腾死,被下药的男人当真可怕。宴上的吃食都经过严格检查,宫宴上伺候的都是华太后和他的人,谁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动手脚?身上的红印那么多,衣裳也被撕碎了,待会儿要怎么出去?当真是丢人。在凌乱不堪中昏昏睡去,朝中勾心斗角的事还是让炎北宸去操心。
“皇兄和皇嫂刚才去哪儿了这么久都不回来?刚才胡旋舞最精彩的地方可错过了。”九王看到炎北宸出来为他叹息道。
“怎么只有皇兄一人,皇后嫂嫂呢?”檀香明知故问,有些精怪的看着炎北宸。
炎北宸是老道之人,带着微醉之意说:“刚才朕喝多了出去透透气,顺带换了一身衣裳。皇后突然身体不适先回椒房殿了。既然九弟说刚才的胡旋舞跳得好,不如让那舞女再跳一次?”他的酒意似乎未散,双眼仍有浓浓的情·欲。
“皇后身体有恙怎能再欣赏舞乐,已经近亥时了,团圆家宴也该散了。”檀香建议道。她不知道坏了谁的大计,在座的番王和亲王在她看来都不是好人。
“团圆佳节,朕与几个兄弟和番王难得一聚,怎能因为一个女人扫了兴致。”薄醉的炎北宸笑意有些冷冷的,慵懒的语调里也含了冷意。兀的对檀香发火:“你刚才泼了朕一身的酒,朕还未怪你失仪,你倒没了规矩。看来你真刁专的性子一点儿也未改。”
檀香欲言又止,被玄隐拉回坐到位置上。她气不过一杯一杯的喝闷酒,对堂上的莺歌燕舞视而不见。
伴着轻快奔腾的曲调,穿着金黄色异域霓裳的舞女鼓乐声中急速起舞。鼓点声急,舞女旋转的速度也越加的快,一圈、两圈……不停的旋转,像空中的雪花摇曳轻盈,又像蔓草随风而舞,左右旋转不知疲倦。舞女身上的彩带随舞飘逸摆动呈弧形,头上的翡翠花冠也闪着异样的光彩。
炎北宸举杯喝酒,阴寒的脸上难得有一丝暖意:“此女所跳的舞甚好。”
舞女舞得更卖力。鼓声停,舞毕,跳胡旋舞的舞女到炎北宸面前盈盈一拜:“奴谢皇上夸奖。”娇声软语,听着酥骨。
“想不到你除了舞跳得好,连声音也这般悦耳。”炎北宸离席,挑起舞女的下巴细细看她的脸。
只见那舞女眉目含情,朱唇粉面似一朵初开的桃花,五官精致玲珑,皮肤粉腻如羊脂,真乃世间少有的丽人娇娃。
“回皇上,奴不仅擅舞,也擅歌。”舞女娇声说道。
“好!好!好!”炎北宸连说三声回到位置上。
“胡旋舞来自西方映月,虽不能与皇后的《凤舞九天》相比,但也是后无来者了。”八王附和说,又紧盯着舞女目光未离开片刻。
檀香不满的说:“八哥此言差矣,皇后的《凤舞九天》才是真正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个舞女怎能与皇后相提并论?”
“难道皇妹看过皇后之舞?”八王已经醉了,此刻仍然很有兴致。
“皇后还是映月公主时,在月亮城惊鸿一舞,为映月赢回月王宫,臣妹路过此地有幸一观。皇兄和华家表哥都见过,不信八哥问他们好了。”檀香赌气说道。别以为刚才炎北宸和月昭宁去偏殿更衣发生了什么事她不知道。
华清澈似在回味当日的情形:“此女之舞确实不及皇后百分之一。”
炎北宸听檀香刚才的话,脸色骤然比前一会儿更冷:“皇后为人高傲总不愿为朕舞《凤舞九天》,再者时隔多年朕也记不清皇后当初是怎样跳那支舞了。”
檀香回忆起事后的情景,骤然知道炎北宸的火气从何而来,那个名字是他的忌讳。原来高坐在帝位上的男人也会吃醋,檀香偷乐了一会儿后闭口不言。
“莺歌身份低贱不能与皇后相比。奴一身孤苦无依,学一点舞技乐曲供人取悦谋生已是辛酸。若奴生在富贵之家断然不会落到如此地步。若奴因此得罪公主还请公主恕罪。”舞女伏在地上柔声哭诉,犹如带雨梨花,让听着为之动容。
“‘弦鼓一声双袖举,回雪飘飘转蓬舞’,你的舞跳得好,人也是国色。身为舞女真是可惜了。你叫什么名字?”炎北宸扶起舞女问道。
“奴名叫徐莺歌。”舞女低声回道。
“你说自己身份低贱,那朕就封你为九嫔之首的昭仪,赐号‘莺’。从今以后再无人敢瞧不起你。”炎北宸扶起徐莺歌,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檀香拍案而起,反对说:“皇兄今天的做法与昔日的符郄有什么区别!”
九王从常理出发为炎北宸着想,打断檀香:“皇妹何必这么激动,皇兄乃一国之君,三宫六院是常事,不就多纳一个妃嫔有何不可?皇妹以西秦昏君符郄来比喻皇上已是非常不妥,我皇比符郄英明何止千百倍。”
“皇后那样绝色的女子才能入皇上的眼,这舞女不过姿色平常,皇妹不用太担心。”八王摸着下巴说话,喉结不停的抖动。
“朕留她在宫中也无妨,莺歌的胡旋舞跳得甚好,歌声想必也是精妙,留她为朕解闷也好。今天檀香殿前失仪,罚你在将军府禁足一个月以示惩戒!时辰不早,散了吧。”炎北宸搂着新封的莺昭仪回宫。
檀香也磨砺了好些年,玄隐又示意她不冲动。是以她才能对徐莺歌泪眼里带着得意的神色隐忍不发。
月昭宁醒过来时躺在她寝殿的大床上,身上也换了一身干净的寝衣。隐约瞧着帐外有人,问道:
“曹夫人,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曹夫人守在她床头,回答:“现在是子时。”
“团圆家宴上发生的事,夫人不必瞒着我。”炎北宸说的那几句话别有深意。
“团圆家宴上跳胡旋舞的舞女徐莺歌封了莺昭仪,赐居春熙殿。皇上现在在莺昭仪那里。”曹夫人平静无波的陈述。
“恭喜皇上得了新美人。”月昭宁也不虚情假意的说。
曹夫人说:“皇上说娘娘聪明,知道该怎么做。”
“本宫中途离席想来是有理由的,皇上说本宫身体有恙,那留在椒房殿养病便是。太后那里就劳烦夫人说一声,以后几天请安就不去了。”月昭宁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偷乐,晚上不用被猛男折腾,早晨不用去太后宫里斗嘴,真好。“夜深了,夫人早些回去休息吧。”月昭宁的声音有些懒懒的。
“皇后无事,老身告退了。”
后来没动静了,夜彻底安静了。装病就得装得更像一些,穿了一件寝衣就跑出去。团圆节的月亮果然是最圆的,没人观赏真是可惜了。
桂花的香气里夹着熟悉的龙涎香,“怎么半夜还跑出来,穿这么少万一染上风寒了怎么办?”身后的男人环着她的腰轻声责备说。
“当然是出来赏月了,不然还能做什么。你让我装病,我自然得装得像一些。”月昭宁说。
“原来你不想我。”男人的话里有些失落。不过又怜惜的说:“上次你染上风寒差点儿死掉,我不敢冒险让你出任何事。”环着她腰的力度越大。
月昭宁分不清炎北宸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他温情过,但更多的时候是冷漠。“今夜不陪新美人怎么到我这里来了?”月昭宁扭过头问他。
男人有一丝欣喜,温暖的大手抚着月昭宁的脸颊,轻声在她耳边说:“我没碰她。”
月昭宁瞪大眼睛表示不解,送到嘴边的美人都不要,他这是想什么?“我看着那舞女长得不错,至少不比顾影兮差,您怎么又拒绝了?”
“这个……”炎北宸觉得不好回答,“告诉我,那天你偷看了多久?”
☆、莺昭仪(一)
月昭宁恍然想起炎北宸被顾大小姐表白那一晚,那一声“宸哥”叫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呃……看到你们到院子里的时候我就躲开了,当时我不明白你怎么就拒绝了。和你当时的名声很不相符。”月昭宁说。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难道她对我有情我就一定要接受?不过你说说我当时的名声是什么。”炎北宸兴致盎然的问。
“这个嘛……当时是什么名声就是什么名声呗,你自己清楚。”过去的事她也不想提。
“关于今天的事,我以后会解释清楚,只不过现在还不能让你知道。今夜还有些时辰,与其让你在这里吹冷风,不如……”男人抱起月昭宁走到寝殿,不由得分说堵住了她的嘴,身体覆了上去,又是一夜疯狂沉沦。
为了让月昭宁病得更像一些,夜里男人没少用力,第二天她直接睡到巳时才起身。因病着不用到长乐宫向太后请安,众妃也不用到椒房殿来烦她。幸好欢情过后为她穿好了寝衣,不至于在梳洗时难堪。
椒房殿里的宫人会意,梳妆的宫女为月昭宁上妆时精心掩饰,硬把她白里透红的脸颊化出苍白无力没有血色的样子来。
御医早早的伺候在殿外。对面坐着安竑帧面色微沉,月昭宁也囧啊,夜里男人太狠了,孙神医说不能纵欲过度,她昨晚也提醒了,可炎北宸压根不听。太医早得了炎北宸的意,说了一大通月昭宁听不懂的话。
写了好几张方子,说什么体虚、气血不足,要多吃一些益气补血的饮食,还说她月事不调,要注意保养子宫。又叮嘱了几句才出去。
椒房殿有个说话伶俐的宫女叫灵雀,她长得讨喜,坦率活泼,为人也好,在宫里很有人缘。因此她消息灵通而快捷,阖宫上下都喜欢听她讲那些八卦琐碎的事。
早晨长乐宫里发生的事她早听到了,回宫说了请安时候的情形。莺昭仪向太后敬茶,太后冷冷的接过放到一边没喝。华太后说了好多从前后宫那些魅惑君上的事,变着法子让莺昭仪跪了半个时辰。
莺昭仪的位分只低了虞敏姬一阶,虞敏姬本就心高气傲、自恃身份不同,对身生微贱的新昭仪娘娘冷嘲热讽。
徐莺歌因才入宫一天对宫里各人的脾性不知道,身份自是比不上大臣公侯之家的各位,只得忍气吞声默默承受。
李庄妃和杜慎妃说话艺术高明,也变着法子饶舌了好一阵。莺昭仪原是一介舞女文化素养不高,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话只糊里糊涂的点头。连一向不说话的蓝荣华、好脾气的恬婕妤都冷嘲热讽了几句。
“娘娘当时没看到莺昭仪的样子,两眼泪汪汪的又说不出一句话,现在估计在春熙殿里哭呢!她看起来就楚楚可怜惹人爱的样子,皇上现在又宠她,指不定晚上会怎样吹枕头风呢!”灵雀笑道。
月昭宁提醒说:“灵雀你心直口快,不过说话也得注意着,免得以后遭人话柄。徐莺歌原来出生再怎么低贱,也是皇上亲自封的莺昭仪。背地里嚼舌根就算了,别说得太张扬了。”
“是,皇后。”灵雀恭顺的回道。
“该听的都听了,别聚在一堆快去忙吧。”月昭宁命聚在一起听八卦的人都散了。
如果换做是她,她也会哭。一朝翻身成为九嫔之首的昭仪,刚进宫就被人群起而攻之,风头太过果然招人妒忌。炎北宸现宠她是好事还是坏事?
听闻月昭宁身体抱恙,长阳带着两个小妹急急的赶到椒房殿探望。“母后没事,修养几天就好啦。”月昭宁瘫在床上偷懒,难为这三个孩子对她关心。
“听宫里的宫女说母后病得严重,我听着不放心所以就过来了。会不会吵到母后静养?”长阳试探的问,因为月昭宁的脸色看起来不好。
安然坐到昭宁的身边,月昭宁拉着她的手,也对另两个说:“宫里的宫女们只会夸大其词,你们以后得多长个心眼不要误信谣言。”
长阳回答说:“知道了,母后。”
“母后知道你们懂事贴心,难为你们肯来。长阳明年三月就十五了,该是寻个驸马的时候了。回头母后向你父皇提一提,让他为你寻个好夫婿。”月昭宁招呼长阳过来说话。
“母后……”长阳羞赧的娇嗔。
月昭宁拉着长阳语重心长得说:“别害羞,你是大姑娘了,该考虑这件事了。曹夫人协理后宫多年,懂得也最多,如果想学着怎么操持家事多向她学学,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嗯。”长阳依旧低着头回话。
“母后,大姐姐要嫁人了吗?” 尔雅凑过来问道。
“是啊,再过几个月就要为你们的大皇姐选驸马了。不如皇上为你们选姐夫的时候也悄悄的跟去瞧一瞧,看看有没有钟意的人,若是有了就先预备着,免得以后麻烦?”难得三个女孩今天话多,月昭宁免不了要说笑一阵。
听月昭宁打趣她们,最小的安然也脸红了。
“原以为母后多正经,原来也会这般打趣人。”尔雅冲月昭宁做了个鬼脸就躲到长阳身后寻求庇护。
“别躲了,长阳过后就轮到你了。”月昭宁故作严肃的训斥。嬉闹一阵后,三位公主才回芳华殿。
一连五天,炎北宸未踏进椒房殿一步。从前冷清的椒房殿现在更冷清了。
李庄妃、虞敏妃和沈贵嫔到椒房殿探病。
“团圆节皇后还好好的,怎么宴上就身体抱恙了?”李庄妃为月昭宁叹惋,可眼里却是满满的笑意。
难道她要说是炎北宸被暗算下药之后兽性大发弄得她半死不活?只得勉强笑道:“病来如山倒,这个怎能本宫说了算。”
“唉,若皇后娘娘凤体康健,怎能让春熙殿那个歌姬比了下去。”沈贵嫔为月昭宁可惜,不过说的话却是酸酸的。她出身比徐莺歌好,进宫的日子比她久,却居于正三品的贵嫔,心里难免不服气。她差就差在自己已经年老色衰,不得皇帝宠爱。
莺昭仪才得宠五天各宫就怨声载道,不知她得宠那会儿是个什么情景?
“皇后也是能歌擅舞的,想来不会比那狐媚子差。”虞敏姬冷哼一声,炎北宸现在每天去春熙殿,那宫里夜夜笙萧,不比她进宫那会儿差。可现在炎北宸连正眼也不瞧她一下,想想就恼人!
“皇后能歌善舞是为怡情,可不是用来迷惑君上的,敏妃这话可说的不妥当。”沈贵嫔善意的提醒虞敏妃。
虞敏姬也不脸红,乖乖的出列道歉:“嫔妾失言了,皇后莫怪。”
“难为敏妃知错能改,本宫岂能因为一点小事而怪罪敏妃?”月昭宁说。
眼见椒房殿日渐冷清,连桂花树也没精打彩的。李庄妃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外面叶子暗绿的桂树,说:“皇上好些日子没来椒房殿了,种再多桂树也添不了贵气。”
月昭宁躺在软被垫子上,语气平淡:“贵气天成也不是依靠外物点缀的,皇上许久不去庄妃那里,庄妃还不是贵气依旧?”
李庄妃闻言不再说话。虞敏妃站起身来辞道:“快深秋了,眼见冬天也快到了,皇后好好养病,只有身子好了才能让皇上回到椒房殿。臣妾先告辞了。”
近半月皇帝都留宿在春熙殿,月昭宁依旧病着还不见好转。也不知专宠半年多的皇后突然受了冷遇之后会是什么心态,炎北宸未踏进椒房殿一步,皇后算不算失宠谁也说不定。
不过现在也不像去年那般不许人探望。众人挑了个好日子到椒房殿探病。各宫的桂花都开过了,唯有皇后宫里的桂花依旧香气浓郁,曼陀罗华花今年开得比往年晚,现在正是芳香时节。
月昭宁一见到众人,暗叹道,探望病人用得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吗?李庄妃白色宫装冷艳,杜慎妃品蓝色宫装端庄,虞敏妃粉红色宫装娇俏,莺昭仪金黄色宫装妩媚艳丽,配上她幽怨的眼神,更衬得她惹人怜爱。沈贵嫔一身铁锈红宫装沉稳,恬婕妤秀美,蓝荣华温婉,精心打扮后的各妃各有各的颜色和风情。
行礼问安后,各人笑意盈盈的坐了下来。自在团圆家宴上见过徐莺歌后一直未再见到她,在后宫又因皇后病着,徐莺歌忙于应付各宫并未到椒房殿请安,为此各宫也是议论纷纷。
莺昭仪现在是专宠,颇有得瑟,对月昭宁行礼也有不敬之处,她的含情的媚眼里看月昭宁多了几分挑衅之色。月昭宁见了,暗叹一声,果然是个心性狭小的,这般不懂得收敛心思,难怪会招人恨。
李庄妃叹惋说:“皇后这病也忒不合时宜了,若娘娘凤体康健,哪还有人入得了皇上的法眼?”语毕,她斜睨了莺昭仪一眼。
莺昭仪不以为意,反而挑衅的看回去,娇声道:“能入皇上法眼也得有过人的本事,不然嫔妾怎能进宫伺候皇上还居春熙殿?至于皇后娘娘,还是先养着吧,不过您身体好了也不见得皇上会到椒房殿。”
月昭宁听了也不生气,笑着说道:“身体好与不好,皇上来不来椒房殿也不是本宫说了算的。不过有莺昭仪的提醒,本宫自然会好好养病。”无病装病,她也不想,还得矫情的在这里装贤惠。
作者有话要说:PS:把某女对某男表白的场景粘贴过来了,大概是这样的:“宸哥,我有话对你说。”无月听出是影兮的声音,再次听到“宸哥”这个称呼时,她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无月清楚的看到炎北宸俊脸一寒。“我……”影兮忸怩的样子让无月作呕,又听她忸怩的说道:“我错了……”炎北宸问:“你何错之有?”“我当初不该逃婚,现在知道错了,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无月看着影兮充满期待的脸,她觉得影兮应在机会前加上“做皇后”三个字。“我与你并无婚约,何来逃婚之说。”炎北宸冷声说。“是我丢了皇家的脸,所以你不同意吗?只要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其实我……”影兮又扭捏起来,“我思慕宸哥已久。”无月看到她含情脉脉的看着炎北宸一脸期待,皱了皱眉,今天出门为什么不占卜一卦,竟遇到书中传说的才子佳人月下私会的场面,而且才子是炎北宸,千年难得一见!非礼勿视,非礼却不得不听。坏人姻缘可不是好事,月神定会给她记上一过。“人贵自知,朕之前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朕不需要别人来帮朕选皇后,更不需要一个见异思迁的皇后。”炎北宸已然摆出了皇帝的架子,“你也知道,朕不缺女人!”“我错了,求您原谅我。”影兮哭着扑到炎北宸怀中。炎北宸后退数步,停在无月的脚下。影兮摔倒在地上,忍不住大哭起来。花前月下,此情此景,炎北宸真是太煞风景!无月直摇头。有佳人投怀相送,他居然拒绝了!这不是他的性格啊!难道他真的讨厌顾影兮,或者他真的改头换面了?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无月一个激灵,那幅画一定要拿回来。听到花园中的哭声,几个守夜的家丁提灯赶来过来。他们神色不悦,碍于炎北宸的面子也得向顾影兮问安。影兮一味的哭泣,炎北宸不看她一眼,背过身去说道:“顾姑娘不小心摔倒了,几位扶她回房休息吧。”“是。”几个家仆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上前扶起泪眼婆娑的顾影兮离开了这园子。“看够了?”炎北宸说道。被发现了,无月厚着脸皮说道:“还没。”树枝一动,炎北宸已站到她身边,“大半夜偷听别人讲话很有趣?” “是你们大半夜的打扰我看月亮。”无月抬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说。月亮呢?刚才还在的!炎北宸也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说:“看月亮用得着上树?不过今晚只有乌云。”无月立刻反驳道:“是你太煞风景,月亮也不愿看到你。”歪理!炎北宸心里大笑。无月被炎北宸拎下松树,只见他神秘一笑。无月懵了,他居然会笑!她不否认炎北宸的笑有颠倒众生的魔力。“你该回去休息了。”他还温柔关切的说。无月傻傻的“哦”了一声就往新修好的后罩房走去。她拍着发懵的脑袋懊恼,难道受伤后她对美男的抵抗力降低了?等等,她突然想起为了减少麻烦,将绑在小腿、腰腹还有手臂上的十来块铅块摘了下来,所以体重直线下降,除了身上一堆破棉絮和一身猪皮之外就是她轻如羽毛的身子。炎北宸一定发现了,所以才会笑。再施催眠术,但以炎北宸的聪明绝不会让这种事在发生。不过她的身份难猜得很,她也不担心那么多。再PS一次,那时候月昭宁乔装打扮过,是很丑很丑很丑……(此处神略一千个丑字)殷无月=月昭宁
☆、莺昭仪(二)
“有昭仪妹妹为各位姐姐分忧伺候皇上,是求之不得之事。”月昭宁温婉的说。
“皇后果然贤惠,皇上半个多月未踏进椒房殿一步也不恼。”虞敏妃摇摆弄着鬓边那只鸾鸟金步摇说。
“皇后的贤惠可不是人人都能比的,若没一点心胸哪能为一国之母?不过冬天快到了,皇后可得好好养着,去年那架势臣妾瞧着可吓人了。”沈贵嫔幽幽说道,特意加重了“冬天”这个词。
莺昭仪抬眼看了月昭宁一眼,又瞧了沈贵嫔一下。
月昭宁保持着完美的微笑说道:“到底是本宫的身体不中用,要麻烦昭仪妹妹了。”
杜慎妃说:“好好的说这样做什么?皇后乃一国之母,是福泽深厚之人,定会凤体无碍。”
“谢慎妃吉言。”月昭宁朝杜慎妃点头微笑说。
恬婕妤永远都是实话实说之人:“身体不是说一两句话就能好的,到底要多调养才是。”
“听说皇后这里春有荼靡、牡丹、樱花、海棠等香花,夏有芙蓉、合欢、百合、千日红等,秋有桂花、菊花、秋海棠之属,冬有各种名贵梅花,一年四季草木葳蕤,真是极好的精景致。嫔妾向往娘娘宫里的美景,不知今日臣妾有没有眼福观赏呢……”莺昭仪笑道,她灿烂的笑容,像极了墙角初开的夕颜花。
“难为莺昭仪进宫不到半月就将椒房殿的花花草草打听的如此仔细。现在秋风送爽,椒房殿里的桂花也别处香。”李庄妃笑吟吟的打断莺昭仪的话,“不知昭仪妹妹是向往椒房殿的景致还是觊觎这正宫的位置?”
杜慎妃抿一口茶,淡淡的怒道:“莺昭仪借着皇上的宠爱目无尊卑藐视皇后,这事得请太后做主。”
华太后的威名莺昭仪早听过,莺昭仪忙泣道:“嫔妾进宫日子短,无才无德绝无半点觊觎后位之心,还请皇后明鉴。”
杜慎妃又接了话过去:“进宫日子短便没有,想来日子长了就有了,皇后,此人不得不防。”慎妃说完朝月昭宁一拜。
虞敏姬冷哼一声,说:“刚才昭仪妹妹还说能让皇上看上必定有过人之处,怎么现在倒说自己无才无德,岂不矛盾了!”
莺昭仪又向昭宁盈盈一拜,柔声泣道:“嫔妾刚入宫不久不懂宫里的规矩,无意冒犯皇后,还请皇后恕罪。不过嫔妾有句话一定要说,皇后乃后宫之首,正宫娘娘还未发话,三位居于妃位的姐姐怎能越俎带庖替皇后发落臣妾?庄妃、慎妃和敏妃三位姐姐久居后宫无宠,又处处刁难嫔妾,想必是嫉妒臣妾得宠,还请皇后为嫔妾做主。”她泪光点点,比带雨梨花还美上五分。
李庄妃、杜慎妃和虞敏姬听了气堵,偏又不能发落她。虞敏姬气不过,指着莺昭仪说:“本宫再不济也是东齐国的公主,皇上亲自封的敏妃。用不着跟一个歌妓出生的下贱女人做气!”
“本宫虽居后位但从未管理后宫中事,这事还得让曹夫人来处置。昭仪到底进宫的日子短,本宫会请孔嬷嬷来教昭仪的宫规,昭仪聪明,定是一点就通。”
月昭宁冷眼看莺昭仪演戏,果真有魅惑君上的本事,不过炎北宸可不是符郄那样容易糊弄的男人,“既然莺昭仪喜欢椒房殿的景致,正好后面花园里的桂花和菊花开了,本宫这里的菊花虽比不上慎妃宫里的,不过也能入眼。各位姐妹就到院子里赏花吃些点心吧。”
宫女们在花园里铺上了苇席,覆以软垫,再放上小圆桌,摆上各色点心,送上新酿的桂花酒。
“这样芳香浓郁的桂花酒和精致的糕点只有皇后这里才品尝得到。嫔妾今天有口福了。”杜慎妃笑道。
蓝荣华很喜欢这里的桂花糕,又拿起一块来慢慢品尝。经刚才一事,莺昭仪早没了赏花观景的兴致,闷闷不乐的坐到一旁好似谁都欠了她钱似的。
沈贵嫔小声嘀咕一声:“摆一张臭脸给谁看呢!难不成皇上看了还为她撑腰不成!皇后比她得宠时也没这样的脸色。”
莺昭仪幽怨的眼神飘了过来,不满的看着沈贵嫔,沈贵嫔硬气的看回去,一点儿也不忌惮她是皇上的新宠。
阿呆喜欢凑热闹,更喜欢在花从里乱蹿,在花间嬉闹之后扑到月昭宁脚下仰头看着她。月昭宁抱起阿呆,莺昭仪看了一脸厌弃之色。“原来昭仪不喜欢狗。”月昭宁抱着阿呆说。
“狗就会摇尾乞怜,无论何时都是一副下贱的样子,看着就讨厌!”莺昭仪鼻子里哼一口气不屑道。
“狗尚且知道懂规矩如何讨主人喜欢,可有些人不明白。阿呆,你说呢?”月昭宁凑到阿呆耳边说,声音不算小,众人都听见了。阿呆凑趣的叫了两声。
李庄妃走了过来,摸着阿呆的头,说:“皇后养的狗果然不一样有灵气得很,比别个宫里的人还听话。只是这般乖巧的狗怎么叫阿呆呢,嫔妾看它可比人更聪明惹人爱。”阿呆也不认生,熟络的叫唤了一声,还伸出右腿碰李庄妃的手。
“哟,它改挺亲近的。这么听话的狗,不知嫔妾能不能抱一下?”李庄妃摸着阿呆光华的毛问月昭宁。
“李庄妃喜欢,本宫怎能拒绝?” 月昭宁欣然将阿呆送到李庄妃手上,阿呆很乖顺的趴在李庄妃怀里闭目养神。
“真是听话的狗,昭仪妹妹你说是也不是?”李庄妃把阿呆凑到莺昭仪面前,语气中带了讽刺。
阿呆突然变得不安分,冲莺昭仪吠叫了几声。莺昭仪惊得从席上摔到地面上,掩面柔泣。
“原来本宫的狗也不喜欢昭仪妹妹。”月昭宁面有难色,“惊到妹妹了,琅环,扶昭仪娘娘起来,地上凉了,摔伤了身子就不好了。紫墨,你把阿呆抱下去,以后莺昭仪来椒房殿不许阿呆出来。”
“是。”两个宫女上来各做各的。
那天后,听说莺昭仪回宫后哭了好久,任炎北宸怎么哄仍是哭泣。炎北宸耐心不好扶袖而去,莺昭仪更为此哭了一整夜,第二天连请安都没来,听说眼睛哭肿了又染上了风寒。
炎北宸并未去探望,只吩咐她好好养病。后几天前朝事忙,炎北宸未在后宫出现。 月昭宁的病在太医的诊治之下好转,莺昭仪倒是开始病病歪歪闭门不出了,晨昏定省也不到椒房殿和长乐宫。
炎北宸忙完前朝之事,亲自到椒房殿看月昭宁。滚床单前月昭宁对炎北宸前半月风花雪月的事漠不关心,没问一句多余的话。男人对她的冷漠非常不满,有些粗暴的揽过她就开始行周公之礼。
少不了被折腾一宿,华帐里一片混乱,低低的哭声和哀求声传来:“求你放过我……我受不了了……”男人不理会她的哭诉继续索取,撞击声不绝于耳。
他对莺昭仪,甚至所有女人是不是也这样疯狂?脑子已经是一片空白,痛得晕了过去。皇后复宠,也是表面上的风光,谁知道炎北宸是晚上怎样折腾她的。
后一月皇后依旧是椒房独宠,谁也分不了一杯羹。炎北宸已经一月不到春熙殿看莺昭仪,对此各嫔妃少不了去曾经夜夜笙箫的春熙殿嘲笑一番。
事觉不妙,莺昭仪终于不能再装病使小性子,装扮好之后到早早得到椒房殿请安,与她同来的还有那些嘲笑她的嫔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