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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桑靳陌 当前章节:149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8:05

“姐妹们今天来得好早。”月昭宁刚打扮好,炎北宸也刚换上龙袍就见到了一屋子莺莺燕燕。

莺昭仪带着幽怨之色无视月昭宁,朝炎北宸盈盈一拜:“臣妾参见皇上。”

炎北宸好似忘记了眼前的美人,冷着一张脸问德年:“这是哪个宫里的宫女?”

莺昭仪惊愕:“宫女?”她听了委屈得眼泪都出来了,前一月还柔情蜜意的,才多少天就忘了她这个人?滴出眼泪来:“臣妾徐莺歌,是皇上您亲自封的莺昭仪。”

“莺昭仪?……”炎北宸着实想不起来。

月昭宁着实不想看炎北宸装傻充愣,出言提醒说:“是团圆节上跳胡旋舞的那位美人。”

“胡旋舞?”炎北宸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此间众嫔妃都低头抿嘴偷笑。“原来是你,起来吧。”炎北宸冷冷的说,全然没有当日的怜香惜玉。

“朕去早朝了,你好好休息。”炎北宸对月昭宁不冷不热的唠嗑了一句,众嫔妃已经羡慕到不行。莺昭仪泪眼汪汪的看着炎北宸消失的方向,回头又刻毒的看向月昭宁。

李庄妃带着羡慕的微笑,真诚道:“皇上鲜少这般体贴人,皇上对皇后当真与众不同。”

“是啊,就连太后也对皇后关怀备至,可不像当年某位妹妹因病被禁足不能侍寝,以至最后失宠。还有,近来也有一位效仿皇后因病争宠,可惜事与愿违,难免会贻笑大方。”杜慎妃是大度真诚之人,今天的话却满满的都是酸意。讽刺完虞敏姬,又开始打击徐莺歌。

☆、莺昭仪(三)

虞敏姬绞着手帕,咬牙说:“嫔妾是无福的,比不上皇后娇贵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不过还得奉劝皇后一句,既然身子弱就养好了身子再伺候皇上。别带病勉强承宠弄出多余的毛病来,皇上和太后再怎么重视您,也不好向映月国交代。”这是华太后当年教训她的话,现在原封不动的说与月昭宁听。

月昭宁也想在座的诸位为她分担一下,可炎北宸不愿意。那些毛病能说是后宫里唯一的男人弄出来的吗?月昭宁无奈道:“谢敏妃提醒,回头本宫会多劝劝皇上。”

徐莺歌现在才开始慢慢打量月昭宁,就算她打扮得比众人都素净,更让一屋子的打扮得彩绣辉煌的女人都失了颜色,她有仙境里仙女的清丽出尘之姿,也有世人所说的妩媚婉丽让人不能抗拒,就算是女人也会为之心动。

还未进宫时就听说皇后宠擅专房,那时就想着月昭宁能做到的事,她徐莺歌也同样能做到。进宫之后自己独占了半月的圣宠,那时还为抢了皇后的风头而高兴了许久。出身低贱又怎样,只要有美貌不愁得不到皇帝的亲睐。今日看来自己竟一点胜算也没有。

月昭宁与众妃周旋未注意到悲戚的莺昭仪,徐莺歌还沉醉在自己的小心思里。自失宠以来,她心里更难过。想着想着胸口越闷得慌,一口苦水吐出来,月昭宁眼尖停下来,走到她面前执起徐莺歌的手,关切道:“昭仪妹妹这是怎么了?”

徐莺歌正了正颜色,用绢子擦去嘴角的酸水推诿道:“多谢皇后关心,臣妾没事。”甫听这一厢不好,又见皇后亲自关怀,所有嫔妃都围着徐莺歌问长问短。

虞敏姬抛开成见关切道:“妹妹可得好好保重身体,只有身子好了才能为皇上跳胡旋舞。”

徐莺歌知道虞敏姬在嘲笑她舞女的身份,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的时候:“敏妃姐姐关心嫔妾心领了。兴许是早膳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闹肚子了,吃几副药就好了。”

月昭宁正色说:“昭仪妹妹是皇上的新宠,有谁还能送不干净的吃食到你的春熙殿?你告诉本宫今天服侍在春熙殿里的都是哪些人,本宫回了太后和曹夫人,她们治宫严谨定会还妹妹一个安宁。”

徐莺歌强打着精神回话:“没有谁刻薄臣妾轻视臣妾,只是臣妾身子弱都是些老毛病罢了。也许是风寒还没好的缘故,不碍事的。”

“怎么不碍事,昭仪妹妹今日不同往日了,在宫里就得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刚才敏妃妹妹才说养好了身子才能伺候皇上,你这样病着不是办法。兴许是为妹妹诊治的御医医术不精,才让你缠绵病榻多日,刚好椒房殿有位安御医,不如请他来为妹妹诊治一下?”月昭宁说。与李庄妃等人周旋久了,她现在说话的艺术和矫情的矫劲日渐长进。

徐莺歌推辞说道:“臣妾卑贱之躯怎能劳烦安御医诊治,臣妾习惯了张御医诊脉,不如命人到太医院请张御医来。”

月昭宁轻斥说:“妹妹现居于九嫔之首的昭仪,有皇上宠着,谁还敢轻视了你?你的身体要紧,去太医院有那么一会儿,安御医就在偏殿侯着,直接命人传他来就是了。紫墨,你去请安御医来,金雀,你扶着莺昭仪一把。”

徐莺歌秀脸上的担忧之色越来越重,细密的汗珠沁出肌肤,与深秋的季节太不相符。金雀会拳脚功夫,看着一个娇弱的莺昭仪不在话下。徐莺歌被金雀看着动弹不得。

放下纱帘,徐莺歌不安地坐在后边,各嫔妃也纳闷,不就是简单的诊脉么,用得着像天塌下来一样吗?倒是李庄妃悠闲的坐着喝茶品尝点心。

不多会儿安纮帧就来了,把完脉后他面色微沉:“启禀皇后,莺昭仪已有三个月身孕。”

“三个月……三个月……三……”月昭宁反复斟那个“三”字,复又问道:“安御医确定是三个月?”

安纮帧肯定回道:“千真万确。”

纱帘后众人面面相觑,徐莺歌面如菜色,坐在软凳上难过得很。

李庄妃朗声说道:“安御医是太后亲自挑来为皇后诊治的御医,能让太后信得过定是医术了得,皇后何必怀疑呢?”

月昭宁恍然醒悟,笑道:“也是,有安御医的诊治一定错不了。”

“莺昭仪真是有福气,皇后椒房独宠近一年也未有孕,你刚承雨露不久就有了珠胎,当真可喜可贺。”虞敏姬慢慢的喝着茶,刚才吃下一块千层糕噎得慌,喝茶正好润润喉。

蓝荣华柔声福道:“恭喜莺昭仪。”

李庄妃离了位置提醒说:“这么好的消息怎么没人通报皇上和太后?”

“庄妃说得有理,琅环,你到太极殿告诉皇上,请他下朝之后到椒房殿来。云姨,您去长乐宫请太后和曹夫人来。安御医先留下用些茶水,等皇上和太后到了将莺昭仪有孕一事仔仔细细的回了。金雀,莺昭仪有孕,你要照顾好她。”月昭宁沉着的吩咐各人,看不出半点别的意思。

莺昭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金雀看得牢她不敢有半点别的心思。

炎北宸刚下早朝,关于徐莺歌一事早已有密报送到手上。果然很好,从前只送女人迷惑他或者安插在他身边监视他,现在竟然大胆到送孩子来了。琅环将椒房殿发生的事一一回禀后,炎北宸未换下龙袍就去了椒房殿。

椒房殿里乌压压的站满了人。徐莺歌跪在地上脸色发白,月昭宁坐在华太后身边慢慢的翻看彤史。前面的记录得要多详细有多详细,看字迹像出自曹夫人的手笔。想着在那个时候被曹夫人看,突然有一种诡异得说不出的感觉。明知曹夫人在,炎北宸做起来还真是没顾忌……

后面半月是空的,然后再是她和炎北宸滚床单的记录……月昭宁看了更觉得诡异,不是说好了炎北宸在春熙殿夜夜笙箫夜夜和新美人那个什么的吗?怎么没记录啊?费解,着实费解。

省去尴尬不回答,回了看后心得,月昭宁平稳的说道:“莺昭仪进宫才一个多月,从彤史上看,皇上未宠幸昭仪,不知昭仪这三个月的珠胎从何而来?”

徐莺歌听了怔在原地!未宠幸,未宠幸!皇帝不是有半月都宿在春熙殿的吗?还和她两情绻缱的温存说情话,怎么会没记录!“怎么会!皇上明明有宠幸我的,明明有!”夺过月昭宁手上的彤史看了又看,没有,没有!

华太后冷哼一声:“徐莺歌进宫只有一个多月,皇上又未曾宠幸于你,这孩子是怎么来的!说!”她语气森冷,比炎北宸冷着脸时更可怕。

徐莺歌跪在地上咬唇不语,现在她已经无话可说了。

沈贵嫔早看不过一个舞女踩在她头上,出列请到:“太后,这贱人竟敢做出这样有辱皇家的事来,您定要重重的罚她!”

“太后,臣媳想着一个小小的舞女定没有这样的胆量,一定有人指使。还请太后先留她一条性命查清背后主使再做决断。”月昭宁请道。

炎北宸信步走来,冷道:“徐莺歌交给曹夫人处置,别让她自尽了!”

“皇上!”徐莺歌爬到炎北宸脚下拉住他的衣角求道。

“你不用在这里哭了,也不用拼死为穆王隐瞒。如果坦白招来的话,朕可以饶你一条性命。否则诸徐家九族,为了你的族人,好好想清楚 。”炎北宸冷然说道。

在曹夫人的手下,徐莺歌全招了。她是穆王穆一峰从北地买来的舞女,穆王想效法当年的吕不韦故而将徐莺歌在团圆节上献给皇帝。为了成事还调了欢情香,只要两种香料混在一起必定动情。徐莺歌腹中的孩子是穆一峰的,只要炎北宸被她迷惑,北方穆王便可设法让皇上废了皇后,立徐莺歌为皇后,而那孩子将会成为圣天的皇帝。

此事查出后,北方穆王的势力被铲除。因他所犯下的是大罪,加上证据确凿,朝中无人敢为穆王说一句话。穆氏一族被斩杀殆尽,炎北宸化解了北方威胁的势力,设置郡县管辖。一时间朝堂风平浪静不敢多说一句话。

一月后穆王献舞姬一事终归平静,炎北宸忙于前朝一直未进后宫。再到椒房殿时已是十一月。轻啄昭宁的红唇,拥着佳人走到乳白色的绡帐内。男人一件一件的解下她的衣裳,细碎的吻一直从双唇往下。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有男人留下的灼热的气息。躺在柔软的锦被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或许心里有一点儿期待炎北宸的心还是有她的。

男人担心月昭宁的身子承受不了不敢太用力。搂着月昭宁温存着,轻声在她耳边问道:“你怪我吗?”

“不知道……”月昭宁分不清现在对炎北宸的心意是什么,想起那次翻看彤史的事,问道:“八月后半月,你一直留在春熙殿,为什么彤史上没记录?”

☆、动情

炎北宸紧紧的环住越昭宁的腰,耐心的为她解释:“他们能给我下药,我为什么不能以之彼道还之彼身?徐莺歌服下欢情的幻药,就会在梦里梦到两人欢好之事,第二天起来也不会怀疑是真是假。从前应付那些女人也是一个样,你不用担心,我真正的女人不多。”

“是吗?不是有人盯着,你怎么能瞒天过海?”月昭宁问道。

“整个皇宫几乎都是我和母后的人,谁敢不听话?我不屑于碰那些居心不良又肮脏的女人。”炎北宸细细的吻着月昭宁,“你不一样,你是我选的女人。”

月昭宁苦笑: “何以见得不一样,女人不都是那个样子吗?我也是深宫里走出来的人,说不定比她们更虚伪肮脏不堪。”紧贴着炎北宸的身体,他是练武之人,精于骑射征战狩猎,一身都是坚硬的肌肉。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那你是爱我的人,还是爱我的身体?”月昭宁问道。

“这个……”男人没答话,又沉溺在她的温柔里。

月昭宁躺在她身下喃呢呻·吟,想起那日翻看彤史之事:“那个……一直都是曹夫人在记录吗?”

男人再次进入她体内:“是。”

“那你还……”还那么不知节制!曹夫人知道了,华太后一定知道!她还有什么颜面见两位长辈!

“宁儿多虑了,曹夫人是自己人,有她在我比较放心。”男人很享受现在销魂的时刻。

你放心可我不放心!

“宁儿是害羞了吗?那明天让曹夫人不必来记录了。”男人吻着他说。

“后宫最忌讳专宠,你是一国之君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你可以忽视李庄妃和杜慎妃等人,但是虞敏妃不能轻视……唔……”不由分说,男人已经堵上了她的嘴。

“因为我是炎北宸,可以无所顾忌的宠我喜欢的女人。东齐,我不放在眼里。”男人吻上月昭宁脖子上细腻的肌肤。

映月和东齐均是圣天的盟国,因此三国之间还算太平,西南边的西秦国皇帝年幼,摄政王撒渊忙于内政恢复国力无暇北顾,是以这一年来圣天平安无事。

月昭宁旧疾复发,炎北宸不由分说将她接到了太极殿。徐莺歌被处死,因炎北宸承诺说不追究她的家人,故而徐氏一族平安无事。

为避免华太后的不满,故而炎北宸常携月昭宁到长乐宫看望太后。有后宫的两座大山在,各嫔妃请安时也不敢逞一时的口舌之快,故而都打扮得无比精致的装巧卖乖左右逢源。但是恬婕妤愁云惨淡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也是在多年前的团圆节上被甄侯府献给炎北宸的,虽然在后宫过了十多年,但经历徐莺歌一事后变成了惊弓之鸟。每日到太后宫里平安,她的愁色更重。

与她交好的沈贵嫔见了携起她的手,问道:“恬妹妹这是怎么了?”

恬婕妤走不出身世的阴影,跪倒华太后面前:“臣妾近来诚心礼佛,有了皈依佛门的念头,想向太后和皇上求个恩典,让臣妾出宫到甘霖寺出家为尼。”

杜慎妃不解的问道:“恬妹妹在宫里待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想到出家?难道受了什么委屈不成?”语毕,还意有所指的看了月昭宁一眼。

恬婕妤解释说道:“臣妾并没受任何委屈,只是近来痴心佛学,愿入佛门清修,也当为太后和皇上皇后祈福。”

华太后也不拒绝:“既然婕妤有这个孝心,哀家就成全你。”

炎北宸知道恬婕妤出宫也没阻拦:“后宫禁锢了你多年,出宫后朕不会阻拦你,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朕会安排好一切。”

恬婕妤领了恩典出来,炎北宸同意她在甘霖寺清修几年,等宫里的人忘记她或者她愿意离开佛门时会安排她走。

恬婕妤带着贴身宫女急急的走了,她只是一个在久居内宫无宠的婕妤,她的离去并没惊起多大的波澜。

莺昭仪一事后,后宫平静了数十天,转眼已是十一月,每日照常喝孙神医开的药,今年的寒症也没往年严重。就算是养病,后宫众妃也未分了一点皇帝的恩宠去,皇后依旧是众人所说的独宠。

炎北宸年下政务繁忙,因担心月昭宁的病直接接了他到太极殿居住,朝臣劝他多次说此举不妥,炎北宸也不听。同枕而眠的时候也只拥着她安睡。

月昭宁每天陪在炎北宸身边磨墨、端茶、递水或是陪他谈经论史什么的,从不过问朝堂上的政事,炎北宸也只告诉她一切都好,又挑了些有趣的事说给她听。除了上朝,两人整天腻在一起,倒成了宫女们口中说的璧人。

夜里的雪越下越大,男人却开始躁动不安,呼吸声愈加沉重,哑着嗓子低声喊道:“昭宁……”

拥着她的男人的下颌不停的摩擦她后颈上的肌肤,手从腰部移到胸前,半年多的赤诚相对,月昭宁怎么不明白这重意思。“嗯……”点头同意他的要求。

相拥走进帐内,解开衣带共赴巫山云雨。两人耳鬓厮磨,一双大手轻抚着胸前的柔软。月昭宁面色潮红,巨大的硬物磨着内壁,缓缓的送入,身体紧紧的结合在一起,一点一点达到欢愉的顶峰。

半年来的磨合,男人对女人的欲拒还迎痴迷不已,女人对男人的疯狂霸道欲罢不能。被男人嘲笑得习惯了,渐渐地不在乎在癫狂至极的快乐中发出的娇呻有多羞人。

明明她已经情动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看他的目光还那么清艳未染上一丝情·欲?

枕边人的均匀的呼吸传来,炎北宸睡梦中的俊颜可以温和无害没有防备,像极了无忧无虑的孩童。这个男人对她太好,只是他的盛情却难以承受。因为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所以不敢付出真心。夜里的欢愉,不知道是情还是一时的肉·欲。

睡不着觉,松开环在腰间的双手,轻轻的走了出去。捡起落在床榻边的衣裳穿在身上,到宽阔的大殿。

夜里真静,只有外面雪化飘落的声音。

炎北宸从梦中惊醒,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慌忙穿上长袍四处找人。隔壁大殿里有声响,炎北宸忙赶过去,只见月昭宁披散着长发,穿着宽大的睡袍在舞。

旋转,飞身,翻腾,舞步轻快,身姿轻盈,就算没了武功她的动作一点儿也不脱泥带水。

“北宸,我跳的舞好看吗?”月昭宁看似愉悦的对他说。

炎北宸痴痴的回答:“好,很好。”

空旷的大堂没只有她舞动的身影,看不出月昭宁跳的是什么舞,只觉得每一个动作都那么凄凉。

“怎么跑到这里了?你的身体好冷,快回寝殿去休息,别冻着了。”炎北宸从背后环住月昭宁的腰说道。

月昭宁靠在炎北宸的肩上,轻声说:“睡不着就起来了。总觉得心慌慌的,感觉来年似乎不会太平,你要小心。”不太平的年份里谁也不好过。

炎北宸:“我都知道,为了你,也为了我,你要照顾好自己,其他一切都有我,我不会让你有事。”

月昭宁转身,主动攀上炎北宸的脖子开始细细的吻他。“北宸,你是个不能爱的男人,可我爱上你了,怎么办?”月昭宁低声喃呢。

炎北宸听了怔在原地一动不动。月昭宁又吻了上去,炎北宸反应过来反客为主双臂更有力的搂着她的腰深深地吻了回去。

“深宫里虽然不比战场凶险,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学一些武功防身也好。”炎北宸放过月昭宁的红唇说道。

月昭宁难得一笑,继续环着他的脖子:“你不怕我学了武功防你吗?”

炎北宸十分有把握,答道:“你不会,从前你打不过我,将来也一样。”语毕,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

“跟我来。”炎北宸紧紧的拉住月昭宁的手往寝殿走去。原以为他要再行周公之礼时,只见他在床帏左侧的墙壁上轻叩几声,那面墙露出一个大洞来。

月昭宁拿了一个烛台,点上蜡烛,问道:“这是密室?”

“这是我练功的地方,是父皇修建的。宫里除了我和原沧濂及德年之外,再无其他人知道,你是第四个。”炎北宸携月昭宁的手往密室走去。

“父皇有振国之意,却无力从心。外有奸佞之臣及几位对帝位虎视眈眈的皇叔,内有宦臣。无论在朝堂还是内宫,他都郁郁不得志,只能用酒色麻痹自己。在醉酒清醒之后躲到这个密室里沉思。”

“父皇和母后是结发夫妻,早年感情也好。虽然谈不上专宠,但却是十分重视。那时母后怀着孩子,不出意外的话会是父皇的皇长子,可惜被人暗害了,腹中的婴孩就无声无息的流掉了。”

“父皇和母后伤心了好一阵,父皇自责连孩子也保不住,整日整夜的喝酒,母后刚毅,常劝父皇不要自弃。后来母后有了我,她与曹夫人拼尽全力与各宫周旋才保我平安出世。因生产之时母后身体受损多年不曾有孕,直到父皇去世那年才有了檀香,为此母后将檀香宠得无法无天。”

作者有话要说:很穷摇,无视之,\(^o^)/~

☆、心事

“我出生后不久父皇开始广纳美人,于是有了后来的语妃。她得父皇宠爱,却始终在妃位上没有上晋。一则有朝臣的反对,二则父皇对她并不是真心宠爱。父皇对九弟比任何一个皇子都好,一味的宠着,谁看了都妒忌。那时候所有人都认为父皇会废了母后立语妃为后,而九弟会是他钟意的太子。所有人都错了,他宠语妃和九弟,不过是为了让人忽略母后和我。”

“只有在无人的时候父皇才会让我到这里来陪他说话。那时候他说圣天的皇位是我的,谁也抢不走。父皇被暗害时我就躲在密室的墙后,他临死前说一定要为他报仇。父皇早料到会有那一天,所以我出生后不久他就写了诏书。父皇驾崩后母后拿出她多年前立下的诏书,我才能登上圣天的皇位。八岁登基,韬光养晦那六年也常躲在这个地方。”过去的伤心事炎北宸不愿再提起,说到这里,他打住了。

“一路走来你也不容易,那些事都过去了。”月昭宁放下烛台,整个密室布置简单,四面墙都是书架,满满的塞着各种书籍,剩下的只有陈列刀枪剑戟的架子。烛光在偌大的密室里显得微弱异常,只在原地留下清冷的光。

细看陈列的兵器,无一不是掉漆或者磨损的,炎北宸到常来此处。他武功甚好,到江湖上也是一流的剑客侠士,此番挥起长枪来倒像一个沙场将官。现在的江山是炎北宸一点一点的从外戚、藩王以及各亲王手中夺回来的,日夜与他相对,也知道炎北宸身上有数十道伤疤。他背上那道伤疤像一条张牙舞爪的蜈蚣看起来狰狞可怕。

炎北宸拔出一把剑,递到月昭宁面前:“多年之后再次拿剑会不会手生?”

月昭宁接过,淡淡说道:“我用剑杀过人。”她的武功被废去,但一招一式都记得。炎北宸手把手的教她挽剑花,一点也不陌生。

“宁儿真聪明,一点就通。”说完了还侧过脸吻了月昭宁的脸颊。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月昭宁肉麻的浑身打颤。这个称呼,只有在他们最紧密的时候炎北宸才会叫这个名字。

“快卯时了,该出去了。”炎北宸说。蜡烛在他刚落音之时燃尽,黑暗里月昭宁离炎北宸更近一些。炎北宸横抱起她轻车熟路的走了出去。

今年冬天的雪比往年更大,连梅园的梅花也开得无精打采的。檀香进宫来觐见太后,也带来一个好消息,她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怎么才诊出来,你也太不小心了。”长乐宫里,华太后怜爱的嗔怪着檀香。

檀香面容上带了初为人母的温和与羞涩:“女儿不知道嘛,不是没经验么?”她抱着华太后的手臂撒娇。

“你呀!”华太后点了点檀香的额头,“好好养胎,可别像从前那样上蹿下跳的了。”

檀香不满的嘟嘴说:“臣女什么时候上蹿下跳了。”

太后赏了她好多养胎的东西,又叮嘱说:“雪天路滑,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以后得少出门走动。”

“女儿知道了。母后,皇后嫂嫂在吗?我去瞧瞧她。”玄隐能转意多亏了月昭宁的劝说,否则她到现在还没得偿所愿。

华太后收起笑容,淡漠道:“皇后旧疾复发,被你皇兄接到了太极殿。

“那女儿去瞧瞧。”檀香离了华太后欢欢喜喜的往太极殿跑。

曹夫人看着檀香雀跃的背影,喜道:“公主和大将军也算修成正果了。”

华太后礼佛,在长乐宫里佛经不离手,在后殿也修了一座不大不小的佛堂。翻开小圆桌上的《金刚经》:“七月十九那日你们去驸马府,可发现有发现异常之处?”四年来玄隐始终对檀香冷冷的,不可能在短短几月就回转了心意。

曹夫人侍弄着青瓷美人觚里的腊梅花,如实回话:“那天公主拉着皇后说了好一会儿话,奴婢想着是两个女儿之间,谈话不过是闺房之事就没跟着。倒是午宴后皇后在将军府的花园中偶遇到大将军,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

华太后翻了一页佛经:“那时跟在皇后身边的是哪个宫女?”她的话问得平静自然。

曹夫人拿起剪刀修剪花枝,同样说得平静:“是金雀。她是个练家子的,纵然被遣开了也知道该怎么做。”

华太后说:“叫她来回话。”

到太极殿后,檀香未让人通传,只悄悄的贴着墙壁听里面的动静,只听得里边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响。轻轻迈步进主殿,只见炎北宸埋头批阅折子,月昭宁在一旁磨墨。

炎北宸也不抬头看檀香,似乎对她这招习以为常:“在外面偷听了这么久,听够了没?”

月昭宁放下手中的墨锭,斟了一杯热乎乎的牛乳茶送到檀香手上:“这么冷的天还来,小心冻坏了大将军可要心疼。”三个月来,檀香和玄隐成了宁城人尽皆知的恩爱夫妻。

檀香见月昭宁揶揄她也不脸红,接过茶喝了一大口暖身,才回炎北宸刚才的话:“我这不是先打探好情况再进来嘛,万一贸然闯进来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或是打扰了两位的兴致那就不好了,皇兄一定会怨我不让我进宫了。”

炎北宸也不生气,还附和说:“你说得很对。“

月昭宁听了难免尴尬,自从那一次后炎北宸对她越来越放肆,晚上荒唐得不成样子,还那个白日宣淫,弄得她很是脸红,如果被人撞见那真抬不起头来了。“檀香如今得了意越来越没规矩了,从前只知道你说话放肆,现在倒变本加厉口无遮拦了。”说着就要拧檀香的嘴。

檀香躲到炎北宸身后寻求庇佑,哀求说:“皇兄如今将皇后宠得哪有一点母仪天下的样子,分明就是个野丫头。她现在要欺负我,皇兄可不能重色轻妹护短啊!”

炎北宸淡淡一笑:“好。”

姑嫂两人打闹一阵,炎北宸也无心阅折子了。教训完月昭宁,炎北宸才说:“檀香难得进宫一次,午膳就到母后那里用吧。”

冬日里月昭宁本就穿得像一头熊,炎北宸担心担心她怕冷又往她身上套了一件白狐裘披风,递了一个暖手炉给月昭宁。

这一幕落到檀香眼里,又免不了打趣一阵:“皇兄如今也会照顾人了,当真难得。也只有嫂嫂有这样的福气。”

月昭宁不言不语,自从表白过后,炎北宸对她是越发的好了。炎北宸只说:“去母后那儿。”

“你确定皇后这么说的?”听完金雀的回禀,华太后内心的疑虑消了不少。

金雀跪在华太后面前,上身匍匐在地上回话:“奴婢不敢撒谎。”

华太后复又拿起佛经:“你是皇上的人,哀家信得过你,先回椒房殿伺候着。”

“太后,皇上皇后和檀香公主到长乐宫用午膳。”曹夫人到华太后跟前来说。

华太后继续念经:“吩咐小厨房备着吧。”

午膳时的气氛还好,作为母亲的华太后问了檀香许多府中之事,又叮嘱这是头一胎一定要好好养着。月昭宁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炎北宸见她脸上有悲戚之色,在华太后和曹夫人面前也不好劝慰与她太过亲近。

午膳后不久各宫嫔妃都到了,李庄妃熟络的拉起檀香的手嘘寒问暖:“公主许久不曾进宫,今日见着气色好了不少,想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杜慎妃凑过来调笑道:“可不是吗?如今公主有了身孕气色自然也比旁人要好了。为庆贺公主有孕之喜,本宫特意挑了一只千年人参来送给公主,祝公主早日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少将军来。”

跟在杜慎妃身后的雪晴捧上包装得精美的礼盒,檀香笑着接过:“谢慎妃关心。”

华太后的笑永远让人迷惑:“哀家也是今日才得知檀香有孕,你们的消息倒灵通,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就知道了。”

杜慎妃点睛之语道破各宫嫔妃知道檀香有孕的玄机:“檀香公主是太后心尖上的女儿,这后宫里谁不知道您最宠的就是公主了。公主在长乐宫住了这么多年,伺候的宫女太监们听到公主有孕的消息乐得跟什么似的,逢人就说公主怀孕了,臣妾这不就知道了吗?”

“母后,儿臣还有政务要处理先回太极殿。皇后同朕回去,檀香留下好好陪母后说说话。”炎北宸不喜欢同女人饶舌根子,拉过月昭宁告辞就走。

华太后不阻拦:“皇后冬日里犯了旧疾宜静养,同皇上回太极殿也好。”

炎北宸同月昭宁离开长乐宫后继续调笑,“皇后现在是独宠,怎么快十个月了还没好消息?”是杜慎妃娇柔的声音。

“是啊,当初镜贵妃承宠后不久就有了身孕,就算是第一胎没保住,可也在短短四个月后再次怀孕。太后,您看玉苒公主多可爱呀,也只有镜贵妃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来。”这样讽刺的话只有李庄妃说得出。

炎北宸悲悯说道:“别听她们胡说。”

“庄妃和慎妃也不算说胡话,我不会有孩子你很清楚,何必自欺欺人。”或许有那么一瞬间,月昭宁渴望有个孩子。

“你……愿意为我生孩子吗?”

月昭宁毫不犹豫的点头,随即又摇头:“奢望而已。”

☆、狐妖

七天后,梅园里的白梅变成了妖冶的红色,雪地上惊现鲜红的血脚印,并且在数名宫女的眼底下莫名的增多。一园子怪异的红梅花和凭空出现的血脚印让梅园平添了诡异之感。

听说地上的血脚印是狐狸留下的,三人成虎,后宫有狐妖出没,而那些红梅花,则是被狐妖的妖气所染而变了颜色,也有人说那是狐妖吃人后滴到梅花花瓣上的雪。宫内有狐妖出没,内宫人心慌慌,担心被狐妖锁了性命。

庄妃和慎妃求炎北宸请宫外的道人进宫驱魔捉妖,炎北宸以不可听信术士之言拒绝了。因月昭宁是独宠,早有朝臣说她狐媚惑主,近来后宫闹狐妖,更坐实了皇后被狐妖附身魅惑君上的名头。兼有商纣王被狐狸精化身的妲己迷惑亡国一事,更多朝臣上书请炎北宸废后。

近来白昼突然变成黑夜,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更觉得是不详之兆,都说是上天在警示圣天防范狐妖远离奸佞,否则将有亡国之灾。炎北宸名翻阅史书,指出周朝十三年,魏朝二十年,羲朝五年与圣天开国之初也有同样的天象,诡异的天象之后天下并未出现不详或大灾之像,因此这次天象也不能说明什么,是以众臣不敢再多言。

今年冬天比往年来得早,北风吹来后几乎每天都是鹅毛大雪。圣天北部,东北以及靠近映月那一片国土遭了严重的雪灾。众臣本欲联系前后之事将矛头指向后宫中的皇后,不过炎北宸雷厉风行,命各郡县开仓放粮。重生后,炎北宸知道有这次严重的雪灾和天象,故而早做了准备,不过狐妖一事在预料之外。

“在入秋时向映月购进了一大批棉花,命各大织造坊制成棉衣,尔后送到北方和东北等地,也将去年从东齐购进的粮食运到各州府,在入冬时命当地官员分发给百姓。此次冰封北疆,未有百姓伤亡。瑞雪兆丰年,不会有事。”炎北宸说着前朝雪灾一事。

月昭宁调笑说:“现在你倒是神机妙算。”

“我不会让所谓天降不详影响你,至于狐妖一事我会查清楚。”炎北宸揽过月昭宁想要吻她。

月昭宁伏在他肩头上轻声说:“好像寒疾又复发了,所以……”所以不要了。

寒疾复发?那很好办!“为夫可以为你取暖……”炎北宸的气息迫进,扛起女人走到龙床上缠绵起来。

圣天北部的奴族的灾情更严重,为熬过冬季,举兵入侵圣天北部。数十座重镇被劫,北方告急。为安抚民心炎北宸命玄隐带兵到北方肃清奴族势力。

檀香也因此入宫养胎。她入宫后夜夜梦魇,食不安寝,长此以往对腹中的胎儿十分不利。

有钦天监的官吏说皇后的月星与胎神星相冲,为公主腹中的胎儿着想皇后必须远离。为了外孙平安出世,华太后只得下令将月昭宁禁足在椒房殿不允许她外出。

炎北宸只得送她回椒房殿:“我会查清此事是谁在作怪,先委屈你一阵。”

檀香不顾天师劝阻执意要到椒房殿看望月昭宁。月昭宁淡淡的没在意,微微笑道:“我现在是不详人,难为你有了身孕还冒雪来看我,快请进。”

倒是檀香尴尬得紧:“嫂子你别多心,什么月星与胎神相冲不过是那些天师危言耸听罢了。”

“你不相信吗?”月昭宁问道。

檀香摇头:“我不信,大概是有了肚子里这个,它太闹腾了让我晚上睡不着,另外玄隐在北地打仗,我难免担心。”

月昭宁虽然没有怀孕的经历,也能体会她担惊受怕的心理,当年楚风介出征,她也时常梦魇。

“如果是这样你大可不必担心,玄隐能争善战武功高强,管理了多年暗影司想来无人能奈何他。但是你要好好养着别让他担心才是。你说这几日食不甘味,不妨多请几个太医看看也别听信了一家之言。对了,命你身边的嬷嬷多注意一下你的日常饮食,以防有人做手脚。大将军位高权重,难免有人嫉妒。”

“嗯,我会注意的,你也好好养病,等我查清楚这事就请母后放你出来。”檀香点头。

连日来雪下得越大,这几日梅园变色的梅花日渐凋零,唯一剩下的几朵也快凋谢了,倒是地上的血脚印越来越多,颜色也越来越深。

狐妖一说更甚,朝中有大臣上书专宠皇后不利于国家,而且皇后还是映月人。虽然两国互为盟国,但之前已有多年敌对,映月不会因此而放下仇恨,也许月昭宁是映月派来的美人细作,让炎北宸三思。

列举夏桀宠褒娰和纣王宠妲己以及夫差宠爱西施亡国一事来劝谏炎北宸。不过炎北宸皆一笑置之,若月昭宁真是褒娰妲己或者西施之类的女人,若她愿意狐媚惑主,他做梦也会笑醒,月昭宁很难搞定啊。就算要了她的身子也管不住她的心,谁知道她在想什么。

皇后这个位置月昭宁不甚在意,不过她绝不允许有人污蔑她。狐狸精,她还没修炼到那个地步。炎北宸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那个男人不是那么容易就被鼓动的。

月昭宁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由白色变成红色的梅花么,她也可以弄啊!还有那些血脚印,她也可以制造,早年在月神殿也不是白待的。

椒房殿伺候的宫女知道月昭宁有寒疾复发时冷得睡不着觉。月昭宁也不愿让宫女们跟着她一起熬夜,就吩咐她们晚间不必守着伺候了。

午夜无人,月昭宁唤来碧枝。碧枝之前是月神殿伺候的侍女,也同那里的女学生们一同学习各种技艺。因此她比宫里的任何一个宫女都强,身怀绝技的碧枝不比任何一个带刀侍卫差。在月神殿时碧枝已经是月昭宁的心腹,到圣天后碧枝则敛去锋芒暗地里为月昭宁做事。

“碧枝,趁现在夜深,你到梅园折一枝变红后的梅花来,对了,血脚印也取一个完整的回来。”月昭宁小声吩咐说。

“是。”碧枝领命出了椒房殿,折了一枝变红的梅花,取了一个血脚印回来。

“公主,有何不妥?”

红梅花在微弱的烛光里摇曳落下,血脚印在琉璃瓶中妖冶如同曼珠沙华。月昭宁捡起一片落下的梅花花瓣,“你记不记得在神殿的时候,炼金师傅教授的戏法?”

碧枝注视着病厌厌的梅花和鲜红如初的血脚印,忽然想起过去的事:“公主是说,有人在梅花和雪地里动了手脚!”

月昭宁打开琉璃盒的盖子,指着血脚印说:“你看这血鲜红如初没有一点变化,若是人血或其他动物的血,经历数天后还会是这个颜色吗?你看这血鲜红如初,会不会太奇怪了。”

“血液流出后会变成暗红色过紫黑色。”碧枝说。月昭宁右手沾了红色液体闻了闻,没有血腥味。

“碧枝,你去御药房拿一些盐卤来,再到小厨房取一个烧水用的罐子,并拿一些蒸馒头用的碱来。”发现变色梅花和血脚印的秘密,狐妖一事不攻自破。

月昭宁将碧枝拿回来的盐卤放到罐子里煮化,将化成液体的盐卤用毛笔蘸到取回来的白梅花花瓣上,白色的梅花变成了耀眼的红色。再将盐卤水和蒸馒头用的碱粉混在一起,鲜红色的液体也出现了,月昭宁用毛笔在雪地里画了一个狐狸脚印,果然不出所料,与血脚印出奇的相似。

“明天曹夫人来的时候劳烦她请太后和皇上一同来椒房殿,本宫想让他们一起看看近两月在后宫作祟的是何方神圣!”月昭宁冷笑,当真以为她柔弱可欺吗?错了!

华太后,炎北宸,檀香及各宫嫔妃齐聚椒房殿。“今天请太后皇上,公主及各位姐妹前来之位解开后宫变色梅花及血脚印一事。”月昭宁请他们上座,吩咐琅环和金雀等人到御药房取她要的东西。

“皇后这是要在椒房殿抓狐妖吗?臣妾倒想开开眼见识一下皇后的本事。”杜慎妃端坐于一旁,她倒要看看月昭宁是怎样为自己洗脱被狐妖附身一说。

“慎妃请耐心等候,待会儿就知道了。为避嫌,劳烦曹夫人亲自到梅园折一枝白梅花,取一个血脚印回来。另请皇上命人带梅园的宫女和太监来,臣妾有事请教他们。”月昭宁说。

“瑾蓉,就按皇后的去做吧,另多带几个宫女一同去,看看有什么异常。”华太后吩咐曹夫人说。

曹夫人选了杜慎妃身边雪晴,李庄妃身边的墨梅,虞敏姬身边的妏堇,皇帝身边的徳年同去梅园。

琅环,金雀和孔嬷嬷及曹夫人等一同回到椒房殿。月昭宁拿起琉璃瓶,问去梅园的众人:“请问几位,这脚印是否一直都是这个颜色?”

看管梅园的宫女回答:“启禀皇后,一直都是这个颜色从未变过。”

得到满意的回答,月昭宁对华太后躬身说道:“臣妾今日为太后变一个戏法,还望太后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偶滴化学学得很差,为了故事情节需要写得夸张了一点儿,表介意啊,考据党和较真的亲表怪偶呀!这两张都木有肉,后面的肉会接着上的,表着急,~\(≧▽≦)/~

☆、洗冤

月昭宁命琅环将盐卤煮化,用毛笔蘸盐卤水涂在新取来的白梅花上,梅花变成了红色。“只要将这种水沾到梅花的花瓣上,即可变色,若用其他白色的花朵来试,也是同样的结果。”华太后亲自用毛笔涂抹白梅花,果然变成了红色。

“请太后净手。”月昭宁慌忙说道,“盐卤水本就有毒,不小心沾上就会毁人皮肤,也因如此沾上盐卤水的白梅花很快就会凋谢。”

“至于地上的红色脚印,本宫只想问一句,这真的是血吗?”月昭宁拿起装有脚印的盒子一一走过众人面前,内宫多女子,大多害怕见到鲜血,看到月昭宁手中的红脚印都纷纷后退以手绢掩面。

月昭宁放下琉璃盒子,不紧不慢的分析:“据我所知人血或其他的血流出后会变成黑色或紫黑色,而这个血脚印却一点没变。依本宫之见,这根本不是血脚印,而是某些居心叵测之人弄出来骗人的戏法而已。”

炎北宸亲自蘸了一点红色的液体嗅了嗅:“不是血。”

月昭宁拿过丝绢为炎北宸擦手,说:“启禀太后皇上,臣妾可用盐卤水和小厨房蒸糕点用的碱粉调制出这种颜色的水。”

拿起瓷勺子舀了一勺碱粉放入盐卤水中,每加一点碱粉颜色变得越深,最后终于出现了与血脚印相同的颜色。再用毛笔在雪地上画一个类似的脚印,一切真像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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