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天,敏妃被诊出有孕一个月,华太后晋她为敏夫人。不久之后,谢才人诊出有孕,小心谨慎的过了不到一个月,孩子却无声无息的流掉了。谢才人痛哭不止,死死咬定是敏夫人害死了她的孩子。因谢才人失子后言行有失,被诊断为神志不清,为了避免她祸乱后宫华太后亲自下旨将谢才人打进冷宫。
后宫的混乱分去了一点废后的呼声,檀香借机到伽蓝寺探望月昭宁。
“难为公主肯来探望我。”月昭宁说。
檀香叹气:“母后选的那几个新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你出宫后皇兄对那几个纵容的紧,他又不管那些事,母后现在烦得很。”
“华太后亲自选的人一定错不了。”月昭宁轻讽说。
“你一点也不在乎吗?”檀香说。
“这里清净,修身也修心,难得不被俗世所扰,我何必想太多。”月昭宁淡淡的说道。
檀香无奈:“你倒想得通透。”
“今天的结果在嫁给炎北宸那天就预料到了,何必再想?下次来看我的时候记得待少将军来。”月昭宁对檀香笑道。
檀香为了不让月昭宁多心故而没带孩子来,听她这么说也知道她真的看开了。“我回去了,有什么话要我带给皇兄的吗?”
“只说我一切安好,请他不必挂念就行。”月昭宁说。
炎北宸常来椒房殿独自一人喝酒,他不过是给那些女人不过灌了当年奸臣们给他下的药而已,在弄些羊肠之类的东西蒙混过去。有孕,不过是为了争宠在别处借来的野种。
冬月清冷,如果没有娶她,她还是映月国高傲的公主,可以敢爱敢恨、意气风发、嬉笑怒骂的过着快意的日子。檀香回话说月昭宁在伽蓝寺一切安好,果然牵扯上身家性命那些人才会尽心尽力。只要人平安无事一切还有转还的余地。
阿呆在月昭宁走后常趴在箜篌边呜呜的叫,它被月昭宁喂养的圆滚滚的,一身毛色油光可鉴。炎北宸摸着阿呆光滑的绒毛,顺带喂它一些食物。还是狗好,狗不会惹人烦,不会背叛。
清晨进香时大殿里闯进一个小沙弥,赶来的侍卫忙将他团团围住,只听那沙弥说:“我是月昭宁的故人,想跟她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她摘下面具,三千青丝下垂,露出一张娇艳的脸来。
“原来是顾影兮顾姑娘,许久不见了。你们都退下。”月昭宁一眼就认出她来。曹夫人脸色登时变得难看。
“难为尊贵的皇后娘娘还记得我。”顾影兮冷笑。
月昭宁直视眼前这个女人,六年过去她依旧美而艳丽,不过她现在的容色里含了太多风尘和艳俗的气息,她眉间的恨意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加深刻:“怎会不记得?害镜宁滑胎的凶手!如果本宫没记错的话,若顾大小姐当年没有逃婚,也许皇后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顾影兮大笑:“没错,我最后悔的事就是逃婚,所以我失去了宸哥。也说得对,月镜宁的第一个孩子是我害死的!如果那个孩子不死,身为正宫的你大可将他养在身边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过他死了,你只能在这里孤老终生了!哈哈哈哈!!”守卫在一旁的侍卫害怕这个疯女人做出危害皇后的事统统围了过来。
月昭宁吩咐他们退下,顾影兮笑得更畅快,指着月昭宁大声说道:“月昭宁,现在的你怎么那么没用?你不是会用眼睛迷惑人吗?你不是会巫术吗?大可用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伎俩挽回宸哥心保住你的后位!我一生中最不后悔的就是杀了你妹妹肚子里的孩子!”
月昭宁淡淡的说:“你疯了。”
“对,我是疯了!在听到你嫁给宸哥的时候我已经疯了!一年来你独宠,你不会知道我有多恨。现在你失宠了,我从来没像今天这么高兴过!”顾影兮疯笑。
“还等什么!快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曹夫人厉声呵道!顾影兮被侍卫架出大殿,她扯着嗓子在殿外大喊:“月昭宁我告诉你,虞敏姬怀了皇嗣被封为敏夫人,陈美人和谢才人已经怀孕了,你安心等着废后的诏书到伽蓝寺吧!”
月昭宁接过曹夫人递过来的香插在香炉里,若无其事的上香叩拜,恭喜他终于后继有人了。顾影兮说得那些消息已经是明日黄花,陈美人已死,谢才人的孩子已经流掉了,连虞敏姬的孩子也无声无息的没了。月昭宁在伽蓝寺与世隔绝,外边的消息她一无所知,顾影兮说那些话不过是为了让她伤心而已。
“我不甘心,谁害了我的孩子!”半月前虞敏姬没了孩子。那个无缘的孩子在她小腹里待了四个月,御医都说胎位正常,脉相平稳,一定是个男胎。可孩子化成一滩血水就这么没了。
虞敏姬在荣华殿里失声痛哭。也许是轮回报应,她命人将有孕的陈美人推下太液池,对谢才人施厌胜之术,报应来了,她的孩子也没了!只有妏堇和她自己知道那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哭过惋惜过后只得照常过日子。华太后安慰的旨意没来,倒是炎北宸下旨降了她的位份,回到原地为敏妃。
作者有话要说:偶是亲妈,绝对的亲妈……
☆、青凰
冬天平安无事的过了,月昭宁的寒疾未复发,也没得到孙神医所说的死后解脱,初春一到她还是活蹦乱跳的,不过在曹夫人和琅环的监视下她也不能蹦蹦跳跳的。
生日那天内宫送了好多东西来,也有炎北宸的书信。炎北宸笔力苍劲,不过那内容……看得月昭宁那个肉麻,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心头更是颤得厉害!炎北宸给她递情书?月昭宁着实擦亮了眼睛继续认真看个究竟。
从此月昭宁得出一个结论,炎北宸也是会写情书的,而且写得相当好。不过她不好意思念……想象一下收到冰山男递来情意绵绵的情书时的样子,月昭宁忍不住抖了三抖。
看完之后让曹夫人收好,该怎么回信?难道和她男人一样肉麻?还是算了。写了一封报平安的信让内侍带回去,也送了一个自己绣的香囊,里面是在伽蓝寺求的护身符。为确保万无一失,当初荷包的样式是曹夫人和琅环看着月昭宁绣的,护身符也是她们亲自看着她求来亲自放到荷包里的,还亲自检查了三遍才放心。
圣天朝堂出了一件大事,事关映月国。
众所周知映月多靓女,天下女儿为之失色。自映月和圣天交好以来两国的交往进一步加深。不过好坏掺半,例如这次的坏事。
圣天皇城出了人命,而逃出来的漂亮女人逃到大理寺状告潘府。炎北宸闻风而动,命大理寺卿审理此案。
原来状告潘府潘鸿孺的是一个映月女子。她是映月国内普通民女,到被圣天的人贩子用迷药迷倒再转卖到圣天宁城。她与几个映月女被潘府大少爷买回府当小妾,她等人抵死不从,被关进黑屋不给吃不给水喝。几天过后被罚到庄子做粗活,潘大少爷还不放过她们,整日以鞭打她们为乐,目前潘大少爷已经打死三个映月少女。她在剩下几位姐妹的帮助下费劲心思才逃出来鸣冤。
再进一步彻查,宁城内许多高官府及高门大户家中无不有拐卖来的映月女。类似潘府上的人命案子在京中已经发生数十起。那些被贩卖到异国的女子在各处境中不堪受辱自尽,有的出逃。不幸的死在和回国的途中,有幸的已经逃回映月国。
因贩卖映月少女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不到几天,映月国的使臣已经到了。若是一般使臣尚可,可那使者是映月的七皇子和范右相之子范明知,现在是映月的中书令。
人数众多的映月少女被贩卖到异国,月明琰雷厉风行的下令关闭边防及各关口,拦下了数十批被下了迷药的少女和童女。映月使臣绑了人贩子和人证到圣天朝堂请炎北宸给个说法。强硬的映月国使连发数问,请圣天朝臣解惑。
“三年来两国交好,开通边贸互通有无。不过臣只想问皇帝陛下一句,圣天是否连女人也没有,也得到映月去用这等手段掠我国少女和童女,还用迷香等这些卑劣的手段!”范明知问道。
“据本皇子所知圣天朝臣之家无不是三妻四妾,各位大人均习过孔孟之礼学过修身养性之道,也知克己赴理节制淫·欲,怎的各位大人都一把年纪了还做出晚节不保的事来,潘大人,您说呢?”七皇子问潘鸿孺。
潘鸿孺不知如何回答,他也买了两个映月女收在房中当小妾,其中一个不服从他被打死。听七皇子这么一说,他老人家只站在原地怔怔不语。
炎北宸答应映月使臣定会给映月国一个满意的答复。
“还有一事请教皇帝陛,昭宁公主自嫁到贵国自问德行无失,为何要强迫公主出宫修行?若要废后,请与本使臣一个确切的说法。本使臣也好尊我皇的旨意接公主回国。以映月的实力,大可不必用女人换取和平,圣天这个盟友不要也罢!”范明知肃然说道。
炎北宸处理完贩卖映月少女一事,命全国各州府交出被卖的映月女。受辱的少女因觉得无颜再回映月当众自杀,场面让人汗颜,为此这事的影响更大。
事后炎北宸大惩小戒的处罚了一些官员,削了几个重要大臣的权力,又罚俸三年外放到偏远地区去。炎北宸也借此接回在各重要位置安插了自己的亲信,为此朝中再无人感提废后一事。月明琰隐忍到现在才发作,也许已经料到月昭宁会有这一天所以才借此事为她解围,果然是老狐狸啊!
炎北宸处理完贩卖映月女一事,至于废后一事他给出了一个明确的答案,不会废后,当即说了明天亲自到伽蓝寺接月昭宁回宫。
圣天有错在先,映月在理,对月昭宁无过却被强迫出宫修行一事映月使臣强烈要求圣天给个说法。要么接月昭宁回宫,要么休妻让月昭宁同使臣回映月国。为此华太后只得赔礼道歉后松口说接月昭宁回宫。
这次的事圣天理亏朝臣也不能阻止炎北宸接皇后回宫,就连华太后听了也不敢有半分异议。众人现在才明白过来月昭宁的后台是强大的映月国,而映月国是谁也惹不起的。
伽蓝寺来了一个云游四方的乞丐道人,佛道不分家,乞丐道人到了这座佛寺也受到礼遇,他常为人算命,不过多数时间都是醉酒。
曹夫人听说他十分灵通,便想着请来为月昭宁算一卦。月昭宁永远都记得眼前这双深不可测的眼睛,他见了月昭宁只说天机不可泄露。“不知能否请道长借一步说话?”月昭宁有话要问。
曹夫人和琅环都难为得紧。月昭宁知道她们不放心,说道:“若夫人不放心可在三丈之内看着。”曹夫人也不多说,领了琅环退到三丈之外。
“道长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看我忤逆您的下场,看我有多狼狈?”月昭宁讥笑说。
乞丐道人苍老的声音回道:“现在昭宁公主也不算狼狈,或许老道该改口称皇后了。”
月昭宁盯着乞丐道人,哂笑:“皇后,有我这样的皇后?我现在这个样子不是拜道长所赐?我现在这个样子不是您的杰作吗?”
乞丐道人和气的开口:“明天皇帝会来接你回宫。将来的时局会更混乱,老道还你武功也行,不过你若动什么歪脑筋老道也可收回,将来的下场或许就不是出宫这么简单了。”
“有您在我敢动什么歪脑筋?我不要武功,只求您把小凰还给我。”武功?后宫杀人不需要武功,拿来也没用。小凰能回来她会真的开心,毕竟她养了那只呆鸟十六年。
“这三年你在圣天受了不不少委屈,就依你所言让青凰回来。不过回来之后的青凰只是一只普通的鸟,它说的话只有你和炎北宸能听懂。”言下之意是青凰回来也帮不了你,更别想动歪脑筋。
一只青色的夜明珠般大小的青色小鸟从远处飞来落到道人手上。它没了凤凰的翎毛和同样标志的尾巴,圆滚滚的就像一颗小小的夜明珠。
曹夫人见他们私聊得太久上千提醒说该回厢房抄写经书了。“送一只宠物鸟给皇后解闷,希望皇后喜欢。”
乞丐道人把青凰送到月昭宁手上,青凰一见到月昭宁就抱着她的大拇指哭:“我好想你。”
乞丐道人喝着葫芦里的酒跌跌撞撞的离开。月昭宁再曹夫人和琅环的陪同下回到厢房,明天炎北宸会接她回宫?华太后同意吗?
青凰哭够了飞到月昭宁的肩上叽叽喳喳的叫着:“你放心她们听不到我在说话,只看到我乱叫而已。”
月昭宁点头。
“我不在她们就欺负你,炎北宸那个混蛋也太没用了,连你都保护不了!昭宁你放心,我回来了我会保护你的。”青凰捏紧了翅膀说。
随后又仰着毛茸茸的小脑袋问月昭宁:“我没了神力,你会不会嫌弃我?”
月昭宁又将青凰捧在手心摸着它的绒毛,说:“小凰是我养了十多年的宠物我怎么会嫌弃?你能回来我真的好开心。以后就留在我身边要乖乖的不许淘气。”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青凰的头蹭着月昭宁的手指,“我会帮你把这三年受的委屈都讨回来!”
“好。”月昭宁配合的点头。
三年不见小凰,它的小身板儿越来越重,月昭宁还以为它会想自己变瘦一些,看来是她自作多情想太多了。不过它的毛色倒越来越好,摸起来也更顺手。青凰在月昭宁手里高兴得打滚儿。
晚间宫里果然来人传消息说明天皇帝亲自到伽蓝寺接月昭宁回宫,还送来一套红色的宫装以及其他首饰,说要好好打扮一番。看着华丽的服饰和首饰,月昭宁只觉得很讽刺。
太监走了之后曹夫人和一干宫女收拾东西,月昭宁捧着青凰在一旁说话。曹夫人见那鸟儿一身碧绿色的羽毛光华柔顺,小身板圆滚滚的很是可爱,因青凰和从前有些差别,也没多想。道长送的东西兴许是好的,见月昭宁喜欢得紧也没多说。
作者有话要说:偶们滴呆鸟回来了,撒花。
☆、小别夜(一)
月昭宁喂青凰竹籽,又用勺子舀了茶给它喝。青凰一颗一颗的吃竹籽一边骂华太后:“那恶婆婆也太恶毒了,你好歹也是映月国的公主她怎么能将你赶出皇宫?”
月昭宁说得惆怅:“今时不同往日了,于情于礼太后的做法都是对的。谁叫我不能生孩子呢?明天不就回去了吗?小凰别生气了。”
青凰见月昭宁说起宫里的事就面露怅然之色,忙飞到她肩上抱着她的脖子安慰说:“我会保护你的。”
月昭宁夸张的抱住青凰,感动得一塌糊涂:“我就知道小凰对我最好了。”她的动作很大,青凰在她怀抱里扑楞扑塄的挣扎了好几下:“你抱得太紧,我快憋死了。”月昭宁这才放开它,抚顺了它的绒毛让它继续吃东西。
月昭宁出宫七个月,过了半年多与世隔绝的日子,外边的消息她一无所知,不过她知道自己做了哪些事宫里那两位一定知道。
一大清早月昭宁站在铜镜前任曹夫人和琅环为她打扮,这样鲜亮的颜色和伽蓝寺的佛门静地很不相符。她出宫时穿的白色襦裙已经拿去处理掉了,曹夫人等圣天宫人动作和做事效率是非一般的高。
炎北宸亲自到伽蓝寺接月昭宁,现在已是五月的天气。夏初的天气总是很宜人,月昭宁冷眼看着前方那个穿着一身玄色华服,头戴通天冠的伟岸男人,半年不见他脸上的轮廓更明晰,他刚毅的线条也多了几许冷意。
“宁儿,对不起。”炎北宸不顾这里是佛门清净之地在众目睽睽之下紧紧的拥着月昭宁。他那样冷漠高傲的男人在见到最在意的女人时也露出痛苦和软弱的神色。
对于月昭宁出宫修行一事是华太后一手安排的,面对子嗣她无能为力,炎北宸也不能拒绝华太后的安排。面对眼前的男人,月昭宁心也硬不起来。
炎北宸抱了她上车,密封的空间内男人隐忍数月的情感一下子喷勃而出。月昭宁被炎北宸拥着怀里肆意亲吻,用这种方式倾诉几个月来的思念。
撬开女人的贝齿湿热的舌头紧紧纠缠在一起。月昭宁阻止那只欲探进她衣裳里的手:“现在在车上不可以,下车的时候怎么办?而且回宫要去拜见太后,我们晚上再……”
炎北宸终于松开月昭宁:“好。你瘦了,在伽蓝寺有没有人难为你?这个冬天过得好不好?”吻着月昭宁的额头一连发问,月昭宁只依偎在他的胸膛不说话。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炎北宸又一字不漏的说了这几月宫里发生的事。
月昭宁把玩着炎北宸腰间的玉佩问道:“那些孩子为什么会没了?太后不是一直希望有皇子出生吗?”
“我没碰那些女人,更不会让她们生下子嗣。”炎北宸说得狠绝,脸色浮现出杀意。
华太后那般精明强悍的女人怎能让后宫出现秽乱之事?是她没有察觉,还是因为曹夫人不在宫中?也许是太后老了,也许是真如檀香所说是炎北宸的放纵。
如果没发生圣天贩卖映月女一事,映月使臣没来圣天斥责圣天群臣、给圣天皇室难堪,也许华太后不会松口,炎北宸不会亲自来接她。想问炎北宸这个问题,月昭宁忍住了。刚才的情意突然变得虚假了,内心冷笑。炎北宸啊,呵呵。
华太后最忌讳的就是月昭宁的身份,映月国公主,月神殿前任大祭司。而且此次来的还是她七哥。如此挑战圣天的权威,让华太后和圣天群臣难看,只怕经此一事后华太后会更恨她了。
炎北宸吻着月昭宁的头发,颇有些自嘲的问她:“宁儿会不会认为我很没用?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了?”
“不是无用,是无奈。”如果有个儿子,她不至于这般狼狈。经历现在这些事月昭宁也变得实际,她回不到从前那些做梦的时候了。
“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我发誓。”经历这几月的闹腾,眼前的经历大风大浪的男人也有些累了。再度回宫,月昭宁不再是初嫁时候一直隐忍不发的月昭宁。
炎北宸携月昭宁到长乐宫觐见华太后。一身大红正装的的中年妇人打扮得彩绣辉煌的端坐在凤座上。她身边除了几个眼熟的妃嫔外还有三个明媚佳人,陈美人死了,谢才人被关进了冷宫,现在只剩潘良娣、陆贵人和明美人了。
月昭宁无视众人各种颜色的目光不卑不亢的站在华太后面前,行礼问安之后,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妇人眼角眉稍都堆满了笑意,对月昭宁温和了百倍千倍:“在宫外清修为皇上祈福辛苦你了。”
虚伪的话谁也会说,华太后是其中的高手。月昭宁自知不能表现出任何不满的神色,扬起一个皇后应有的宽厚笑容,用往日恭敬略带讨好的话说:“臣媳能为皇上为圣天祈福已是莫大的荣幸,能提前回宫是太后怜惜,请再受臣媳一拜。”
经上次的谈话,华太后知道月昭宁是爱慕炎北宸的,也不知她这话是假的,爱上皇帝的女人不会那么大方看着自己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也因此她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这七个月委屈你了,先回宫歇着吧。映月的使臣还留在宁城,明天见见他们说说话,也好解一下你的思乡之情。明天也不用来请安了。你们明天也不用去椒房殿平安,让皇后休息一天再去。”华太后知道月昭宁回宫后,炎北宸夜里还不知道要怎么闹腾。这几月母子两人多有嫌隙不如先顺了他的意。
月昭宁起身告辞,只怕以后都要活在这样虚假的笑容里了。众人走后华太后脸上的笑意再也绷不住,眼里的寒意渐生。
炎北宸携了月昭宁回太极殿。见着相拥而去的两个人,走在后面的妃嫔多有不平。太极殿是个她们想也不能想的地方。
炎北宸回太极殿继续处理政事,月昭宁让青凰跟着云夫人今晚别来太极殿,那只呆鸟若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就不好了。
月昭宁在净房内待了半个多时辰,炎北宸忙完前朝之事已沐浴好了一刻钟。走进月昭宁洗浴的净房,只觉得血脉喷张。月昭宁现在站在浴池中央,池水只在她齐腰的位置。光华的玉背上还有晶莹的水珠,粘在身上的几瓣玫瑰花瓣只衬得她肌肤胜雪。
听到沉重的呼吸声,半侧身一看究竟。丝巾遮挡住酥胸,也拦不住外泄的春光,水下的幽深也隐约可见,一双修长的腿在微起波澜的水下若隐若现。男人胸膛如潮汐一样起起伏伏,月昭宁很识趣的走到浴池边拿了浴袍挡着关键的地方一步一步登上浴池内的台阶。
男人走过来直接拿着月昭宁的身上的浴袍为她擦拭身上的水珠,男人的气息越见沉重,扔掉手中的碍眼物,禁锢着月昭宁,在她身上留下铺天盖地的炽热的吻。
月昭宁伏在他的肩膀上小声说:“这里是净房……”要行周公之礼还是换个地方好了。
“是你引诱我的,不能怪我……”男人迫不及待的说,他的嗓音都是含了浓浓的情·欲的味道。
“我可没那么做,是你自己进来的……”女人攀上男人的脖子说,又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肩膀。刚才她只不过多在净房待了一会儿,却没料到成了引诱,轻笑几声就不说话了。在圣天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只有炎北宸,虽然这座靠山并不稳当。
受了刺激的男人脱下·身上的衣袍盖在女人的身上回到寝殿,手上是滑腻如羊脂一般的肌肤。面对男人的强势进攻若是从前还会迷恋,经历子嗣一事后也淡了。在华太后眼里她是一个不能生育的废物,在炎北宸眼里她或许只是一个泄欲的工具。
跪在红色的牀单上,女人诱人的曲线在夜明珠的光辉下尽情展现,男人半跪着轻轻啃咬她的耳垂和锁骨,女人饱满的柔软在男人手里变成各种形状。这样的距离似乎很远,男人让女人坐在他怀里,探上她的红唇开始深深浅浅的细吻。
男人的坚硬磨着女人最敏感的地方,女人不安的在男人怀里骚动,胸前的柔软也变得硬挺随着男人的动作一下一下的摩擦着男人的胸膛。男人难过得紧,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硕大的硬物送入女人早已经湿润的密道,来来往往的搏击,每一次撞击都到了最深处。
男人终于送出了炙热的欲液,女人在痛苦中达到欢愉的顶峰:“嗯……”女人娥吟婉转,咬上男人胸前的红梅。男人似被一头激怒的雄狮更用力的折磨身下的女人,两人的身体一起悸动,节奏越来越快。
别再亲那里了,别再要了,头晕目眩呼吸困难,女人闷哼着:“嗯……北宸……北宸……不要了……啊……”
“是你引诱我的,得为你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男人哑着嗓子推卸责任,转移阵地咬着女人的丰盈。
作者有话要说:JJ这几天反肉……
偶还是不怕死的发了……
我等着黄牌来然后修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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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别夜(二)
女人用尽力气抱着男人的腰,让两人的距离更近。男人的火一样粗大的硬物一次次撞击着狭小的内壁,每一次进入都会痛。隐忍着痛楚承受男人的热情,指甲陷入他的脊背上的肉里留下一长串红色的痕迹,“不要再刺激我,否则我会更用力的折磨你……”男人低声说。
“现在你……不就在折磨我吗……”抛开顾忌和男人在欲海里沉沦。
疯狂过后月昭宁横睡在炎北宸的肚子上,薄被下的高耸已经熄火了,炎北宸的手抚着她的头发喘气。“都说佛门净地能修心,我看你到没修行到什么。不过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炎北宸嘲笑她说。
“拒绝你又说装贞洁烈女,对你热情一点又说我放荡……”
“开玩笑而已,现在最好。”炎北宸轻轻捂住她的嘴说。
整个龙床混乱不堪,小别过后的激情很黄很暴力。两人身上除了有欢好时的黏液,也有初夏夜里运动过度后满身的汗液。喘息平复后炎北宸吩咐内侍换了龙床上的东西,抱着浑身无力的月昭宁到净房洗掉一身的污秽物。
炎北宸轻轻擦拭月昭宁身上的肌肤,拿着丝巾的大手移到她的腰腹和双腿间擦欢好时留下的液体。不小心碰到炎北宸又开始坚硬的地方,环着男人的腰:“还不够吗?我好累……”
炎北宸低声说道:“你累了就别动,母后说了不用去长乐宫请安,明天没人打扰你,我们可以继续……”
低头探上她的唇,月昭宁也不拒绝,待到快擦枪走火之后才开始推拒:“如果明天起不来会有人说我恃宠生娇,再说还有几位新妹妹看着……”
话被堵回去,炎北宸探进月昭宁的唇内纠缠,“不许提那些女人!”又狠狠的吻上去不让她说话。
炎北宸还是忍住了,洗浴后换上浴袍睡下。月昭宁闭上眼睛悠悠说道:“顾影兮回来了。”
炎北宸对痴恋他的顾影兮不屑一顾:“我知道,已经派人送她回徽阳了。她不会再出现,如果她再敢出现在宁城,我会让她死无全尸。”为名为利,任何清高的女人都梦撕下伪善的面具,原形毕露后是一张丑陋狰狞的嘴脸,那个女人不值得为她伤神。
“还有,小凰回来了。”炎北宸或许真不喜欢顾影兮,不过她不相信炎北宸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那只鸟?炎北宸皱眉,如果它插在中间,以后……
“它现在只是一只普通的鸟,别担心,没其他的。”
又闹腾一阵后之后两人才睡下,起身的时候已经是午时过后。炎北宸早已经下了早朝开始处理政务,看着他精神抖擞的样子月昭宁忍不住叹气,这方面上男人和女人的差别还真是不一般的大。
打扮好后用了午膳才回椒房殿,曹夫人已经将久未居住的椒房殿安排妥当了。到华太后那里回话,说了这几月来的事。
“那日一个算命的道人来了伽蓝寺,送了一只鸟给皇后。”曹夫人说。
“道人?算命?鸟?”华太后一个一个的念道。
“那道人只说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就没别的了。那只小鸟也是当着老奴的面给的,说是送给皇后解闷。”曹夫人隐去了月昭宁单独和乞丐道人说话的事。
“皇后喜欢就让她养着吧。”华太后说。月昭宁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在宫内宫外的一切都是曹夫人在打理,一切无异。
“太后,奴婢觉得您对皇后的成见太深。镜贵妃也是映月的公主,为何您不能像待镜贵妃那样对待皇后?”曹夫人说。
太后听了意味深长的问:“你倒说说哀家为什么不放心她?”
曹夫人恭敬的行礼,小心翼翼回答说:“奴婢知道,因为皇后是映月的公主,更主要的还是皇后曾是月神殿的大祭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曾手握重权,您担心她野心太大帮着映月暗算圣天。不过太后您的威名在外,皇后对您也是十二分的恭敬,她虽是映月的公主、月神殿的前任大祭司,有才却无心机,她心思单纯未学到后宫里害人那套手段。有人害皇后之时,娘娘只会用她的聪明为自己洗脱罪名。皇上是您亲手养大的,您最了解皇上,皇上不是那种因女人误国的皇帝。兴许皇上在娶皇后之时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炎北宸自小为人谨慎出处留心,更兼多疑。对月昭宁却是除了看管得紧却从不防她,也许是他真的安排好了一切。“你再细细的说一说,哀家想听听你的高见。”
曹夫人跪下请罪:“高见不敢,奴婢只是实话实说。奴婢以为皇后是重情意之人,太后若以情义收买皇后定会比处处防范来得事半功倍。”
华太后细细思量曹夫人的话不无道理。月昭宁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多离不开一个情字。大抵从小没了母亲又不受父皇所喜,因此才对所有对她好的人心怀感激。父亲不爱,华太后突然想起月昭宁与月明琰的矛盾很深。就算月明琰认错也得不到月昭宁的谅解,也许她的心并不是那么向着映月皇家。“你是说哀家可待她如檀香那般?”
“皇上可用男女之情拉拢皇后让皇后放下戒备,若太后以亲情拉拢皇后,以皇后的性子必定对您感恩戴德。皇后在神州多有美名,皇上成大事也许皇后能帮上忙。”
这次映月突然发作已经让西秦蠢蠢欲动,东齐那边也按捺不住想要推虞敏姬上位。如果因月昭宁与强大的映月国交恶吃亏的只能是圣天。月昭宁能制住撒渊,自然能保炎北宸在面对西秦巫术时平安无事。“哀家明白,你先回椒房殿伺候着吧。”
月昭宁前脚刚进椒房殿,阿呆就跑到月昭宁脚下撒欢,用前脚碰月昭宁的裙子。月昭宁抱起阿呆向里走,三个公主都等候多时了。
“母后……”三个孩子像做错事一样不敢多说话。
“母后没事,只要你们都好我就放心了。长阳,你有了身孕要注意身体,好好养胎要紧。”月昭宁看着长阳隆起的小腹叮嘱说,“这孩子有六个月了吧。”
“是,还有四个月就出世了”长阳低头说。施家在废后一事中保持沉默,长阳也无法,“对不起母后,没能帮您的忙。”
“这事怪我自己,你别自责,好好跟着夫君过日子把孩子生下来要紧。”月昭宁安慰说,“现在母后回来了那些事就别提了,懂吗?”
“嗯。”三个公主点头。
为了补偿月昭宁,炎北宸和华太后的赏赐的东西在上午就进了椒房殿,曹夫人已经安排悉数放进库房存着。长阳有孕,月昭宁命琅环到库房取了几只上好的人参等补药送给她,为了公平起见又送了其余两个一些东西。
曹夫人说映月使者到了,三个公主才退下去。此时伺候在月昭宁身边的是曹夫人、孔嬷嬷、琅环等圣天的宫人。一排人站在哪里何尝不是提醒月昭宁说话要注意分寸。
七皇子是聪明人,只问月昭宁在圣天的日常起居之事再无其他。
“我很好,请皇兄告诉父皇不必挂念。不知几位师傅和什英姑姑怎样了?还有迦梨那孩子。” 临走前她最放心不下迦梨。
七皇子平和的回答:“父皇一切都好,月神殿的几位师傅也好。什英姑姑这几年在楚府相夫教子过得十分惬意,楚叔叔待姑姑极好,你不必担心。那一对双胞胎姐弟顽皮得很,倒是惹人爱。大祭司三年来长进了很多,已经熟识月神殿的一切事宜,神殿里的长辈都夸她聪明。巫神现在不管事了,只怕也就这几年光景了,你也不必过度伤心。映月的一切都好。”
兄妹俩人又说了好一会儿无关紧要的嘘寒问暖的话,“皇妹平安无事为兄就放心了。父皇念你得紧,我得快些回去复命,妹妹珍重。”
“碧枝,你替我送送七哥。”月昭宁说。见过映月来使,月昭宁吩咐各人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炎北宸到椒房殿看月昭宁,青凰立刻飞过来挡在中间不让他们亲近。
“炎北宸你这个混蛋!”青凰气道。
“好了小凰别闹了。”月昭宁捧过青凰摸着它的绒毛。
想不到青凰却开始大哭起来:“昭宁你是坏人,才三年你就不喜欢我了,什么事都向着那个坏男人。还有,你养那只呆狗做什么?”说着又呜呜呜的哭起来。
月昭宁无法只得冷落炎北宸来安慰青凰:“我没有不理你呀,无论你离开我多久你都是我最最喜欢的小凰。”
“你骗人!”青凰继续抹眼泪。炎北宸倒是抱着阿呆过来了,青凰看见阿呆哭得更凶。阿呆伸出右脚碰青凰的毛似在安慰它。
阿呆已经长成一个毛茸茸大肥球,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紧盯着月昭宁。炎北宸自己说这七个月都是他亲自喂养的阿呆,想着一个冰冷的大男人对着一只只会撒娇的拌可爱胖小狗时的场景,月昭宁忍不住想那是怎样一个惊悚的画面。
“别睁着眼睛说瞎话,你回来昭宁多高兴,她可从来都没笑得这么开心过。”炎北宸拍着青凰的小脑袋说。
☆、逃妻
“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你说说。”月昭宁问青凰。
“十五年零七个月十九天。”青凰说。
“那就对了,咱们多年的情分在嘛。”月昭宁说。青凰突然不哭了,飞到月昭宁的肩上抱着她的脖子对炎北宸吼道:“以后不允许你欺负昭宁。”
两人安慰了青凰好久那只呆鸟才消停,看见月昭宁抱着阿呆它的醋劲又开始冒了。月昭宁只得放下阿呆,阿呆一脸无辜的看着月昭宁。青凰则站在她的肩膀上傲慢的表示对主人的占有。
太极殿的内殿又是一室春光旖旎,昨晚的经历告诉月昭宁,不用引诱这招炎北宸也是非常非常主动的。炎北宸的战斗力不是非一般的好,连着两夜胡闹月昭宁也快承受不住了。一脸疲惫的回椒房殿,华太后说今天的请安也免了,不过休整过后还得去一次。
各妃嫔来请安时都说了一些吉利的话,经此意事再也无人敢当着月昭宁的面说一句不好的话。几个熟识的嫔妃脸上的神色无异,不过今天这座位排得有些微妙,杜慎妃居然坐在蓝荣华身后。
月昭宁瞧见杜慎妃脸色不好:“慎妃有什么伤心事,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李庄妃不急不缓的解释:“皇后有所不知,慎嫔妹妹触怒皇上已经不在妃位了。皇上已封为慎嫔,潘贵人也降为从八品更衣。”
“若不是庄妃姐姐说了本宫还不知道,慎嫔在宫里是最小心谨慎的,怎么会突然被降了六阶?”月昭宁承认自己着实不知道,炎北宸虽然说了宫里的事但没说这件。
虞敏姬对月昭宁十分不屑,对她的矫揉造作冷笑说:“杜相因废后一事被夺了权封为清平候,连着慎嫔也被牵连,还有潘大人也因废后和打死映月女一事被贬官,潘贵人也降到了末等的更衣,皇后可别说这事与你无关。”
月昭宁尴尬说:“本宫出宫七个月对内宫之事一无所知,宫里也没个人说。今天倒是本宫说错话了。”
“曹夫人都没说内宫的事吗?”沈贵嫔问。
“曹夫人说了太后让本宫在伽蓝寺静心修行,因此内宫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用禀告。”月昭宁淡淡的说。
“原来是这样,难怪皇后不知内宫发生了什么事。”李庄妃笑道。
杜慎嫔和潘更衣齐齐出来跪在月昭宁面前:“求皇后高抬贵手放过臣妾一家。”
月昭宁想不到今天请安会有这么一出,饶了她们一家?她才回宫不到两天:“这是怎么了?”
虞敏姬轻讽的陈述:“皇后还不知道吧,慎嫔的父亲杜相大人和潘更衣的父亲潘大人因为废后一事被皇上斥责,还贬了他们的官职,这也没什么。不过更不巧的是又被最近轰轰烈烈的贩卖映月女一事牵扯进去。杜侯府的大公子、二公子和潘大人家的四公子每人买了四个映月女,不知后来怎么就将她们打死了。那时候映月国的使者到了要皇上彻查此事,皇上呢为了给映月一个说法不仅彻查了赔了银子,还严惩了几个官家子弟以儆效尤,不巧杜家两位少爷和潘家四少爷被皇上迁怒,于十天后斩首呢!”
如果没出现这事,月昭宁指不定在还在伽蓝寺带着。那些女孩虽是平民之家的孩子,不过也不能被圣天的纨绔子弟这么糟蹋轻贱。月昭宁没那么大的心胸宽容那些作恶的人,杀人偿命,遂无奈道:“杜慎嫔和潘更衣言重了,本宫只是一介深宫妇人怎能干预前朝之事?更兼此事事关两国邦交,还因本宫是映月国公主更应该避嫌不能插手管。太后一直教导本宫说为人妇要守妇道,对这事本宫无能为力。”
沈贵嫔点头同意:“皇后说得有理,对映月国的事最应避嫌,慎嫔和更衣别难为皇后了。万一被谁抓住把柄又闹出废后的事来就不好了。”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只是区区大臣之子。太后最忌讳后宫干政,慎嫔和潘更衣这不是为皇后添堵吗?”李庄妃的话永远尖酸刻薄,但却有理让人不能辩驳。
听了这席话慎妃和潘更衣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雪晴,兰儿,还不快扶你们的主子回宫去。”李庄妃忙吩咐两个宫女说。
十日后,杜家两个公子和潘家公子与其他犯事的人均被处死,炎北宸挑了这两个世家的公子当炮灰也许是为皇后出气,毕竟这两家曾经的废后呼声最高。
一月后炎北宸神神秘秘的对月昭宁说:“明天随我去个地方。”
月昭宁反拥着炎北宸问:“去哪儿?”
炎北宸保密到底:“过了今晚再说。”
清早起身炎北宸以帝后到太庙祈福为由免朝十天。朝中政事由太后监管,大小事宜先交由几个得力的大臣处理。
月昭宁从内到外的衣裳都是炎北宸挑的,也是他一件一件套上去的。紫色的撒花烟罗衫,紫色百褶襦裙,发髻也是炎北宸亲手梳的反绾双刀髻,发间插了一对镂空雕花紫水晶钗,再配上紫色的额饰。这一身打扮炎北宸相当满意。
等炎北宸换装,他只着一身黑色锦袍,以黑玉冠束发,简单的打扮仍掩饰不了他妖孽的本质,反衬得他潇洒不羁。月昭宁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里直呼妖孽。
“夫人这身打扮虽然素净,无奈这张脸太过招摇了。我们是微服出巡不宜伸张。”炎北宸用一方紫色的面纱遮住月昭宁的脸。
已有皇家仪仗出皇宫去太庙,炎北宸避过众人的耳目向南方去。马夫驾车平稳的行使,车内的月昭宁很主动的靠着炎北宸闭目养神。
炎北宸对她主动投怀送抱还不习惯,看着近在咫尺的鱼肉,摘下她的面纱,想吃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不过想着夜里那动静也住手了。
到了一座小镇,月昭宁只觉得熟悉。龙岭,风鸣镇。炎北宸带她去找孙神医?炎北宸允许她下车散心。不过他始终跟在月昭宁身侧,月昭宁无时无刻不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风鸣镇上的行人都被这对新来的年轻夫妻吸引,男人仪表不凡、龙质凤章,不知那位戴着面纱的少妇是怎样一个绝代佳人。
东窜西看,月昭宁被镇上的东西吸引住。炎北宸见她心情好也没顾忌着。
“夫人看看吧,上好的胭脂。”买胭脂的小贩拿着手里的胭脂说。
又有其他小贩招呼月昭宁看东西,月昭宁也不拒绝每家都看了,不过什么也没买。前边点心铺里精致的糕点吸引她去,月昭宁选了一些喜欢的点心包好,拿了一块放到炎北宸嘴里。炎北宸付了钱携自己的女人离开,刚才的一幕典型的恩爱夫妻场景。
“好吃吗?”月昭宁眼馋着问。
“当然好吃,夫人挑的怎会不好吃?”炎北宸笑道,“如果夫人想吃待会儿到了客栈再说,现在还不行。”
月昭宁赌气似的将点心塞到炎北宸怀里,忍着馋劲儿去看其他东西。这样大张旗鼓的走在大街上炎北宸就不怕出现刺客或是细作吗?
想办法!想办法!前边糖人铺子前围满了人,上前去凑热闹。小跑的时候顺势拔掉头上的一支镂空雕花紫水晶钗,装作不经意的丢在地上。快几步走上去看小贩捏糖人。炎北宸见她在挑东西,又看到地上掉落的发钗,弯腰捡起发钗,抬头却发现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