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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桑靳陌 当前章节:149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8:05

炎北宸跑到糖人铺子前,抓只小贩胸前的衣襟暴怒的问:“刚才穿紫色衣裳的女人呢?快说!否则要了你的命!”

小贩惊恐的看着眼前狂怒的男人,战战兢兢的答道:“刚才……刚才那位夫人……她只看了一眼……一眼就走了……小的不知道……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炎北宸放开小贩在大街上张望,来来回回的打量每一个人细看每一个角落。没人,没人!三年了她还想着逃走!

狠握住手里的发钗,一条街一条街的找人。风鸣镇是月昭宁熟悉的,不消多时她就能逃出这座小镇。

月昭宁躲在小巷子里看着炎北宸在巷子前的大街上奔跑过去,心一狠躲到老屋后脱下·身上的紫色衣裳换上一身黑灰色的普通旧衣。拔下头上的发钗和其他首饰扔到一旁,拆散发髻梳了两条辫子。又往脸上抹了一些黑色的胭脂,掏出一块旧巾子遮住半张脸。揣好逃走后能用到的一袋珍珠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对不起,炎北宸。”月昭宁一边跑一边默默的说了一句话。留下只能徒添更多的麻烦,也许分开是两个人的解脱。

这一身行头是早晨离开时月昭宁趁炎北宸换装时候偷偷备下的,为的只是刚才的逃走。这座小镇是她熟悉的,却无论走到什么地方都能看到炎北宸慌忙从眼前跑过去的身影。

风鸣镇不大,跑来走去只有五条街,她会躲到哪儿去?炎北宸内心冷笑,脸色冷到极点。

作者有话要说:事实证明女主逃跑是自找苦吃,反正逃不掉,被找回来只能等着被吃光抹干净了。

☆、被吃

收敛性子讨好所有人,出卖身体讨好他,说谎话欺骗他,连今天主动投怀送抱都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月昭宁所做的一切让所有人都误以为她低头了,原来一切的伪装不过是为了今天!

炎北宸只想笑,笑自己太笨居然信了一个女人的话,笑自己太低估月昭宁。他忘了月昭宁曾是映月的大祭司,可以消失的无影无踪让整个映月皇室没有半分消息,也可以偷奸耍滑让不可一世的撒渊束手无策。还有,是她一手搬到权倾映月的奸相独孤杰。今天这个好的机会逃走她怎么能放过。

不过想逃没那么容易。回到龙岭客栈召集所有影卫找人:“如果找不到人,你们都得死!”“属下领命!”三十来个影卫领命消失在客栈里。

坐在楼上的吃过时的午膳,手里紧握着那只镂空雕花的紫水晶钗。不多会儿一个影卫送回月昭宁扔掉的那套衣裙和钗环首饰。炎北宸将手里的那支发钗放到衣裳上:“拿去洗干净晾干了再送到后院的厢房。”月昭宁在他换衣裳时偷藏了那么多东西在身上他竟不知,真是太低估她了。

月昭宁从小巷子走出去离开了风鸣镇,龙岭在宁城南方一百公里处,再往南是西秦,顺着山脉往东是东齐,往西北穿过湟林是映月。映月已经回不去了,西秦,若是落在撒渊手里只会给圣天和映月带来麻烦,目前只能往东走。现值六月初,仲夏的日头正是毒辣的时候。什么叫酷热,月昭宁算是见识了。

这具躯体在圣天皇宫养尊处优久了只走了一段路居然体力不支,昨晚炎北宸还折腾得那么晚才睡下,再走一个时辰后腰酸腿疼的厉害。就算为了晚上不被虐待月昭宁也必须离开。

风鸣镇在龙岭山下,龙岭在圣天和西秦之间形成一道天然屏障,西秦为此也不能一马平川的踏入宁城所在的宁河谷地。高低地势起伏大,这里又多崎岖小路,路上的石子磕脚。她脚上的一双修鞋还是早晨炎北宸为她挑的那双,确实好看,不过不能用来走凹凸不平的石子路。

“夫人请留步。”月昭宁正抱怨路难走时一个黑色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这人是炎北宸手下的影卫,月昭宁认得,只得硬着头皮压低嗓音说:“你认错了,我不是什么夫人。”

影卫冷冷的回道:“主上不一会儿就到了,还请夫人别往前走了。”

炎北宸,月昭宁扶额,妄想凭借一己之力逃出炎北宸的掌控是她太高估自己了。现在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打到一个普通宫女都难,更何况是眼前这个经过严酷训练的影卫。

“主上,往东的路上有个乔装打扮过得女人疑似夫人。”手下的影卫回来禀报。

乔装打扮,她最擅长此道。下楼跃上马背在那名影卫的带领下往东边赶。

月昭宁正对着拦路的雷打不动的影卫发脾气,“你们退下,今天的事不许透露半分出去,否则朕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炎北宸的话狠而绝,识趣的影卫如风离开。“夫人何必动怒,生气伤身。”转而这个男人又变得深情款款的。

月昭宁直说:“今天是我有错在先,要怎么处置随你的便。”

炎北宸没理会月昭宁说的那句话,只取下她头上的方巾擦她脸上黑色的胭脂:“穿成这样真丑,说话还和当年一样冲。至于要怎么处置,晚上再说,宁儿还是先随为夫回去。”

将月昭宁抱上马背,紧箍着她的腰骑马回到风鸣镇。在众目睽睽之下冷峻的男人抱着狼狈的女人进了客栈。

临窗边的桌子上摆满了各色吃食,炎北宸每样夹了一点到月昭宁碗里:“午膳都没吃就四处乱跑,想必现在也饿了。多吃些东西,吃饱了晚上才有力气算账。”

月昭宁夹起一块滑牛肉放进嘴里食不甘味的嚼着,越想越觉得今天的一系列行为就觉得好笑,妄想从炎北宸的魔掌下逃出去,真笨。

炎北宸走到月昭宁身边俯下·身搂着她的腰低声说:“如果宁儿今天逃了,我会让云夫人和你的两个丫头陪葬,不,还有椒房殿所有的人。”月昭宁听了浑身一颤。

“对了,风鸣镇是我手下影卫收集西秦和东齐情报的聚集点,连这里住的普通老百姓都是我训练出来的细作,想在这里逃走,宁儿觉得可能吗?”炎北宸幽幽的说完这句话,只剩月昭宁笑自己傻。

“乖乖吃东西,为夫有事先出去一会儿,等我回来。别忘了,这是我的地方。”言下之意别想从这里逃出去。炎北宸侧过脸吻了月昭宁的脸颊就走了。

月昭宁有一口没一口的吃东西,四周站立的都是带刀蒙面的女人,想动一点歪脑筋也有心无力。用完晚膳,被一个粗壮的中年妇女请进后院的秘密厢房。心情烦闷的在小径里走了一圈又一圈。外边不知道守了多少影卫,月昭宁无奈的笑。扯下石榴树上的一个青石榴坐到回廊上剥开,开始摧残没熟透的石榴子,弄得一地狼藉。

小丫鬟说备好了洗浴的水,刚到净房正宽衣解带之时炎北宸回来了。炎北宸眼睛像看到猎物的豹子闪着奇异的光芒:“还没洗?”

月昭宁拉紧了衣带,摇头。

炎北宸邪魅一笑:“要不要一起?”

“一起洗!”月昭宁浑身打颤不敢看炎北宸。

“我们亲近过多少次了,宁儿身上哪一处为夫没见过,再说了又不是第一次一同沐浴。不用怕,我不会吃了你的。”炎北宸已经解下了自己的衣裳,完美的男性身体展现在她眼前。男人掰开她的手亲自为她宽衣,夜里看过无数次的玉体落在眼里,他的笑意更深。

水刚没过女人腋下一点的位置,胸前的美好形状出现在男人面前,半露半隐的雪白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今天在风鸣镇上跑了一天,这里好脏,该好好洗一洗了。”男人的双手揉捏着女人的丰盈。

月昭宁心虚,她不想引诱炎北宸:“我自己来……”

炎北宸已经揽过月昭宁的腰拿着丝巾慢慢擦拭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真的出了好多汗,看来得慢慢洗。”索性扔掉丝巾直接用手一寸一寸的擦洗。男人的每一个动作都让月昭宁僵直了身体不敢动一分毫。

他没有生气,月昭宁更加心虚。虽然不是第一次和炎北宸一起沐浴,不过那双在身上游走的大手还是弄得她浑身颤抖。都是鸳鸯浴最能拉近夫妻之间的距离,今晚不发生什么事也难说。终于鼓起勇气问道:“皇上你不洗吗?您为我洗澡这……不太好……”

炎北宸湿润的手描着月昭宁的唇:“嘘,我们是微服出访,不能伸张。这不是宫里,宁儿不必拘谨,也不用介外叫我皇上。只当你我是普通夫妻叫我的名字就好。宫外没有人盯着我们更不会有人说闲话,宁儿不用担心。”一手搂着月昭宁的细腰,经一只手移到了她的玉柱间。

男人的神色不正常,看着心里发毛。冰山男变身温情体贴男,怎么看怎么奇怪。男人贴到女人的耳边轻声说:“如果宁儿不介意可以为帮为夫洗。”

月昭宁被炎北宸弄得难受,应声说道:“好。”躲开拿了一条新丝巾沾水开始擦炎北宸的后背。与男人肉体接触多次,不过欢好的时候都看的不清楚,今天这看得光明正大。夫妻之间没必要故作娇羞,月昭宁给自己的男人洗澡动作倒是熟练。

因炎北宸多年练武,又常年征战的缘故,他的肌肤是小麦色的。炎北宸的身体精瘦身上没有多余的一处,身上的线条坚硬,夜里总是磕得她很疼。转到前面,女人白皙的手轻轻的擦拭男人的胸膛。至于下面……咬咬牙,洗!又不是没见过!碰到粗大的凸起心里还是紧张了一把。

男人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搂着不着寸缕的女人狠狠捏着她的后背下的肌肤。女人饱满丰盈处一下一下的摩擦着男人结实性感的胸膛。男人的气息越来越重,低头探上女人的红花瓣,狠狠的咬了一口。

月昭宁今天做出了事心里虚着,只希望男人不要秋后算账大发雷霆。如果能用这种方式讨好他,什么矜持礼义也不顾,夫妻之间做那事天经地义。一对玉臂勾住男人的脖子咬回去,主动撬开男人的皓齿和男人唇舌纠缠。

男人对女人的主动既欣喜又意外,更猛烈的反击回去。两具痴缠在一起的身体移到浴池边,女人的身子靠着池壁,自觉的略微分开一对玉柱,让男人的凸起探进秘林下的入口处。

那地方被男人的坚硬弄得痒不可耐,女人已经动情,男人却不着急着要她,只用力吮吸着女人嘴里的香津。男人抖动女人的腰肢,让女人丰满的柔软磨着他的上身。

女人也不催他,只用那里有一下没一下的碰撞男人膨胀的凸起物。男人再也忍不住诱惑,水里传来闷闷的“噗嗤”声,“啊……”女人闷哼一声,身体的那个地方被塞得满满的。两人猛烈的撞击连同池水也跟着翻起波浪。

唇舌纠缠,几欲不能呼吸。女人轻咬男人的舌头,男人吃痛放过女人的红唇,女人歪在男人肩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下面的动作未停,那里传来的快感越加强烈。男人看着怀里媚眼如丝的女人,带着磁性低沉的嗓音说:“今晚是宁儿主动引诱为夫的,如果明天起不来可别怪我。”

对准女人的红唇吻下去,报复性的重咬了一下女人的红唇。“唔……”吃痛过后女人险些摔倒溺水。男人将女人抵在池壁上,一手帮她一把,一手开始蹂躏她玉柱间细腻的肌肤。

男人终于放过女人的微肿的唇,紧握着她的腰肢用力撞击。两人淫靡的声音在净房里弥散开来。

浴池里的交战结束,性致正浓的男人抱起女人,连水渍都未擦就迫不及待的直奔床榻。男人让女人正对着他跪着,自己半跪着急迫的咬上女人丰盈上的红梅花,快感传遍全身,紧抱着男人的头不让他离开。

男人的手移到移到女人纤腰下的丰润上反复揉捏,前后忙得不亦乐乎。

“今晚你在上面。”男人满含□的对女人说。

上面?

只见男人已经躺在床上,凸起的地方变得更大。

“坐上去……”

女人犹犹豫豫的坐到男人的凸起上,“噗嗤”一声响动,男人的硬物在一瞬间进入女人的体内。

“啊!”两人同时叫出了声。穿得太深,那个地方快胀破了,不安的在男人的腰肢上扭动,引得男人兽性大发。

他从来都是霸道的,不肯在这方面吃亏。是以女人对新花样还不熟练,男人扶住她的腰上下移动,速度越来越快,污秽的液体已经黏住了两人结合的地方。

男人痴迷的看着已经深陷欲海的女人,她身上的曲线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面前,身上波浪起伏太过诱人。激烈的运动使得女人发髻里的簪子滑落到床上,青丝倾泻下来睡着两人的动作飞扬。

女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妖娆至极,像极了世人所说的妖姬。他不喜欢女人清心寡欲的仙女模样,或许现在的她更让人着迷。再也忍不住将女人扑到在身下:“是你引诱我的……”身体覆了上去,使尽全身力气挞伐起来。

忘记一切的男人动作太大整个大床都跟着嘎吱嘎吱的响动,女人双手紧拉住床沿承受男人的索取。男人每动一下,她的身体跟着抽搐一次。月昭宁现在彻底后悔主动勾引炎北宸了,再这样下去会死人的!

“不要了……”月昭宁痛苦的喊着。

“求我放过你,只要你求我……”男人换了姿势坐在女人玉柱间狠狠的挞伐。

炎北宸的名字喊过了,好哥哥好相公好夫君都喊过了,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也不见男人有停下的意思。

“你知道吗?为夫当初救你的代价就是让你以身相许。你的命是我的,身子是我的,心也会是我的。”男人灼热的气息在身上逡巡而过。

☆、醉酒

月昭宁躺着死死的抓住床沿任男人发泄,脑子被撞击得一片空白。在体力不支的时候炎北宸终于放过她了。听到远处雄鸡打鸣的声音,原来快天亮了。炎北宸拥着她睡去,隐隐的听到水声。

炎北宸轻轻擦拭月昭宁被蹂躏过后的身体,月昭宁还在昏睡中只能任他摆弄。一夜放纵一夜荒唐,她昨晚的样子像妓·女还是荡·妇?还是等着明天男人来嘲笑她好了。

天刚亮炎北宸弄好一切抱了月昭宁上马车去龙岭深处的孙神医那里。炎北宸紧紧拥着怀里的女人,也许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安静听话。

酉时到了孙神医的木屋,抱着睡得深沉的月昭宁下马车,孙神医一件月昭宁疲惫不堪的脸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房间收拾好了,老地方自己去。”

孙神医的居所在群身中的谷底里,木屋临水而建,占尽湖光山色。见此孙神医忍不住再次提醒说:“夜里动作小点儿,我这破木屋经不起你们折腾。”

炎北宸抱着月昭宁上楼:“知道了。”回头还说一句,“你这木屋修得很结实,不用担心。”驾车的影卫将马车安放到后院,又收拾好东西放到炎北宸居室的楼下。孙神医长年居住在深山中,他身边有个童子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六月外面已是万物都没精打采的了,深山里还是一片好景致,目之所及是一片脆生生的绿色。孙神医坐在回廊上钓鱼,炎北宸为月昭宁掖好被角就下楼了。孙神医说话直爽,炎北宸一下楼就打趣说道:“你也太狠了一点儿,不是告诉过你别纵欲过度吗?来老头子这里也顾忌些。”

炎北宸轻笑,昨晚可是月昭宁勾引他在先的:“我又不是柳下惠。”

孙神医调笑道:“你若是柳下惠只怕有人说你好龙阳,那些文官指不定又怎么说你。现在山里的野味正好,我这深山老林里没什么好东西只得用些野味招待你们,比不得宫里的东西,你们夫妻俩就别嫌弃。”浮头一沉,孙神医扯上来一条三五斤重的大鲤鱼放进桶里。

童子上来提了木桶去厨房,炎北宸继续和孙神医说话。不多时炎北宸的影卫在临水边的台子上放了小圆桌摆上各种野味:野菌炖野山鸡,竹笋炒野鸽子肉,野山椒烧野兔,油盐炒山蕨菜,熏野猪肉,红烧鲤鱼和一盘卤野鸽子蛋。

饭食摆好后月昭宁还未起身,孙神医命童子拿了保温的食盒来,每样菜都夹了一些放进去:“这些东西补人,给昭宁多留一些。”

孙神医亲自酿的药酒酒劲大,炎北宸却神色不变的喝了好几口闷酒。孙神医虽身在神山里,不过也听过外面的诸多传言,月昭宁被人陷害险些被废,又因不能生育一事被遣出宫修行,一时间也可怜起月昭宁来:“那方子我已经找到了,具体的事宜等给她诊过脉之后再细说。不过还要提醒你一句,想要孩子别纵欲过度。”他特意加重了后四个字。

炎北宸是个脸皮厚的,听了脸不红心不跳:“知道了。”酒喝多了炎北宸的冰块儿脸也快绷不住了,不过也很少说话。

孙神医瞧着炎北宸的神色不对,心里想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炎北宸喝了一口酒后,说:“来龙岭的路上昭宁逃过一次。”孙神医在他脸上看到了一股淡淡的忧伤之色,他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

“成婚三年多了,我还是留不住她,也许真如她所说一开始就是错的。”

“你不是把人找回来了吗?”媳妇儿没丢还有转寰的余地可以继续努力嘛!孙神医觉得有故事可以挖掘,继续为炎北宸倒酒,“你没惩罚她?”

“找回来?”炎北宸苦笑,“找回来也留不住。那时候我是生气了,不过看到她总不忍心苛责于她。”

炎北宸坐的位置面水,孙神医抬眼就看到楼上窗边紫色的衣角,突然知道该说什么了:“是你太宠她太惯着她了,所以她才不把你当回事。北宸你是一国之君何必费尽心思讨好一个不在乎你的女人?只要大袖一挥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微醉的炎北宸似被孙神医说动了:“是啊,我何必费尽心思讨好一个心不在我身上的女人。”

“她不可能有子嗣,你要早作打算。江山和女人孰轻孰重自己先掂量一下。也许你真不该找她回来,让她走了两个人都好过。”孙神医继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先生说得对,也许我真该放她走,也许真该听那些大臣们的劝多选一些民女进宫。也不用像现在这个样子了。现在想来月昭宁除了长得好其他也没什么了,脑袋不够灵光,要温柔没温柔,要妩媚没妩媚,还有些傻里傻气像根硬木头,性子倔、心太直又不懂得为人处事的道理,只会逞一时口舌之快。我当初也不知道看上她那一点,如今想起来月昭宁也不过是个什么也不是的普通女人,原来我的眼光也不过如此。她除了有一副女人的皮囊外,其他的还真看不出有女人的样子。”大概是酒喝多了,炎北宸的话有点儿多。他继续喝酒将月昭宁贬损得一无是处。

饶是月昭宁在楼上的窗户边听得一清二楚也只能咬牙忍着继续听他们还说些什么。

孙神医笑道:“以前没得到的时候千般万般的好,现在得到倒贬低的敝帚都不如了。”

炎北宸淡漠道:“她也不过如此。”

后面的话月昭宁没听,走到楼下直奔她男人那里。月昭宁承认自己是被饿醒的,可恶的孙神医故意吩咐人将饭桌摆在她住的那间屋子下的台子上。昨晚快被折腾死,白天又赶了将近一天的路,真的饿得不行。

若无其事的坐下,机灵的童子送上一幅干净的碗筷,炎北宸把她贬损得一无是处,现在也不必装贤惠,自己夹了一块熏野猪肉毫无形象的大吃起来。

炎北宸往她的汤碗里盛了野菌汤,又夹了一块没有骨头的兔子肉、一块无骨的野鸡腿肉、一些颜色好看的山蕨菜和卤鸽子蛋到她碗里,再夹了一块鱼腹肉挑了刺送到她碗里。月昭宁来者不拒都吃了,野兔子肉和熏野猪肉好吃,月昭宁忍不住多次了几块。野菌汤也喝了两大碗,山里的野味就是比宫里的好吃。

“瞧这架势像饿了一两天似的,在宫里北宸没让你吃饱?”孙神医很想说你们晚上运动量过大,得悠着点。

“宫里的厨子比不上您童子的手艺。”月昭宁又夹了一个野菌吃得满口都是汤汁。

孙神医脱口而出:“你这么一说北宸估计得要了我唯一的童子,我可不会割舍!”

“您说不割舍就不割舍么?”月昭宁阴笑。

孙神医和炎北宸转开话题扯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晚膳用过后童子收了残羹冷炙,炎北宸别有深意的看了月昭宁一眼就转过头去。

“老头儿最近得了一部失传已久的兵书,北宸要不要看看?”炎北宸被孙神医叫走,月昭宁绕着这座临水的木屋走了几圈后再去沐浴。换好衣裳坐在临水的回廊杆上发呆。刚才炎北宸和孙神医的对话她不是没听进去,炎北宸那样贬低她,她还是很介意。

炎北宸拿了一个酒瓶子一边走一边喝酒,看样子喝醉了。学着月昭宁的姿势坐在回廊栏杆上,似认真的说:“或许我真该放你走。”

月昭宁不语。

“这三年多以来你有多不快乐我都知道,就算留住了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你不会知道楚风介活着的时候我有多嫉妒他,在月王宫看到他的时候我动了杀气,差点就杀了他。呵呵,不过我杀不了他,他是神州的战神。后来就算他死了,我仍是嫉妒他。”

月昭宁内心道:你不用嫉妒他……

“还记得把身子交给我的那晚吗?”

那晚,想起来脸就红了。

“你那么不情愿,一直哭,哭了好久。我从未见过你哭,那时候见你的样子似乎会把眼泪也苦干了。知道那晚你为什么那么热情吗?因为曹夫人在你喝的酒里加了催情药。你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还说了好多胡话,不过谢谢你还记得我的是谁。在最近亲的时候你把我当成楚风介了吧,就连昨晚也是为了讨好我才主动的。委屈你了昭宁公主。”

“我……”月昭宁我不出来。

“在我身边过得那么不自在,被猜忌,时时刻刻被人防着一点自由也没有。现在想想我除了让你锦衣玉食保住你一条命什么也给不了。”

月昭宁继续沉默。

“你知道我救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月昭宁不知道。

“将你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你全身冰冷像个死人,拥着你取暖的时候差点儿就要了你。后来到了愬砂请了曹夫人和德年来照顾你。那时候天真的以为只要击退撒渊就接你回宁城。不过你聪明,在曹夫人眼皮子底下逃了,我差点一剑杀了曹夫人。”

“那时候世人都说月昭宁死了,而你只是殷无月。如果我让孙神医开一副可以让人失去记忆的药,这样就可以把你留在我身边。如果在救了你之后就那样做会不会好一些,你会不会早一点爱上我?”炎北宸提起酒壶狂饮一口,“不过我想错了,我放你走好不好?明天就走。”不舍的看着月昭宁,神色悲戚。

不合时宜的“啪”的一声响,炎北宸的俊脸上浮现出一个红手印,月昭宁扇了他一耳光。

作者有话要说:楠竹酒后吐真言。

☆、他的好

炎北宸苦涩一笑:“我不打女人。”

月昭宁站起身来,极其生气,居高临下的俯视炎北宸:“凭什么你说我还想着楚风介我就一定得想着他!这些年我有在你面前提过他吗?对,嫁给你是我最不甘情愿的事,这么多年过了我爱上你了不可以吗?别以为你是皇帝就自认为可以掌控一切自以为是!其实你就是一个大笨蛋大傻瓜!”

“爱上我,那不是你说来骗我的谎话吗?一切的伪装是为了昨天对吗?”炎北宸反驳说。

“昨天?我什么时候知道你会出宫?知道你会去哪儿吗?不过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走吗?”月昭宁神情激动,一张脸涨得通红,“三年来你防我,太后憎恶我,处处牵制我,连我身边的伺候的人无一不是你们的人。因为我是异国公主,也明白你和太后的顾忌,所以对你们所做的一切选择沉默,就连太后遣我出宫我也一声不吭选择顺从。你只顾着自己用你那套方式看着我,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是我太懦弱所以才想逃,这么多年了受不了你和太后的猜忌。我已经嫁给你了还有什么异心?”

“因为不能生育我不能阻拦太后选新美人进宫,更不能霸占着你不放!如果你没有继承人将来的江山交给谁?难道交给你的几个弟弟吗?我自私心胸狭隘,更做不到看着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前朝翻起的风浪我经受不起,我害怕在冷宫或者伽蓝寺那种地方度过余生。”

“今天你和孙神医的话我全听见了,既然于你无用我留下做什么?不过月昭宁不是你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人,我现在就走,以后与你再无瓜葛。”咆哮一通后才觉得解气,顺几口气后转身既走。

被男人按在木墙上,身体被他禁锢在怀中疯狂的吻下来。月昭宁毫不犹豫的不客气的吻回去。

孙神医瞧着现在时辰还早想来约炎北宸再下几盘棋,不想一转身就看到打得火热的两个人。饶是他上了年纪老脸也红透了。这程度已经可以窥见晚上会有多激烈了,也不知今晚他的木屋子经受的了这夫妻折腾不?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孙神医赶忙躲开。炎北宸也太不顾忌着点儿了,这好歹也是他的地方嘛!摇头回去,只笑老头子不懂年轻人的风月,有美人在侧还下什么棋?

抱着怀中的女人上楼放到床上,转身关上门窗扯下纱帐开始翻云覆雨。衣裳从内到外一件一件的被扔出来。没有缠绵前的温柔直接进入主题,男人站在床边紧箍着女人的腰肢让她躬身背对着他,用力的让自己的胀大的坚硬不停的撞击女人的甬道,女人紧咬着头发忍着身体的痛楚,空白的脑子里只剩下昨晚看到的让她通过无数次的硬物。

男人大抵是喝醉了做起来没有一点儿顾忌,放肆的和女人欢爱,粗声喘息在安静的夜里回荡。火拼一阵后两人才停下,男人拿来干净的巾子擦自己和女人身上欢好后留下的液体。在薄毯内两人的身体紧紧挨着,男人抚着女人身上的肌肤忍不住咬上几口。女人环着男人腰的手报复性的狠掐回去,或继续在他背上留下长长的红色痕迹。

炎北宸拍着她的背,叹气:“你呀。”

月昭宁靠得更近,轻轻咬着他胸膛上的肌肤。

“我喜欢你好久好久了,什么是求而不得,大概就是六年前见到你之后的样子。”炎北宸难得煽情一回。

“我不相信,那时候我又丑又恶毒,你怎么会看上我。”月昭宁身下一双腿磨着炎北宸的大腿内侧。

炎北宸吻着她的头发:“兴许是眼光独到才能看到你啊。”

“你喝醉了吧。”月昭宁说,“今天某个人还说自己眼光不过如此。”

炎北宸皱眉:“谁说的?什么时候说过?你忘了我是千杯不醉吗?”身体又有了反应,坚硬抵着女人的蜜·穴。

月昭宁赶忙躲开:“我腰疼!不,全身都疼!”

被压在身下,男人说:“别矫情了,是你引诱我在先。再说了有神医在,不怕。”不一会儿不和谐的低吟声和喘息声从帐内传出来,弄得一室淫靡。

炎北宸难得睡一次懒觉,月昭宁起身的时候他还在沉睡。在孙神医的木屋周围转了好几圈,孙神医担心她又逃了,忙喊道:“昭宁别乱跑,如果你丢了我老人家上哪儿去找一个皇后还给炎北宸?”

千杯不醉,千杯不醉,喝过酒后还不是什么都说了?月昭宁尴尬的搔头:“先生放心我不会逃啦。”

孙神医放下手中的鱼竿到竹林边把月昭宁揪了回来:“我就是不放心所以才看着你,把鱼拿到厨房自己给你相公做早点!”说着把木桶塞给月昭宁。

月昭宁一脸窘态的提着木桶到厨房,那名全能影卫自然不会让月昭宁做这些,接了东西就请她出去。

鱼丸粥,凉拌蕨菜,熏火腿和鸡蛋羹,用过早膳后也不见得炎北宸起床,孙神医忍不住揶揄说:“昨晚发生了什么我就不说了,只问一句你是不是练了采阳补阴的邪功让北宸起不来?据我所知北宸是个顶厉害的人物,你将他弄得起不来还真是绝顶的厉害。”

月昭宁脸红得厉害,也无心去说孙神医老不正经:“我哪有脸什么邪功,分明是他……”说不下去转开话题:“这几个月他过操劳,让他多休息一会儿也好。”

“你也知道炎北宸太过操劳活得辛苦,你就别再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让他担心了。养了三年的媳妇儿还想着逃走,任哪个男人都心有不平,更何况是他最在意的女人。”孙神医难得正经的训诫月昭宁。

“知道了。”月昭宁心虚的回答。

“知道就好!”孙神医说。

“别只说得好听,昨天北宸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我瞧着他是真的伤心了。对你也没多说什么,把所有的委屈都憋在心里一个人承受。哪个皇帝还对一个女人好,早些时候你得罪了那么多人,世上有多少人要你的命知不知道?他那样做无非是为了保护你,你还抱怨没自由!我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万一他真动怒你怎么办?回映月去?还是你所谓的浪迹江湖?你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今天该怎么做自己看着办。”孙神医说着走到屋外。

早膳后孙神医亲自去浇地里载种的名贵草药,看着那些不知名的草药,月昭宁在他脸上看到了慈父的神情。月昭宁俯下·身抱起一只长耳白兔,拿起一个胡萝卜喂它。跟在孙神医身后聆听老人家的教诲。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多听他的话也是好的。

长耳兔吃光了胡萝卜咬到了月昭宁的手,她这才又拿了一根胡萝卜。看着围栏里的兔子想着昨天炎北宸和孙神医刚才说的话。这几年来一直是炎北宸护着她,除了和她拌嘴在那方面欺负她其余的也是没话说。

她祭司之位被废,也不知道在映月会怎样,大概也是找个男人嫁了过着为人妇的日子,不过就是多了一点所谓的自由而已。后宫里除了那些妃嫔们喜欢给她使绊子,太后忌惮着也没其他的了,前朝出了那么大的事也是炎北宸帮她顶着,无论哪方面炎北宸都是一个优质的好男人。

孙神医浇过园子后坐在银杏树下为月昭宁诊脉:“身体恢复的很好,你的小命是保住了,寒疾好了回去再吃几副药。你这娇贵的身子只有炎北宸才养得起,寻常人家哪来那么多银子让你吃药耗费。”这个时候孙神医也不忘夸炎北宸一两句。

“谢先生。”月昭宁收回手。

“别谢我,谢你夫君。六年前在溯砂你昏迷了半个月,北宸连军务都不敢日夜守着你,直到你醒了才走。还有,三年前到圣天,你身上的伤疤和一身的病还不是北宸给你医好的。我只出力他出钱,那时候圣天是个什么光景你自己清楚,也不知道那些药多贵!”孙神医敲着月昭宁的脑袋说。

他老人家越说月昭宁越心虚,想着使小性子和逃跑一事,就更内疚。在炎北宸面前她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现在唯一的遗憾是她不能生育,也许有了孩子一切都会不一样了。笑自己太贪心,有炎北宸就够了,孩子是奢望。原想问孙神医能不能治不孕症的事,想起昨天他说的话也觉得没必要多此一举。

炎北宸早醒了,在月昭宁松开他的手时就清醒了。一直躺在床上想昨晚月昭宁说的话,也不知是真是假。现在她已经走了吧,想着又闭眼睡了一会儿。

听到咚咚咚的上楼声,原来是月昭宁来了。看到她的时候脸上难得轻笑一次。

“还不起吗?现在都巳时了。”趴在床头看他。

“难得偷懒一次,就多睡了一会儿。不过其原因还是宁儿昨晚太厉害了。”炎北宸心情好的调戏自己的女人。

“这个……你自己清楚……”月昭宁又脸红了,“你领我来找孙神医有什么事?”

炎北宸已经起了:“当然有事。”

月昭宁拿来一身干净的衣裳为他换上,也不多问炎北宸一句话,他不想说的话逼他也没用。

和孙神医谈话时支开月昭宁,让她去喂长耳白兔。

站在临水边的回廊上问孙神医:“她的病能不能治好?”

“今早已经诊过脉了,我什么也没说。放心她的身子很好,已经可以生养了。不过要为她针灸,你自己亲自施针还是由老头子我来,想清楚了再说。方子给你,照着给她调养身体一两个月就好了。草药也备好了,无论如何也要让她喝药。该做的我都做了,至于能不能有结果得靠你俩努力。”孙神医说,把找了好几年的方子交给炎北宸。

“施针还是您来吧。”炎北宸不是大夫,拿着针也不好下手。月昭宁被叫过来,说是要针灸。吓得花容失色的月昭宁被炎北宸绑到床上。孙神医摆出一排银针,在火上烤了一会儿:“我只是个江湖郎中没别的,不要想多了。别抖!不疼的。”

月昭宁歪过头不敢看孙神医,小腹被针刺得一阵一阵的疼。炎北宸看着孙神医针起针落,月昭宁小腹上插·满了银针。看着她痛得扭曲的脸,心也跟着痛了。不过为了长远打算,只能先忍着了。针灸结束后,月昭宁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能走动。

随炎北宸来的全能影卫早将备好的药搬上马车,炎北宸抱拳谢道:“谢孙先生。”

“谢就不用了,只要你少来我这里,别给我引来麻烦,让我多活几年一切都好。”

用过午膳后炎北宸携月昭宁回了宁城太庙。

作者有话要说:楠竹是好男人啊好男人!

☆、巫蛊

炎北宸携月昭宁从太庙回宫,颠簸了一两天回宫后倒头就睡觉。炎北宸则把青凰从月昭宁这里借走了,又请了原沧濂进宫商议大事。

月昭宁在椒房殿甚少出门,入秋后的天气还是那么毒辣。檀香的孩子也一岁多了,长阳的孩子等上一个月也要出世了,想着她也快当外祖母了,不由得想笑。孩子,没有孩子在后宫是硬伤。

现在炎北宸不逼她在行房前喝那种黑乎乎的药汁了,现在改在正午灌另一种又苦又涩的药。若是喝不下去,炎北宸亲自喂,多喂几次她自己也不好意思了,只得乖乖吃药。不过喝药后还不允许她吃蜜饯去苦味,当真很难过。

也不知炎北宸现在是怎么了,月昭宁猜不透是他精力太过旺盛还是兽性大发,除了前半夜闹腾,后半夜寅时还要闹一次,每次回椒房殿要睡回笼觉才能补回精神。后宫也未因有三位新人到来而分去皇上的宠爱,皇后依旧是独宠。

最近太后突然头疼得厉害,晚上常常梦魇,召太医来诊治,又吃了好几十副药也无济于事。月昭宁到长乐宫侍疾看了也觉得严重。常常为华太后按摩头上的穴位,点了茉莉香片凝神华太后才睡得安稳一点。

一大早就有人回来说冷宫的谢才人死了,因她死相难看没多会儿就拉出去烧掉埋了。听说是七窍流血,像被人诅咒而死。

虞敏姬近来的精神也不好,也说她常常梦魇,梦到那个死去的孩子,那孩子说让她为他报仇。李庄妃怀疑内用有人行巫蛊之术,华太后也捕风捉影命人查。长乐宫的花园里挖出几十个木偶,每一个木偶身上都贴了诅咒人的符咒,还贴了她的生辰八字。在虞敏姬的荣华殿也挖出了不少,连死去的陈美人和谢才人宫里都挖出了不少类似的木偶。

上百个木偶摆在华太后面前,她脸色都变了。拿起一个诅咒她的木偶人,那人偶的唇上图了鲜红如血的胭脂,一双眼睛都是镂空的,看起来狰狞得很。身上的小衣也是不吉利的寿衣一样的黑白样式。符咒和生辰八字看起来刺眼,木偶头顶的银针看着闪眼。

“拿出去!”华太后气急败坏的扔掉手中的木偶人吓道:“给哀家查!哀家倒要看看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在内宫行巫蛊之术!”

月昭宁忙为华太后顺气,虞敏姬捡起一个诅咒她和她腹中胎儿的木偶恸哭:“臣妾进宫多年好不容易承宠怀孕,却被奸人所害。她诅咒我就够了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太后,您一定要为您未能出世的孙子报仇雪恨呀!”虞敏姬擦着眼角的泪水,用余光瞟了一眼月昭宁。

月昭宁看到虞敏姬那“整不死你我不是东齐公主”的冰冷目光也不在意,反而用看好戏的神色顶回去。华太后也装作不知的顺着月昭宁的目光看过去,刚才那一幕交锋落在她眼里,只想冷笑,这点儿小伎俩也拿得出手!

宫监拿了一包粘土的黑色包裹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说是从椒房殿挖出来的。虞敏姬抢先一步打开黑色包裹,只见里面都是一些崭新的破布头、针线以及剪子之类的裁衣缝衣工具,碎木屑也有一些。

虞敏姬呼天抢地的大哭起来,拿着那些破线头跪着走到华太后面前:“太后您看,这些木偶都是皇后做的!您可要为臣妾和两位死去的妹妹做主啊!”

华太后转而质问月昭宁:“皇后,你有什么话说?”

月昭宁起身跪在华太后面前,垂眸平静答道:“臣妾没做这些事。”众妃都跟着皇后跪下却是一言不发,和皇后有关的事最好别插手管。

虞敏姬一扬手狠扇月昭宁一个耳光,月昭宁猝不及防摔倒在一旁,想不到柔弱无力的敏妃发起火来力气这么大。虞敏姬近乎咆哮的说:“证据确凿月昭宁你还要狡辩什么!自己不能生孩子就见不得别人生吗?你真是好恶毒的心!皇后不能生育又善妒,现在还陷害有皇嗣的妃嫔,仅凭这几条就能将你处死!”

月昭宁捂着右脸跪好了,很平静的回答:“仅凭这个包裹就能说明是我做的么?若是我,一定会将作案后的证据烧成灰一丁点把柄也不留下,怎会留下证据等着人来揭发?也许正是当初慎嫔说的那般贼喊捉贼也不一定。”

虞敏姬激动得过了头:“栽赃陷害!现在后宫里皇后一支独大,谁那么大的胆子敢陷害皇后?前朝几个上书劝谏的官员已被皇上阁了职,后宫还有谁有胆子陷害皇上最宠爱的皇后?请太后派人拿了椒房殿伺候的宫人来,严刑拷打之下必能查出事实真相。”

椒房殿里伺候的宫女太监不是华太后的人就是炎北宸的耳目,云夫人、紫墨和碧枝虽是她的人却从不近身伺候,月昭宁也不怕虞敏姬请人来对峙:“求太后依敏妃妹妹所言拿了椒房殿的宫人来问话,臣媳自认问心无愧。”

华太后冷眼看着这一处闹剧,椒房殿各处都有她的人盯着,她不信月昭宁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些事。不过她也想看看虞敏姬能闹出什么事来:“庄妃,你带人到椒房殿那儿拿人来,一个也别漏下。”

庄妃领命离开,不一会儿椒房殿所有的人都被请来,连曹夫人也抱了阿呆过来。

“你们见过这个包裹吗?”华太后指着地上的黑色包裹问道。众人都摇头,虞敏姬不死心拿着包裹一一走过众人面前:“看清楚了,别逼本宫用刑!”众人仍是摇头。

华太后见阿呆憨态可掬甚是可爱:“瑾蓉,你把阿呆抱过来。”

曹夫人依言将阿呆送到华太后手上,阿呆趴在华太后手里乖乖的睡觉不吵也不闹。

“怎么没人承认,你!快说!是不是皇后的!”虞敏姬看着没人应声气急败坏的扯出一个宫女吓道。

那小宫女跪在地上发抖:“奴婢没见过,不知敏妃娘娘要奴婢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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