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明明让你……”虞敏姬恨铁不成钢,在气头上差点儿说漏了嘴。
月昭宁趁着虞敏姬说话的漏洞问道:“敏妃让本宫宫里的宫女说什么?更不知敏妃什么时候和椒房殿的宫女走得这般近了?”
小宫女朝月昭宁不停的磕头:“皇后饶命,皇后饶命,奴婢从未与敏妃娘娘走得那般近,奴婢什么也没做。”
月昭宁扶起害怕得不行的小宫女温言说:“本宫相信你是,先退下吧。”小宫女受宠若惊的退下了。
“请敏妃妹妹借包裹给本宫看看。”
虞敏姬将黑色的包裹扔到月昭宁面前。月昭宁看得仔细,说:“包裹中有一股浓郁的菊花香味,埋在地下也未散。还有一颗掉了的珍珠。”月昭宁从中拿出一颗穿孔的珍珠,“瞧这珍珠像是太后宫里的东西。”说完又跪在太后面前。
“拿过来给哀家看看。”华太后听她这么说事觉蹊跷。
月昭宁递上珍珠,华太后瞧了个仔细。曹夫人机警:“老奴记得太后是有这样的几副珍珠耳环,
在五位新小主进宫那日赏给了她们。只要查小主们谁的耳环掉了就一清二楚了。”
“瑾蓉,这事先交给你。谢才人和陈美人已死就不查她们的了,剩下的几位都查一查吧。”华太后将珍珠交到曹夫人手上。曹夫人拿了珍珠就下去。
月昭宁捡起一个木偶细看它身上的衣裳,说:“启禀太后,臣媳觉得奇怪,这木偶身上的料子还很新,似埋在地下不到两个月。”
华太后也觉得奇怪,不到两个月:“拿来给哀家看看。”月昭宁将木偶高举过头递了上去。
果然很新。衣裳的针脚不怎么细密,做得也不算精细,甚至有些粗糙。曹夫人说炎北宸有件宝贝得紧的衣裳,像是月昭宁做的。那绣工比这精细了上百倍。
“臣妾五月末回宫,现在是九月,而敏妃妹妹在二月小产,谢才人去年十二月底小产,陈才人去年十一月小产。而这个木偶却是今年七八月间做的,请问臣媳在她们小产后再行巫蛊之术诅咒她们有何用?太后是皇上亲母,而皇上待臣妾情深意重,臣媳怎能做出这等不忠不孝之事?”月昭宁跪着平静的陈述这个事实。
沉默许久的李庄妃开口说:“太后,皇后说得对,娘娘怎会在事后再诅咒三位妹妹小产?臣妾还听说皇后在伽蓝寺安心修行对外界之事一无所知,又怎会知道三位妹妹小产一事?”
“哀家是吩咐过瑾蓉不让皇后知道宫里发生的所有事情,这事不是皇后做的。”华太后说。
“太后明鉴。还有,那木偶身上的字不是臣媳的字迹,像是有人刻意模仿写的。”月昭宁再次磕头说。
华太后细看木偶背上的字迹,吩咐孔嬷嬷:“把抽屉里的信拿过来给哀家看看。”那些信是月昭宁还是映月国大祭司时写给远嫁圣天的月镜宁的。月镜宁死后留下的东西一直由华太后保管着。
☆、造人
拿着信两下一对比,不同之处就出来了。信上的字俊秀飘逸,多了几分大气潇洒之意,而木偶上的字写得极不顺,有些扭扭捏捏的,显得小家子气,一看就知是有人刻意模仿:“木偶背上的字不是皇后写的。”
虞敏姬仍不死心,指着月昭宁狠道:“就算你没害我和两位妹妹,那太后呢?难道你月昭宁没半分怨恨太后的心吗?你是正宫皇后,管理后宫的权力却紧握在太后手中,你当了近四年的空壳皇后不会心有不平吗?你不能生育,太后亲自挑选新人进宫分你的宠,又将你遣送到伽蓝寺出家险些回不了宫,难道皇后没半分怨恨太后不想太后死吗?”她的话刻毒有理,华太后听了只紧抱着阿呆不说话。
“敏妃抄过多少遍《女训》《女则》了?出嫁从夫,侍奉夫君孝敬公婆乃为妇之责。无论婆婆做什么媳妇必须完完全全的服从不得有半分怨言。寻常人家尚可,更何况是皇家。太后做的一切是为后宫安宁为了皇上的江山社稷,臣媳心甘情愿听从太后的一切安排。”月昭宁说得虚伪,不过现在只能虚伪着应付过去。
“哀家打理后宫多年也压了你们多年,难道庄妃、敏妃你们对哀家就没一点怨怼之心吗?”华太后此话一出,众人都齐齐跪下说不敢。
“哀家老了,皇后如今的身子也好了,打理后宫之权也该还给皇后了。巫蛊这事交给皇后处理,至于打理后宫这块儿瑾蓉帮着皇后吧。都散了,哀家该休息了。”华太后抱着阿呆坐着闭目养神。
珍珠一事曹夫人查出来了,是潘更衣的,那菊花香气也是杜慎嫔留下的。面对这些杜慎嫔和潘更衣供认不讳,是她们一起商议用巫蛊一事来对付皇后的。潘更衣妒忌皇后专宠,也和杜慎嫔一样记恨皇后害得她一家败落。虞敏姬是帮凶,帮着演这出戏。
月昭宁将审理结果交到炎北宸那里请他处置,这几月他忙着前朝的事甚少在意后宫,不过也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这事查个水落石出。
宫里某个女人不经意间提了武帝朝阿娇皇后因巫蛊一事被废,听着有意便开始效仿。沈贵嫔帮着做木偶,杜慎嫔帮着缝小衣写背后的生辰八字及符咒,新入宫不久不了解后宫生存法则的潘更衣自告奋勇的埋木偶,虞敏姬最适合演戏,因此陷害月昭宁那一出戏便是她唱的。
被牵连进去的沈贵嫔降为末等更衣用居永巷不得外出一步,虞敏姬则降为贵嫔拘禁荣华殿禁足一年罚奉三年,至于杜慎嫔和潘更衣则被鸩杀。面对眼前的鸩酒潘更衣哭得梨花带雨不肯就死,还是一旁的宫监给硬灌了下去。
杜慎嫔面对眼前的鸩酒到显得坦然,她和潘更衣、虞敏姬乃至沈贵嫔都被人当枪使,为报一口恶气却中了她人的暗算。
“臣妾临死前想求皇上一件事。”杜慎嫔跪在炎北宸面前说。
炎北宸知道她心系家人:“朕不杀你的家人。”
“如此臣妾就放心了。不过臣妾只想提醒皇上您专宠皇后只会害了她。还有,李庄妃是个深藏不漏的女人,若想皇后平安无事的活下去请您多防着她。”
杜慎嫔饮下鸩酒后就去了,炎北宸命人备了两口楠木棺材装了人就拉出宫去葬了。
杜慎嫔和潘更衣用巫蛊陷害皇后、毒害太后传遍朝野,杜家和潘家两家人心慌慌。炎北宸念在他们为朝廷做事多年的份上饶了两家人的命,下令让他们辞官归乡,三世不得入朝为官。
华太后病着,剩下的嫔妃到长乐宫后的小佛堂为太后念经祈福。华太后养病,月昭宁这皇后终于不再是空壳子。华太后在长乐宫养着,月昭宁开始管理内宫之事。
从前不管事不知当家难,一个月后才觉得从前的日子过得太清闲。不过好在各宫各局的人都是华太后和炎北宸的人,又有曹夫人帮衬着,加上先前学习的经验这后宫也算打理的井井有条。
月昭宁是绵里藏针型,该软的地方则软,该强硬的地方也能硬气一些。她赏罚分明,每件事都做得有理有据,一时间后宫众人也不敢多为自己做错的事找借口。
新官上任三把火,月昭宁办了好几个倚老卖老欺负她是新手的老尚宫,一时间也无人敢瞧不起这个看似柔弱的皇后。曹夫人早警告过她们,别以为皇后看着年轻好哄好骗好拿捏,她的心思可是通透着。如果再有谁敢欺上瞒下,曹夫人也不会客气了。
月昭宁除了每天管理后宫大小事务外,还到长乐宫里向太后回禀每天的情况。有这个皇后的典范在,月昭宁更是事事小心不敢出半分差错。
华太后喜欢月昭宁的狗,月昭宁只得割爱让阿呆待在长乐宫里。青凰看到阿呆被华太后抱走高兴得不得了,就更卖力的为月昭宁看着后宫的各个角落,无论哪儿有一点儿猫腻转眼月昭宁就知道了。对此很少有人敢耍小手段,为此月昭宁感叹有小凰这个耳报神真好。
眼下已是十一月末,宁城的雪已经堆积得很厚实了。华太后的病情还不见好,月昭宁只得委屈青凰去孙神医那里求治头痛的方子,又挑了许多好东西送到长乐宫。
长阳的孩子在八月初出生,是个女孩儿长得甚是可爱。担心太后无聊,让人出宫请檀香和长阳把孩子都带进宫来陪太后说说话。
檀香的儿子长得像玄隐,性子却像檀香先前的时候有些霸道刁钻,小将军玄湛从小就英气逼人,华太后见了也喜欢,施芙雅安静可爱,玉苒喜欢和她一起玩儿。看着几个孩子华太后的病也稍好了一点儿。
不过月昭宁不敢迎上华太后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和几个小孩子在一起她也难过,谁让她生不出孩子呢?
夜里炎北宸拥着月昭宁的时候说:“好像瘦了。”在她身上又摸又捏过后继续说道:“该有的地方还是没掉肉。”
“你!”
“还是做正事要紧。”炎北宸封住月昭宁的嘴,横抱起她进了帐里。迫不及待的脱下自己的衣裳和女人的衣裳,翻身将女人压在身下:“东齐皇帝把太子五岁的女儿送到西秦给你的侄子当皇后。”
“看虞敏姬不中用了就用小孙女拉拢西秦,东齐皇帝真是好算计。不过一个五岁的小女娃儿能有什么用,撒渊可不会中招。”月昭宁说。
炎北宸全身上下不停的磨着月昭宁的肌肤:“能多拉拢一个敌人对付我也好,毕竟撒渊看我不顺眼。还得告诉你一件事,你妹妹又生了一个儿子给撒渊,因为是私生子的缘故,所以不能光明正大的养着,只得让心腹好好照顾着。”
月昭宁感叹:“俊宁她可真会生啊。”
“所以你……”炎北宸吻上她的唇,月昭宁抱着他的脖子回吻回去。男人吻得温柔缠绵,女人主动撬开他的唇与他唇舌纠缠。
等女人的身体有了反应后,男人才曲起女人的双腿让她更好的迎接早已经肿胀的坚硬。一深一浅的进入,男人的动作没了往日的急躁和霸道。女人对他突然的温柔还不适应,却依旧深陷其中。腰间的薄被挡住两人的腰腹和大腿,两人的私密处在黑暗中紧紧的结合在一起。
男人背上的肌肉浮动沁出一层密汗,似在隐忍着想要喷薄出来的欲望。女人在男人的温柔攻势下沉醉喃呢。
女人夹紧了男人的腰,得到女人的暗示男人更用力的进入。上身的起伏动作更大,隐忍许久的欲望终于释放出来,坚硬抵在女人密道最深处射出了欲液。男人拿来一个枕头垫在女人的腰下,高热的欲液流到更深处。
高·潮过后月昭宁趴在炎北宸的胸膛上,炎北宸抚摸着她光华的背移不开手。
“如今长阳的孩子都三个多月了,你也该有自己的孩子了,我不能霸占着你不放。”
“我自有打算,宁儿不用担心。”按着她的头让她乖乖待着睡觉。拉过厚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环着月昭宁的腰睡下。
回想起白天华太后叫他去长乐宫说话的场景。华太后抱着那只憨憨的呆狗,问:“北宸,你现在多大了?”
炎北宸说:“三十五了。”
“三十五……你父皇在你这个年纪长子都十九岁了,不过他也没福气活到这个岁数,唉……”华太后疑似自言自语,“哀家老了,你也老了。不是哀家看不惯你独宠着皇后,但你也该有自己的子嗣了,不然百年以后该怎么办?真要把江山让给别人?经历上次那事后哀家每夜都睡不着,就怕你出事。“华太后叹气。
“儿子知道。“炎北宸难得第一次头。
摸上怀中人平坦的小腹,内心就开始惆怅。辛勤耕耘四个月了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或许真是月昭宁这块地太薄了无论怎样努力也结不出果实来。头埋在她的颈间睡去,也许再等几个月就好了,一定会好的。月昭宁内心也酸,孩子是内心无法愈合的伤痛。
从梦里惊醒过来,炎北宸也跟着醒了:“怎么了?”
“没事,只是噩梦而已。”月昭宁靠着炎北宸的胸膛说。
作者有话要说:求花花^*^
☆、有孕
快年下了,圣天和西秦、东齐两国的边境也不太平。东齐虽未明着与圣天撕破脸皮,但现在已经明言站在西秦的阵营,欲与西秦联盟向圣天开火。因此后宫里也没一点儿过年的气氛,不过唯一欣慰的是华太后的病好了,孙神医的药果然有效。
炎北宸早知道这次战事故而已在几月前就开始备战。新年后的两月他忙得脚不沾地,夜里也不忘在月昭宁这片贫瘠的土壤上辛勤耕耘一番。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但总比没做耕耘的好。
为讨回从撒渊那里丢掉的面子,炎北宸决定御驾亲征。华太后自是不许,月昭宁也着急。这两月她像一头冬眠的熊老爱睡觉,听到炎北宸要上战场后睡意全无。苦口婆心的劝他不要去,炎北宸总是成竹在胸的对她说不要担心,在他离宫这段日子里要好好照顾自己。
夜里缠绵的时候身体难受的紧,行房前喝的药都吐了出来,漱口后又一怎亲热,又扶着床沿干呕了好几次也吐不出来。
“怎么了?脸儿黄黄的没精神,是不是病了?”炎北宸抱着一丝·不挂的女人说。
“也许是吃坏了肚子,明天找御医拿几幅暖胃的药吃了就好。”月信两个月没来,她才不相信自己怀孕了,再说她的月信一向不准。
炎北宸的手又不自觉的抚上月昭宁的小腹,孩子果然难造啊。夜里又辛勤耕耘了一番,鉴于月昭宁身体不好不敢太用力。想着炎北宸后天就要去军营了,心口越来越闷,抱着炎北宸的脖子说:“不要去好不好,你手下有那么多大将让他们去打仗就好。我担心……”
“我已经昭告天下要御驾亲征,君无戏言。相信我一定能打赢这场仗。”
前朝炎北宸已经安排好了,朝政交由几位辅政大臣处理,太后帮着监管,后宫有皇后管着一切还过得去。
月昭宁早早的起了,处理好后宫这档子事回宫到头就睡。睡前命曹夫人煎一副治肠胃说醒后再喝。
醒过来后正欲喝药,华太后她老人家亲自来看月昭宁。正欲行礼,华太后一把扶住她:“皇帝说你身子不舒服,今儿请安的时候又看你整个人没精神,是不是病了?”华太后关切的问道。
月昭宁被华太后突如其来的关心吓到了,忙说:“劳烦太后挂心,只是小毛病罢了不碍事的。已经让曹夫人去太医院拿了几副治肠胃的药回来,煎了喝下就没事了。”
“身子不爽快就请太医来看看,孔嬷嬷,去请安太医来。”华太后紧握着月昭宁的手不放。
月昭宁忙推拒说:“太后,不用麻烦了。”
现下西秦联合东齐齐攻圣天,圣天一手对付两国着实困难,月昭宁的作用在现在就显现出来了。若圣天有什么困难,也需要月昭宁向映月求救,华太后现在自然要对月昭宁好一些:“你的身子要紧。”
安纮帧的手搭在月昭宁的手腕上探了许久,又是惊奇又是不可思议,但更多地是怀疑。见安纮帧不说话,华太后忙问怎么了。
安纮帧跪在地上犹豫不决的说:“恭喜太后,恭喜皇上,恭喜皇后,皇后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华太后又惊又喜,又担心出错:“快去太医院多请几位太医来看看。”
椒房殿的宫女欣喜的领命下去。
月昭宁一直不相信,直到五位千金科的太医都确诊无误后,她仍是不信。孩子来的太突然,手抚上小腹,真的有个孩子在她肚子里?
早想着抱孙子的华太后比月昭宁更欢喜,不仅赏了几个为皇后诊脉的太医,连同椒房殿和太极殿的小宫女都赏了东西。又忙着命人告诉即将出宫的炎北宸。看着一屋子欢欢喜喜的人,月昭宁仍有些云里雾里的。当初太想有个孩子,现在孩子来了又无所适从。
领了赏赐的人散了,月昭宁站在窗户边吹冷风,谁可以告诉她是不是在做梦?她有孩子了,月昭宁抚着小腹傻笑。
“都是有身子的人了,怎么还站在这里吹风?椒房殿的人呢?”炎北宸进门就呵斥道。
曹夫人拿来一年貂皮披风,炎北宸接过为她系上:“初春的天气还有些冷,别站在这儿着凉了。”
“北宸,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我真的有孩子了吗……”月昭宁话未说完,嘴就被堵上了。他的吻永远都是霸道、火热而缠绵的,心里发酸,月昭宁讨厌炎北宸看她的眼神,也讨厌他这样霸道的占有方式,每到意乱情迷之时,她会误以为那是情。
挣扎着想要推开炎北宸,他却将月昭宁搂得更紧。放弃挣扎,只任他肆意的亲吻。闭上眼睛,脸颊上两行清泪流了下来。心里也更难受。月昭宁不是爱哭的人,却在这个时候变得那么脆弱。
月昭宁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炎北宸才停下来,把脸贴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我一直都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一直都想。”
想到每次行房之前炎北宸都逼她喝下避子汤,明知她不能生育还要多此一举,还说出那些话来伤她。炎北宸所有的举动和言语很明显的告诉她,他不想要孩子。想到此处,月昭宁忍不住捶打他的胸膛,眼泪直流,哭着说:“你骗人。”
“我可以骗天下人,也绝不会骗你。听到你有身孕,我是太高兴不知道说什么好。求你把孩子生下来,我真的很想很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炎北宸说话的声音异常温柔,带着乞求的意味。这不像他,昭宁知道。炎北宸不是多话之人,她真的没想到炎北宸会说出这些话来,想责怪他又不知道说什么,自己的眼泪却越流越多。
“傻瓜,怎么现在那么容易哭?”炎北宸拿了手绢小心翼翼地为月昭宁擦眼泪,动作异常温柔,似在害怕碰碎了珍贵的瓷娃娃一样。
月昭宁哽咽着断断续续的问:“那你……你还做出……那些事来……来伤我的心……”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对待她的,是利用多一点,还是只做一下面上功夫。她在外人看来,是传说中的专宠,炎北宸对她是好得无法形容。但她也知道最冷酷的就是他。
“哪些事?”炎北宸漫不经心的问道,继续手中的动作为她擦眼泪。
看他做了亏心事还一点负罪感都没有,月昭宁心里就来气,推开他的手说:“就是每次……”月昭宁倏地脸红了。虽然已不是处子,但那个她还是说不出口。
“每次什么?告诉我。”炎北宸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追问道。他似乎对月昭宁偶尔发一发脾气,闹一闹情绪很是喜欢。
月昭宁的脸更红了,背过身去不看他,心里骂道:老男人不知羞耻!
扳过她的身子直视她的眼睛,炎北宸期待的看月昭宁,等待她的回答。月昭宁低着头不敢看他,老男人一定在笑她。
怀孕在月昭宁的预料之外,在映月,所有为她诊治过的大夫都说她此生不会有孩子,虽然伤心了很久,但后来成了大祭司也就不在乎了。为什么嫁到了圣天之后就奇迹的怀孕了?毕竟炎北宸每次和她欢好前后都让她和避子汤。
“为什么每天都逼我喝避子汤?为什么我会怀孕……”月昭宁终于鼓起勇气小声的问道,她很想知道答案。
“呵呵。”炎北宸轻笑一声,月昭宁终于抬头,一脸不解的看着他。“我的皇后,我什么时候说那是避子汤了?”他问道。
“你……”这只狡猾的狐狸!仔细一想,他确实没有说过。但老男人表现出来的种种都是那意思呀!
“你听我说。”炎北宸又将月昭宁紧紧的拥在怀里。月昭宁安静的靠在他宽大的胸膛,听他要说些什么。
“你跳下寒潭之后,我虽然救起了你,但你的伤太重流了太多血,我只得带你到最近的愬砂镇医治。镇上的大夫虽然暂时保住了你的性命,却不能让你活过来。我只得修书一封让青凰请孙神医来。他到后说你伤得太重,又有先天隐疾和旧疾,医治起来很棘手。又说你小时候身子受到了重创不能生育。”
想起那次,月昭宁也莫名的感动,她从未想过炎北宸会救她,会不做出有损她名节之事。后来才知道是她想错了。在昏迷的那段时间里,炎北宸一直守着她吗?“谢谢你救了我。”月昭宁支吾着说了一句。
“我不会做不公平的交易,在那晚也说过了救你的代价就是让你以身相许。”后面几个字说得格外重,月昭宁听了感动立即没了,果然没安好心。
“我守了你近一个月,在孙神医的医治下你终于醒了。之后我就回了河间,孙神医留下继续为你调养身体。后来你回映月了,你又不懂得照顾自己,还不要命的做了那么多劳心劳神的事。嫁给我之后你的身子更不如从前,孙神医的努力都白费了。所以只得等你修养一两年之后在行房。”
这就是刚成婚那一年炎北宸不碰她,还没听威逼利诱逼她各种吃各种补的原因?“那时候我中毒了,你自然不会碰我。”
看着怀中佳人一副感动的样子,天知道他那时有多憋屈。明明都娶回来了,洞房夜却要分开睡,还去批阅奏章。明明佳人在侧,却只能看不能碰。为了长远打算,他只有忍了!只要等她身子好了,一定要全补回来!
“中毒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为了子嗣,也为了你,为夫不得不下狠心伤你的心,到天明了还让你喝暖宫的药。去年六月,我们去龙岭找孙神医就是为了让他为你治不孕症。”炎北宸知道月昭宁不喜欢喝药,但为了她好,只得用激将法。
月昭宁听后五味杂陈,她现在该说什么?这个男人的心思太复杂。“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还闹出一场误会。
“我原想告诉你的,谁让你还想着逃?不告诉你是对你的惩罚。”炎北宸说。
“你还真是小心眼。”月昭宁叹气。
“昭宁,你记住,你已经不是映月的祭司了,你是我炎北宸的女人。我不需要你操劳天下大事,你只要在我身后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就够了。”炎北宸说道,又轻吻她的额头,“听到了吗?”
“嗯。”月昭宁点头,她被那一句话感动了。
“今晚我必须回军营去,明早就要出发去东南。我没想到你会在这个时候怀孕,但是宫里的一切都安排好了,你只要安心养胎。我会在孩子出世之前回来。为了我,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他叮嘱昭宁说。
“嗯。”月昭宁不知道说什么来回复他,只有反复的说这一个字。
炎北宸横抱起昭宁走到内室,把昭宁轻放到床上。两人缠绵了一阵,昭宁早就被他吻得不知所措了,这时更是如坠雾中。“夜深了,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月昭宁不说话只看着他,似有不舍之意。
“你再这样看我,我可不能保证不做坏事。”炎北宸勾勾嘴角,似在抱怨。
月昭宁立刻躺下,拉过被子盖住全身,在被子里说道:“你走吧,我不会想你的。”她一气呵成,声音有些响亮。
“真的?”炎北宸幽怨的问道,见月昭宁没有动静,又说:“那我走了。“
听到外面没了声音,月昭宁才把头露出来看着大门的方向。翻身起床光着脚丫子跑到殿外去看那身影。炎北宸已经走远了,只剩下空空的漆黑的院落。内心一阵失落。
云夫人拿了一件披风来披在她身上:“公主照顾好自己,皇上才能安心打仗。回去休息吧。“
月昭宁这才依依不舍的走回内殿寝室。辗转反侧,不知是冬夜难眠还是因为刚才那一席话而睡不着。她很想说,其实很想他。
作者有话要说:摇啊摇,继续穷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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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欢
华太后接了月昭宁到长乐宫亲自为她养胎,又安排了多位嬷嬷为她讲解孕育期间的大小事宜,为了让她安心,近身伺候的是云夫人、紫墨和碧枝以及其余几位常在她身边的宫女。免了各宫妃嫔的晨昏定省请安,为的是不让某些居心不良的女人害了她腹中的孩子。
长乐宫里这不许做,那不许碰,害怕她出半点岔子。每天都喝各种名贵的药安胎,喝得她都快吐了。老嬷嬷说为了皇子必须喝,月昭宁无奈只得喝了。现在她每天看什么书,做哪些事,以及在花园里散步多久等大大小小的事都有规定,为的是让她能生下一个健康聪明的皇子。
太后令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见皇后,连熟悉的人探望也不允许。吃的东西也是左三遍右三遍的检查,那阵势月昭宁都觉得太过了。
华太后她老人家更是每日必到长乐宫后的小佛堂诵经两个时辰,为炎北宸和未出世的孙子祈福。太后要孙子,炎北宸要皇长子,是以她这胎必须生儿子,月昭宁突然觉得压力好大,万一是个公主怎么办?
为了让她安心养胎,朝堂的战场上的事从不让她知道一星儿半点。小腹终于微微隆起一些后,月昭宁才觉得有个小生命在腹中健康成长。现在是二月的天气,宫里的景致正好,华太后不允许她出门,只得闷在殿里弹箜篌舒缓心情,想着腹中的孩子现在的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不过这孩子太闹她了,才四个多月一点点在肚子里就不消停,弄得月昭宁夜里也睡不好。
“想不到我那姐姐居然怀孕了,当初还真以为她不能生呢!上天还真是厚待她。”月俊宁抱着幼子说。
撒渊看着战报惆怅得很:“现在双方战事吃紧,谁也占不到便宜。还以为东齐有多大本领,兵多不顶事,炎北宸和玄隐一来就吓成什么样了!看样子是该想想其他办法了。”
他手里的五行书是假的,当年月昭宁未忘记书中内容时,把破解之法全部传授给了原沧濂,如今五行书和巫蛊都不能用了,前方奈何不了炎北宸,只能在他的后院放火。
四年过了,炎北宸也不是无把柄可抓,只要把那女人从宁城皇宫里弄出来一切都好办了,不过用什么方法还真是伤脑筋。
“圣天想炎北宸死的人很多,想月昭宁死的人也不少,你何必亲自去,联合他们就够了。”月俊宁说,“当初就觉得不该和圣天还有映月硬碰硬,先解决了东齐这个外强中干的弱国一切都好办多了。”真不道撒渊是怎么想的,就算为了出风头也用不着拿映月开刀,映月重武,每个映月男儿到战场上都是将才,更何况当年的楚风介还在。
撒渊未苛责月俊宁贬损他,反觉得她的话有几分道理,当年他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和映月硬碰硬,结果两败俱伤不算还丢了西秦的十一座城池。再与圣天打,也仗着自己身怀异术才得了胜,若论谋略和胆识,他倒不及炎北宸。这两年来也是两败俱伤,当真该拿东齐开刀的,倒是他失策了。
现在东齐主动与他靠拢,也是个麻烦。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东齐来了只会拖后腿。现在一脚踢开也难了,和圣天已经较上劲儿了,也不知映月那边会有什么动作?撒渊头疼。幸好炎北宸有几个不安份的好兄弟,否则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月昭宁担心前方出事,修书一封让青凰送回映月。近来老是疑神疑鬼,前方的事华太后不让她知道,现在月昭宁越无知越心急。
“炎北宸亲自上战场,现在可是你翻身的大好时机。”红绡帐内一女声娇笑道。
一浑厚的男声说:“本王被他打压了十多年,这次一定会把账全部算清。”
“杀了炎北宸说起来也简单,你多用些银两收买一些江湖上的杀手潜入军中一刀解决了他就行。战场上刀剑无眼,皇帝中了流矢一命呜呼,谁又会去计较那么多,只会把罪名安到西秦和东齐身上。”女声说。
男人欣喜了一阵说:“这主意还真行,宝贝儿真聪明。不过内宫那位有了龙种,这可棘手了。”男人又黯淡了下去。
“华太后和曹夫人那两个毒妇把映月来的狐狸精看得死死的谁也不让见,想使绊子让她滑胎都没办法。”女人提到那三个女人就愤愤的,“不过炎北宸死了月昭宁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也没用,圣天朝臣会允许一个无知婴孩当皇帝?恐怕会忌惮月昭宁效仿当年的吕后也不会允许,所以你也别担心。再说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想不到你个女人家看得比本王还通透,炎北宸不让你当皇后还真是屈才了。”男人拍着女人光洁的玉臀说,“放心,等本王登基后一定杀了那两个老巫婆和映月来的狐狸精给你泄愤。”又在女人的胸部亲了一口。
女人赌气说道:“那两个老巫婆倒罢了,只怕到时候你舍不得杀那映月来的狐狸精。炎北宸那样冷情的男人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更何况是你?”女人很了解眼前这男人的心思,在他的嘴角流下一排牙印。
“有你在谁还入得了本王的法眼?来,让本王好好瞧瞧,看着脸蛋美得跟朵花似的,还有这儿,这儿,这儿,哪一处不是天生尤物才能有的?”男人摸着女人的脸,抚上她胸前的丰盈柔软、小腹以及肉臀这几处,“炎北宸也舍得冷落你这么多年?当真没眼光。”
女人牵起男人的手移到黑色的丛林处,欲要探进幽深里:“那你呢?”
男人挑着女人尖尖的下颌,一手探进女人的体内:“本王是最怜香惜玉之人,从来不会冷落了美人,今晚定要你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女人的身体早已是久旱的土地渴望有一场甘霖酣畅淋漓的浇透她,她比男人更急躁渴望更强烈,粗暴的吻上男人的唇,男人女人更激烈的回吻回去。女人张开唇让男人的舌头伸进她的嘴里缴弄。
唇齿交战一阵过后,女人把男人的头按在自己的丰满处,男人轻咬上丰满上的嫩肉,反复吮吸舔舐,一只手捏着另一个肉团,“想不到你保养得这般好,竟比本王府里年轻的小妾还美味,炎北宸还真是身在美人堆里不惜福。”
女人一边喘气一边娇呻着:“怎么,嫌本宫老么……本宫想让你咬得更疼些……”
男人听女人的话要在软肉上的力度大了些,咬得满足过后才说:“不老,一点儿都不老,比那些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还年轻。”
“你快点儿,本宫快等不及了,里面已经湿了,快要我!”女人饥渴的恳求。
那男人似故意挑逗女人一般,故意不进入正题,反而开始反复啃咬她细滑的玉颈和锁骨。女人迫不及待的抓住男人身下的长物迫近自己幽深的入口处,把粗胀的硬物一寸一寸塞进自己的甬道里。被塞满的快感传遍全身,女人释然的叫出声。
“里面果然很湿,原来你竟这般心急。别急,本王现在就满足你。”男人紧握住女人的双臀使劲儿往自己身上按。
女人还不满足:“再往里一点儿,再深一点。”
男人在这方面向来强势,却在女人这儿突然被说不行,只得更用力的捣弄:“炎北宸多久没碰你了,竟然这般不满足?”
“是你比不上他。”女人在享受之时不忘打击在她身体里的男人。
“是吗?”男人恨炎北宸,听到女人的话更不服气,挞伐得更用力,“现在呢?本王还比不上他吗?你说!快说!”男人暴怒说道。
“我一直说的都是实话,你比不上他,无论在哪方面都比不上。”女人打击男人说。
在床上剧烈翻滚一阵后,女人终于得到满足,问男人说:“前朝这会儿怎样了?”
男人叹气:“前朝的政事被炎北宸的几个心腹大臣把持,又有华太后那毒妇看着动不得半点手脚。”
“所以你比不上炎北宸,就算把圣天的江山交给你,你也看不住。守业更比创业难,只怕你没享受几年,祖业就被你败光了。”女人斜睨男人说。
“那你为什么偏找被你说的一无是处的本王合作?”男人咬着女人的脖子说。
女人恨恨说道:“因为本宫看不过炎北宸和那映月的狐狸精鹣鲽情深的样子。”
男人好笑:“原来女人吃起醋来这么可怕。不过大可凭你的本事把炎北宸勾回来嘛,既然他可以满足你。”
“他!本宫恨他还来不及!”女人轻啐一声,满是不屑和怨恨,“好了,咱们不说他了,到你成事之时,月昭宁那贱人由本宫来杀!”
男人满意女人的反映:“好,就依你。”
“如果把月昭宁那女人弄出宫交给西秦那帮人,你看怎样?那可是他最在意的女人,还有即将出世的孩子,本宫就不信炎北宸还能稳坐军中帐。“女人刻毒说道,全没了刚才的娇媚之气。
☆、遇劫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男人停下来咬她胸前的玉桃,而后沉思几许。
女人吃痛拍他的头:“想什么呢!你咬痛我了!”
男人想得太投入一时忘了,不由得调笑说道:“是你这团肉太迷人,本王忍不住想多吃几口。”随之叹气:“你说得有理,可要把月昭宁弄出宫得费些心思……”
“华太后那毒妇虽然手段了得,却不是只手遮天。面对杀人如麻毫不留情的杀手,她也无力从心,江湖上那么多奇人异士,我们只要……”女人说到关键处停下。
“只要什么?”男人问道。
女人眉目含情的盯着男人:“你先让我……我再帮你。”
“男人会意,立马将女人压在身下吻遍全身,下·身传来难言的温暖,女人的身子立刻瘫软下来在床单上像条蚯蚓一样蠕动,声音娇媚。
“月昭宁有个好母亲啊,你还可以在她……”女人尽情的为男人出谋划策。
月昭宁这几日夜不能寐,肚子里那个又天天折腾她一刻也不消停。闭眼就看到炎北宸浑身是血的站在她面前。问到战场上的事,华太后总说一切平安不用担心。为了以防万一月昭宁只得再劳烦青凰送信到龙岭找孙神医。
李庄妃和虞敏姬站在荣华殿内种着红莲花的瓷缸边嬉笑,夏初的嫩绿的荷叶上停着红色的蜻蜓。李庄妃笑着接过宫女递上来的手绢,笑道:“姐姐最近绣了一张手绢,妹妹最爱牡丹,就趁这机会送给妹妹。还望妹妹不要嫌弃姐姐的绣工粗糙才好。”
虞敏姬也是笑着接过:“庄妃姐姐的好意妹妹怎会不领呢?一杯百鸟朝凤祝姐姐心想事成。”离开荣华殿,李庄妃到长乐宫向太后请安。
半月后长乐宫西殿夜里被血洗,华太后醒来就听到大惊失色的宫女说西殿四处都是血,皇后也不见了。
不幸的宫女都被一刀毙命,云夫人、紫墨和碧枝都受伤倒在血泊里。倒下的除了伺候的宫女,还有十来个在打斗中死掉的黑衣人。琅环等几个丫头被华太后安排在东殿检查第二天皇后用的东西才逃过一劫。
华太后气急败坏的拄着龙头拐杖:“昨晚发生了生么事,这么大动静怎的就没人听见!”
跪了一屋子的人不敢出声,华太后知道现在着急也没用:“云夫人和那两个丫头怎样了?”
碧枝在太医简单为她包扎后就醒了,扑到华太后脚下:“太后,您一定要救公主,她被一群黑衣人劫走了,恐怕凶多吉少。”
她的话说了等于没说,华太后也不责骂她:“你先回去休息,等养好了伤再说。”
“那些人一定是西秦的术士,他们会用蛊毒。定是撒渊想利用公主威胁皇上和映月……”碧枝说着就晕倒了。
西秦,又是撒渊,谨防细作却不想他们来得那么直接,蛊毒,难怪守在西殿的影卫那么容易被杀,原来就因为蛊毒。华太后封锁月昭宁被西秦劫走的消息,又命人严查通向西秦的各大关口。
长乐宫内留下的断剑和箭支被华太后收起来,细细观察那些箭支,只觉得眼熟。箭,当初月镜宁便是中箭而亡。
“瑾蓉,你到芝兰殿将哀家收好的那支箭拿来。”因觉得对月镜宁有愧,华太后一直让她生前住过的芝兰殿保留原样。曹夫人亲自取了箭支来,两下对比,两支箭完全一样。无论是铸工、用料、箭头上的纹饰还有羽饰,两者一模一样。若她没记错玄隐曾说了一句,月镜宁的死因为内奸,那么这次不算是西秦的人劫走了月昭宁。
炎北宸的地位看似稳固,实则有太多人想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也许现在有人想利用这个机会一举除掉炎北宸。炎北宸的影卫在京城,除了玄隐是大统领,还有德年这个副统领。华太后将箭支交给德年去查背后的主使,调动影卫追踪月昭宁的下落。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不能有事。
至于各位王爷和太妃们,当真以为她老了么?华太后借先帝托梦一事请了健在的先帝妃嫔到皇陵为先帝守陵,包括诸王的母亲,也包括风韵犹存的语太妃。
再次见到当年的劲敌,语太妃笑着说了一句:“太后老了。”
华太后微笑,就像见到老朋友般微笑道:“哀家是老了,不过心还不老。语妃妹妹你也老了,眼角都有细纹了。先帝说妹妹的额头最好看,如今额头也不似从前光洁了。不过先帝见了也一定会喜欢。”
语太妃不说话,温和得没了往日得宠时的嚣张。随众太妃到城郊皇陵,华太后派了影卫混入看守的士兵中看谁有异动。
近来圣天、东齐和西秦交界之地的战争接连传来不利消息,华太后又借机请了各王妃及其子女进宫抄写佛经祈福。谁若在这个时候抗旨便是有谋反之心,众王爷也不敢阻拦。
四天过了还没月昭宁的消息,华太后心焦,若真被内贼劫持后交给西秦或东齐,保不定炎北宸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孙神医收到月昭宁让青凰送的信后,忙让服侍的童子备好他珍藏的药随青凰一起往龙岭以东的三国边境赶。
行了三天后在一处偏僻的小客栈内歇脚,遇到一支送葬队伍停下。用完膳时觉得气氛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之感。青凰吃过孙神医喂的竹籽后跳到他面前和茶杯里的茶水。
孙神医若无其事的瞟一眼四周,低头看到青凰蘸水写了几个小字:“有危险,昭宁在棺材里。”
孙神医看后故意打翻茶杯,茶水淹没了那几个字,青凰又在另一边写下:右桌,影卫。这几个字很快与打翻的茶水融为一体。孙神医是会武之人,也看出两边都是高手,硬碰硬只会让月昭宁更危险。
借着出恭之机转到厨房在所有的饭食里下了无色无味的迷药,而后又若无其事的回到桌上大快朵颐。
两盏茶的功夫前后左右的人都倒下了,中间他也装模作样的倒了。等没了动静后孙神医才醒过来,青凰飞到右边桌上示意神医为他们解毒。
看着迅速拿刀欲要杀他的乔装后的影卫,孙神医忙挥手说:“各位大侠先别动手,先听老头子把话说完。我是你们主上的至交好友,你们要救的人在左边送葬队的棺材里。”
影卫首领会意召来另一批人,先扒下送葬那些人身上的衣裳再一刀解决了他们。一队人易容成送葬人的模样,新赶来的首领则易容成月昭宁的样子躺在棺材里。“谢先生提醒。”乔装成送葬队的影卫继续赶路,寻找月昭宁的那队人马则与孙神医同往圣天大营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