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正宫难为》作者:桑靳陌【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重生之正宫难为桑靳陌.txt

第 16 页

作者:桑靳陌 当前章节:149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8:05

救出月昭宁后,孙神医忙从药箱里拿了药煎了给月昭宁服下,所幸大人和孩子都平安。醒过来的月昭宁茫然不知所措:“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老朽收到你的信后就收拾东西往长垣赶,不想在路上遇到你,你被西秦人劫持了。”孙神医说。

回想起之前深夜时,听到有人打斗的声音,刚起身就看到一个黑衣人,后来发生什么事她就不知道了:“真的是西秦人劫宫?”

“一半是西秦人,一半是内鬼。”青凰站在月昭宁肩上说。

月昭宁笑自己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成了炎北宸的包袱:“如果没遇到你们,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能平安无事的在这里已经万分幸运了,“孩子!”突然想到肚子里那个不安分的小家伙。

“刚救下你的时候已经把过脉了,母子平安,把药喝了。”孙神医说。

月昭宁接过喝了,忙问炎北宸是不是出了意外。

孙神医面色沉重,青凰犹犹豫豫的不敢说话。“小凰,你告诉我。”月昭宁命令道。

青凰仍是支支吾吾的不说话。“先生您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能接受。”月昭宁转过去问孙神医。

“北宸在行军的路上被一队东齐军队袭击,现在还生死不明。大军现在后退十里,到了东南汉水一带,至于被缠住的北宸和玄隐等人现在还没消息。”孙神医实话实说了。

月昭宁听了沉默许久,孙神医不忍,劝说道:“昭宁,为了自己也为了北宸,保护好腹中的孩子要紧。这胎一定是个皇子。”

皇子,是儿子。“这里是什么地方?”

“襄州。”

襄州,离长垣不远了,“神医,我跟你一起去看他行不行?”

“这……”孙神医为难,“为了你的孩子,还是让你回宫好一些。”

“宫里已经不安全了回去也没用,我不知道回去后还会发生什么事。只要去看他一眼知道他平安无事就好。我不想发生当年风介那样的事……”月昭宁低声说。

孙神医说:“这个你得说服炎北宸手下的影卫,老朽做不了主。”

那名影卫头领终于在月昭宁的软磨硬泡下点头答应让她跟着去大营。找到月昭宁的密信送回宁城,月昭宁也乔装改扮后去了长垣。

☆、相遇

夜色笼罩整个大地,军中的火把让仲夏的夜晚更燥热难当。月昭宁和孙神医在暗影的掩护下刚走进大帐,就看见炎北宸躺在行军榻上。

他心口处中了一箭,身上还有好几处伤,伤口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看着觉得恶心。月昭宁见他的伤口处血流不止一度以为他的命救不会来了。

孙神医认真检查伤口后说:“箭伤淬了毒,医治起来恐怕很困难。幸好箭未射中心脏,若再偏一点儿,连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昭宁你先出去,我要开始拔箭为北宸疗伤了。”

青凰啄着月昭宁的手心:“昭宁,你出去吧,留下看了会受不了的。”

月昭宁紧握着炎北宸沾满血的左手:“没关系,我留下陪他。”

孙神医知道现在赶不走月昭宁,只能无视她自顾自的为炎北宸治伤。拔箭时月昭宁的身和心全揪紧了,浓浓的血腥味刺鼻,饶是月昭宁的害喜之期已过,闻到血腥之气也忍不住想吐。紧握着炎北宸的手,只有摸到手腕处的脉搏还在跳动才知道他还活着。

孙神医为炎北宸清理身上的伤口时,干净的毛巾用了三打,血水倒了一盆接着一盆,将备好的草药敷到伤口处,用干净的白纱布包扎好,末了月昭宁才跑到帐外吐了个干净。孙神医到伙房熬药,月昭宁留下陪昏迷中的炎北宸。

玄隐也带伤进了炎北宸的大帐,他肩上的伤口只经过简单的包扎,纱布上已经沁出了血迹。路上青凰已经说了开战三个月来圣天输入破竹接连打赢了数十战,为什么今天却突然惨败?月昭宁忙问玄隐路上发生了什么事。

玄隐右肩上的纱布被血染红,仍是一声不吭的回答月昭宁的问题:“大军在行军路上遇到埋伏,而我军探子在打探时并未有任何这只军队的消息。看样子他们是冲着皇上来的,个个武功高强,似乎像江湖上隐秘的杀手或死士。大军被牵制住不能对皇上施以援手,在荆棘丛中有一对黑衣人放暗箭射伤皇上,听到暗号后那支军队才撤退。”

江湖杀手假扮成西秦或东齐军人行刺炎北宸,那谁也不会怀疑,月昭宁不由得感叹说道:“如果北宸在战乱中中流矢而亡,谁也不会怀疑到自己人头上,宁城那帮人真是好算计。你先坐着,我去帮孙先生的药熬,让他来为你看看,不然檀香又要担心一阵。”

月昭宁扮成中年大婶的样子在军中行走,出大帐时只要戴上面具即可。军中女人虽然不多,不过也有那么几个中年大娘在伙房中忙活,月昭宁混在其中也不会有人怀疑。

炎北宸昏迷了几日,军中大小事暂时由玄隐和几位将军代劳,月昭宁时时刻刻都守在炎北宸身边,孙神医常为他探伤把脉稳定伤情。至于月昭宁肚子里那个小的,孙神医说很健康不用操心,只要她好好喝安胎药就没事。

在行军途中炎北宸遇刺一事在大军中传遍,有士卒说炎北宸重伤不治已经身亡。玄隐为了稳定军心已经杀了好几个传谣言的兵将。不过外边关于炎北宸遇刺身亡的消息却愈演愈烈,不知道朝廷那边会乱成怎样一锅粥。

月昭宁摇着炎北宸裹着白纱布的身体,神色激动:“炎北宸你快醒醒,你快醒过来!”全身好痛,炎北宸想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有千斤重。

“好,你丢下我们孤儿寡母,我只能杀了孩子投靠新皇。”月昭宁看着炎北宸如同死尸一样的身体怨恨说道。意识里看到自己唯一的孩子被最爱的女人掐死,孩子大声啼哭最后没了声音。他还看到自己的女人成了新皇的宠妃,在太极殿内夜夜欢情。

场景转换,炎北宸看到他的小儿坐在龙椅上,一旁月昭宁垂帘听政,掌控圣天全部大权。而她除了将弄得朝堂乌烟瘴气之外,整个内宫也是一片混乱,月昭宁养的男宠无一不像死去的楚风介。炎北宸还看到,死了的楚风介从坟墓里爬出来带着月昭宁回了映月,两人相依相偎的场景刺得他心疼。

从昏迷中醒过来,脑子还是浆糊的状态。看清周遭的情况后才知一切都是梦,原来他还是那么嫉妒楚风介。看到趴在行军榻边熟睡的月昭宁,再想起那个梦炎北宸突然大笑起来。月昭宁被突兀的大笑声惊醒,赶忙去叫孙神医来。

孙神医进帐后只看到炎北宸扶额大笑,转过头对月昭宁说:“他怎么笑得那么傻?会不会是伤了脑子,老夫记得他脑子没中箭呀。”

“我不知道,您先看看再说吧。”月昭宁推着孙神医往行军榻边走。

孙神医捋着胡子看炎北宸,炎北宸盯着月昭宁看了笑,笑了看。月昭宁被盯得脸红心跳不知道炎北宸受伤之后在想着什么。

“咳咳咳咳……”孙神医连着咳嗽数声打破这种暧昧的不适合老头子在场的气氛,“伤得很重,不过已经没有危险了,好好休息一两个月就痊愈了。”瞧着刚才的样子,才三个月没见就看得像个什么似得,于是补充了一句,“你们好好说话,老夫去看药熬好了没。”

月昭宁拿了靠背来让炎北宸靠着:“孙先生说你醒后最好多躺几天,别乱动。”

炎北宸紧握着她的手:“你怎么来了。”又盯着她的肚子看了一阵。

收拾好行军榻月昭宁搬来矮凳坐下,细说道:“宁城出了内鬼,将我从宫内劫了出来。在半途遇到小凰、孙先生和来救我的影卫,这才脱离了魔掌。后来担心你出事所以跟着来看看。”

“内鬼不止宁城有,这边界也有。在行军的路上我遇到了,胸口那一箭就是他们射的。”炎北宸淡淡的陈述。

月昭宁双手紧握着炎北宸的右手:“现在没事就好,在你出事前几天我总是梦到你一身是血的站在你我面前。所以让小凰送信去请孙先生来。”

“你的梦总是那么灵验。”炎北宸左手拍着月昭宁的手背叹气,多年前她梦到楚风介葬身火海,结果楚风介真的被或烧死。

月昭宁垂眸苦笑:“我倒情愿一切和梦境都是相反的。

炎北宸也苦笑,所有的一切都刺激不了他,除了眼前这个女人和那个死去七年的男人。看着她隆起的小腹才安心了不少,楚风介不过是陪她走过少年时期的迷梦而已。“孩子还好吗?”大手抚上月昭宁的腹部。

“一切都好,已经七个月了,你不用担心,孙先生说……是个男孩。”月昭宁也抚上小腹,她真的希望是个男孩,至少以后的日子不会那么难过。

炎北宸让月昭宁坐到他身边来,让她正视自己的眼睛:“生孩子很痛,有岳母的前车之鉴在,你会不会害怕?”安娴是生月昭宁时血崩而亡,虽是被人下毒害死的,不过听着也觉得骇人。

“不怕,有你在我什么了不怕。”月昭宁脱口而出,不过想着还是觉得害怕,万一出了意外,也许就是生死相隔。

炎北宸沉默一阵后才问她:“你来阵前还有谁知道?”

“我是乔装改扮后才来的,除了孙先生、玄将军以及那一队影卫再无人知晓。”在来之前几名影卫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她是易容之后进大营的。

“那就好。”炎北宸眉头松缓,“我先睡一会儿,晚膳时再叫我。”晚膳时月昭宁未叫醒炎北宸,他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因为深受重伤不能上到前阵去,所以他只在大营中出谋划策部署一切。月昭宁常坐在木制的折叠屏风后一边听一群男人高谈阔论,一边为炎北宸缝制战袍,偶尔也看一些兵书。肚子里的小家伙太好动总是不停的挥舞拳头或者踢她。不过听到他们谈兵论道时就安静了。

军中苦,挺着七个月大肚子的月昭宁却习惯得很。可以大口喝药大口吃肉,全无宫内沉闷和抑郁之色。晚上睡不着就找炎北宸说话,半个月下来炎北宸的伤也好了不少。

“又睡不着了。”现在是七月末的天气,大帐中却一天比一天燥热,炎北宸拿来折扇亲自为她扇凉。

“是他精力太好。”月昭宁指着一天大似一天的肚子说。炎北宸的头贴在她的腹部,只看到他还未出世的儿子东一拳西一脚的踢月昭宁的肚子,还踢到了他的头:“这小子还没出世就不省心。”

“你念书给他听吧,她听着就乖了。”月昭宁说。

炎北宸拿了一本《史记》,抱着月昭宁半躺在榻上念书。他儿子听着听着就安静了,不过稍稍停下一小会儿又不消停了。月昭宁听着炎北宸的声音就睡着了。如果没有这一战,在宫中陪着她和孩子会是怎样一种光景?

近一月来双方的情形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西秦和东齐的联军齐齐逼近圣天军队所在的长垣城,长垣城内已经是人心慌慌,而仓库的粮草也只剩十天所需。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求花花……

☆、产子(一)

暂时查不出中途暗害他的人是谁,不过炎北宸知道那些江湖杀手的幕后主使一定是夺他皇位的人。在他的眼皮底下隐藏多年不被暗影司发现,他那几位兄弟中还真有人中龙凤。

长垣城被围,城外鼓声震天。月昭宁在城内听得战鼓声响,虽然这次败局已定,却莫名的相信炎北宸一定会赢。白天一战惨败,炎北宸带兵退回长垣城,紧闭城门不再出去应战。军心涣散,提不起斗志,都在预测这次战况的结果。

夏夜的夜色最好,天上的星星闪得耀眼。炎北宸带着月昭宁从城下的密道出了长垣城。站在城外的缙山山崖上可以俯视整个长垣城。炎北宸一身戎装,配着长剑。站在崖顶对月昭宁说起白天的事:“东齐太子果然用你来威胁我,不过我没救那个假扮你的人。”

“因为你知道那不是我。”月昭宁俯瞰长垣城,城内一片黑暗没有一点儿灯火。

“如果那个人是你……”

月昭宁抢白说:“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我,你也不用救我,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夜幕中,月昭宁穿了一件黑色宽大的衣裳,披了一件薄纱斗篷。

“孩子还有两个月就出世了。”炎北宸环着她的腰,府上隆起的腹部。

“想好名字了吗?”

“叫天祎,‘汉帝之德,俟其祎而’,取其‘祎’字美好之意,你觉得行吗?”

“好。”

“他又在动。”

“孩子还未出生就那么顽皮,一点儿也不像你。”

“像你也好。”

由远及近的火把和着乌压压的大军围住长垣城,炎北宸说那是东齐和西秦联军夜袭。听得城内杀声震天,刀剑相博的声音,喊打喊杀的声音交融着传到山崖上。黑暗中的火光越来越亮,长垣城内已是一片火海。夜风吹来尸体烧焦的味道,也吹来血腥之气。

东齐、齐秦两国联军夜袭长垣,而他们却站在高处看着夜幕中城内的激战。杀声满城时,有一批军队压进长垣,整齐的火把照亮长垣城外的护城河。“刘将军的援军到了。”炎北宸指着压下迫近的大军说。

三个时辰后城中的大火熄灭了,杀声减少,传令兵递来战报:“启禀皇上,我军大获全胜。”

炎北宸接过:“回城去告诉玄将军和刘将军,连夜突袭东齐和西秦的白水城大营。”

月昭宁昏睡了两个时辰,炎北宸抱她上马车。“你去哪儿?”月昭宁醒过来拉住他的衣袖。

“我必须到阵前去,孤影他们会送你回宁城。”

月昭宁摇头:“别去,你的伤还没好。”

“我死不了。”

“我不放心,”月昭宁拽着他袖子的力度更大,“为什么要我回去,我可以留下不是吗?北宸,我不想回宫。”

“无论如何内宫比战场安全,有上次的教训母后不会再大意了。”

“我害怕。”月昭宁又哭了,怀孕的女人总爱哭。

“别想多了,一切都会好的。我已修书一封回宁城给母后,暗影那边会看着……”炎北宸的话被月昭宁堵了回去,呆愣一会儿后回吻怀中人的红唇。深吻一阵后,月昭宁说:“我明白你的顾虑会听你的安排在宫里等你回来。”留下只会成为炎北宸的负担让他分心。

炎北宸环着月昭宁因怀孕而变得粗大的腰,说道:“我会在孩子出生之前结束这一仗,以后我们还会有好多好多孩子。”

月昭宁将青凰留给了炎北宸,他更需要青凰这个消息灵通的耳报神。

四天后月昭宁平安无事的回到宁城,到了入宫的密道口处,原来这密道通往炎北宸那间地下密室。星夜回到太极殿,曹夫人接了她回长乐宫。

听到前方传来的消息说前天半夜敌军有用假的月昭宁威胁炎北宸,却不料假月昭宁杀了拿刀抵在她脖子上的东齐太子。突然变成男人的月昭宁同混进敌军中的数十名细作杀了两国联军的数名大将。敌军哗然,群龙无首的两国联军在那一战中惨败。

群臣对前方传来的消息十分震惊,皇后在后宫养胎怎么到了阵前?华太后才将前一月发生的事一一说了,宁城有内奸。不过现在皇后平安无事的回宫了就不必再议。月昭宁腹中的孩子已经九个月,行动颇有不便。不过为安朝堂华太后准许她们到长乐宫觐见皇后。

见到皇后当真平安无事的在宫中,各位夫人才没那么嘴碎。不过当时私下说皇后不能生育,家中大人又直谏皇帝废后的夫人们,见到月昭宁后也讪讪的,脸上有些撑不住。强笑着应付一通后回府,只求皇帝别再追究从前那事才好。

月昭宁患上产前焦虑症,整天食不甘味,不知是担心炎北宸还是对安娴一事心有余悸。什么东西也吃不下,孩子还有一个月就出生了,长乐宫里的见了也着急。她的身体原本就弱,如果再瘦下去大人和小孩都不好。

云夫人端着吃食苦口婆心的劝了一个时辰月昭宁害死推开了:“云姨,我吃不下。”

“从长垣回来你就没吃多少东西,在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就为腹中的孩子吃一口吧。”云夫人几乎快跪下求月昭宁吃东西。

来之不易的孩子,梦寐以求的孩子,月昭宁抚着腹部傻笑,她一直都没想过会有孩子。扶着云夫人让她坐好别跪了:“知道了云姨,您别担心。”

前方传来的战报华太后现在也不瞒她了,月昭宁知道炎北宸已经两国联军赶出了圣天国境,还拿下西秦五座城池,东齐八座城池。

李庄妃和虞敏姬在花园中菊花,她难得不嘲笑虞敏姬:“想不到敏妃妹妹禁足以来气色好了那么多。”

“是啊,圣天大胜了呢。”虞敏姬捏着手里的胭脂点雪说,也没为东齐战败而遗憾的意思。

“皇上已经班师回朝了,太后为了还愿,重阳节那日会亲自到伽蓝寺上香。当真是天佑圣天。”李庄妃玩赏着手里的瑶台玉凤。

虞敏姬说:“是啊,皇后也快生了吧。”

李庄妃扯着菊花的花瓣:“是啊,快了,宫里的御医都说是个皇子,皇上终于后继有人了。”

虞敏姬淡漠说道:“皇后可比她那短命的母亲命好得多了。”

李庄妃听过安娴的事:“不过皇后倒有一位好母亲,敏妃妹妹你说呢?”

月昭宁听到炎北宸班师回朝的消息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抚着小腹说:“宝宝,你父亲就快回来了。”守在长乐宫门口看了好几回也没见炎北宸出现,他刚打完仗怎么会那么早就回来,月昭宁只笑自己傻。

太医说皇后的产期还有几天,因此华太后在九月初八那天出宫去伽蓝寺进香还愿。晚间,同往常一样在长乐宫门口等了一阵,云夫人催她回去休息。每走一步小腹就痛得厉害,咬牙走回西殿,额头上冒出豆粒大的汗珠,捏着云夫人的手力度更大了几分。

月昭宁脸色发白,又紧紧的咬着下唇难受得紧,云夫人慌忙问答怎么了。月昭宁强笑:“大概是孩子迫不及待的想出来了……”

云夫人忙唤琅环和金雀去请御医和产婆来,月昭宁躺在床上死死的拽着身下的锦褥子不放,下腹越来越痛。云夫人在内殿也着急:“两个丫头去了这么久怎的还不回来?”现在她又不能离开。

房檐上滴下一滴红色的液体,听到刀剑相博的声音,接着听到轰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刺鼻的血腥味传来,云夫人惊叫:“血!”

云夫人突然倒在月昭宁面前,她看到虞敏姬领着妏堇及一干陌生人到了长乐宫西殿。虞敏姬挥手:“来人,将皇后的乳母带下去。”

走到床前握着月昭宁的手笑道:“皇后姐姐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月昭宁忍着坠痛,强笑回道:“没事……”

“哟,姐姐你流了好多血。”虞敏姬看着牀单被染红,恍然醒悟,“姐姐快生了吧,今天西殿怎么这般冷清,平常都宫女太监成群的。太后出宫到伽蓝寺还原得明天一早才能回来,不过妹妹听说太后她老人家已经将御医和产婆备下了,我现在就派人去请。姐姐你先忍一忍。”

月昭宁已经明白今天是怎么回事,恐怕长乐宫的人都已经惨遭毒手了,现在该轮到她了:“你将云姨和琅环她们怎么了?”

虞敏姬体贴说道:“我担心姐姐待会儿的路不好走,特意让她们先去探路了,到时候也好在黄泉路上等你呀。”

“你……”云夫人她们已经死了,虞敏姬要杀的人是她,为什么连老人也不放过。终究是她连累了椒房殿里的各宫女。

月昭宁情绪不稳,虞敏姬将她按在床上:“姐姐别动,再动孩子就没了。”

妏堇回话说:“公主,那些御医产婆都不在。”

“怎么会不在!”虞敏姬转头训斥道,“去叫黄妈来。”

“是。”妏堇领命下去。

☆、产子(二)

“你,何不一刀杀了我……”月昭宁声音颤抖,手里的锦褥子已经被抓破了。

“我怎么会杀姐姐呢?您可是映月国最最尊贵的公主、圣天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皇后,妹妹怎么有胆子杀你?再坚持一会儿,黄妈马上就来了。”

“是你的人?”月昭宁只笑自己死到临头了。

虞敏姬忆起自己怀孕那会儿,宫里谁不羡慕谁不嫉妒,东齐皇帝更是从一千个稳婆中挑了一个稳重的送到圣天来,“是啊,当初妹妹怀孕时备下的产婆,也没让她回东齐。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呵呵,孩子,那孩子是谁的你自己清楚。”月昭宁盯着铜壶滴漏,子时已过,她已经躺了两个时辰了。

“那孩子是我的,只要生下来他就是皇上的皇长子,将来一定会是圣天的皇帝。可是他只在我腹中待了四个月就没了。那时候我看着他化成一滩血,就那样死了,死了……”虞敏姬凄惨的笑。

炎北宸说虞敏姬怀的孩子不是他的,继续纠缠问道:“你还没说那孩子是谁的……”

虞敏姬傻笑着:“是我的,只要没别人知道他就是皇上的。”

“你的胆子真大,敢在太后和皇上的眼皮底下养男宠。”月昭宁只能平复心情忘记云夫人死的悲痛。

“那时候白天炎北宸只顾着埋头处理朝政,晚上都在椒房殿喝酒念你的名字。他谁也碰,不过华太后那老毒妇真是瞎眼,她千挑万选的美人居然都是红杏出墙的好手,知道陈美人和谢美人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来的吗?都是那个人的种。什么男宠,我该诉你,是皇上的弟弟……”那个名字虞敏姬贴在月昭宁耳边说的,“他买通内宫太监每夜进宫和炎北宸的女人翻云覆雨,让那几个女人都怀上了他的孩子。可笑华太后竟一点儿也不知道,哈哈哈!”

“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月昭宁惊讶,那个王爷也这般大胆的进宫勾搭宫妃。

“我的孩子就那样没了,没了……”虞敏姬凄苦一笑,又刻毒的对月昭宁说:“凭什么皇上只宠你一个人,凭什么只有你才能生下皇上的孩子!不管那孩子是谁的种,但他都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

“敏姬公主,产婆黄妈来了。”妏堇领着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女人上前来。

虞敏姬忙拉过黄妈:“你快给姐姐看看,她好像很难受。”

黄妈坐到月昭宁身边,在她下·身捣鼓了一阵,为难说道:“不得了了敏姬公主,皇后胎位不正,可能是难产。也许……”

“也许怎样,快说!”虞敏姬训斥道。

产婆唯唯诺诺回道:“只能保一个,不知保大还是保小?”

虞敏姬想也不想,指着产婆的脑门说:“你这无知蠢妇,皇后是皇上最宠的人,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是皇上的皇长子,无论想什么办法大人小孩都要保住!”

“是。”产婆又坐了回去。不一会儿又回话说:“娘娘!皇后难产,可能大小都保不了!”

什么?“不可能,不可能。”孙神医都说胎位正常的,怎么现在会难产。月昭宁心慌,身下的痛感愈烈,她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

不知道那个产婆在她身下捣鼓什么,撕心裂肺的痛传遍全身,再也忍不住叫出了声。

“姐姐得用力呀,否则皇长子真要胎死腹中了,若你和皇子都有个意外,妹妹怎么向皇上交代?”虞敏姬面色焦虑。

妏堇端上一碗药递到虞敏姬手上:“娘娘,药来了。“

虞敏姬接过坐到月昭宁身边:“姐姐,只要你喝下这样就不痛了。以后都不会再痛了。”

她不能死,孩子也不能死。紧闭双唇不喝虞敏姬灌下的药,虞敏姬唤来妏堇搬开月昭宁的嘴用力灌药。月昭宁用尽全身力气,下·身被掏空了,终于听到孩子响亮的哭声。虞敏姬、妏堇和产婆脸色一变,明明已经动了手脚为什么还能生下孩子。

放下手中的药碗,抱起刚剪下脐带的带血的孩子。“哟,多漂亮的孩子,长得多像你父皇和母后啊。”伸手逗弄刚出生的孩子,“来,看看你的母后。真可怜,你一出生母亲就要走了。”

躺在床上的月昭宁早没了力气,虞敏姬给她灌下的药已经开始起作用。小腹的痛比刚才更甚,想起云夫人说当年安娴生她时也被灌下红花然后血崩而亡,想不到自己还是要走上她的老路。

虞敏姬痴迷的看着怀中的幼儿:“这孩子长得多好啊,那小模样看着就让人心疼,我都有点儿舍不得杀他了。姐姐,你说他若是个女儿该多好,要是女儿就能活,长大以后一定如姐姐一般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可惜了,皇子最不省心,真是可惜了……”

长乐宫的房檐上,一批黑衣人潜伏进来杀了镇守在西殿外的东齐死士。沉重如同心脏搏动的脚步声传来。殿外站着的宫女都无声的跪下不敢出声,低着头,唇上沁出血迹隐忍着恐慌。

荣华殿的宫女,东齐,虞敏姬!炎北宸用手语指示护送他回来的影卫看住这批人。

“姐姐你放心,妹妹不会让你在黄泉路上走得太孤单。你的云姨,你从映月带来的两个丫环和椒房殿伺候你的几个宫女马上就会去陪你了,还有你的儿子。”虞敏姬把孩子交到妏堇手上,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服饰月昭宁没有血色的脸,“就算皇后病成这样也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知道皇上见了指不定心疼成什么样子。”

“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害我,不怕时候被北宸……”月昭宁断断续续的说这句说不完的话。

“被炎北宸怎么?皇后倒说说看。”虞敏姬笑靥如花,“本宫告诉你好了,今天的事本宫和东齐已经想好退路,只要杀你,圣天和映月的结盟一定会崩溃,到时候圣天就是东齐和西秦的囊中之物,再接着就是你的映月。只要你死了,本宫父皇派来的死士便会送本宫回东齐,所以炎北宸要为你报仇,做春秋大梦去吧!”

虞敏姬双手紧掐着月昭宁的脖子:“月昭宁,能看着你死还真是无比的畅快!”

肩膀刺痛,虞敏姬松开双手捂住右肩,回头看到炎北宸嗜血的眼睛,怀里抱着不停啼哭的孩子,还有他身后跪了一地的宫人面如土色。

“皇上!”虞敏姬吓得跪在地上发抖。

炎北宸冷撇一眼虞敏姬直冲到月昭宁面前。她几乎是躺在血泊里,全身都是汗液,嘴角还有不断涌出的鲜血,脸色苍白的像个死人。

“宁儿,我回来了,我回来了。”炎北宸紧握着月昭宁的手唤道。

“回来……回来就好……你的伤……好了吗……”月昭宁伸出手去摸他晒得黝黑长出胡茬的脸。

炎北宸握着她的手轻声说:“好了,都好了。”

月昭宁的声音微不可闻:“孩子呢……”

炎北宸把孩子放到床上:“宁儿你生的是男孩儿,你看看他,你看他多像你……”

月昭宁还没看到孩子眼睛就闭上了,握在手里的柔荑渐渐没了温度。“昭宁!”炎北宸叫着她的名字,躺在一旁的婴儿啼哭的声音响彻西殿。

“传太医!”为什么在月昭宁开始接受他的时候要把她带走呢?如果早一步回来会不会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不送她回宫,她会不会还好好的?

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被暗影请到长乐宫西殿,“你们若治不好皇后,朕要你们陪葬!”炎北宸指着垂首敛衣的数十位太医怒道。

太医们一一为月昭宁诊脉,无一不摇头表示无能为力。安纮帧被推出来为月昭宁诊治,月昭宁命悬一线,只能用人参吊命。众位太医回了月昭宁的病情,说月昭宁母体本就虚弱,生子已是不易,生产的时间拖得太长,已经耗尽了体力,恐不易医治。另她产后血崩,失血过多若不及时补血只怕时日不多。更糟糕的是,虞敏姬给她灌下了鹤顶红毒药。

真的救不了?炎北宸听着太医们的回报一时慌了。鹤顶红是致命的毒药,只怕……

青凰站在炎北宸的肩头大声鸣叫:“用我的血,用我的血试试看!”

“青凰……”

“相信我,我是神鸟。虽然没了神力不过血还有用。”青凰说,“你快点儿,不然昭宁就没命了!”青凰啄着炎北宸的手示意他动作快些。

炎北宸拔出干净的匕首在青凰的腿上割了一条口子,凤血滴到温水中化开就赶忙喂月昭宁喝下。

“我的血只能解鹤顶红的毒,其他的无无能为力……”青凰的小腿上包了草药,因用了部分血为月昭宁解毒,现在也焉在月昭宁枕边站不起来。

“能解毒就很好了,我让暗影司的人送你去疗伤。”

青凰失血后毛色也没那么好了,碧绿色的绒毛变成了暗绿色:“昭宁她……”

作者有话要说:小包子生下来了……

青凰是凤凰,它的血是凤血,不过它的血是只能救人于命危的时候,其余的时候没啥用,而且只能救有龙凤命的人(设定很狗血……)。

楠竹在重生至死都不知道害他的人是谁,现在也没查到,因为重生后很多事和原来不一样了,很多事也不可预料,例如女主生小包子一事原来没有。

女主早产了,在老太后的预料之外,她老人家想着产期还有大半月,所以不急,不过她孙子着急出来……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偶是亲妈,绝对的亲妈!

☆、命危

“我会想办法救她。”炎北宸命德年抱走清洗干净后在襁褓中熟睡的炎天祎。孙神医随大军一起回城,这会儿估计到了长顺。月昭宁只能先让宫里的太医用人参保命,等孙神医到了再在进行诊治。

闻讯赶来的各宫妃嫔瞧着殿里紧张的气氛,有瞧着宫里的宫女个个哭丧着脸,也开始用手绢抹泪。被长乐宫内外的哭声惹恼的炎北宸提剑走出西殿,剑光闪过众妃嫔的头顶:“昭宁还没死,哭什么哭!谁要再像哭丧一样,朕杀了谁!”

跪着的女人被夹着怒意的剑气吓到立刻停止哭泣不敢再出声。“都给朕滚回自己的宫里去!”炎北宸长剑挥来挥去的赶人,各妃嫔逃似的奔出长乐宫不敢多留。回看见还跪在廊外的虞敏姬、妏堇及东齐各人,“来人,押着这些人回荣华殿!看牢了不许一个人畏罪自杀!”暗影司的人捆了跪着的一群女人离开西殿。

华太后在午时的回到皇宫,到长乐宫西殿时只看到忙进忙出的宫女太监和惶恐万分的太医。炎北宸守在月昭宁床前紧握着她的手不放。

“出了什么事?孩子呢?”华太后瞧着气氛不对问身边的宫女。

“太后……”被华太后叫住的宫女跪在地上哭着说不出话。

“皇后到底怎么了?孩子生了吗?”华太后焦急问道。

小宫女只顾着哭却不说话,华太后只得让曹夫人进去也不进去看,只让曹夫人去看个究竟。

曹夫人面色沉重,与德年一同走进华太后的正殿。德年抱着炎天祎到长乐宫向太后请安。华太后慌忙问曹夫人和德年:“出什么事了?”

“回太后,昨晚皇后突然产子,却不料敏妃领着东齐国来的杀手潜进长乐宫西殿对皇后痛下杀手,结果……”

“长乐宫有那么多影卫看着,怎么就出事了!孩子呢?孩子怎样了?”华太后捶床大怒问道。

德年抱着孩子跪下悲戚道:“是老奴失职,接到皇上回京的消息想着清理宁城内的奸细。老奴想长乐宫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也没料到皇后会早产,才出了这样的事。”德年抹泪,把襁褓交给华太后,“太后抱抱小皇子吧,太医已经看过了,说皇子很健康。”

华太后怜惜的接过熟睡的婴儿,紧握着拳头放在小脸边,他的额头和下颌像炎北宸,小脸看着像炎北宸,细看之下更像月昭宁,不像一般婴儿出生时全身皱巴巴的,白白胖胖的像极了白瓷做的仙童娃娃。炎天祎脸上的轮廓尚未成型,不过看着只觉得他太可爱太俊秀,会让见过的人不自觉的喜欢这个孩子。

“什么时候生的?”太医明明说过产期还有一个月,怎么会在她离宫之时生产。

“是初九卯时。”

“皇上想好名字了吗?”华太后抱着婴儿,脸上的慈爱之色溢出来快淹没了襁褓里的孩子,看得出她很疼爱这个孙子。

德年仍跪着回道:“皇上已经起了,皇长子的名字叫‘天祎’。”

“天祎,是个好名字,哀家的孙儿就叫炎天祎。德年别跪着了,回暗影司把这件事查清楚。”华太后喜道。炎天祎这时候醒过来打着哈欠,冲着华太后大笑。华太后拉着他的小手逗他玩儿。

德年得了太后的允许忙着退下,华太后不追究他的过失,不代表炎北宸不追究。

孙神医赶回来为月昭宁诊治,也无奈的叹气:“老夫只能尽力而为,能不能活下来得看天意了。”

炎北宸一身戎装未换下,冲进华太后所在的正殿。华太后紧抱着炎天袆将他护在怀中。“母后,放开那孽障!”炎北宸停下怒道。

华太后抱着炎天祎跪在炎北宸面前:“北宸,哀家知道你要做什么,如果你要怪就怪母后失职。是母后没有照顾好昭宁,但孩子是无辜的,你忍心杀他吗?他还那么小。”

炎北宸脸上怒意未减:“母后,您先起来。”

“不,你让哀家把话说完。”华太后坚持跪着,“天祎是你和昭宁唯一的孩子,他身上留着你的血,也有昭宁的血。因为没有子嗣,她受了多少罪,你不也想有个孩子吗?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为什么要他死?你知道昭宁有多可怜,她的母亲也是被奸人陷害而死,映月皇却怪罪于她,害她留下多年顽疾,你忍心再让天祎走上昭宁的老路吗?”

炎北宸依旧想起月昭宁四处流浪时说起父亲的伤痛:“家?我没有家。有人说我生来就是罪人,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好好看看他,你忍心杀他吗?”华太后起身把炎天祎抱给炎北宸看。小家伙正睁大眼睛看他,还对着他调皮的笑。那双眼睛像极了月昭宁。装傻充愣拌无辜,月昭宁最擅长,可他就是喜欢。孩子那么小就学到了母亲求饶时候的招数,当真是她的儿子。他一直都想要个他和月昭宁的儿子,孩子是她用命保下来的,这么漂亮的孩子怎能让他死。真正的凶手是东齐,他不该迁怒无辜的稚子。

“母后,您说得极是,若不是您的劝阻,只怕儿子已经做了后悔终身之事。天袆先交由您照顾,剩下的事儿子自会处理。”炎北宸把天袆交还给华太后走出了正殿大门。

华太后抱着炎天祎瘫软在椅子上,好险,炎北宸为了那个女人连儿子都不要了。不过月昭宁能生下炎家的长子嫡孙也算功劳一件。或许因为这个孙子,华太后不会再干预炎北宸和月昭宁的事。

青凰恢复一点儿体力后又到西殿,月昭宁的病一点起色也没有。看着慌慌张张的太医,只听他们说月昭宁没了呼吸。青凰大惊,赶忙让炎北宸再用它的血喂给昭宁喝。

等月昭宁终于有了微弱的脉息后,坚持不住的青凰终于因为失血过多而虚脱晕倒。隔一个时辰孙神医再来把脉:“她喝了凤血?”

“那是小凰的血。”炎北宸看着卧在被窝里的青凰说。

“凤血能在人命悬一线时有回春之力,昭宁能坚持到现在多亏了青凰。”孙神医捋着胡子说。

“那昭宁现在怎样了?”炎北宸忧心忡忡。

“你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不然我怎么继续探病?”孙神医为难:“命是保住了,不过她伤得着实太厉害,血崩,失血过多,生孩子时又折腾了许久,体力消耗过度,以她现在的样子,恐怕很难在短时间内恢复。”

“有什么办法能治好吗?如果治不好,我……”炎北宸紧拽着孙神医的手臂。

“不然怎样,威胁我说杀了我给月昭宁陪葬?放心她死不了,死不了总有好起来的一天!”孙神医说。被情所困的男人还当真惹不起。

“你先去歇着,昭宁有我和几位御医看着不会有事。不过老夫先说一句,昭宁的命暂时保住了,不过她元气大损,能不能保她命能长久或日后能不能醒过来要看她的造化了。”孙神医也无完全把握救回月昭宁的命。

“请先生尽力救她,无论日后有什么要求,炎北宸一定做到!”炎北宸恳求道,只差没跪下去求他。

“医者父母心,昭宁年纪轻轻就去了着实可惜,老夫会尽力而为。你还是放心回去休息吧,我不想再多一个病人。”赶走炎北宸,孙神医才开始为月昭宁继续诊脉。一边叹气一边摇头。施针护住她身上的几处大穴,仍用人参续命。若不是炎北宸有钱有财,平常人家哪有那么多人参给她吃。

炎北宸亲自审问虞敏姬,有暗影司的密报,他知道所有的前因后果。东齐皇帝的手还伸得真远,想为自己的儿子报仇,只可惜他那女儿太不中用。

虞敏姬捡起地上的密报,冷笑数声,脸上没有任何惧色,供认不讳说:“对,你立月昭宁为皇后的时候我就恨不得她死。你放弃东齐,放弃我,知道我在宫里有多难堪吗?自从东齐与圣天交恶以来,我每天心惊胆颤害怕自己项上人头不保。在你赶赴战场的时候我就接到父皇的密报,开始和东齐来的谋士密谋怎样杀了月昭宁。再后来父皇和撒渊派了魅影的人来,本公主做内应,把那狐狸精从内宫中劫走。”

“月昭宁有个好母亲啊,本公主让她们殊途同归有何不可?不过是杀了你的影卫,用迷香放倒你那些所谓的心腹,再制造出她难产而死的假象。不过她比安娴幸运,你回来了,回来得太及时了。不过你也别得意,保住了她的命又如何,有撒渊惦记她,还有你的弟弟们和那些女人惦记着,她也不会活得长久。本公主还在鹤顶红里加了撒渊送来的蛊毒,那狐狸精以后只能像个活死人一样活着,我倒要看看她怎样狐媚惑主。”虞敏姬凄惨的大笑。

炎北宸一剑杀了出谋划策的妏堇,从未见过血腥之气的虞敏姬吓得魂飞魄散,他狠捏住虞敏姬的脖子:“你没有机会看她狐媚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偶喜欢“天一”这个名字,不过这名字被某天一毁了,偶改了一个字,“祎”为美好之意。天祎是好孩子,O(∩_∩)O~

☆、红颜乱

“如果昭宁一日不醒,朕便攻打东齐一日,若她醒不过来,朕就让东齐国陪葬!”炎北宸狠道。

被掐得快断气的虞敏姬断断续续地说道:“你没那本事灭掉东齐!西秦是东齐的盟国,撒渊能让你死一次,也能让你死第二次!别以为杀了我那狐狸精就安全了,还有别人惦记着她想她死!”那个“死”字虞敏姬咬得极重。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