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想起昨天的事吗?”炎北宸喂月昭宁喝下药后问道。
月昭宁陈述说:“那天,我去天祎摔倒的地方看看,在回宫的路上遇到李庄妃,然后有人从身后推了我一把。落水后我本能自己上岸,却不料水下有人拖住我的脚不让我上岸。胸口受伤后昏迷,后来发生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看清是谁推皇后了吗?”炎北宸问跪在地上回话的琅环和金雀。
“皇后落水太突然,奴婢……没看清楚。”琅环俯首说道。
“那时离我最近的是庄妃身边的宫女,然后再是庄妃。也许是她的人吧。”月昭宁说,看着只有琅环和金雀在,问道:“碧枝呢?”
琅环犹豫再三才说:“碧枝……她去了……”
身边熟悉的人相继去了,月昭宁心变得麻木:“去了……去了也好,不会活着受罪。我不能为她做什么,只求皇上找出凶手还她一个公道,至于我,等生下孩子再出宫看她吧。”
碧枝是月神殿从小伺候她的侍女,虽说不上情同姐妹,但也有二十多年的情分在。她的武功那么好,什么人能杀得了他。看来内宫中真是藏龙卧虎。兴许经历了太多生死,近来炎天祎的事对她打击太大,已经对这样的生离死别不会伤心难过了。
德年带了宫女领了赏赐和晋封诏书到冷梅菀。因她不顾性命就月昭宁,特晋封为庄贤妃。庄贤妃腿上有伤,行动不便,走路、跪坐都需要宫女扶着。
接旨领完赏赐,庄贤妃艰难的坐在褥子上问德年:“本宫听说皇后伤得极重,不知现在好些了没有?”
德年说:“经过太医的诊治,皇后的身子已经无碍了。只不过伤口太深,急需静养几日。皇上吩咐过,庄贤妃腿上有伤行动不便,在腿伤好之前不用到椒房殿和长乐宫请安了。”
“请德公公替本宫谢过皇上,向皇后问安。”庄贤妃说着又要行礼。
德年忙让墨梅扶着:“娘娘不用多礼,太极殿还有事奴才先回去了,您先养伤要紧。”
“墨梅,替本宫送德公公。”李庄妃说道。送走德年,李庄妃才掀了桌上的瓜果盘子,月昭宁,你总是命大!
至于皇后落水一事,炎北宸已经查出了大概。那名推月昭宁落水的宫女是李庄妃身边的宫女,她是原来伺候虞敏姬的东齐宫女,东齐国亡,她一心想着报仇,故而先向月昭宁下手。不过她未招供出水下的刺客是谁就咬舌自尽了。
炎北宸借此机会换了庄贤妃冷梅菀的除了墨梅外的所有宫女和侍卫。月昭宁念着李庄妃新晋的位分,庄贤妃,装贤妃,果然极好的封号。
☆、双生
民间有人说是炎北宸犯下的杀孽太多,所以佛祖为了惩罚他,将所有的报应都归罪到他的儿子身上。
炎北宸写了罪己诏向天下臣民道歉,又到伽蓝寺亲自祈福上香,他到伽蓝寺那日,寺中惊现佛祖的舍利子。
光彩夺目的舍利子发出七彩的耀眼光芒,在场的僧侣和侍卫已经被拦在寺外的普通百姓都看见了。圣洁的光芒让所有人都诚心参拜,圣天人信佛,而寺中惊现佛祖的舍利子。
皇帝刚写下罪己诏,就天降祥瑞,寺中僧侣和寺外的百姓都认为佛祖原谅了炎北宸的罪过。也是那天,太医安纮帧诊断出皇后有孕。两件事加在一起,被传为福兆。
月昭宁落水后一直在太极殿修养,腹中的胎儿终于脱离了危险,孩子已经五个月。安纮帧诊脉过后说她腹中的是双生子,故而分娩的时候要格外小心。
双生,炎北宸坐在月昭宁身边握紧了她的手:“这次是两个孩子,如果是一对龙凤胎多好。”废了一个炎天祎,那个多的孩子是上天重新赏赐给她的吗?自从炎天祎变成痴儿以后一直养在太极殿偏殿,为了以防万一月昭宁只能站在远处看他坐在椅子上。
皇后再次怀孕,一直在太极殿养胎,外边的人打探不了半点消息。四月十一那天卯时,月昭宁突然腹痛不止,炎北宸守在月昭宁身边:“别怕,这次有我在。”
“如果是女孩儿,名字我来取好不好?”月昭宁躺在床上,脸上手上都是汗水。
“太医说是两个孩子,如果有女儿名字就让你取。”炎北宸拿了帕子为她察汗。
一个时辰过了孩子还没出生,这对双胞胎又提前了半月出世。炎北宸的手快被月昭宁捏碎了,看她现在的样子隐忍着莫大的痛苦,不知道当初生天祎的时候经历了怎样的痛。
“娘娘快用力,已经看见孩子的头了。”稳婆说。
月昭宁摇着嘴里的巾帕,使尽全身力气,终于听到稳婆说:“生了,是个小皇子。”
“娘娘再坚持一阵,还有一个。”
一鼓作气生下另一个,下·身被掏空了,全身无力的躺在床上,折腾了一夜月昭宁困得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是晚上,炎北宸抱了双胞胎到月昭宁身边:“你看看孩子,是两个儿子。哥哥像你,弟弟像我。”她居然生了一对儿子。
炎北宸抱着两个孩子,笑说道:“若不是亲眼看着他们出生,我还真不相信他们是双生兄弟。”
“倒也是,不过都像你和我啊。其实这样也好,免得以后走出去别人分不出谁是谁。”月昭宁逗着怀中的小儿子玩儿,他的性子像极了炎天祎。
华太后匆匆从伽蓝寺赶回宫,抱着一对孙子笑得合不拢嘴,问炎北宸想好两个孩子的名字了没。
炎北宸早想好了名字:“哥哥叫天佑,弟弟叫天慕。”
满月时月昭宁还在坐蓐,生双生子费了太多精力和体力。自炎天祎出事后青凰也不见了,炎北宸说他借青凰去查那批人的下落去了。不过月昭宁还是很奇怪,青凰为什么会那么听话的去帮他。
炎天祎变成痴儿是她内心中永远的痛,为了保全刚出生的两个孩子,她必须变得更坚强。炎北宸不阻止月昭宁练武,有武功防身也是好的。
天佑和天慕的百日宴月昭宁去了,紫辰殿那边热闹非凡,皇后诞下双生子比什么都只得庆贺。不过要从其中选一位太子,这可难了。
选太子一事还是交给炎北宸去操心,他们只要喝酒吃肉就行。宫中的御厨都是全国最顶尖的,平常还吃不到这么美味的菜。
月昭宁再看诸王的脸色,其中两位笑得极不自然。也对,一下子多了两个皇位的竞争者,怎能笑得出来?想到虞敏姬曾经和其中一位有暧昧关系,不由得多看了那位王爷几眼。
以虞敏姬那般性子,居然看上了他,着实不可思议。也许那位王爷同她当年一样戴了伪装的面具,不过他高明得多。月昭宁醒后告诉过炎北宸虞敏姬和某位王爷偷情的事,不过炎北宸也不着急,说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要等到一定时机才能连根拔起。
百日宴后第二天,月昭宁在炎天祎摔倒的地方偶遇庄贤妃。庄贤妃笑着迎过来:“皇后娘娘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月昭宁只看着眼前这位一身白衣、清丽出尘的庄贤妃不言不语。
庄贤妃看着夷平的草地怀念说道:“嫔妾记得这块草地原是太湖石堆成的假山,大皇子就是在这个地方摔倒磕坏了头。天祎皇子那么聪明伶俐的孩子,在一夜之间变成痴儿真是可惜了。”
月昭宁面露悲戚之色:“是啊,只可惜他福薄。”
庄贤妃想到两位新生的皇子,笑道:“大皇子虽然不幸,但娘娘还有两位皇子呢。落水受伤后两位皇子都能平安无事,失去了一个大皇子,又生下两位皇子,皇后果然是福泽深厚之人。只可惜嫔妾无福看两位皇子一眼,听说两位皇子中二皇子长得极像大皇子,三皇子的性子倒和大皇子一模一样。”
月昭宁恍然想起那天会理的一抹白色和厉鬼一样怨恨的眼神,朝庄贤妃盈盈一拜,感激说道:“本宫还未谢庄贤妃上次的救命之恩,请受本宫一拜。”
庄贤妃赶紧扶住月昭宁:“怎么使得!皇后折煞嫔妾了。那日救您的是金雀和碧枝两个丫头,嫔妾不懂凫水还笨着跳下去,真是为他们添麻烦了。只可惜碧枝那丫头去了。皇后的伤好了吗?”
月昭宁想起死去的碧枝和痴傻的炎天祎,伤心哭泣说道:“谢庄贤妃关心,本宫的伤已经好了。听说庄贤妃的腿上有伤,不知好了没有?”
“已经好了,走路也稳了,皇后不用担心。嫔妾要去尚衣局选今年过年时候衣裳的新花样,先走一步了。”庄贤妃福道,“不过嫔妾还得提醒皇后一句,可千万看好两位小皇子,可别再出现大皇子那样的事了。”叮嘱完就离开了。
月昭宁冷眼看着庄贤妃扭着臀部,袅娜的离开。这个已经四十二岁的女人真有驻颜的本事,看起来还那么年轻貌美,真不是徐娘半老这个词能形容的。不过她这年纪还爱穿一身白,有些不符合她已经进入更年期的年纪。女为悦己者容,不知她打扮的这么美艳给谁看呢?
想到这里,自己再过两年就三十了,时间过得真快,到圣天都十年了。到九月,天祎就该满五岁了。回到太极殿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那张脸,还是从前的样子,不知道这张脸还能美丽多久。
“想什么呢?”炎北宸从身后环住她。
月昭宁摸着自己的脸,说:“今天看到庄贤妃了,她可真会保养,到了这个年纪,容貌还美艳的像二八年华的少女一般。看着镜中的自己,发现我老了。”
镜中映出两个人的脸。炎北宸今年十一月就是不惑之年了,他的俊脸被岁月磨砺的更加棱角分明。笑着捏月昭宁的脸:“宁儿还是初见时候的样子,倒是我老了,你会不会嫌弃我是个老头子吧。”
月昭宁反抱着他的脖子:“白头偕老不是很好吗?”
“趁着我们还有些年轻,多做正是要紧。”抱着她就走到床榻边。
月昭宁双腿紧环在炎北宸的腰间,炎北宸将自己的粗大物件深深的没入她的芳草丛中。痴缠的男女总是忘记一切疯狂的沉沦欲海里。
多年的磨合,月昭宁已经不是最初青涩不懂人事的少女,会对男人的热情感到羞耻。男人的亲吻和抚摸都会让她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抛开一切和她的男人尽情欢愉。
她的内壁还如初次承欢那般紧致,男人的坚硬被女人狭小的甬道紧紧包围,一阵温暖,再次纵情。男人趴在她身上喘气,又忍不住咬上她的红花瓣。唇齿纠缠,男人再次滑进她湿润的甬道,长久停留着不出来。
男人的坚硬还摩擦着她的内壁,月昭宁忍住娇呻,说道:“为了你和孩子,还是节制些好,注重保养要紧。”
炎北宸用力挞伐几下,幽怨的说:“看来宁儿真是嫌我老了。”
月昭宁忍不住娇喘:“你……还……还那么喜欢……斤斤计较。”
“我们会活很久,还有好长好长的路要走,宁儿再为我添几个儿子吧。”闹腾到后半夜才睡下。
等到炎天祎五岁那天,炎北宸抱着痴傻的大儿子用过早膳后上朝去了。月昭宁仍不放弃这个孩子,每天坚持教他走路,就算他能走半步,月昭宁也是开心的。看到他现在的惨状,月昭宁更加小心了。她要保护的不只有三个孩子,还有炎北宸。
炎北宸到九月末就四十了,他长年御驾亲征,身上的伤不计其数,为了减少他年老后的病痛,月昭宁一直按照宫中太医开的方子给他补身体。
☆、皇太弟
在早朝上,炎北宸宣布了一个惊天消息:立十一王炎彻为皇太弟。众臣哗然!他说他已年近四十,膝下子嗣不多,新生的两个儿子还不到一岁。近几年发生了太多变故,若再出现武定二十二年和征战中遇刺导致山陵崩塌,而未选继承人,势必引发皇位之争。届时好不容易强大起来的圣天将会四分五裂,变得国不国家不家。为安国内外,选定皇太弟势在必行。
“皇上,您正值壮年,膝下有两位皇子,为何要立皇太弟?到时候新帝登基,两位皇子又将置于何地?”郑太傅出列跪说道。
炎北宸坐在皇位上,肃然说:“朕说过世事无常,在朕御驾亲征时遇到刺客险些丢了性命。想必是有心之人觊觎皇位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而朕的两位皇子年幼,若从中选一位立为太子,朕若与世长辞,皇后是映月国公主,若发生垂帘听政一事,太傅不怕皇后祸乱朝纲,或是将圣天变为映月的国土吗?曾经太傅上书废后时,可是重点说了,朕牢记在心。朕想之所以有人有谋逆之心,定是因为太子之位空缺的缘故。若早日立皇太弟,也能打消那帮人的谋逆之心。是以为了圣天国,朕必须从诸王中选一位皇太弟,以安朝廷内外。”
冯相出列,执玉笏跪问道:“若皇上立皇太弟,为何要立十一王?十一王之上有齐王、八王和九王,论年纪论资历,十一王均比不上几位。更何况,十一王的生母是一名浣衣奴婢。”
炎北宸为冯相细细解说立十一王为皇太弟的原因:“齐王平庸,且年纪最长,无论是守住祖宗基业还是开疆拓土均不是帝王之才,他不能担此大任。八弟好声色,尔等认为他若为王,圣天能逃脱殷商那样灭国的惨剧吗?九弟醉心诗词歌赋,好游猎,心不在朝堂,这二十多年在朝政上多无建树,是以不能胜任。十一帝的生母虽然卑贱,但他却是几个兄弟中最出色能干的一个,把江山交给他,朕更放心。若诸位还对十一弟的生母有异议,朕可让他记名在太后名下,如此一来,谁还敢说半分。”
十一王出列跪着推辞说:”臣弟惶恐,求皇上收回成命。”
炎北宸叹气,说:“十一弟,朕老了,比不得你年轻。朕立你为皇太弟,是看重了你的才能。朕相信齐王、八弟和九弟也同意朕的说法。”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三位王爷在被炎北宸叫道名字的时候脸色终于恢复正常,出列跪着说道:“臣等同意皇上的做法。为了圣天的江山社稷,请十一弟不要推辞。”
众臣想着炎北宸的话不无道理,纷纷跪下赞同说:“皇上英明,请十一王莫要推辞。”推就一番,十一王盛情难却,知道勉强接受。
消息传到后宫,月昭宁正抱着炎天祎教他说话。炎北宸封十一王为皇太弟了!真是匪夷所思。看着那两个在蒲苇席上爬来爬去的两个儿子登时懵了。
炎北宸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因为天祎变得痴傻,他就要放弃两个小的吗?若是新皇登基,她该怎么办?两个儿子又该怎么办?为保地位稳固,新皇断断容不下先帝的儿子。
若是天祎还好,他已经对皇位没有威胁,也许新皇会让他活着。而天佑和天慕呢?天佑长得像她,性子却像炎北宸,沉稳安静;天慕像炎北宸,性子却跳脱爱闹,和天祎更像。难道思虑周全的炎北宸真的不在乎两个儿子的命吗?
炎北宸亲自到长乐宫说了此事,华太后登时大怒,一掌拍在放了观音像的桌子上,手中串联着檀香珠的绳子断裂开,佛珠落了一地,桌子上的观音像也摔在地上碎成千百片:“炎北宸,你太糊涂了!”
“母后!儿臣……“炎北宸跪在地上想多说几句解释。
华太后暴怒的指着他:“哀家不听你解释!你赶紧撤了那道册封皇太弟的诏书,否则,你就当没有哀家这个母亲!”
“儿子不会改册封皇太弟的诏书!”炎北宸坚持说道。
“好,哀家问你一句,你立炎彻为皇太弟,让天祎、天佑和天慕他么怎么办?难道要他们在你百年之后相继为你陪葬吗?还有,月昭宁怎么办?你死后置她于何地?让她给你殉葬,还是回映月国,就算让她留在圣天,你能保证炎彻能严守叔嫂之防不碰她吗?你这个逆子!给哀家出去,哀家不想看到你!”华太后一一说出他驾崩后会发生的一切可能。
炎北宸大喊:“母后!”
“出去,不然哀家死给你看!”华太后拔下发髻上的金簪子,在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炎北宸惊呼:“不!”
华太后气急败坏:“出去!”
炎北宸只得走出长乐宫回太极殿。月昭宁见他回来,反映冷冷的,等着他解释为什么要立十一王为皇太弟。
炎北宸躺在床上:“朕累了,不想多说。”
从头到尾,炎北宸没多说一句话,任何解释也没有。后几天炎北宸也没说什么,月昭宁不说话,更不问他为什么。两人陷入僵局。月昭宁在冷战的情况下,不经炎北宸同意就带着三个儿子搬回椒房殿。
华太后因反对炎北宸立十一王为皇太弟已经绝食七天了,但炎北宸依旧不顾她的阻挠里十一王炎彻为皇太弟。册立的诏书已经报了祖宗,昭告天下,在档案库中存档了。
炎北宸跪在长乐宫外求华太后将炎彻记养在她名下,华太后已经绝食八天,炎北宸一点儿也不关心,居然还想着立皇太弟一事,她在宫内气得不行。炎北宸在长乐宫外跪了一天一夜,华太后仍闭门不出。
冬天一场大雨泼洒下来,炎北宸已经在雨中跪了两个时辰。华太后仍闭门不见。德年跑到椒房殿向月昭宁说了炎北宸的事。
月昭宁正在灯下缝炎天祎的小衣裳,这几天她想了许多。炎北宸不是做事欠缺考虑的人。他做事向来保密,不到最后不会透露半点消息,也许这次他有其他目的。
拿了一把伞和一件斗篷,跟着德年去长乐宫。大雨淋透了炎北宸全身,走过去让德年撑着伞,自己为他披上斗篷。跪在他面前为他擦去脸上的雨水。
炎北宸看她目光柔和,没有半点异样,问道:“你怎么来了?”
月昭宁轻声斥责说:“还当自己很年轻呢,竟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如果病了怎么办?”为他披上斗篷,又说道:“在龙岭的时候孙神医对我说了很多话,我也想明白了许多。虽然不知道这次你为什么那么做,但我相信你一定有你的理由。你不说,我也不问。”
炎北宸握住她的手:“宁儿,谢谢你。”
“我们是夫妻,应该相互信任相互理解,更应该同甘共苦。”说罢,月昭宁撑伞陪着炎北宸一起跪着。
大雨滂沱,撑了伞也没用。月昭宁索性丢开伞让大雨淋湿全身。长乐宫的大门终于打开了,华太后站在门口质问炎北宸:“你真的执意要立炎彻为皇太弟吗?”
“是,儿臣已经颁布诏书昭告天下了。请母后听儿臣说几句,儿臣选十一弟是因为其生母位卑且早逝,他为皇太弟,儿臣走后不会担心新入宫的太后以后为难您。”炎北宸说。齐王的生母杨太妃,八王的生母惠太妃和九王的生母语太妃都健在,且都是被华太后暗害过的人,若她们进宫后,还不知会怎样找华太后算账,也许会弄出人彘的事来。因此生母早逝的十一王对华太后最无威胁。
“好个打算长远的皇帝。”华太后气结,顺气之后,指着月昭宁说:“皇后也要跟着皇帝一起胡闹吗?”
“皇上是臣媳的夫君,臣媳赞同他所有的做法。”月昭宁说完重重的磕头。
“好,果然是哀家的好儿子好儿媳,你们执意如此,哀家无话可说。既然北宸你忤逆不孝,哀家不当这个太后也罢。太后金印你们拿去,哀家现在就出宫到灵台山出家修行。”华太后一把将金印扔到炎北宸面前,“孔嬷嬷,收拾东西陪哀家出宫!”
“母后!”月昭宁和炎北宸齐声大喊。
“从今天起,哀家不是皇太后,更不是你们的母后!你们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华太后走进大殿关上大门。
炎北宸漠然的拾起被摔坏的太后金印,同月昭宁回太极殿。月昭宁越发奇怪,炎北宸一向对太后恭敬有加,为什么会因为一个炎彻就同自己的亲生母亲闹翻?
回到太极殿,月昭宁吩咐德年说:“德公公,麻烦你命小厨房熬两碗浓姜汤来。”沐浴的热水已经备下,两人一同沐浴。
炎北宸懒懒的躺在浴池中央呈三十度倾斜的白玉床上,月昭宁则为他洗被淋湿的头发。“搬回太极殿住吧,你不在我不习惯。”炎北宸闭眼对月昭宁说。
☆、来使
月昭宁拿了香胰子抹在他头上,揉搓他的长发:“好。”洗干净头发,又开始为他擦拭身体。
“如果你死后,我为你殉葬吧,只希望你安排好几个孩子的去处。”沉默一阵后月昭宁说。
“不许胡说!你该比我活得更长,我不会让你那么早去见楚风介。”炎北宸从白玉床上坐起身说。看着女人诱人的胴体,想起上次在龙岭客栈时水中的激情,忍不住想再试一次。抱着月昭宁的身体就往自己身上撞。
“嗯!”粗大的硬物和湿热的池水一起涌进体内,又酸又胀。抱着她到白玉床上,在浴池中炎北宸把忍了十多天的欲火释放了出来。
反反复复的要了她好几次,水中的交欢比床上更让人留恋,等到池水都凉透了炎北宸才停下。想不到他在华太后的长乐宫外跪了那么久,还这么凶猛。月昭宁已经没力气了。
“以后不许离开我。”要了身下媚眼如丝的女人一口,再次进入她的体内,又一次冲向欢愉的顶峰。
胡闹了好一阵,炎北宸才抱着她回寝殿。各自喝下一碗浓姜汤后才睡下。炎北宸未阻止华太后离宫,任由她去。炎彻成功的记养在华太后名下,成为无可争议的皇太弟。
女人生过孩子后就开始变老,在后宫多年,月昭宁也开始重视自己的容颜,食补药补,双管齐下。炎北宸虽然宠她,但没哪个男人愿意对着一个黄脸婆。
月昭宁可以让她的男人在她这里得到肉体上最大的满足,也许他是爱她的,但不意味着不在乎你的身体。李庄妃保养的方子月昭宁从太医那里拿来看过,光是用料和价钱,月昭宁就放弃了。她虽有美容养颜的心,不过这等劳民伤财的事还是少做为妙。
好在孙神医临走时给了她一张养颜的方子,说她以后用得着。用过一段时间后效果比想象中的好,快三十岁的女人总是患得患失,例如她现在。
太极殿偏殿在太极殿主殿外,隔了一堵高墙和几十个带刀侍卫,月昭宁是能走进那道高墙里面唯一的后妃。月昭宁办公的地方就在主殿外的偏殿,宫里的尚宫管事多在偏殿向月昭宁汇报后宫事宜。
经历多次变故后,月昭宁也不似从前那般软了,实施严格的奖惩制度后,稍微有点小动作、别用居心和偷奸耍滑的尚宫管事们被月昭宁罚办了,该杀的杀,该撵出宫的就不留情的撵出宫去。
月昭宁这一转变着实让后宫的宫女太监和管事的嬷嬷尚宫们绷紧了神经。因有宫女、太监和宫外之人联系,把内宫的消息透露出去,又私下里造假的账簿,谎报各宫的吃穿用度,月昭宁抓了好些人,轻者被打一顿送出宫去,重者直接杖毙拉到城外乱葬岗去。
庄贤妃的宫女墨梅出宫多次,月昭宁命影卫跟着,发现她除了回李府外,还去了另一个地方。影卫回来禀告后问她该如何发落。
月昭宁听了淡淡说道:“若这事做得太过分难免惹人怨,不如留几个漏网之鱼,待那鱼长大了,本宫再放长线钓大鱼。那些人暗地里搞小动作就让他们去,先别惊扰了他们,不过得盯紧了不能懈怠。”
紫墨和碧枝等人去了,她身边的人手不够,炎北宸从专门训练的影卫中挑了六个宫女帮忙。竹青、竹林、红线、红莹、桃子和桃茜,她们都是练家子的,兼有经过专门训练,在后宫做起事来得心应手,一时间月昭宁也轻松了许多,炎北宸也得以和她专心房事。
对三个儿子,月昭宁对炎天祎多费心思一些,经过一两年的努力,炎天祎终于会走一段路了。
这两年来,圣天国内无事,朝堂无事,后宫也无事。十一王炎彻被立为皇太弟后,庄贤妃也低调多了,不过看月昭宁的眼神多了几分讽刺,有儿子又怎样,有儿子也当不了太后。
华太后被炎北宸气到灵台山出家,月昭宁和炎北宸均多次命人请她回宫,那位要强的老太太一直不肯回宫。听暗地里保护她的影卫说,老太太现在精神很好,在灵台山修佛后,老太太更有精气神了。
檀香虽对炎北宸立皇太弟一事不解,也因此和炎北宸争吵过多次,见着月昭宁那般气定神闲、一点不在乎的样子也觉奇怪。
“我相信他有那么做的理由,他定有保全这几个孩子的法子,所以我不担心。”月昭宁继续教炎天祎写字。他脑子不好使,握笔也不标准,月昭宁不厌其烦的教了一次又一次。他吐字不清,面部也有些瘫,见着他健康,月昭宁就别无所求了。
檀香坐下来,不知是气还是不解:“你总是那么相信皇兄!”
“他是我的夫君,我自然相信他。”月昭宁笑说道,“湛儿也九岁了吧,听说他的功夫学得好,又有出息,你去年又生了个女儿,也该满足了。”
檀香抱着被月昭宁冷落的天佑,对月昭宁说:“我这不是为你鸣不平嘛。”
月昭宁拿了一支新笔,从新教炎天祎写字:“我很好,不用担心我。”
映月传来消息,月明琰病危,已经撑不了几月了,映月国内已是太子月揽监国。映月国的三位使臣递上国书,说月明琰一直念着远嫁到圣天的公主月昭宁,希望她能回映月见月明琰最后一面。
炎北宸周旋了一会儿,推脱国事忙碌几天之后才让他们进宫面见月昭宁。月昭宁坐在珠帘后,说了一堆琐事,问了映月城中诸位亲友以及月神殿中诸位的情况。几位使臣含混不清的说了,月昭宁只顾点头表示同意。
打发走几个使臣后,又晾了他们一段时间,终于等不得的时候,几位使臣又上书请命进宫接月昭宁映月国:“皇上现在病危耽误不得,请公主早作打算。”
月昭宁正坐在位置上,为难的说:“本宫已嫁到圣天十年,哪有再回故国的道理?何况本宫只是公主,回映月又有何用呢?”
来使解释说:“昭宁公主是皇上最钟爱的女儿,怎能说出这等不忠不孝的话来。于情于理,您都必须回映月见皇上最后一面。”
“本宫是映月的公主,但现在已经是圣天的皇后。已嫁到别国的公主,除非被丈夫休弃或是两国交恶时才会回国。而本宫未被休弃,两国也未发生战争,若回映月国,于理不合。再者,历史上也无远嫁到别国的公主再回故国的先例。”月昭宁援引历史推辞说。
来使被炎北宸和月昭宁糊弄了几次,圣天帝后两人一会儿说同意回映月,一会儿又推辞不走,左右含糊没个确切的决定。想到这里,原本脾性好的映月国使也忍不住斥责月昭宁:“难道公主就这般不讲情理?连皇上最后一面也不回去见吗?您总是左一个圣天皇后又一个圣天皇后的挂在嘴边,难道公主忘了,您是映月公主了吗?”
月昭宁正色说道:“自古忠孝不能两全,皇上让本宫和亲圣天,是为尽忠。本宫是映月公主没错,但出嫁以来也懂得出嫁从夫这一道理。更何况历史上也无皇帝让远嫁异国和亲的公主在自己山陵即将崩塌之时,让和亲公主回国奔丧之说,因此同三位尊使回映月,昭宁恕难从命。”
来使被月昭宁的态度震怒,说;“公主真是皇上的好女儿,现在只想着夫君就忘了本家了!天下哪有您这样的不孝女!若您不同意,本使现在就去质问圣天的皇帝,让他来评评这个理。”
“无论尊使去问谁,谁都不会认为你们有理……”月昭宁未说完话,只觉得一阵恶心,琅环见了立刻命小宫女去请太医来。一旁的映月国使见了,以为是月昭宁为了不回映月使的小把戏,对她嗤之以鼻:“公主别装病了,回映月国就让您那么不情愿?!你忘了吧,那里可是您长大的故土!”
月昭宁抚着胸口,大怒说:“本宫用得着自损躯体来拒绝吗?当年本公主不愿和亲的时候你们怎么并不站出来为本公主说句话!现在倒在本宫面前变得大义凛然了!到圣天十年,想不到映月国居然变得如此不堪,你等无礼、目无尊卑之人居然也能为映月使臣,真是笑话。本宫还未见过有哪国国使胆敢训斥别国皇后,还无礼的大声嚷嚷,这成何体统。来人,将这三个无赖给本宫轰出太极殿!”
见月昭宁真的动怒,三个使臣也不好再发作,只得等着太医为月昭宁诊脉。安纮帧诊过脉后,喜道:“娘娘,您不是生病。您又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有孕期间切忌动怒,否则对胎儿不利。”
听得三个使臣脸色一变,月昭宁怀孕,他们再无理由纠缠不清、强迫月昭宁回映月国。
炎北宸赶回来,无视三个使臣抱着月昭宁亲热的一阵,他终于又有孩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花花……
☆、故人来
三个使臣尴尬的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卿卿我我。问寒问暖一阵后,约莫半个时辰了,炎北宸才注意到这几个别国来的大臣:“国使请先回使馆休息几天,等朕想好了法子再给你等答复,昭宁现在有孕受不得惊吓。”
慌忙出宫回到使馆,现在情形有变,一切都在计划之外。炎北宸大笑说道:“明天宁儿等着看好戏。你好好养着,我还想着你再生一个儿子。”
月昭宁反问道:“万一是个女儿怎么办?有了三个儿子还不够吗?”说道女儿,玉苒那孩子在华太后出宫不久也跟着到灵台山,说要守在祖母身边。炎北宸也没拦着,让她去灵台山陪着华太后敬敬孝道也好。
炎北宸的头贴在月昭宁的肚子上,说:“我的女儿够多了,还是儿子好些,无论你生多少,为夫都不嫌多。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以后他们也好相互帮衬扶持着,看谁还敢对他们不利。”
第二日,映月国使臣站在朝堂上仍然坚持说要月昭宁回国探望病危的月明琰时,炎北宸将一份国书交到德年手上,让他转交给这几位使臣看:“朕命人这几日快马加鞭赶到映月国探望映月皇帝,他虽病危,却不曾派遣使臣到圣天来接昭宁回国。”
那三个使臣脸色为之大变,齐声说道:“这份国书是假的,皇上明明让我等来接昭宁公主回国的,一定是皇帝陛下您不想让公主回国找的借口!”
一个使臣撕掉国书,说:“这份国书是假的。”
面对几个无赖的使臣,炎北宸面色不改,说道:“朕不知道礼仪之邦的映月国何时出了这般无耻之徒、强词夺理之人?朕已经请了映月国前任大祭司什英长公主前来,三位可与什英前辈对峙,看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几个使臣面面相觑,月什英走进殿来,她也老了,头上都有白头发了。朝炎北宸行了一个正规的映月礼节,说:“我皇病危,虽然惦念昭宁公主,却从未派遣使臣到圣天接公主回国。再说,也无远嫁异国和亲的公主回故国为父奔丧的道理。不知三位是哪里来的使臣,或是哪一国的使臣?”
刚才撕掉国书的高个子使者说:“我等是皇上近身的臣子,你自然不知。”
“皇上近身的臣子?本公主常出入映月宫廷,却从未见过你等三人,你们是哪门子的近身臣子?再说接出嫁到异国的公主回国,这么大的事,本公主的皇弟怎么偷偷摸摸的做?又派近身伺候的太监为使臣到异国,还真不怕人家笑话!选你等无知无耻之徒为使臣,真是脏了映月国的脸。”月什英面容严肃,语气甚是嘲讽。
炎北宸接过话去:“这事交给朕来处理,长公主先到后宫见见皇后吧,她听说您要来高兴得不行。”
德年领了月昭宁到后宫,三个假使臣被关押到天牢。对玄隐前半月送来的密报,他颇为满意。西秦,大概是撒渊舒坦日子过久了,想找些事做罢了。那个小皇帝也十三岁了吧,十三岁也该懂事了。不知道过几年后西秦那边又是什么状况?他很好奇。
“姑姑,您来了。”月昭宁还像当年的小孩子一样给了月什英一个大大的拥抱。
月什英捏着月昭宁的脸,轻轻呵斥说:“都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刚听说你肚子里又有了一个。”
“我高兴嘛!”月昭宁挽着什英的手臂说,“姑姑会不会觉得我太能生了?”每夜,炎北宸总是说,我们多生几个孩子吧,总用这个借口来折磨她,直到后半夜才慢慢消停。原以为他上了年纪为收敛一点儿,却不料他年纪越大越凶猛。
月什英拍拍她的头,说:“多生几个是福气,哪还会嫌多?当初听说你不能生育差点被废,在圣天过得艰难别提有多担心了。我的小侄子呢,快抱过来给我看看。”
“琅环,把天佑和天慕抱了过来,”月昭宁吩咐琅环,又对月什英兴致昂扬的说:“那两个小的今年也十二岁了吧。”
“是啊,调皮得很。”月什英说着自己的一对双生儿女。看着一对双生子,月什英怎么看都不觉得他们是双胞胎。两人一半长得像,一个长得更像月昭宁,一个长得像炎北宸多些。因知道炎天祎的事,月什英也不多提起。
抱着两个小侄子说笑了一阵,月昭宁才问起月明琰的病情。月什英如实说:“我走的那天就险些挨不过,就这几天的事了。你父亲虽算不上是个好皇帝,好在他勤政,不曾荒废朝政,努力做好一国之君。”
月昭宁摆弄身上的璎珞,说:“我不能回去看父皇,只希望他一路走好不要受太多苦处。”
“早些年你也是个命苦的,他多有对不住你的地方,现在也明白你的处境更不会为难你。好在现在算苦尽甘来了,圣天皇帝对你也算好了。”月什英说。
月昭宁羞赧说道:“能遇到他,也算是幸运。”
月什英拍着月昭宁的手说:“好好珍惜吧,我得快些回去才行。”
“姑姑刚到就要走?”
“你父亲怕事撑不了几天了,我必须早些回去才行。来圣天一是为了澄清并无使臣来接你回映月,二则,也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上次老七来看你,回去说了你的处境,听着也难受,如今一切都好了,你不用担心,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月什英看着她现在的处境好了,心也放下了。
“我知道,姑姑。”
“月揽能登上太子之位,其中有你一份力,他被独孤杰和月俊宁打压多年,嫣贵妃也被独孤琉璃欺压多年,也不会向着西秦那边,这你不用担心。”月什英嘱咐她不用担心新旧更替对圣天带来的影响。
炎北宸拿了一卷画来交给月什英:“昭宁不能回去探望岳父,只能送一幅画以表心意。”
什英在圆桌上展来画卷,画上的月昭宁坐在雕花的檀香木窗边弹箜篌,炎天祎靠在月昭宁的腿上睡着了,两个小的趴在地上逗那只肥肥的松狮犬。
画风与映月的画相似,无论是人还是物,无一不栩栩如生。月什英卷起画卷,道谢说:“谢皇上想得如此周到,我先为我皇说一声谢谢。”
目送月什英离开,月昭宁想起炎北宸说过会为她画一幅画,今天见了问道:“这画是你画的?”
“我说过话画一幅比楚风介画得更好的画送给你。”炎北宸揽过月昭宁的腰轻声说道。
月昭宁轻笑,无论做什么,他都喜欢拿楚风介来作比较。炎北宸这些年给她的,是楚风介不能比的。
月昭宁再次怀孕以后,炎北宸哪儿也不让她去,在胎儿未稳之前,打理宫务一事就让琅环等几个大宫女看着。
几个宫女处理后宫事物,这事一传出去,庄贤妃在冷梅菀摔杯子怒道:“去了个曹瑾蓉,来了七个宫女。本宫堂堂的正一品贤妃却要被下贱的宫女压在头上,炎北宸欺人太甚!”
墨梅被庄贤妃突然大发脾气吓得跪在地上:“娘娘,您消消气。”
庄贤妃气得不轻:“消气,你说得容易,本宫进宫三十年,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还依旧是个有名无实的妃子,现在还要看几个宫女的脸色,你说本宫能忍吗!”蓝荣华倒没什么,能在后宫保住一条命已经不容易,炎北宸爱干嘛干嘛。
自琅环等几个大宫女掌管宫务以来,庄贤妃常常抱怨内务府送来的东西不好:丝绸的颜色不够靓丽,像是去年剩下的;埋怨饭菜不够可口,说皇后怀孕了就用所有的东西去讨好,区区一个御膳房居然不把她贤妃放在眼里;或是送到冷梅菀的时鲜花卉不够漂亮,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等。如此闹腾了几个月,几个宫女都忍着,全部选最好的东西送到冷梅菀。
“啪”的一声,琅环脸上浮现五个红指印。琅环不敢用手捂住脸,仍坚持跪直了回话:“不知奴婢犯了什么错,让庄贤妃娘娘如此生气?”
“什么错!你当本宫好欺负不是,本宫的月银怎会少了那么多!”庄贤妃将装月银的锦袋扔到琅环脚下。
琅环认真回道:“奴婢不敢。在装月银时,奴婢清点了三次,总管德公公也数了一次,半分不少。奴婢等断断不敢私吞庄贤妃娘娘的月银。”
庄贤妃一掌拍到桌子上:“本宫堂堂正一品贤妃,还冤枉你一个小小的宫女不成?来人,拉出去打五十大板!看她以后敢不敢藐视本宫!”
正当冷梅菀的大力太监拖着琅环到外殿准备开打时,“且慢!”月昭宁挺着大肚子到冷梅菀,“琅环是本宫身边的宫女,要管教她也该本宫来,用不着庄贤妃动手。”
“皇后娘娘用不着为一个下贱的宫女亲自到冷梅菀一趟,万一动了胎气,或是出了意外,嫔妾可担待不起。”庄贤妃不情愿的福道,动作极其不标准。
☆、庄贤妃
“庄贤妃是大家之女,怎么连行礼问安也做得这般马虎?”月昭宁坐下后对庄贤妃笑说道。
庄贤妃惊愕,想不到月昭宁会这般挑刺,死死的咬住下唇,只得规规矩矩的再次行礼:“嫔妾见过皇后娘娘。”
月昭宁满意的微笑,说:“庄贤妃的规矩是最全的。”
“谢皇后夸奖。”庄贤妃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
“今日之事事关庄贤妃的月银,本宫不得不来,若传出去还不说本宫教管宫人不力,或者会有人说一个小小的宫女还敢欺压堂堂的正一品贤妃。不过本宫大奇怪了,这几月后宫各处都好好的,怎么庄贤妃这里就麻烦不断,这不合心意那里惹贤妃心烦了?”月昭宁不解,墨梅送上新茶来,她照喝不误,李书华是个聪明的女人,不会笨到在自己宫里毒害皇后。
庄贤妃看着月昭宁惬意的样子,愤愤说道:“大概是有人指使吧,所以宫里的宫女才会有胆子惧高踩低。”
月昭宁继续喝茶,抿了一小口后放到一旁:“有人指使?琅环是本宫身边的宫女,本宫身边的人都是皇上的人,难道是皇上指使她,给她这个脸克扣庄贤妃的月银和份例?若说惧高踩低,庄贤妃下面还有一个正四品的蓝荣华,怎不见得有人踩她了?”
听到月昭宁搬出炎北宸来,赶忙跪在地上请罪:“嫔妾不是这个意思,皇后误会了。”意指皇上苛待她,就算借她李书华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那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