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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桑靳陌 当前章节:150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8:05

“这是新进贡的宫里好的子午仙毫,也只有庄贤妃才能有这样的喝这么好的茶。”月昭宁夸茶好,又接连喝了几口。前几天庄贤妃还抱怨自己宫里的茶不好,转眼就泡了皇后那里还没喝到的好茶,真是打自己的脸。

月昭宁又细细说道:“皇上和本宫喝的还是去年的陈茶,今年的茶还没开封呢。”

不等李书华辩解,月昭宁又对金雀说:“金雀,你到内务府请德公公拿记了月银的账簿到冷梅菀,本宫要看看分到庄贤妃宫里的月银和份例是否少了。另将常送东西到冷梅菀的几个宫女太监也叫来,本宫要好好审问审问,看他们是不是私吞了庄贤妃的东西。若有的话,立刻拉出去打死扔到乱葬岗去。”

金雀领命去了,不多会儿,德年就捧着账簿、领着几个宫女太监来了。月昭宁翻开账簿细细的看各宫的开销,又将账簿交到李书华手中:“庄贤妃可得看仔细了,上面清清楚楚的记着,分到你这里的份例除了各种绫罗绸缎、瓜果食疏和肉类、各色点心以及赏赐等,还有一月月银四千两,就是太极殿一个月也没这个数。庄贤妃一人独居冷梅菀,这里的宫女太监的月银也是由内务府那边来发放,怎么会花这么多银子?这月又是四千两,都明明白白的记着。”

翻看账簿,庄贤妃脸色难看,她粗粗的看了一遍,她这里的花销是太极殿帝后两人的费用。于情于理,这都不合适。

月昭宁语气由软转硬,对着那几个为庄贤妃送份例和月银的宫女太监说:“你们说说,有没有偷拿庄贤妃的月银?还不快从实招来,否则本宫大刑伺候!”

几个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磕头如捣蒜:“奴婢不敢。”“奴才不敢。”

为首的小太监说:“小的怎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庄贤妃娘娘的月银小的断不敢偷拿。奴才从德公公手里接过庄贤妃娘娘的月银后就一齐护送到冷梅菀,中途没有半点停歇。上午庄贤妃娘娘接过后就吩咐小的们退下了,下午就出了这事,小的们确实不敢拿庄贤妃娘娘的月银,请皇后明鉴。”

月昭宁板着脸说:“月银是上午送来的,下午才发现月银的数目不够。庄贤妃接的时候就没发现比往常轻了些?再者隔了几个时辰才说,本宫不得不怀疑其中有人做了手脚。这几个宫女太监都是宫里当差数年的了,本宫相信他们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兴许是冷梅菀里出了内贼也不一定,不如查查冷梅菀的宫女太监和守在这里的侍卫们,看是不是他们浑水摸鱼偷拿了?”

庄贤妃现在也不好再坐着撒泼,只得说道:“那嫔妾命人好好盘查一下冷梅菀的宫女太监和守在殿外的侍卫,看她们是否有那个胆子偷嫔妾的月银。”

月昭宁喝着茶笑看着庄贤妃命人盘查自己宫里的太监宫女,不多会儿就人赃并获。那小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出一声,对所有的罪责都供认不讳。

庄贤妃指着那名宫女说了好多狠话,说什么不识好歹的贱婢,说自己没眼光在冷梅菀养狼等等。不过月昭宁怎么看那小宫女都是老实巴交不像是个会偷东西的,偷妃嫔的月银可是不小的罪过,她不会那么大胆做出这种事来。

不过现在冷梅菀的宫女太监都是德年在炎北宸的亲自授意下调过来的,她对这名宫女不满,实则嘛,是对炎北宸不满。

“让皇后娘娘看笑话了,嫔妾自己宫里的人偷了月银,是嫔妾管教不力。嫔妾冤枉琅环了,先在这里向她陪个不是。”庄贤妃尴尬说道。

既然她识时务,月昭宁也不难为:“庄贤妃别多礼了,月银找到就好,以后可得看仔细了不能有半分马虎,不然弄错了出了人命就不好了。不过琅环只是宫女,不值得堂堂的庄贤妃为一件小事向她道歉。”

庄贤妃咬牙答道:“谢皇后教诲,嫔妾记住了。”

月昭宁看着那一袋子月银,说:“近来庄贤妃宫里出了太多琐事,以后庄贤妃的月银和份例由本宫亲自来发,德公公就劳烦您亲自送一趟,等庄贤妃清点好了再走,免得以后出了什么误会。”

庄贤妃忙推辞说:“不必麻烦德公公亲自送过来。”

月昭宁起身走到庄贤妃身边,熟络的拉起她的手:“为了防止以后有人误会,必须如此,庄贤妃就不要推辞了。既然是误会一场,就不继续叨扰,本宫该回去喝药了,回宫吧。”琅环忙起身上来扶月昭宁。

愤愤不平的看着月昭宁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李书华摔了托盘里的银子。今天的事着实就是一场闹剧和笑话,那宫女她若杀了,便是心虚,只得忍住胸口一口恶气放她一条命。

回到太极殿,月昭宁就对炎北宸说:“北宸,你不觉得庄贤妃宫里一个月的花销太大了吗?”

炎北宸从琅环手中接过月昭宁的手,陪她一起散步:“是多了些,我一直注意着她手中银子的动向。你别操心,先好好安胎,太医说,这次是个儿子。”

“金雀,你去太医院拿些消肿和护肤的药膏回来给琅环擦擦,庄贤妃下手也太重了些。”从冷梅菀回太极殿,琅环脸上的指引就没消过,看着就吓人。琅环是她的人,李书华打她,无异于扇月昭宁一耳光。

琅环谢了恩下去,月昭宁叹气,庄贤妃终于不在暗地里使绊子,开始明着来了。从那天起,但凡送到冷梅菀的东西月昭宁都要当着炎北宸的面检查三遍,才交到德年手中让他亲自送到冷梅菀去。

德年出太极殿后,月昭宁才开始活动手脚,她现在的身体可算是臃肿不堪。天祎快七岁了,两个小的也三岁了,现在是八月,肚子里这个在十月末尾也快生了。

东齐亡国九年,北地这块儿虽偶有起义,但很快被镇压下去。两个公主嫁到东齐国故土,也起了一些作用,尔雅和安然两个也过得不错,这几年膝下也有儿有女了。

至于西秦分去的那块儿倒纷争不断,撒渊的高压政策让东齐旧民颇为不满,他忙着镇压义军也自顾不暇,没办法再挑衅圣天。

这几年圣天的国力更胜从前,大有超越映月之势,炎北宸也没从前那般暴戾残酷,到成了百姓口中所说的好皇帝。

至于月昭宁,人们津津乐道的是她没有衰减的美貌和宠擅专房。因为她,炎北宸从那个好色风流的皇帝变成了深情款款又专情的男人,世人只叹月昭宁命太好。

虽然她生的大皇子已经痴傻,可好歹也有两个儿子,肚子里还有一个。炎北宸怎么看也不像短命之人,为何要立十一王炎彻为皇太弟,这着实费解。

西秦的小皇帝已经十二岁,听说是个顽劣不堪有性子暴虐的顽童,常和撒渊对着来,惹得太后和摄政王头疼不已。

月昭宁生下第四子炎熙之后的两年,和炎北宸滚了数次床单后,又有了肚子里这个,已经六个月了,这一胎预产期在一月中旬左右,炎北宸已经想好了名字,叫昊轩。

谁说皇后不能生,自从有了炎天祎,皇后平均两年到三年生一个,个个都是儿子,个个都长得像炎北宸那般风神俊秀的,都是人见人爱人见人夸的优质孩子。

☆、餍足

不过这四个孩子性子各异,老大虽傻了,经过月昭宁的不懈努力,现在说话也正常了,也能走了了,就是有些面瘫,长得不如几个弟弟好看。那对双胞胎也五岁了,无论是性子还是长相,都不像是一胎生下的。小四才两岁多,却是出奇的懂事,性子像极了炎北宸,还躺在怀里的这个,模样还没成型,暂时看不出像谁,也是吃了睡,睡醒了就折腾人的。

月昭宁保养得相当好,还如初嫁那般,炎北宸已经变身为英俊稳重的优质成熟型大叔了,不过晚上还猛烈依旧,生活得幸福和谐。抱着儿子享受天伦之乐,羡飒了一干人。

这些年兢兢业业的治理国家,圣天相当太平,不过某些人还是蠢蠢欲动,想要造反。现在炎北宸的地位越见稳固,想扳倒他没那么容易。

圣天出了一个神童,名叫殷长风,能文能武,已是锋芒毕露名扬天下了,听说他是名士东方钰的弟子。

听到神童的名字,月昭宁很好奇多问了几句。炎北宸说他是个孤儿,有先天隐疾被父母抛弃。东方先生外出遇上了,见他可怜就带回自己隐居之地,并收他为徒。

“既然是孤儿,怎的姓殷,为何不跟着东方先生姓?”月昭宁抱着怀中的小四认字。

炎北宸逗着小儿子,说:“听说他记得自己母亲姓殷,故而取了这个名字。手下的影卫送来资料说,他与天祎同岁,不过比天祎年长五个月。要不要接他进宫给天祎当伴读?”

“天祎若是个健康的孩子还好,只可惜他……唉,不说了,别糟蹋了名士的徒弟。”月昭宁叹气说。如果天祎不痴不傻,估计也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炎北宸继续逗儿子,说:“好吧,就依你。”

“玉苒已经十四岁,你得操心她的婚事了。母后还不肯回来,耽搁了玉苒怎么办?”月昭宁想起这事来。

“这事你不用操心,母后早已经为她物色好了驸马,是郑太傅的长孙郑昶,过几月母后便会送她回来行并笈之礼,等十五过后便下嫁。”炎北宸说。

郑家虽多次让月昭宁难堪,但是圣天的百年世家名声在哪里,郑家的儿孙个个都有出息,郑昶是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配玉苒也好。有华太后亲自为玉苒操心这事,月昭宁也放心了。

炎北宸看着一旁努力写字的大儿子,说:“这几年你废了诸多心思,天祎的情况也好转了,不如再送他去龙岭孙神医那里看看能不能治好?”

月昭宁听了欣喜了一阵:“能治愈最好不过了,尽力试一试吧。”炎北宸因此派人送了大儿子到龙岭那里,请孙神医医治他的脑子。

在昊轩满月宴上,到灵台山修行了五年的华太后带着圣天最美丽的玉苒公主回宁城。月昭宁在华太后不在的这五年中,接连为她添了两个孙子。

两个五岁的孙子和一个两岁多的小不点儿早在月昭宁的安排下跑到太后跟前拉着祖母的裙子撒娇,祖母祖母的叫个不停。脸色不太好的华太后看着三个可爱的孙儿责怪炎北宸和月昭宁的心也没了。

“母后抱抱昊轩吧。”月昭宁将刚一个月的小儿子抱到太后怀中,太后见着这个小孙子也喜欢。为炎家延续香火,月昭宁的功劳不小。

“怎么不见天祎?”华太后见着几个孙子里没有炎天祎,问月昭宁说。那个孙子是她最喜欢的长孙,他变成那个样子,自己也有责任。听说这几年他恢复得很好,也想见见他长成什么样子了。

月昭宁行过礼后,说:“皇上已经派人送他到孙神医那里诊治了,不知道这次成不成。”

“那孩子……唉。”华太后叹气。

玉苒乖巧的站在一旁,笑得温婉动人。“五年不见,玉苒都长成大姑娘了。”月昭宁抚着她的头发说。

玉苒长得几乎和镜宁一模一样,如果不是见着她比镜宁矮一些,月昭宁也许会真的将她认作镜宁。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玉苒规规矩矩的向炎北宸和月昭宁行礼。玉苒知道,她身边伺候的嬷嬷都说她长得像死去的生母。她出生后三个月母亲就去世了,因此对生母镜贵妃没什么印象。因她在华太后身边长大,对这位后来的嫡母——她母亲的姐姐也不怎么亲近,不过该有的礼节也有,也没因她抢了父亲的宠爱而心存芥蒂。

玉苒的并笈礼是延后举行的,不过因着炎北宸和华太后的关系,她的并笈礼隆重而盛大。月昭宁从自己的嫁妆里挑了几样上好的玉器和其余物品送给她做礼物,玉苒微笑的接过。玉苒并笈后三个月,后宫里便开始张罗她的婚事。

月昭宁忙着安排大婚的事,华太后乐得清闲,在长乐宫和几个小孙子说说笑笑。天慕机灵聪颖,也爱问问题,每次听华太后讲故事,便要打破沙锅问到底。虽然小孩子问的问题幼稚了些,可太后就是喜欢。

檀香听闻华太后回宫,也赶忙拉了长阳,带着自己的儿女进宫陪太后。孙子外孙和曾外孙绕着她转,长乐宫倒是欢声笑语不断。她中年没享受到天伦之乐,这个年纪倒是儿孙满堂了。

玄湛冷冷的站在一边,几个表弟中,他还是惦念这已经痴傻的炎天祎,尽管现在天慕的机灵和熙之的淘气和他有些像,不过他还是不合群。月昭宁在太极殿对四个儿子颇为担心,总不停的想起炎天祎出事的时候。

“别想太多,这次有我的亲信看着。”自从华太后回宫以来,月昭宁忙得不可开交,几个儿子又霸占着她所有的空闲时间,想好好享受一下云雨之乐也没法子。好不容易今晚安静了,机会难得的将女人压在身下好好享受一番。

送玉苒出宫,等着大婚结束后,她才松口气。华太后也没再去灵台山修行,就在长乐宫里拜佛,常常和几个孙子说话,日子倒也过得去。

因着曹夫人已死,炎北宸亲自从影卫中挑了数十个得力的宫女到长乐宫帮助打理,令一定得看着四个皇子。玉苒回门那日,月昭宁在长乐宫一起见了公主和驸马。郑昶是个优秀青年,他是郑家的长子嫡孙,将来继承着整个郑家家业。这几年在朝中也颇有成就,华太后看的人一定错不了。

两年多又过去了,炎天祎在孙神医那里医治并未有多大气色。不过,炎北宸又弄大了月昭宁的肚子。太医又说是双生,不过月昭宁已经三十六岁,属于高龄产妇,在生产的时候一定要万分小心。

到圣天十六年,她接连生了五个,加上肚子里这两个,已经有七个了。她感叹自己真的太能生。不过华太后倒喜欢得很,孙子多是福气。也不知道这次是儿子还是女儿。她的儿子够多,赐她一个女儿吧。

殿外的宫女战战兢兢守着,墨梅也焦急得很,她不明白这个年纪的女人到底是怎么了,她曾经端庄大方的大小姐为何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将大把的银子塞到几个宫女太监手中,又去买通守在冷梅菀周围的侍卫。

宫内的女人大声叫嚷着:“再深点儿,再进去一点儿……”

“嗯,就是那里了……嗯……好舒服。”

大床跟着剧烈摇动,女人身上的少男正卖力讨好生下的女人。他初经人事,那方面的技术还很青涩幼稚,只跟着自己不可控制的欲望在女人体内冲刺。莽撞的撞击一番后,少年无力的躺在床上大口的喘息,还不餍足的女人一脚将少年踹下床去,叫道:“下一个!”

有经验的成熟男人比美貌少年更得她欢心,不一会儿就传出淫靡的声音。满足后才对身边的宫人说:“拉下去解决了。”

等那两个被她吃得干干净净的男子被拉下去后,女人才赤·裸着自己白玉般的身子走出帐外,捡起地上的薄纱蝉衣劈在自己身上,还一脸不满足的坐下喝水。

“找年轻貌美的少年,你嫌青涩技术不好,找老练的你嫌脏嫌难看,真不知你喜欢什么样儿的。”带着鬼面具的男人从床下的密道走出来说。

庄贤妃幽怨说道:“我想要的只有那个男人能满足,只可惜那映月来的狐狸精进宫后,他再未正眼看过我。”

戴鬼面具的男人说:“现在最关心的不是你欲望的问题,而是月昭宁已经生了五个,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若不是炎天祎已经呆傻,太子之位还轮不到十一那贱婢生的来坐。”

庄贤妃剥了一个荔枝放进嘴里嚼:“也是,我可以帮你除掉一个炎天祎,但炎彻我了没辙。那几个月昭宁生的那四个正常的儿子本宫连见的机会都没有,怎么想办法给你除掉。太极殿我可没胆子闯。想要皇位自己去争,不过现在炎北宸的地位比泰山还稳,你有本事扳倒他?”

面具男强忍下一口气:“你只要解决了炎北宸那几个种就可以了,其余的交给本王就够了!”

☆、儿女

“知道了,本宫会想办法。不过你下次给本宫找几个质量好些的男人,别像今天送来的那么没用。”庄贤妃对面具男送来的男人一点也不满意,不禁出言提醒说道。

“等本王拉下炎北宸,本王让他天天伺候你。”面具男说,又消失在密道中。探子回了今夜之事,炎北宸只吩咐他下去。线放得够长,是时候收回来了。

因着炎天祎的悲剧,华太后虽有心和几个孙子拉近距离,但极少让他们到长乐宫。在炎北宸驾崩后,继承大统的将是比他小七岁的弟弟炎彻,而她那几个孙子已是与皇位无缘。

月昭宁只希望几个孩子平安长大,不想让他们过多的参与皇位的竞争。不过还是请了圣天最有学问的大儒和武师教他们,为了自保,他们不得不变得更强。

天慕爱玩,看着炎北宸辛苦,直言当皇帝没自由,说以后只想当个闲散王爷。炎北宸为此笑他没出息,三儿只吐舌头搞怪。后两个小的还不懂事,只知道听父皇母后的话。天佑稳重,虽有心皇位,但也无心竞争。前有太弟皇叔,还有个哥哥。炎北宸已经请神医为他诊治,若好了皇位也轮不到自己。

因月昭宁怀的是双胞胎,宫女们对待她的饮食是最最小心谨慎的。团圆节时已经六个月,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那日,午宴后天佑和天慕领着几个弟弟回太极殿玩儿,月昭宁及庄贤妃、蓝荣华和檀香、长阳及玉苒坐着陪华太后说话。

庄贤妃是最活跃气氛的,只说三个公主的事,故意冷落月昭宁。月昭宁不在意,只顾着喝琅环端来的安胎药。

玉苒见着月昭宁嘴角擒着笑意安静的听,也不过多的插话,一直注意了她好久。月昭宁知道玉苒在看她,不过无视掉继续优哉游哉的听她们讲话。

倒是长阳说到了月昭宁身上:“母后已经接连生了五个弟弟,不知这次会是弟弟还是妹妹?”

月昭宁微微笑道:“本宫倒想着是女儿,女儿贴心。”

“皇后是最有福气之人,定能如愿。”庄贤妃笑道。

“谢庄贤妃吉言了。”月昭宁不客气的接了话。

几个女人一起说了好久的话,御膳房做了甜汤送来。墨梅拉住送甜汤的宫女,说:“我们娘娘最爱食甜食,得多加些糖。”墨梅命身边的小宫女拿了糖罐子来,舀了两大勺糖随意放进其中一个碗中,“去吧,记住这一碗是给庄贤妃娘娘的,可别记错了。”

“是,奴婢记住了。端甜汤的宫女将托盘高举过头,端进了长乐宫里。小宫女记得将那碗额外加了糖的甜汤端给庄贤妃,其余的也没怎么分辨就端放到太后、皇后、公主们的面前。

蓝荣华是个陪客,是被忽略的角色,不像其余几位不停的说话。她接过甜汤后,开始文雅的慢慢喝起来。无什么话说的月昭宁也坐着,不过没动眼前的甜汤。

庄贤妃喝了几口,见着月昭宁没动,笑着问道:“今天的甜汤做得不错,皇后怎么不喝?”

月昭宁回答:“这几天不想吃甜的东西,刚才又喝了药肚子还胀着,便更不想喝了。”几位公主听庄贤妃说甜汤不错,挨个开始喝。

刚将甜汤送到嘴里,就见着蓝荣华吐血倒在椅子上。

“甜汤里有毒!”檀香大叫一声。几个刚喝一口甜汤的吓得将手中的碗掉在地上,又忙将嘴里的甜汤吐了出来。有小宫女忙端了水来漱口。

长乐宫大殿内乱作一团,月昭宁忙喊道:“快传太医!”

在太极殿内的炎北宸得了消息,命德年看好几个孩子就往长乐宫赶。匆忙赶来的太医正在为喝了一小点儿甜汤的华太后、长阳、玉苒和庄贤妃诊治,蓝荣华中毒太深已经毒发生亡。

张太医验出甜汤里被人下了砒霜,在场的每个人碗里都有,没喝的只有月昭宁,是以她没事。炎北宸见着月昭宁没事松了口气,若她喝下了,恐怕是一尸三命。

“是谁胆敢在甜汤里下毒?”庄贤妃咳血说道。

“这事皇上定会查清楚,庄贤妃不用担心。”月昭宁说。

庄贤妃冷笑:“为何嫔妾等都喝了甜汤,而皇后没喝。恐怕是知道甜汤里有毒,所以才没动吧。”

月昭宁严肃道:“不知庄贤妃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是本宫下的毒吗?”

庄贤妃维持着温和的笑意:“这个……嫔妾没说,也许是皇后做贼心虚不小心说漏嘴了。”

炎北宸喝道:“还没查清楚,庄贤妃不要信口雌黄!”庄贤妃听了才沉默不语。

御膳房的被传到长乐宫,齐齐的跪着不敢说一句话。炎北宸吩咐琅环和金雀扶月昭宁回太极殿,又命人将蓝荣华的尸体抬下去葬了。

月昭宁心惊胆战的回到太极殿,四个儿子立刻围了上来。看着几个健康的孩子,月昭宁不禁想到炎天祎出事那天。幸好在午宴后就命人送他们回了太极殿,若是几个孩子喝下了甜汤,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你们都没午睡吗?”月昭宁抱起最小的儿子说。

“我和几个哥哥都睡醒了,母后,你给我们讲故事好不好?”熙之拉着月昭宁的衣角说。

“好,我们去讲故事。”月昭宁随几个儿子到了他们的寝殿,四个小孩躺在床上听她讲故事。最调皮的天慕闭上眼睛后,月昭宁才轻手轻脚的离开。

打探消息回来的金雀说,炎北宸已经审问出结果来了。是庄贤妃的贴身大宫女墨梅下的毒,本欲陷害月昭宁的,不过炎北宸明察秋毫给查出了真相。

或许是墨梅忠心护住,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庄贤妃撇得干干净净一点儿事都没有。墨梅说看不过因皇后独宠,皇帝因此忽视庄贤妃,为替自己主子出口恶气才除此下策。

一个宫女哪有那么大胆子害皇后,而且当时还有太后,檀香、长阳、玉苒和蓝荣华。如果那些人都死了,于庄贤妃有什么好处?

好个忠心的墨梅,月昭宁冷笑。大概是有人指使吧,立了皇太弟也打消不了那人想当皇帝的心,这次是她,下次就是皇太弟炎彻了吧。月昭宁冷笑。

下毒一事简单的解决了,蓝荣华的死未在后宫掀起半分波澜,不过念在她是冤死,炎北宸晋封她为昭仪,以妃子之礼下葬。庄贤妃回到冷梅菀砸杯子,去了个墨梅倒罢了,月昭宁还是平安无事,她的命是有多好!

团圆节后月昭宁在太极殿闭门不出,听说是受了惊吓,连着几个皇子也没出太极殿半步,庄贤妃也没胆子硬闯太极殿去害他们。

除夕那夜,月昭宁生下一对龙凤胎,阖宫上下后欢欢喜喜的,竟比过年还热闹。华太后抱着小孙子,看着这个几乎与炎北宸刚出生时一模一样的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炎北宸抱着女儿看了又看,到床边问月昭宁:“你小时候是不是这个样子?”

月昭宁接过女儿,笑道:“我怎么知道?小时候的事都快记不住了。”

炎北宸认真的看着小女儿,想象着月昭宁小时候的样子。也许她刚出生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吧,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儿,月明琰也舍得摔?

男孩叫景轩,女儿叫英姿。后来等到女儿渐渐长大,月昭宁才说像她,无论是性子和样子都像。不过这个女儿比她小时候有心眼,月昭宁常常头疼得很。女儿做错了事见着月昭宁要打她时,就往炎北宸怀里钻。有父皇罩着,月昭宁也无法。

看着女儿,炎北宸终于明白楚风介为什么会对月昭宁那么好了。他也对月昭宁说,若是早点儿遇到她,他会毫不犹豫抢了她回宁城,等她长大后再娶。月昭宁听了只笑笑不语,若真是在炎北宸身边长大,炎北宸估计会很头疼的,她倒比英姿更顽皮更难管教。不过那已经是后来的事了。

几个孩子跑过来看刚出生不到三天的弟弟妹妹,天慕轻轻的捏景轩的小脸,又看了一会儿妹妹:“小弟弟好看,不过妹妹比他更好看。母后,我们几个出生的时候谁长得更好一些?”

月昭宁轻拍天慕的手,笑着说:“你们出生的时候都好看。”其实刚出生的婴儿都差不了多少,

月昭宁也分不出谁更好看一些,几个孩子不是像她就像炎北宸,或者两个都像。

天慕憋憋嘴,不服的说:“母后骗人,您一定想说小弟弟和妹妹出生的时候最好看。”

月昭宁看着三儿气鼓鼓的小脸发笑:“母后说得是真的,从不骗小孩子。”

话少的天佑开口说:“真的吗?可嬷嬷们都说天祎哥哥生下来最好看,连小弟弟都比不上。”

天祎?生他是辛苦的一次,她和孩子都险些活不了。天祎出生那天,她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就晕倒了。醒过来时天祎已经会爬会跟着学说话会搂着她的脖子撒娇了。天祎确实是个少有的漂亮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一定也很漂亮,“你们都是母后的孩子,都好看。”

“母后,为什么他们都说天祎哥哥是傻子。还有,大哥和我们一点儿也不像,他长得好丑。”天慕说,他不相信丑丑的天祎是漂亮的孩子。

天祎话少,因为说得不流利,反映不寻常孩子慢了好多。他伤了脑子也伤了脸,脸上的肌肉都瘫痪僵硬,看起来确实难以入目。现在天祎唯一的好便是能写能走了。炎北宸已经送他去孙神医那里诊治,不知道现在怎样了。

“小时候天祎哥哥和你们一样聪明一样漂亮,只是在他三岁前摔倒伤了头,这才变成现在的样子。你们平常要小心,保护好自己最重要。”月昭宁说起大儿子心就难过的很。

“知道了,母后。”天慕低下头说。

月昭宁拉过天佑,对他说道:“天佑,你是几个孩子中最懂事的,要好好照顾几个弟弟,知道吗?不能让他们像大哥一样变成傻子。”

天佑懂事的点点头:“嗯,我会的,母后。”

因生双生子伤身,太医说月昭宁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不过炎北宸也没想着让月昭宁继续生,有七个孩子,已经足够了。

☆、败露

从密道中走出来的男人刚刚站稳,庄贤妃就扑了上去,解下他的腰带和衣衫。男人也似着火一般抱着她就往床上滚,庄贤妃脱光自己的衣裳后两人开始火拼起来。

在床上翻滚一番后,庄贤妃气喘吁吁的躺在一旁,说:“你知道炎天祎去哪儿了吗?”

男人平复气息之后,说:“若你不说,本王想起来有好些年都没见到他了。”

“外人都说大皇子因为痴傻被安排在墨凌轩,可本宫的安插在皇后身边的宫女却回来说,炎北宸将他的傻儿子送到龙岭那个什么孙神医那里去诊治了。”庄贤妃将自己得到的情报告诉男人说。

男人奇怪:“怎么从前没听说到,现在才知道这事?你确定是真的?”

庄贤妃推了他一下,不满说:“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金雀不小心说漏嘴,本宫的耳目在端茶水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听到的,错不了。”

“龙岭,孙神医。炎北宸还没放弃他那傻儿子!”男人冷哼一声,不过现在光杀他的儿子已经不能奏效,六个儿子相继暴毙只会惹人怀疑,那么只能从根源上下手。

庄贤妃的精力恢复后,牵起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脯上:“我还想要……”

“好。”男人又覆了上去。

炎北宸和月昭宁听着冷梅菀的影卫来报,说鱼儿上钩了。

“走,咱们抓鱼去。”炎北宸起身穿上衣裳,又一件一件的往月昭宁身上套。门外的宫女几乎严严实实的守着,见到帝后二人同时出现,守在殿外的宫女几乎是炎北宸的人,见着知道该怎么做。纷纷让出道来,让他们二人进去捉奸。

听到内殿传出女人畅快的呻·吟声和男人释放后的喘息声,几个大力的宫女推开门,炎北宸和月昭宁走了进去,撩开帘帐,只见两具白花花的身体紧紧的扭曲缠绕在一起,像极了交缠的白蛇。

“堂堂庄贤妃竟然做出秽乱宫闱之事,真是当年名满天下才貌双全的李家女。”月昭宁重重的击掌,出言讽刺道。

当月昭宁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时,正在极尽鱼水之欢的痴男怨女从忘我的欢愉中惊醒过来,赤条条的翻身往自己身上裹了一床毛毯。

和庄贤妃偷情的居然是!八王炎顺义!他见着炎北宸看好戏的脸,霎时脸上血色全无!拿了落在床脚的衣物便罩在身上的关键部位,和庄贤妃跪在他脚下不敢说话。

“庄贤妃要找男人也不找个有志气些的,居然找了皇室中最丑陋的八王爷,真是好眼光。”月昭宁坐在炎北宸身边,居高临下的俯视这一对奸夫淫·妇。

“原来朕最玩物丧志的八弟竟然也有这般大的志向,想夺朕的江山,想霸占朕的女人。从前朕还真的小看你了。”炎北宸笑道,明明笑得灿烂的脸,却比寒冬还冷上三分。

眼前这个八王爷终于不是从前那个常年沉醉酒色的炎顺义。八王爷理直气壮地回道:“臣弟不知皇上在说什么?”

“不懂?好个不懂!朕在征讨东齐和西秦联军时,你进宫勾搭李书华、虞敏姬和两个新进宫的美人,也是你找魅影的人将皇后从内宫劫出去的,再让魅影的人伪装成东齐和西秦军人来刺杀朕的吧!”炎北宸冷笑。

八王挺直了上身,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上要冤枉臣弟,臣弟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难道你真当朕是瞎子聋子吗?这是你和魅影交易时的书信,虽然未写你的名字,可有你八王爷的印章。你的笔记,朕如何看不出来!”

炎北宸将书信扔到炎顺义脚下,又拿出一份地图,“这是你命人挖地道时的图纸,朕已经找到那名幸存的工匠,他交代了全部!朕就怀疑,你是如何光明正大的进宫,让魅影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入宫廷,就是通过你挖到李书华寝殿的这条地道吧!”炎北宸又将图纸扔到他脚下。

炎顺义面不改色的捡起来看,说:“不是我做的。”

“别想着推脱罪名,私通后妃,便可治你死罪!这可是朕亲眼所见亲眼看到的。”炎北宸大声说道。

八王脸色有所松动,不过仍是嘴硬:“皇上来得真及时,半夜三经还到冷梅菀,真不知是有预谋还是偶然。”

“是否是预谋不要紧,只有你和李书华清楚,只要冷梅菀阖宫上下都知道你两通奸,便可杀了你。”炎北宸说,“传朕旨意,八王炎顺义与后妃私通,着削去王位贬为庶人,先收押天牢。李书华,废去贤妃之位,贬为奴婢,赐鸩酒!”

李书华大声哀嚎道:“皇上!皇上饶命!”

“李书华,朕让你活得够久了,你还有脸求饶吗?”炎北宸看着那张依旧娇艳的脸就觉得恶心。

“皇上,臣妾没有,臣妾没有啊!”李书华上前来拉住炎北宸的龙袍,因她身上只裹了一条毛毯,此刻毛毯落到地上,露出赤·裸的白里透红如牛奶般白皙的肌肤。

月昭宁起身来,接过琅环手上的大披风罩在她身上:“才开春天气有些冷。”

李书华扔掉那件黑色的貂皮披风,就往炎北宸怀里钻。炎北宸一脚踢开她,李书华捂着肚子,嘴角流出鲜血来,他冷冷的说:“朕看着你这身子就觉得脏。当年你进宫就和侍卫私通,朕没多管。后来你害得宠的韵贵人失足摔进太液池,嫁祸给柔贵嫔。朕没治你的罪,本欲在后宫稳定后在找你算账,好在这些年你本分未作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不过从最近几年发生的这些事来看,你不得不死。”

李书华嘴角的血顺着脖子流到白皙的脖子上,红白形成鲜明的对比,看起来当真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不过炎北宸是冷情之人,见着也不觉得心疼。李书华两行清泪挂在腮边,柔声泣道:“皇上,臣妾做那些事,是因为臣妾太爱你了。早些年,你和那些女人在一起的时候臣妾有多心痛你知道吗?好不容易后宫安静了,你又娶了两个公主,臣妾是瞧不过,但也未害她们啊。”

炎北宸不耐烦,说道:“别说得那么好听,当初母后让你进宫就是个错,而朕让你活着更是个错!”

“你推陈美人落水,对谢才人下毒,命人请了巫师到后宫做法陷害本宫是狐妖,后又散布本宫不能生育的谣言。再到后来,你帮着慎嫔等人出谋划策行巫蛊之术陷害本宫。又害我儿子变成傻子,推本宫落水,想趁机在水下杀死本宫,近来又害死蓝荣华,前后的数十条人名加起来,李书华你还要狡辩吗?你就不怕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在晚上来向你索命吗?”月昭宁细数她的罪过。

李书华见勾引无效,装可怜更无效,索性撕破漂亮的脸皮,冷道道:“你凭什么说那些事是本宫做的!证据呢!”

“墨梅在临死前供出了你所有的罪证,她说不忍心看着你再堕落下去。这是她写的证词,你自己看吧。”月昭宁将墨梅临死前写的证词扔给李书华。

她看着墨梅的字迹惨笑几声:“我就想着下毒那么大的事怎么就那么轻易的过了,原来皇上皇后还留着后手准备治我的罪,真是好算计!不过墨梅被你们屈打成招也不一定,她为了保命诬陷本宫也说得过去。”

炎北宸没多的心思与她争辩,直接说道:“与其费力狡辩,不如想想怎么死吧。朕忘了告诉你,你宫里有所有的宫女都是朕的人,你做的一切朕都看在眼里。如果不相信,真可以召他们来对峙,看看曾经名满天下的李家小姐都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李书华想起炎北宸这三十多年来的所作所为,突然大笑起来。他可以控制整个宫廷整个圣天,何以对自己身边的人不了解?

“没有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你,你认为你那些事能做到吗?”炎北宸说。

李书华指着月昭宁,笑道:“既然皇上这般料事如神,为何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亦或者,将她也安排在你的局内,成为你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月昭宁意味不明的看向炎北宸,炎北宸示意她不要多心,等处理这事后再解释。

“没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月昭宁那狐狸精生你那傻儿子的时候我以为她活不了了,就等着她死后把那孩子弄到自己身边来养,凭借我的手段,皇后的位置一定是我的。可月昭宁醒了。我只得弄傻了那孩子,再推她落水,连她胸口上拿一刀也是我刺的,碧枝也是我联合宫外的刺客一起杀的。可惜月昭宁命大,不仅没死,还生了两个儿子。在团圆节上下了毒的甜汤她没喝,倒是蓝荣华那短命的女人喝了。炎北宸,我进宫三十七年,你何曾看过我一眼,你不宠我,我为何要替你守身如玉?”李书华疯疯癫癫的说话。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两人都把所有的事招了,是八王爷炎顺义图谋皇位,屡次害皇帝。李庄妃不守妇道,与王爷私通,先害皇后,谋害皇子。月昭宁在太极殿中哄女儿睡觉,李书华被赐毒酒,死后拉出皇城扔到乱葬岗,八王爷炎顺义与妃子私通,又意图谋反,证据确凿,于三天后腰斩于市。

☆、长风

八王的人被连根拔起,李家因帮着炎顺义谋反,因此全族被诸。王府中的人被屠戮殆尽一个不留。铲除这个最大的威胁后,圣天终于安静了。

十一王这个皇太弟现在如坐针毡,炎北宸的几个儿子渐渐大了,而他也没半分衰老或是山陵崩塌的迹象。炎彻有很强的预感,自己恐怕会在炎北宸之前早进地府。

这些年他终于想明白炎北宸为何要立他为皇太弟,不过就是让他来为炎北宸那几个儿子当挡箭牌,如今谋逆的八王爷被杀,炎北宸恐怕得拿他开刀了。

果不其然,很快朝中就有大臣翻出他当年犯下的事,一件一件,弄得他头疼。皇太弟若是被废,下场只有一个:死。现在的炎天祎已经十三岁了吧,听说已经被炎北宸送到神医那里治疗,如果医好了,那么他就没好下场。

炎北宸向月昭宁解释了一切,月昭宁只坐着静静的听,也不怪他,只说:“我相信你。”

西秦那边近来很不太平,摄政王撒渊会废黜小皇帝取而代之的说法越演越烈,而已经成年的小皇帝和仍不肯交出皇权的摄政王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小皇帝时时刻刻担心自己的皇位被抢,现在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撒渊近几年改变策略,不与映月和圣天硬碰硬,转而攻打南边的越国,从而得了大片土地。征战归来,小皇帝在朝堂上封赏一番后,又在紫霞殿宴请了一番。

国宴后,撒渊又若无其事的走到太后寝宫。近几年,关于年轻美貌的太后和西秦国的掌权者摄政王之间有暧昧关系已是公开的秘密。

一场鱼水之欢后,月俊宁躺在撒渊的臂弯里,娇声问道:“南越那边怎的去了那么久?”

撒渊闭眼,享受着女人身上特有的温柔:“南越国那边就是一帮蛮子,难缠得很,在征战的时候耽搁了几月。这几年炎北宸倒过得舒坦,不仅将东齐臣民治得服服帖帖,连民间叛乱都没有。南东齐那帮人见着本王攻打南越,又开始造反了。看来只有杀干净那帮人才能太平。”

“说起来你还真该向炎北宸学学,在治国这块儿他比你强。最近炎顺义被端了,他可轻松得意了。说起来我那姐姐还真是有福气,儿子生了一个又一个,如果炎天祎不算废人,算来也有六个儿子了。”说起月昭宁,月俊宁就不得不妒忌她命太好。

撒渊又在她胸前的柔软上亲了一口:“你也不为本王生了三个儿子吗?本王的儿子怎可能比炎北宸的儿子差?”

月俊宁不服的说:“炎北宸的儿子可都跟他姓,而我们的儿子除了最小的那个,老大和老二都跟那个死鬼姓。就凭这点,你就比不上炎北宸。”

这些年她和撒渊偷偷摸摸原已经很委屈了,大儿子一天天长大,最近又谣言四起说撒渊会废了大儿子自己当皇帝,为此老大没少和她吵架。想到这里,月俊宁问道:“你真要废了瑛儿自己当皇帝?”

说到那个一点儿也不像他的儿子,撒渊就火大:“再等等看,若他真的不识好歹,可别怪本王不客气。”

“唉,愿他听话些。”情人和儿子,着实难以割舍,月俊宁陷入两难的选择中。在床上折腾许久,大半年没和女人做那事,今晚猛了些。完事后就倒在一旁昏昏睡去。

墙角边的几块砖头被轻轻拿开,一双乌黑的眼睛在黑夜中像鹰隼一般可怕,伸出一只竹筒来向内殿吹出迷烟。等竹筒中的迷烟全部散到内殿后,砖块才恢复原样。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后,刚才那角落里的砖块才又被人轻轻的撬开露出一个大洞来。几个黑衣人从洞中出来,形若无风的走到凤床前,亮出剑就往撒渊身上的要害捅去。撒渊在梦中呻吟几下就没气了。

处理完事,几个黑衣人顺着刚才的地下通道回去,将原来的出口封死。回到出口处,他们的帮手忙着将地道填平,让人看不出半点破绽。

锦城的一家客栈中,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正逗弄着手中青色的小鸟,朗目星眸,俊脸已经脱离了孩童稚气,显现出成人稳重和英武,好看的眉目和刀削斧刻的容颜隐隐约约含了三分邪气,三分霸气和三分贵气,剩下的一分,则是天生的无辜干净之气的。他笑起来像个倾国的绝代佳人,温暖无害,纯真而无邪。他有孩童的天真,也有帝王的冷酷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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