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那些奏章不是大臣上奏的,也不是因为传来的,而是另一个秘密组织:魅影。看来魅影的首领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拉皇太弟下马,他也可顺水推舟的换了储君。
命大理寺官员彻查皇太弟,结果还真让他满意。不过炎北宸并未立即换掉皇储,只说现在与西秦的大战在即,国内不宜发生大的变故,故而先将皇太弟软禁,事后再发落。
☆、宫变
殷长风随三个孩子觐见华太后,华太后见着他着实愣了一下,不过随即有谈笑风生的扯到其他地方去了,诸如去过什么地方,诸如平常都爱做什么,喜欢吃什么,俨然一副关心孙子的老奶奶。而月昭宁亦在华太后的脸上看到了久违的笑意,难道这个少年真有人见人爱的本事?
留殷长风在长乐宫用膳,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秀气,像个礼仪周全的贵族。天慕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神秘兮兮的拉着天佑问道:“二哥,你发现没有,长风哥哥的眼睛和下颌很像母后?”
“还有,长风哥哥的也有些像父皇。”熙之也凑过去说道。
殷长风只当没听到他们在说话,自顾自的吃东西。宫里难得的美味,他不由得多吃了几口。月昭宁将几个孩子窃窃私语的内容听在耳朵里,也不由得多看了殷长风几眼。
临走前,华太后说看到殷长风,就像看到天祎了。“母后也许是思念天祎过度了,他现在还在孙神医那里,皇上说等拿下西秦后就接他回宫。”月昭宁也想起大儿子,不过她是亲眼看着大儿子变成傻子的,更不会将突然出现的那个少年同痴傻的儿子联系在一起。
夜色中,月昭宁在琅环、金雀等的陪同下站在御花园中的橡树下站了好一会儿。殷长风在饭后消食时也散步走到御花园,远远的就瞧见月昭宁站在那里。
殷长风跪拜道:“草民参见皇后娘娘。”
“殷公子请起。”月昭宁并未去扶他,细细看他月色中的面容,“仔细看来你与我还真有几分相似。说起来我便想起天祎小时候,宫里的人都说他像我,无论是性子还是长相都像我。那时候我还很担心,他看起来就像个小姑娘,没一点儿像个男孩子。不过我是瞎操心了,他就在你站的地方摔倒了。事后他高烧不止,我守了他三天三夜,他险些就去了。他活了下来,却变成了傻子。再后来,北宸送他到龙岭孙神医那里医治,我已经四年多都没见到他了,也不知那可怜的孩子长成什么样子了。”
“天祎皇子吉人自有天相,他,会完好无损的回来的。”殷长风说道。
月昭宁这才从想念长子的情绪中醒过来:“今夜是我话多了。我不知道殷公子为什么刻意接近我的几个孩子,只请你不要伤害他们。夜深了,本宫该回去了。”
不等殷长风答话,月昭宁已经领着宫女们离开了。殷长风突然想起孙老头那里的那个傻孩子,他还真是好命啊,有这样一个母亲。
现在圣天忙着部署攻打西秦的军队以及如何开战,后几天炎北宸下朝后便去了军营未出现在皇宫。炎北宸到城外亲自送玄隐的大军出城,调走最后一支军队,宁城可谓防守空虚。
玄隐按照炎北宸的部署,领十万将士从北面进攻西秦,与刘将军的大军形成东北夹击之势,映月从西面进攻,南越从南面反击,一时间西秦四面受敌。
月昭宁将三个小的接回太极殿,又命令炎北宸调来的影卫守在长乐宫各处。有宦官来报,说皇太弟被他的手下救出了府邸,现在不知去向。
殷长风那里月昭宁已经命人送他出宫,无论他是敌是友,这场宫变都不能将他牵扯进来。
月昭宁换了一身轻便的白色衣裳,将几个孩子拉到身边来,对天佑和天慕说:“你们两个是母后最大的孩子,一定要保护好三个弟弟和小妹。好好呆在密室里,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千万不要出来,等到事后母后会来接你们的。”
拿了几根蜡烛塞到天佑怀中,抱过正在熟睡的幼子幼女,为了避免他们啼哭,月昭宁喂他们喝了一小点儿放了迷药的肉糜粥。
“熙之、景轩,你们要听两个哥哥的话,等母后来接你们懂吗?”
“嗯。”熙之和景轩懂事的点头。
只听见外面已经是杀生震天了,月昭宁赶紧打开密室大门,塞了两盏油灯到天慕和熙之手中,叮嘱他们说:“快进去,不要怕。明天父皇和母后会来接你们。”
“天佑明白。”“天慕明白。”抱着小弟小妹的天佑和天慕点头,齐齐走进密室。密室大门刚关上,就有人领着带刀的黑衣人杀进太极殿来,为首的人正是待罪的皇太弟炎彻。
“怎么,十一弟是想逼宫造反不成?”月昭宁身子不停的往外挪。
“造反?这是炎北宸逼我的,他让我当你那几个儿子的挡箭牌已经十年了。十年,你不知道这十年本王一直都过着如履薄冰的日子。”炎彻的刀已经横在月昭宁的脖子上,逼近看她的脸:“果然是天下第一美人,难过炎北宸那风流暴君宠了你十八年。”
“你,你要做什么?”炎彻一步一步将她逼到龙床边。
“做什么,这么漂亮的女人本王怎会放过呢?想必皇后娘娘的滋味一定比那些女人美味多了,不知炎北宸知道自己的女人在本王身下承欢会是个什么样子?”炎彻赤·裸裸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月昭宁,好似她没穿衣裳一般。
月昭宁一步步后退,眼见着就要摔倒在床上,一个戴面具的男子挡住炎彻,说:“皇太弟切莫因为女人坏了大事,若炎北宸知道你玷污了他的女人,恐怕这女人对他就没半分威胁了。先留她清白,等荣登大宝后在享用也不迟。先找到玉玺写了诏书再说。”
那声音莫名的熟悉,月昭宁一时想不起是谁。炎彻的刀刚拿开,就有几个黑衣人拿了绳子来讲月昭宁绑地严严实实的。
绳子勒得她手疼,细嫩的皮肤上出现一道道红色的痕迹,紧蹙双眉,死死的咬着下唇。好歹那几个粗鲁的黑衣人总算动作轻了点儿,在场的男人没有谁敢直视月昭宁,却忍不住往她这里偷看。
炎彻在太极殿内胡乱搜索一通并未发现玉玺,拿刀抵在月昭宁的脖子上,狠问道:“玉玺呢?玉玺在哪儿?”
月昭宁看着眼前的刀刃,面不改色说道:“玉玺事关国事,本宫只是一介深宫妇人怎知道玉玺的下落?”
月昭宁脸上的表情太过轻松,是以无人会相信她说的话,炎彻狠捏着她的下颚:“你与炎北宸整天腻在一起,怎会不知道玉玺的下落?”
“后宫不得干政,炎北宸只当我是他泄欲的工具怎会告诉我那么多?别忘了本宫是异国公主,无论怎样他都会防范一二。”月昭宁高昂这头颅,面上是一副不怕死的表情。
炎彻狠狠的甩开月昭宁的下颌,赞赏似的仰头大笑数声:“真不愧是当过祭司的女人,这么多年了脾气还那么硬。”笑过后,炎彻又拿刀指着她:“本王就不相信你没有弱点!来人,将炎北宸那几个孽种给本王抓过来。”
月昭宁听到几个孩子的事,脸上露出令炎彻满意的恐慌和不安之色。炎彻有一步步逼近月昭宁:“你若不说,本王便杀一个,看是玉玺重要,还是你儿子的命更重要。”
外边的情形怎样月昭宁不清楚,只闻到铺天盖地而来的血腥味和朽木、丝绸以及尸体烧焦的味道。宫女太监奔走呼喊救命的声音和喊打喊杀的声音,以及辎重声盾地的声音。不知长乐宫那边怎样了,还有琅环和金雀这两个宫女是否还活着。
破落的冷梅菀中,一个被黑色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打开尘封多日的秘密通道,往里面倒青蛙和蟾蜍之类的物什,又拉过几个大铁箱子,将里边花花绿绿五颜六色的东西倒了进去,只见得一条吐着蛇信子的红蛇在地上扭动,黑衣人一脚将红蛇踢进密道里,关上大门等待消息。
见着有人进来,他赶忙躲到房梁上去。琅环和金雀按照月昭宁的吩咐到冷梅菀往昔日八王爷进宫的地下通道放毒烟。
当时查到这条密道时,月昭宁和炎北宸均未将这条密道的消息捅出去,而外人也不知他们知晓如同冷宫的冷梅菀中有这样一条通往宫外的地下通道。
这次炎彻之所以能进宫,大多数是因为这条被遗忘的密道的关系。守在这里的几名黑衣侍卫已经被杀死,两个宫女也无心去看他们是怎样被一剑封喉而死的,只管将绿色的燃烧的管子扔进洞里。
地下闷声传出辎重落地的声音和士兵惨叫的声音,两个宫女又搬来火药,接连放在地面上,只等着活着闯过来的士兵冲出地道大门时将其点燃。
“什么?不在!”炎彻听到手下的人说未找到炎北宸的几个儿子时拔剑在内殿乱砍一阵!
“说,你把那几个孽种藏到哪儿去了?”炎彻踢翻炎北宸批阅折子时坐的桌椅。
“本宫已经将他们送出宫了,就算你搜遍整个皇宫也找不到人。”月昭宁无视炎彻的怒气,轻蔑的看了一眼大发脾气的炎彻,“这般形色露于外的人还妄想当皇帝,当真是痴心妄想。”
☆、人质
“好个嘴硬的月昭宁,本王要是找不到玉玺,便放火烧了整个皇宫,看到时候你还有那么硬没!”说着就命早已经准备好的手下往各处泼油,沾了油的幔帘和木质的宫殿很快燃烧起熊熊大火。
月昭宁神情不自然的看向炎彻背后的那一幅美人图,炎彻正奇怪她的表情,身后戴面具的黑衣人已经扯下那幅画,露出一个暗格来,里面装的正是炎彻梦寐以求的玉玺。
炎彻飞奔过去,从黑衣人手里抢过玉玺,目光贪婪的盯着玉玺,又抱着痴痴的看了好一阵,才笑道:“本王找到玉玺了,本王要当皇帝了!炎北宸,本王会将你碎尸万段,让你看着你的儿子死在我的剑下、你的女人成为我发泄的玩物!哈哈……哈……”
带血的刀子穿过他的胸膛,一双黑色不见底的眼睛出现在他身后。“就凭你这个草包也想当皇帝,真是痴心妄想。”身后男子的声音温润如玉,如春风拂过湖面微起的波澜,让人一点也不能将他同杀人狂魔联系起来。
刀子被他身后的人抽出,炎彻艰难的转过身,摘下那人的面具:“原来……是……你!”炎彻倒在地上,一双睁大的眼睛盯着从他手中抢过玉玺的男人:炎皓宇,他儒雅的面容带着微冷的笑意和嘲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他是黄雀身后那个笑到最后的人。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想不到北宸千算万算,还是败了,九弟你才是那个得利的渔翁吧。”月昭宁坐在床头苦笑,“是你百般阻挠圣天和映月结盟,也是你一箭射死镜宁、和魅影勾结害我夫君害我儿子变成傻子的吧。”月昭宁苦笑,如今还能怎样,隐藏得最深的不是八王炎顺义,而是眼前这个闲散王爷炎皓宇。
“皇嫂果然聪明,当年镜贵妃是我一箭射死的。镜贵妃那样的绝代美人死了也可惜,不过现在还有昭宁公主您不是吗?没错,连同你和亲那时我也出手阻止过。本王是妒忌炎北宸好命,天下美人都到他的龙榻上了。若当初本王将公主劫走了,不仅可以夺得佳人,还可挑起圣天与映月的战端,何乐而不为?不过千算万算却未料到炎北宸会使一招偷梁换柱,事先将你掉包先接到宁城。不过没有我,皇嫂又怎能与皇兄喜结良缘呢?”炎皓宇拿着玉玺,对月昭宁笑得儒雅温润,“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有何不可?”
“你的东西?是指皇位?”月昭宁信口而出。
“是啊,这个位置被炎北宸占了四十一年,本王被他逐到北地就无时无刻的谋划着回宁城,四十一年了,今天终于成事了。无论是江山还是美人,都归本王所有了。”炎皓宇释然说道,他脸上的微笑泛着冷意和成事之后的快意。
“你的?皇位从不属于你。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九弟能忍四十一年本宫着实佩服,但是皇位从不属于你。”月昭宁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已经不甚年轻的王爷。
炎皓宇讽刺的笑月昭宁不懂其中内·幕:“我母妃是父皇最爱的女人,而我是父皇最中意的皇子。当时父皇对我、对母后的宠爱盖过了皇后和太子,甚至有意废了太子立我为储君,那时候父皇连象征皇权的寒玉剑都给我了。”炎皓宇沉醉在过去的荣光里,“父皇说过,我会是圣天未来的皇帝,可父皇还未兑现承诺就去了。炎北宸成了圣天的皇帝,他刚登上皇位就将我封为北疆王,将我赶到北方那苦寒之地,又打压我四十一年。”
“你可知先帝为何宠你母妃,又因何最钟爱你?要知道在你母妃进宫前,先帝最宠爱的女人是华皇后吧。”月昭宁咳嗽数声。太极殿内的大火熊熊燃烧起来,已经有倾颓之势,月昭宁被烟熏得够呛。
因着月昭宁对他还有一点用处,便施展轻功将她拉出火海。对着她的脸逼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次!”
“我何必多说了,以九弟聪明,只要联系着前因后果细细的想一想便知道了。先帝虽然宠爱语妃,打理后宫的权利却稳稳的落在皇后手中,就连语妃被皇后欺负,先帝也只是笑笑说忍忍就好。难道九弟真相信先帝是因为华皇后母家的权利才未被废的吗?你错了。语妃出身贫寒,无强大的母家助其一臂之力,朝中更无得力大臣助你夺得皇位。当时后宫中有诸位朝中权臣之女在后宫为妃,并育有子女。因先帝宠爱你和语妃,因此你们母子得罪过多少后妃,当时有多少人想置你们于死地,难道九弟一点也不知道?”
月昭宁顿了顿,喘口气继续说道:“先帝为了保护皇后母子才让你和语妃做了为他们的挡箭牌,试想当时后宫的局面有多混乱,在语妃未得宠前,皇后可是小产过一次。语妃得宠后,后宫及前朝所有的利剑都指向你和语妃啊,难道聪明如九王爷想不明白?”月昭宁说出炎北宸当年讲给她听的故事,现在完完整整的说给炎皓宇听。
月昭宁一字不漏的讲述先皇的故事,炎皓宇听后,儒雅的面具再也挂不住,捏住月昭宁的脖子:“你一个异国来的女人胡说什么,你根本就不知道!父皇和母妃是本王见过的最恩爱的夫妻!”
“先皇最宠爱语妃又怎样,她不过是个妾室,怎能越过华皇后去?不过我知不知道无所谓,主要是九王爷您在不在意。”月昭宁笑得无所谓的样子。
“无论先帝有什么打算,他已经去了。但现在笑到最后的人是我。”炎皓宇没了刚才的戾气,好似他从来都是个翩翩佳公子一般。
“是吗?还没到最后九弟怎能说你胜了呢?”月昭宁说。
炎皓宇成竹在胸的说:“炎北宸调走了宁城所有的兵力交给玄隐,让他全力攻打西秦。现在宁城守备空虚,只要本王的人马一到便可拿下宁城。有皇嫂在手,何苦不愁皇兄不让出皇位呢?”他的剑横在月昭宁的脖子上,连绑架的姿势都那么优雅。
月昭宁暗叹,现在的男人都喜欢用刀抵在女人的脖子上么?“九弟想错了,炎北宸在那个位置上坐了四十一年,他是最冷血的帝王绝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皇位。”月昭宁说着,她不知道炎北宸是否会救她。
“是吗?不过本王很好奇皇兄会不会那样做。若是从前他绝不会在乎一个女人的生死,不过现在很难说。他可以为你灭掉东齐,可以为你抛弃整个后宫,足可见皇嫂在皇兄心中的分量有多重。一切总要试一试才知道,皇嫂,您说呢?”炎皓宇语气温柔,不知道他这样从容的声音是多少年才修炼出来的。
月昭宁不惧怕炎皓宇的刀子,更不怕他的造反:“不过九弟不觉得自己能成事吗?你除了魅影的人,还有其他军队吗?试问九弟除了一帮乌合之众外还有什么支撑你能挡住炎北宸精心训练的数十万铁蹄?或许你手下的杀手放眼到江湖上都是绝顶高手,可对付军队可就不中用了。”
“皇嫂就那么瞧不起本王吗?好歹本王为了今天忍辱负重了三十多年,北疆虽无其他好处,但有一点就是兵强马壮。本王手下的精兵不比炎北宸的差。”炎皓宇说。
“到底是九弟。”月昭宁笑了一声,听不出其中的意义。
“本王的军队快到了,只要占领了宁城,本王就成事了一半。到时候还得请皇嫂看好戏呀。”炎皓宇邪魅的笑着,倒有些像炎北宸算计别人时的微笑,只有那时候月昭宁才觉得他们是两兄弟。
炎皓宇的援兵到了,听说炎北宸也领着军队杀到了宫门口。炎皓宇架着月昭宁来到城门口,对着城下的一身戎装的炎北宸用胜利者的口吻说:“五哥,别来无恙。”
“原来是九弟啊,朕还真想不到九弟有这样的才能。在北疆训练出一只所向披靡的军队以及遍布江湖各处的杀手组织魅影,朕真该为你拍手庆祝一番,祝你找到玉玺荣登大宝。”炎北宸在城下灿烂的笑道。
“五哥还能如此云淡风轻的和小弟说话,当真有胆识。你的皇宫已经被我的军队占领、几个儿子也称为了我的俘虏,现在你最爱的女人在我手上,难道五哥就不心急吗?”炎皓宇将月昭宁拉着站在城墙最边上,逼着月昭宁站到前面直视炎北宸。
月昭宁一身白衣,也未绾发,三千青丝就垂在身后,身上也无多余的饰物,看着有些落魄凄凉。炎皓宇的唇已经离月昭宁的脸很近,几乎快贴了上去:“如此佳人,皇兄也不忍看着她在您面前香消玉殒吧。若是我,我也舍不得”。他手中的刀离月昭宁的脖子更近了些,锋利的刀刃划破月昭宁脖子上的肌肤,血顺着伤口流到白衣上,像极了妖冶的红莲花。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了,撒花!
☆、尾声
炎北宸只是摇头,扯开话题:“朕喜欢女人,当然最喜欢你手里的那个。不过朕很好奇九弟为何到现在都还未娶妻,是眼光太高还是怕落下把柄在朕手上,毕竟多了女人和孩子也多了牵挂和负担。
“皇兄早就猜到了何必再问我一次呢?女人在成大事之前都是发麻和累赘。”炎皓宇说。
炎北宸:“看来九弟真是爱江山不爱美人之人,这样绝情之人才配得上皇帝这至尊的位置,朕自叹不如。不过只有弱者才会为自己的懦弱找借口,而朕不会因为任何理由放弃自己的女人。”
炎皓宇:“皇兄当真是高论,不过有了江山,何愁没有美人呢?”
炎北宸:“只可惜,朕江山也要,美人也要。真正的强者既可以守住江山,也可保护自己的女人,九弟你说呢?”
炎皓宇:“皇兄可不要太贪心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炎北宸:“贪心,朕从不觉得。说起来九弟也四十又六了吧。”
炎皓宇安然沉思了一会儿:“没错。”
炎北宸眼睛看重炎皓宇鬓边的一根白发:“九弟老了,都长白头发了。不知得了皇位还能再坐几年呢?好歹朕还有几个儿子,你可一个儿子也没有啊。”
炎皓宇笑道:“皇兄的眼睛真是敏锐,隔了这么远都能看见臣弟鬓边的白发。不过皇兄怎知臣弟没有儿子?”
炎北宸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哦?是吗?如果有,是不是这位呢?“他手下的影卫押着一十五六岁的俊秀少年上前来。
“子谦!”炎皓宇叫出了声!
“果然是,当真和九弟长得像。”炎北宸细看那少年的脸。
“你是怎么找到他的?!”炎皓宇脸上的惊慌失措和木然让他放松了手中的刀。月昭宁趁这个空档拔出袖子里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近炎皓宇的心脏。
“你……”炎皓宇看着手中刻有“昭”字的匕首,原来刚才炎北宸说那么多废话只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好让这个女人趁虚而入。
“九弟可能忘了,本宫曾是映月的祭司,这几年也是你逼我为了自保为了保住几个孩子苦练武功的,你这点绑架的小把戏还难不倒我。忘了告诉九弟,这把匕首是无尽不摧的玄铁制成,就算穿了天蚕丝背心也无用。”月昭宁拔出他胸口的匕首,将他推下城墙,站在高处朝他吼道:“刚才那一刀,就算是我为镜宁报的仇,还有我那已经变傻的儿子。”
炎皓宇的死士围攻过来,月昭宁顺势夺过身边最近那名侍卫的长枪同那帮人厮杀。炎北宸命手下之人撞开宫门,冲进皇宫杀敌。炎皓宇的军队还未来得及进宫就被阻杀在密道里,而先前带进来的魅影杀手也被炎北宸的影卫绞杀的一干二净。
打开城门放他进宫,只见大火已经焚毁了数座宫殿,炎北宸拉月昭宁上马背,一同行到内宫中。将士们正有条不紊的扑火,但太极殿及相邻的几座大殿已经被烧毁了。
等战火停息之后看着一堆废墟,月昭宁问道:“今晚住哪儿?”
“你的椒房殿兴许没烧着,今晚暂时将那儿收拾出来挤挤吧。”炎北宸拉着月昭宁踏在废墟上,凭着记忆走到密室的入口处。轻叩地面,大门打开后,几个孩子惊魂甫定的走出来,抱着父母就开始哭。
“父皇,母后。”倒是平常最爱玩闹的天慕一见到爹娘就扑到他们怀里大哭。
“好了,没事了,没事了。”炎北宸抱着几个儿子轻声安慰道。
华太后的长乐宫被未被烧毁,因着炎皓宇要等事成之后将她交给自己的母亲语妃处置,故而留了她一条性命,命自己的手下将其看守住。
后来潜入宫中的影卫杀了魅影的死士才保住了华太后,炎北宸和月昭宁抱着儿女到了长乐宫,将几个孩子安排在祖母身边。
皇太弟死于逼宫之中,九王爷因造反被诛杀,连同他那见不得私生子也被绞杀了,他旗下的魅影已经收入殷长风名下,成为王朝刺探军情的武器。这次的叛乱更像一场闹剧,皇太弟和九王炎皓宇还未来得及掀起一点儿波澜就没扑灭,宫变被淹没在历史的洪荒中。
废墟之上,按照炎北宸的命令,随之撤回的军队清理乱军的尸首和被烧毁的宫殿。新建起来的宫殿屹立在原来的废墟之上,掩盖了原来所有的肮脏和不堪。
殷长风成功收服了魅影,又截杀住入宫的北疆军,将其劝降归入炎北宸的大军中。他在平叛中立下大功,炎北宸封他官做,他只说愿随大将军玄隐出征西秦,待功成名就之时再回来讨赏也不迟。炎北宸欣慰的允了他的请求,放他同玄隐去西秦战场磨练。
一年后,远征西秦归来的军队,殷长风也在那一战中成名,已经升到了副将的位置。大军凯旋归来,炎北宸亲自犒赏三军。又在紫辰殿宴请征战有功之臣。也是那天,炎北宸说了几个惊天秘密:殷长风便是他的长子炎天祎。月昭宁知道这个消息后震惊数日,殷长风居然就是她的已经痴傻的儿子。
殷长风换下一身戎装随炎北宸去见月昭宁:“儿臣拜见母后。”
月昭宁赶忙扶起殷长风,看着眼前又长高一截的殷长风,颤抖的双手摸着他的脸,不可置信的说:“怎么可能,天祎不是在孙神医那里吗?殷公子怎会是天祎?”
“昭宁,有我在你怎么可以不相信?”青凰骄傲的站在殷长风的肩头说,“这些年都是我陪着他的,天祎你说是不是?”
“母后,真的是我。”炎天祎开心的笑着,露出和她同样纯真无害的笑容。
月昭宁拥着儿子久久的说不出话来:“真的是天祎吗?我可怜的孩子。”
“老奴参见皇后娘娘。”
月昭宁放开炎天祎,上前扶起头发已经完全花白的老妇人:“曹夫人?您还活着?”
“是奴婢,老奴奉皇上之命出宫照顾皇长子,这一去都十二年了。”曹夫人老了,脸上的皱纹更多了,说话的声音也沙哑了。
“夫人快去母后那里吧,她许久不曾见到您了。天祎也一起去见见祖母和几个弟弟。”炎北宸热心的说道。
等着曹夫人和炎天祎走后,才环着月昭宁的腰,说:“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给他起这个名字吗?因为当初你便用殷无月出现在我面前,那时候都给你说了他母家姓殷。”
“为什么瞒了我那么久,我还以为天祎已经废了……”月昭宁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了。
炎北宸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天祎是你用命换来的孩子,我怎么忍心看他变成那个样子?当时我已经查出了害天祎摔倒的凶手,只不过没告诉你罢了。在你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我安排好了一切送他出宫到龙岭医治。待他伤好后,又请孙神医领着天祎去了他的好友东方先生那里,请他教我们的儿子。曹夫人也没死,我让他出宫照顾天祎了。”
月昭宁依偎在炎北宸怀中问道:“那在宫里的孩子是谁?”
“他只是我从民间寻来的痴儿,已经借着上次的机会送他出宫了。不让他恢复或许是最好的办法。好了现在别哭了,天祎已经回来了。”
月昭宁在他怀中哭得更凶了,炎北宸送的惊喜总是让人无法接受。
“立炎彻为皇太弟不过是掩人耳目之举,我早看出那几个弟弟私下的不轨之心,老八注定成不了大事,老九心高气傲向来看不起出生低贱的十一,立他为皇太弟,最能挑起三人的矛盾。我说过我会把最好的留给你和儿子,谁都抢不走属于我儿子的江山。”炎北宸说。
武定四十二年,炎北宸立皇长子为太子,同年改年号为平宁。
事后炎北宸平定东齐和西秦故国的叛乱,一统东神州。而后专心内政,推行无为而治,圣天境内一片海内生平的盛景。
“今晚不用陪我了,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炎北宸的脸颊瘦削,早些年留下的病伤已经在每个冬夜里折磨了他无数次。靠在靠背上,炎北宸的声音柔和却没有温度。
“为什么要赶我走呢?陪着你走到最后不是很好吗?”月昭宁趴在床边握着炎北宸的手。
“嫁给我你有没有后悔过,毕竟当初是我强迫你的。”炎北宸声音平稳,听不出半点其他意思。
“你还怀疑吗?我从来没后悔过,都三十年了,孩子们都大了。”
“你还是去母后那儿陪陪她吧,英姿……咳咳……”炎北宸开始不停的咳嗽,月昭宁慌着拿了巾帕来为他擦嘴角咳出来的血迹:“太医,太医快来!”
“不中用了……”炎北宸叹息,认真瞧着月昭宁,眼中有万分不舍。
月昭宁扑到炎北宸怀中,哭道:“我知道你不忍心让我亲眼看着你去,如果真的放不下,我们一起走吧,路上也好有个伴儿。”
“几个孩子还小,你得看着他们长大,尤其是英姿。你得像母后那样,熬到当太皇太后的年纪,看着儿孙成群才好。”炎北宸捧着她的脸说。
“天祎他们都是好孩子,英姿……英姿她还有母后,母后会为我们好好照顾她的,我不是个好母亲。”月昭宁哭得泪眼迷离,“让我跟你一起走吧。”
“你……这是何苦呢?虽然我舍不得,但你必须活着,替我看着那几个孩子。”
“我知道你不让我留下是我为好,但是我舍不得走,更不忍一个人苟活着。”她刚拔出袖中的匕首,赶到的炎天祎便夺下了月昭宁手中的匕首:“母后,不可!”
其余几个皇子也跪在地上哭成一片,英姿公主更是抱着月昭宁的脖子哭着喊父皇母后。
平宁十一年十一月十一日辰时,炎北宸逝世,他在位五十三年,一生致力振兴圣天,一同神州东方。五日后,炎北宸葬于帝陵中,太子炎天祎继位为新任圣天之主。
月昭宁终究没跟着炎北宸一起走,新帝登基后,她搬出了太极殿,到长乐宫和华太后做伴。月昭宁一直活着,看着自己炎天祎立后生子,看着几个儿子成家立业,看着女儿出嫁。
然后再看着一群孙子们长大成人,看着自己的儿子一个一个老去,到极乐世界去见炎北宸,又见着自己的孙子当了圣天的皇帝,她一直活着,活到一百多岁。直到最后才被青凰接走,进入下一世的轮回。
作者有话要说:有番外哦,我一直想着写一篇关于炎天祎的文,现在还在酝酿中……
☆、番外:炎天祎
当他挤出生命的甬道时,等待他的不是迎接新生儿的喜悦。一个穿着黄色宫装的丽人抱着刚出生身上还带血的他,一双美目恶狠狠的盯着刚出生的他。听不懂一屋子人都在说些什么,四周都是陌生的气息,感觉气氛不对,他放声大哭。
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他身上一身戎装,身上的铠甲弄得他柔嫩的皮肤非常疼。但是看见眼前的男人他却突然不哭了。男人抱着他走到带着浓浓血腥味的床边,床上躺着一个病恹恹的美人,她脸色没有半分血色,美丽的脸苍白得让人心疼。男人放下他只抱着女人抽泣,后来他被人抱下去了。
温热的水洗去身上粘稠的血迹和其他污秽的液体,他在水中欢腾一阵后才感觉舒服了许多,经历一番折腾后昏沉沉的睡觉。
在一个衣着华贵的贵妇嘴里,他知道了他的名字:炎天祎。老夫人特别喜欢他,总是不停的叫他的名字。不多会儿,他见到了那个面容冰冷男人,男人正寒着一张脸看着笑得欢实的他,突然男人的脸变得温柔起来,又抱着他哭了好久,嘴里喊得确是另一个名字:昭宁。他虽听不懂身边的人说的话,可他却记住了自己的名字和那个男人叫的“昭宁”。
他经常睡觉,醒了就睁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听着一屋子人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他是个不消停的宝贝,被人冷落的时候总是用大哭的声音来引起人的注意。身边有好多女人,可没有他熟悉的气息。不过他是不认生的孩子,处在一群人中也不害怕,还总是友好的伸出小手搂着抱着他的陌生人,然后对着他或她大笑。
男人抱着他到了另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大床上躺着那天看到的病美人。病美人身上有他熟悉的味道,他兴奋的扑过去想病美人抱他。可没人却未像其他人那般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或者对他笑和他玩儿。他不服气的大哭大笑,无论怎样,病美人都不理他,好像他是个不讨喜的孩子。他只得坐着看一动不动的病美人。那是虽小,却也觉得她真的好漂亮好漂亮,比他平常见到的人都要好看好多。
后来病美人醒了,抱着他看了好久,然后叫他的名字:天祎。他出奇的叫了一声“母”。美人呆了,随即又抱着她亲昵了好一阵,他也开心的在美人母亲怀里蹭来蹭去。
八个月大的炎天祎乖乖的坐在美人母亲的怀里听她讲故事,他觉得好玩会跟着美人母亲清朗好听的声音学上几句,美人母亲会乐得在他肉肉的小脸上亲上几口,而他也会乐得咯咯大笑。
蹒跚学步的时候美人母亲不会让人扶着他,就算摔倒了也让他自己爬起来。他也像个男子汉一样自己爬起身,然后一路笑着跌进美人母亲的怀里。
更多的时候炎天祎待在祖母身边,而他那天神一样俊美的父皇总是霸占着母亲不让他去见她。为此他总是一个睡在小床上,身边守着不熟悉的宫女。
终于有一天主动提出这个要求,他那父皇登时脸色就不好看了,黏在美人母亲身边好久才,美人母亲才答应。晚上躺在父母中间,紧紧的靠着母亲害怕有人将他抱走一样。
树上冲下来的夜枭将他扑倒在地,只觉得头好痛。他躺在床上全身好热,就像被放在火上烤一样。想睁开眼睛看看周遭的景色,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皮。可是一闭上眼睛就看到好多可怕的恶鬼来拉他,撕扯他的身体。还有那只夜枭充满戾气和杀气的眼睛,骇得他睁不开眼睛。脑子也是一片浆糊,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只有美人母亲低低的哭声。
醒过来时,他在一间木屋子内,警惕的看着四周,没有他的美人母亲,也没有喜欢和他抢母亲的父皇。身边只有一个中年妇人照顾她,端来药一勺一勺的哄他。他倒是出奇的听话,也不埋怨药哭,也不说话。
睡觉的时候,闭眼就是那只夜枭凶狠的眼睛。为此他不敢闭眼睡觉,那妇人就抱着他哄他睡觉。一连几天,他都不说话,像个木头人一样。
妇人担心的问正在拿着细长银针的老头:“先生,天祎他会不真的治不好了?”
“夫人放心,他受到过度惊吓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待老夫先为他针灸后调养几天便可恢复了。”老头子拿着长针走向他,他木然的坐着,也不觉得痛。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记忆错综复杂的交错的,然后变成一片空白。
在木床上躺了几天,修养连个月后。那位姓孙的先生和姓莫的夫人送他去了另一个地方:明山。东方先生是个仙风道骨的睿智中年人,他含笑的接待好友孙神医。孙神医与东方先生密谈一阵后离开,留下他和莫夫人在明山。
那天,他有了一个新名字:殷长风。
病好后的他没了往日的活泼,只是望着陌生的环境发呆。好在他年纪小,那些痛苦很快便忘记了。他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莫夫人才松口气。从此他成了名士东方钰的关门弟子,亦是他最得意最早慧的弟子。
那时候,他忘记了自己真正的名字,用殷长风这个身份活下去。
先天早慧和后天培养,他七八岁便会背先贤古籍,九岁便能与师傅谈论兵法。东方钰文武双全的奇才,他亦跟着学文习武。
莫夫人总是叹气说殷长风像个女孩子,他便不服气,往镜中一照,果然很斯文秀气,小脸不辨雄雌。殷长风为了证明自己是个爷们总是更刻苦的跟着东方先生学武,无奈他越长大越让人分不清性别,为此暗地了埋怨了那从小就将他抛弃的爹娘。
九岁那年,发现边有人跟着他,他只用一颗石子便将如同影子的那人。然后威逼利诱讹诈那人,他便知道了又暗影司这个组织存在。好奇心使然,他加入了那个组织,也见到了暗影司背后那个男人。
那个妖孽一样的男人居高临下的俯视他:“暗影司的影卫都是经过千挑万选出来优秀儿女,你用什么证明自己让本座接纳你?”
殷长风不惧怕男人的眼神和生人勿近的冷意:“用我的实力来证明。”
男人考了他许多东西,诸如策论、兵法、奇门遁甲之术、行兵布阵已经当今时政等。男人听了,勉强同意:“还行,小孩子就是要多磨砺一些才会有出息。”
武功身手是男人亲自考验他,在较武场上,殷长风几乎被男人打得半死。面对毫不手软的强势男人,殷长风可谓屡败屡战,在他的毅力支撑下,在被男人打得遍体鳞伤后,仍倔强的站在台上不肯屈服。
男人终于点头,说:“好。”
从那时起,他便从暗影司最低层做起,一面接受暗影司的严酷训练,一面同在东方先生身边学本事。最后他混入高层,也知道了暗影司身后最大的老板,也就是那天见到的那个男人,圣天的皇帝炎北宸。
那时候,炎北宸的女人已经生下了四个儿子。偶尔会看见莫夫人跟在那男人身边,低声的说些什么。后来他终于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不是殷长风,而是炎天祎。
那他为什么会出宫,为什么会变成了殷长风,跟在东方先生身边?宫里的那个炎天祎又是谁?
这几年殷长风听说了许多皇后的事,也知道皇长子的事。原来自己刚出生的时候,还有那样的惊魂的经历,当真匪夷所思。也许老男人那样做有自己的目的,他也不拆穿,等着看最后的结果。
到龙岭拜访孙神医,他那里莫名的多了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孩子。孙神医毫不避讳的对他说:“这是大皇子炎天祎,皇帝专程送到他这里来医治。”
殷长风晓得孙神医知道一切,故意说话来气他。那时候他没一点反映的叫了一直跟在身边的宠物走了,躲到角落里暗自抹眼泪。
那个冒牌货抢走了母亲所有的关爱,听说冒牌货一直都养在皇后身边的。冒牌货在皇后的精心照顾下,从一个痴儿慢慢的变成一个除了脑子不好使其余与正常孩子无异的人。
他不到三岁就离开母亲,又打探得知炎天祎自出生后一直养在太后身边,直到后来出了事才由皇后照顾着。八年,那个傻子夺走了他属于他的东西八年多,一拳将眼前的百年大树打倒。
倒是小凰轻声安慰他:“长风不要伤心,你父皇这样安排是在保护你啊。你摔倒那次是有人设计的,如果留在宫中只怕一个健康的你现在已经没命了。炎北宸安排你出宫是为了锻炼你,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等我们一起熬过去了,就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小凰,这是借口吗?”
“长风,我比你年长几万岁,难道还不相信我吗?我知道世界上所有的事,你父亲这样做真的是为了保护你。送你出宫,除了他、孙神医和曹夫人和我没第四个人知道,连你母亲和祖母都瞒着。你不要怪昭宁啊,你病倒的时候她不眠不休的守了你三天三夜,知道你变成傻子又哭了好久,如果不是因为对你心怀愧疚,她不会将那名代替你的孩子照顾得那么好。还记得《孟子.告子下》那一篇文章吗?”青凰站在他肩膀上说。
“当然记得。”殷长风想起平常心口拈来的文章:“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中,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
“你记得就好,古代先贤都经历过一番大风浪后才成其大业,你为什么不行?”
“忍常人之所不能忍,大丈夫理当如此。”殷长风的脸终于恢复了活气。比起古代先贤,他幸运得多,为什么古人能做到,他就不能做到。属于他的东西,他一定要拿回来。
殷长风有神童之名,他借着那名声游历山水,结交天下名士。取代德年成为暗影司的副统领,最终潜入西秦杀死枭雄撒渊。又混进杀手组织魅影,识破九王炎皓宇的阴谋,助其父诛杀乱臣贼子,破西秦大军。末了,他终于可以骄傲的站在炎北宸,身边证明他是可以继承他大业的皇长子炎天祎。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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