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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作者:夏乔恩 当前章节:76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9:55

天还没露鱼肚白,孙童便领着一群宫女浩浩荡荡的朝着轩辕谛的寝宫走去,有人捧着龙袍,有人端着礼冠,有人则是端着热腾腾的早膳,而铃星就走在人群的前头,负责端着一盆热水。

孙童在前方领路,就走在她的身前,一路上不停的对着她叨吃。

「从今日起,你就是皇上的贴身宫女,不过你可别因此恃宠而骄,云泥有别,你该明白我的意思。」

「奴婢明白。」她数着眼眉,随口应答。

「皇上乃是九五之尊,说的话就是圣胃,皇上要你往东,你就不许往西,凡事都要谨慎小心,谨守分寸,尤其不许结党营私,与人狼狈为奸,若是胆敢有丝毫二心,你就等着瞧吧。」他继续念道,一字一句听似叮岭,却都是下马威。

她勾起红唇,听在耳里,却懒得放入心里,再次随口回应:「奴婢谨记在心。」

「还有,皇上生性严谨,最讨厌旁人多话多事,皇上没问话,你就只管做分内的事,没出声唤你,你就规矩的特在角落做事,没事别见到皇上眼前曰眼,我会时时刻刻盯着你,你最好注意点。」

「奴婢知晓。」

「知道就好。」孙童轻哼一声,随手从袖袋里拿出一个精致香包,凑到鼻前嗅了嗅,看似是在享受那香包的香气,可事实上却是对缝在里头的护身符,无声念咒祈福。

阿你陀佛,菩萨保佑啊,他孙童这辈子没干过什麽坏事,只有在天下大乱时杀过几个乱臣贼子,替天行道,这会几对这煞星叨念几句,也是为了阻止她随便接近主子,天可明鉴。他忠心耿耿。千万别让他也被克死啊。

拽着香包,他微微转头,用眼角余光瞥了借身後的铃星,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想起什麽事似的忽然变得古怪,谁知後者却突然抬眸看他,他连忙轻咳一声,佯装没事的迅速将头扭回。

一行人脚步快速,没多久便来到轩辕禘所居住的紫阳殿,这里离轩辕禘的寝宫还有段距离。

铃星用眼角余光惬意欣赏着周围的景致,没料到她才下了长廊。跨过一道精致洞门,轩辕禘的身影却无预警地出现在眼前。

此刻,他正赤手空拳的在空地上练武,上半身打着赤膊,也不知进是练了多久,健壮身躯早已满布汗水,一颗颗汗珠沿着那分明的肌理往下滑落,勾出一寸寸刚猛的线条,而他的脚边就堆着一丘绿叶,身周的大树却秃了不少。

时值初夏,正是绿意盎然的时候,可想而知那丘绿叶全是被人用内力从技头上震下,再以内力聚扫成丘。

她敛下日光,总算明白他是如何在众皇子中脱领而出,夺下当今王位。

除了用心,他还懂得自强不息的进理,不但足智多谋,也武艺超样,绝对不是什麽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皇上,该用早膳了。」孙童咧开一抹笑,大手轻轻一挥,身後的宫女们立刻轮流走上一旁小亭,将手上的早膳搁到玉石打造出的圆桌上,布完菜後,又迅速的退到角落待命。

可轩辕禘却丝毫不为所动,仍是专注的施展拳脚,直到打完最後一套拳才停下所有动作。

而孙童也直到这个时候才领着铃星靠到他身边,将水盆里的白帕子扭干,双手恭敬的奉上。

「皇上请用。」

轩辕禘接过温热的白帕子,擦拭脸上的热汗,一双黑眸却飞快瞥了眼那一脸静默的小女人。

「这天是意来意热了。」他意有所指的开口说道。

「确实是热了,因此今早奴才特地让人准备了碗冰镇莲子汤,保证皇上喝了马上消暑退火。」孙童连忙笑道,手中早己准备好第二条白帕。

他接过第二条白帕,往身上擦。「夜里没人榻风,还真睡不着。」

「是奴才的琉忽,奴才今夜就派人到皇上寝宫,好好的替皇上抽风。」孙童手脚俐落,话还没说完,先前的白帕子早己洗好拧乾。

「既然如此,那就她吧。」轩辕禘云淡风轻地说道,黑眸却是炯炯有神的盯着铃星。

图眸无波,铃星依旧恭敬的端着水盆,心里却是迅速皱起眉头。

她千方百计想远离他,就是要避免麻烦,偏偏他却指名她当贴身宫女,如今就连扇风的工作也找上她?!她不过初来乍到,他也未免太看「重」她了!

白日要千活,夜里还要帮他编风,他当她是三头六臂,都不用歇息的吗?

「这!」孙童低叫一声,脸上顿时出现古怪。「皇上指的是……」

轩辕禘斜院着孙童。「人是你找来的,找还能指谁?」

「人的确是奴才找来的,但这宫女四肤柔弱恐怕无法好好服侍皇上,皇上还是换个孔武有力的吧。」说话的同时,孙童也背着铃星,对着轩辕禘不停挤眉弄眼,好似想传达什麽讯息。

「本王一个人都嫌热了,多个孔武有力的宫女在身边岂不更热?」

「可是——」孙童不死心,还想开口说些什麽,不料身後却忽然传来低叫,他迅速转身,就见铃星失手翻了水盆。「你做什麽里」他大叫一声,在滋热水花落地的瞬间,连忙用身子护住轩辕禘,就怕任何一滴水溅污了他的身子。

「奴婢该死!」

铃星迅速低下头,话还没说完,索性连水盆也「不小心」扔到地上,瞬间哐啷一声弄出好大的声响。

孙童瞪大眼,头一次知道有人可以笨成这副德行。

「连个水盆都拿不好,留你何用?」他忍不住破口大駡。

「奴婢该死,奴婢幼时手腕曾受过伤,经常端不住取的东西,奴婢闯此大祸,甘愿受到责罚!」她害怕的跪在地七。

孙童拧着眉头,确实想好好教训她,可脑袋里却突然灵光一闪。

「责罚是一定要,不过不是现在,还不赶紧先将东西收拾好!」他低声斥责,接着连忙转身换上笑脸,讨好的看向轩辕禘。「皇上,让您受惊了,这宫女笨手笨脚实在派不上用场,扇风的事还是换个人吧,您说好不好?」叹嗯,塞翁失马脂知非福?这煞星笨得可真是

时候。

轩辕禘勾起嘴角,没有理会孙童,反倒目光灼灼地盯着「笨手笨脚」的铃星。

「收拾乾净後,待会过来服侍本王。」他抛下命令,接着便跨步走到树下,拿起勾在枝头上的衣衫。

「皇上!」孙童脸色大变,连忙追上他的脚步。「要不……要不让奴才来伺候您吧,奴才打从您一出生就伺候您,比谁都了解您的习性,让奴才来,您也睡得舒服啊。」他力挽狂澜,依旧不停的对着轩辕禘挤眉弄眼,显然无论如何都不想让铃星接近他。

「废话少说,还不去试菜。」没想到轩辕禘却故意视而不见,反倒无情的支开他。

孙童急得差点就哭了,却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只能垂头丧气的走进小亭里,将每一道菜都用怀里的银针紮了紮,并慎重的各吃上一口,以确保饭菜没遭人下毒。

好不容易轩辕谛终於穿妥了衣裳,也走进小亭,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连忙挥退附近的下人,挨到他身边,用彼此才听得见的声嗓小声禀报。

「皇上,奴才求您别再玩啦,大事不好啦,昨夜宫外传来消息,当初掳她到京城的那些人全被灭口,一个不留,事实证明那煞星真的会克死人嘟!」他叽哩呱啦的说道,想起这骇人的消息,皱巴巴的老脸像是搽上了水粉,瞬间白了一层,就连老迈的身躯也抖得像是风中落叶。

就是因为这层原因,所以方才他才会千方百计阻止那煞星去伺候皇上,那煞星才进宫几天,一下就死了那麽多人,实在是太吓人了。

「喔?」异於他的惊慌,轩辕禘却是一脸无动於衷,依旧闲适的吃着早膳。

「依奴才拙见,还是让她待在御书房就好。这样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您真有个万——」

「凡事皆有因果,那些人会死可不是因为她。」他出声断话,同时挟了块五花肉塞入那聒噪的嘴里。

孙童咬都不咬,激动的一口把肉给吞了。「不是因为她还会因为谁?那些人就是掳了她、逼她进宫,才会全被克死,您要钓大鱼,也得先顾全自己啊。」

轩辕沛没有回话,只是又挟了块鸡血塞入孙童的嘴里,摆明不许他再废话。

後者可怜兮兮的咬着鸡腿,吞不下鸡腿,也没敢伸手将鸡腿拿出来,只好安分的看着轩辕禘吃着饭菜。

只是直到桌上的碗盘全都见底,他却还是没得到允许拿下口中鸡腿,而铃星也始终拐在小亭外,没有进到小亭里伺候,也不知是忘了轩辕禘的命令,还是故意拖拖拉拉。

只见她蹲在小亭外拿着帕子东抹西擦,枝个人忙碌异常,一双丽眸却不时若有所思的搜着远方,好似在思考该怎麽逃离这座宫殿。

「你说,她若是克不死我,而我却收了她当女人,那帮虫子是会彻底失望,还是见猎心喜,自露马脚?」轩辕禘不以为意地搁下硫筷,微笑说出心中的盘算。

孙童一双眼珠子差点就要滚出眼眶,当下脸色大变,只能咬着鸡腿猛摇头。

他勾起薄唇,不禁笑得更深了。

抛兵弃卒是那帮虫子的老把戏,那些人会遭灭口,他一点也不惫外,只是眼前的小女人总是出乎他的意料。

她不惜装笨装傻也要远离他,显然是不想害他。也不想卷入这宫廷内斗,只是那帮虫子虎视耽耽,既然捉了她,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只要她稍有不配合,便只有死路一条。

更何况她还被迫服下了毒药,难进就没想过乖乖配合,好换取解药?

她实在令人困惑,也令人玩味,毕竞胆敢在他眼前要花样的人实在不多,胆敢对他阳本阴违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而一夕之间卷入这样的宫廷内斗,却还能如此镇定自持的女人,至今他也只见过她这麽一个。

铃星,阴之星,煞之星,洛阳最不祥的女人是吗?

呵,有点意思。

「铃星。」他出声唤她的名。

小亭外,纤柔身影微的一僵,铃星故意顿了会几,才很慢很慢的转过身。

「过来替本王更衣。」他盯着她无可奈何的小脸,眼底藏着笑念。

她仰头看着他,好似没听见他的话,倒是注意到一旁的孙童嘴里正塞着一只大鸡腿,红唇不禁微微扬起,直到後者杀气腾腾的回瞪她,她才敛下眼眉,乖乖的起身行礼。

「奴婢遵命。」

当她走进小亭。其他宫女早已捧着龙袍礼冠在一旁待命,她先是轻手为他卸下身上的衣裳,接着才拿起乾净的内衫为他换上,然後再为他套上尊贵的龙袍。

这是她头一次为男人更衣,动作却是不悦不忙、毫不羞涩,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有多麽笨拙。每当她做错一个步骤,一旁的宫女们就会微微抽气,她却始终若无其事的不停犯错。

在她的「巧手」下,轩辕谛压根几不像是被人伺候更衣,反倒像是从狼爪下逃过一劫,整个人堪称衣冠不整。

站在一旁的孙童不只嘴角抽动得厉害,就连眼角也开始抽拾,终於再也忍无可忍的冲向前,谁知轩辕禘却挥退他,并迅速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将脸抬起。

「晚上记得到本王的夜宫来。」他似笑非笑的命令,盯着她的眼神深沈得令人捉摸不透,充满危险。

她却只是敛着眼睫,「惊慌」的轻轻摇头。

「奴婢惶恐,奴婢双腕因伤留有宿疾,恐怕尤法替皇上抽风纳凉,再加上笨手笨脚,要是惹恼了皇上,那可就不好了。」她用藉口婉拒,说什麽也不想接下这粗活,白日要千活,夜里还要替他扇风,她不累死才怪。

「不过扇个风,哪里需要多大的力气?总不会连把扇子都拿不住吧?何况你若真的笨手笨脚,本王自然会好好的调教你,让你早日熟能生巧。」他加深笑意,那暖昧不明的语气。仿佛他要调教她的不只是扇风,还有更多其他的事。

宫女们听在耳里不禁瞬间有了联想,不由得个个面烦晕红,可孙童却是一脸惨白,活像是刚死了爹娘。

老天。皇上真的打算玩火!

眼看藉口无效,铃星依旧是一脸乖顺,始终没有将心绪显露在脸上,更没有因为他暖昧的语气而有任何动摇。

打从见面开始,他凡事就爱针对她,显然是对她还不信任,所以才会不着痕迹的刺探她,只是她部将丑话说在前头了,他却还是执意要她伺候,那麽就别怪她继续笨手笨脚下去了,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总是有机会让他後悔的。

毕竞谁都不会想要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宫女吧?

唇角微勾,她温驯的朝他再次欠身行礼。

「既然如此,奴婢遵命。」

夜深了,柱个宫殿安静得没半点声音,就连窗外也是一片阅黑。

先帝在位时朝廷奔华腐败,官奔民穷,因此轩辕禘上位以後便立刻兴利除弊,下令全国官员廉正端己,严禁酒色财气,为了以身作则,他更是一扫皇家奔靡的陋习,吃穿用度绝不铺张浪费。

住的宫殿是先帝留下的,穿的礼服衣榻绝不曳地,吃的膳食分量足以填饱肚子就好,就连宫里的烛火也不浪费,一旦过了子时,除了几盏主灯留着照路,其余灯火一概吹灭,为的就是能够替百姓减免赋税。

如此勤政爱民的帝皇,怎麽说都该受到百姓的歌功颂德,但此时此刻,她却只想拿把木棍将他打晕,然後早点回房歇息。

拜他所踢,如今她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痛的,就连双手也早已替他扇风扇到麻瘁。能继续动作,全靠顽强的意志在撑。

她虽沦落成为宫女,但可没太多闲功夫为他做牛做马,毕竟当初那帮人为了操控她,曾通她灌下一种极为特殊的慢性毒药,虽然不会马上致死,却会一点一滴侵蚀她的身子,让她意来意痛苦!轩辕谛一日不死,她就会意接近死期。

她若是不想死,就得尽快想办法摆脱那些人的监控,逃出这座宫廷。

只是利用她这个煞星去暗杀轩辕禘,这样怪力乱神的事说出去恐怕谁都不会相信,何况她无凭无据,贸然指控有人想要对轩辕禘不利只会适得其反,说不准还会惹来杀身之祸,为今之计只能自力救济。

上官傲人就在京城,人面又广,说不定可以替她找到解毒之人,但问题是她孤立无援,对宫廷里的地理形势也不清楚,若是想进出宫外恐怕还得碰碰机运。

握着镶玉葵扇,铃星冷静思索眼前的局势,直到床榻上轩辕禘一个翻身忽然面向自己,她才注意到他的呼吸徐长,似乎已经入睡。

秀眉撇挑,她立刻停下按风的动作,接着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站住。」

没料到偏懒的嗓音却随即响起,她内心一震,不由得瞬间停下脚步。

「你要去哪里?」床榻上,轩辕禘无声无息睁开眼,深邃眼底压根几毫无睡意,炯炯有神地盯着她婀娜的背影。

「奴婢以为皇上睡着了,正打算退下。」震惊不过单明那,下一瞬间她已泰然自若的转过身。

「本王可没说你可以走,回来继续扇。」他霸道命令,强桩的身躯在烛光的照映下更显得深沈危险,宛若一头敏捷的猎豹,即使侧卧在床榻上,仍然可以随时一跃而起,瞬间撕裂敌人的颈子。

而就是这短短两句话。她完全确定自己是别想睡了。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没听到本土的话吗?还不快过来。」他又命令。

「回禀皇上,奴婢人有些不舒服。」她大胆装病。

「喔?」

「奴婢从正午时就开始闹头疼,如今实在是忍不下了。」她用手技着额际,好似真的很痛,下一瞬间竟拿着镶玉葵扇跌坐在地,急促喘息。

「真的这麽痛苦?」他坐起身子,盖在身上的袭被因此滑落,露出他雄壮结实的胸膛。

她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喘息点头。

「算起来。你的毛病还真不少。」他似笑非笑,却似乎不打算下床搀扶她,完全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情。

「奴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请皇上责罚……」她喘得更厉害了,话还没说完人已倒至花毯上,好似就要晕厥。

这招就叫做第三十七计,逃不了,就装死。他若不理她,她就直接倒头晕死,他若叫人将她抬走那更好,她索性连病三日,一次睡个够本!

当脸烦贴上那柔软花毯的瞬间,她舒服得几乎就要叹息,一双丽眸才合上就舍不得再掀开。

与叶大财生活了十几年,她早己将能屈能伸和见风转舵这两门功夫练得透彻,毕竟骨气可不能当饭吃,面子也不比一个铜板值钱,只要能够活下去,她绝对能歌能演,况且宫里的花毯又柔又软,还有人定时清理,睡起来绝对不比沫相差。

蜷曲着身子,她又喘了几声,接着便直接大夫方方的陷入「晕死」状态,就地装死。

起先,她还会注意他的反应,等着他会如何处置她,谁知他却始终保持沈默对她不闻不问,她猜不出他的心思,也疲惫得无力去猜,只撑了一刻钟,便不敌那浓浓倦怠,迷迷彻枷的坠入梦乡。

直到她完全放松身子,轩辕禘才终於下床来到她的身边。

不出他所料,这小女人所有的乖顺惶恐都是装的,事实上她乐根几就不怕他,他堂堂一国之君就在她眼前,她竞然还能如此堂而皇之的呼呼大睡,真不知是没将他放在眼里,还是完全没将他当作男人看。

只是连地上都能睡,实在让人怀疑她先前都过着什麽样的生活?

尤其她胆大心细,凡事从容沈定,几乎是八风吹不动,实在不像是个寻常的姑娘家……

他蹲下身拂开她一琳发雌,若有所思地盯着她香甜的睡颜,接着下一瞬间竟拌不及防出手掐勒住她雪白嫩烦,截断她所有呼吸,她却若无所觉,直到好一会几後才壁起蛾眉,露出痛苦的表情。

黑眸掠过一抹诡光,他却不肯松手,反倒冷眼看着她的脸色从白转青,帷个人像是离水的鱼几奋力挣紮,直到她苏醒的前一瞬间才终於松开大掌,任由她剧咳重喘。

「既然累了就睡吧。」他残忍低笑,没有给她睁眼的机会便点住她的睡穴,将她一把抱起搁到床极上。

事实证明她并不俪武,只是让人看上利用,无辜被卷入宫廷的内斗之中,不过既然这是她的命,那就怨不得任何人,为了格个国家社裂,他只能将计就计牺牲她引出那帮乱臣贼子,彻底一网打尽。

从明日起,他要整个宫中的人都知道她与他度过一夜!

「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倒是言出於蓝胜於蓝,还戒的胆大包天,就不知明早醒来你会有什麽样的反应了。」将轰被盖住她姻娜诱人的身躯,他邪挑地轻抚她美丽的脸蛋。接着微微一笑,跟着翻身上沫睡到她身边。

女子特有的体香瞬间飘缭到他的鼻间,他嗅了嗅。并不讨厌那香味。反倒觉得愉悦迷人,於是索性伸手将她抱进怀里,来个暖玉滥香。

临睡之前,他低声往窗外唤了一声。

「灰明。」

话语声才落,一抹身影便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窗扇的另一头,静待吩咐。

「带人到洛阳一趟,去查清楚她的出身,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我要知道她所有的底细。和过往的生活。」他一边说着,一边打散她梳起的发,似乎极享受她柔软发丝披散在手臂上的触感。

「卑职领命。」一声低到几乎听不见的回应自窗外传来,紧接着身影便消失在窗外。

轩辕禘勾起嘴角,挥手灭了桌上的烛火,这才真正的合眼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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