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她又和轩辕禘睡在同一张床上了,这己经是她入宫以来的第几次了?
想起轩辕谛那理所当然的楼抱、邪肆深沈的眼神,铃星不禁心烦意乱的叹了口气,再也看不下手中的书册。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入宫以来,他先是将她收为贴身宫女,接着又频频召她「侍寝」,毁尽她清白,吃尽她豆腐,而她却直到现在还想不出脱身的办法。
明明三个月来宫中风平浪静,地方也相安无事,北国依旧友好,就连西方蛮夷也慑於他治国用人的智慧,这半年来收敛不少,再也不敢挑衅冒犯,无论是上下里外全都没有需要挂怀的事,他究竞在盘算什麽?又是在演戏给谁看?
搁下书册,她走出小亭,沿着莲花池畔思索这始终让她百思不解的问题。
人人都说他不轻易接近女色,虽然纳了六部尚书之女为嫔妃,却是为了掌控六部尚书,便六人相互牵制监视。
三年来,六人在他的监控之下日夜谨慎、行事端正,连点小铬都不敢犯,这六人应该不是他想要对付的对象。
这麽说来,他想对付的人到底是谁?
身为一国之君凡事都不可过於沈溺迷恋,他独宠于她便是有意制造出破绽,好让对手松懈心防,只是他若想要制造假像,大可选择任何一名嫔妃演戏,或是其他资历更久的宫女。
日久生悄倒也合情合理,她不过才被调到御书房,他使立刻选上她,实在有违常理。还是说……
还是说宫里「万个宫女中,只有她才能让他想对付的物件卸下心防?
灵光不过一闪,铃星便立刻眯起丽眸,整个心神重重一震。
莫非他全都知道?
知道她在宫中的记录全是捏造的,知道她是被人强送到他身边,甚至知道所有的阴谋?!
握紧双拳,她还没来得及压下这股震惊,身後忽然传来杂杳的脚步声。
她戒备转身,却见到六名装扮华贵的女子。六人姿色各有千秋,身後跟着长长一串人龙,身分立见分明。
「奴婢铃星,见过六位娘娘。」她镇定压下所有心绪,将素白小手交叠于左腰前侧,从容的低头行礼。
「免礼。」冷傲的嗓音自前方穿来,开口的正是走在最前方的梅妃。「抬起头让本宫瞧瞧。」
铃星照做,却依旧敛着眼眉,没放肆的直视六人。
才说曹操,曹操就到,难得轩辕禘招待北国来使放她自由一日,没想到就让她巧遇後宫六名妃子,只是宫廷占地辽阔,光是殿堂就有数十座,其中亭台楼阁更是难以计数,她不过选在一座小亭赏莲就意外遇见六人,若说是巧合,那还真是太巧了!
「秀靥艳比花娇,玉颜艳如春红,好个绝色美人,莫怪皇上一见倾心,日日夜夜都带在身边宠爱着。」梅妃勾出一抹艳笑,虽然是赞美,可语气里却是充满据傲和气焰。
铃星聪明的没有回话,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
「确实是个绝色美人呢,比宫里的任何人都还要美,兰妃、蓉妃、菊妃、杏妃你们说是不是?」其中,莲妃也忍不住赞叹出声,一双眼才瞧见铃星就舍不得再转移目光。
「嗯,原来传言都是真的,真是天下无双的美人儿呢!」四人兴奋点头,眼里清清楚楚写着惊艳,说起话来没有梅妃的据傲,只有一股真心。
为了能更加清楚欣赏铃星的美貌,五人不禁向前凑到她的身边,好奇的对她上下打量,直到梅妃发出一声轻咳,五人才惊觉自己似乎太过失态,不禁偷偷转头瞧了眼梅妃,连忙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梅妃瞪了五人一眼,这才又开口:「听说皇上经常将你带在身边,怎麽今日你却落单了?」
「回娘娘的话,今日皇上招持北国来使,不用奴婢服侍。」铃星恭敬回答。
「招待北国来使……是了,本宫想起来了,为缔结两国友好,北国漠王似乎有意让八族族长之子娶我朝女子为妻,此趟遗使密谈就是来物色物件的,皇上特意将你支开,显然是合不得将始拱手让人呢。」梅妃似笑非笑的说进,忍不住勾唇走到她的身边,上上下下打
最她她婷嫺静的体态。
在她的打最之下,铃星依旧沈定的敛着眼眉,没有开口说话。
「可惜三个月过去了。皇卜始终没将你扶正,看来光有美色也不见得就能飞上枝头当风凰,下人终究只有下人的命。」梅妃格格低笑,话语中有无尽的奚落,总算泄露出此行的目的。
铃星还是沈默,却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
从她进宫以後就一直受到轩辕禘的欺压,好不容易他终於良心发现放她自由一日,没想到却遇到这等阵仗,看来打从她进宫以後运气就没好过呢。
就在铃星做好心理准备,打算接下梅妃冷啊热讽的时候,一旁的莲妃却适时的开口替她解围。
「梅妃,我们不是来赏莲的吗?今日日头如此晒人,不如还是到小亭里去避避暑吧。顺道让人送上一些茶点,你觉得如何?」
「急什麽?」梅妃回头瞪人。
「也不是急,只是铃星姑娘难得有空歇息,我们就别太打扰她了。」杏妃温婉一笑,也跳出来布忙说话。
「铃星姑娘?」梅妃不禁扬高语调。「堂堂一国妃子竟然尊称一个宫女叫做姑娘,成何体统!」
「堂堂一国妃子像个妒妇似的和宫女争风吃醋,也没好到哪里去吧。」菊妃勾唇反讽。
蓉妃嘻嘻一笑。「菊妃说得可真好。」
「你们说什麽?」梅妃一双水眸眼得更大。
「梅妃,铃星姑娘身为皇上的贴身宫女,日夜替找们伺候皇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确实是该受到敬重的。」兰妃也出声,气质不俗。「我想你还是少说两句吧,皇上不会爱你这样的。」
「你……你们!」瞪着同一个鼻孔出气的五个人,梅妃简直是气坏了,眯眼一想,这才冷笑出声。「好啊,该不是你们不受恩宠,所以打算拉拢她,好让她在皇上面前为你们美言几句,好籍此得到皇上的关爱吧?」
五人莫名其妙的挑起秀眉,正打算开口反驳之际,一名宫女急忙忙的自後头奔了过来。
「禀告娘娘,皇上来了!」
「什麽?」
六人一惊,顺着宫女的目光往後转身,果然瞧见轩辕禘步下玉石阶,正大步朝她们走来。
见状,梅妃连忙收起嚣张的嘴脸,佯装温婉的垂首欠身,其他所有的人也迅速低头行礼,原地恭迎轩辕禘的到来。
「没想到今日大家倒是有志一间,全跑来赏莲了。」不多久,轩辕禘便笔直的走到铃星身边。
「皇上吉祥。」所有人异口同声的回道。
轩辕谛看着所有人。「全起身吧。」
「是。」得到恩准,所有人才敢站直身体。
「既然是赏莲,不到小亭里去,全站在大太阳底下做什麽?」面对许久不见的六名妃子,轩辕禘没有丝毫关怀问候,只有一股君王对臣子的专霸威严。
「回禀皇上,臣妾和其他姊你是打算到小亭里去,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动作,您就来了。」梅妃大胆抬头。对着轩辕禘露出美丽的笑容。
「喔?」轩辕禘保持笑意,可这抹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皇上不是在招待北国使者吗?怎麽会有空来这儿呢?」梅妃莲步轻移,亲昵的拉近彼此距离,其他五名嫔妃却是沈默不语的僵在原地。
「使者水土不服,身子临时出了点状况。」轩辕禘一语带过。
梅妃双眼一亮,脑中随即灵光一闪。
「既然如此,不知皇上可否愿惫和臣妾一同到小亭赏莲?若皇上愿意,臣妾这就马上让人准备茶点,好让皇上到小亭休憩休憩,享受这难得的浮生半日闲?」她热情的提出邀约。
「赏莲吗……」深沈黑眸不着痕迹地瞄了眼身旁的小女人,看着她八风吹不动的沈定模样,不禁微懒勾起嘴角。「本王确实好些年没有赏莲了,就这麽办吧。」
「是。」梅妃欣喜若狂,随即转身命令宫女们快去做准备。
只是相较於她的兴奋喜悦,其他五名嫔妃却是更沈默了,美丽的脸蛋上没有廷毫笑意,只有一股藏不住的份促不安,仿拂相当畏俱轩辕禘。
铃星眸光微闪,看着这古怪的局势却没有任何表示,只是优雅欠身正打算加入准备茶点的行列,不料轩辕禘竟忽然搂住她的展,将她困在身侧。
「你想到哪几去?」他似笑非笑的转头看她。
她眼观鼻、鼻观心,将心绪藏得极好,脸上不露半点破绽。
「回皇上,奴婢这就一块儿替皇上准备茶点去。」
「这种小事交给宫女去做就行了,你去凑什麽热闹?」他将她搜抱得更紧。
「皇上难得悠闲赏莲,奴婢不敢打扰,自然该尽心尽力服侍。」她轻声细语的说道,可眼底却藏着一股戒备和冰冷。
倘若她的推断没错,那麽这男人远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冷血无情。他不只反过来利用了她,甚至从一开始就没顾虑过她的死活。
他的宠爱、他的锤悄、他的微笑、他的温柔,全都是假的,
虽然打从一开始,她就没认为他对她有半点真心,但想到他明知她身不由己,却硬是利用演戏之便吃尽她的豆腐,她就有一股的恼,还有一股的……一股的……一股的……
握紧拳头,铃星实在是分不清那淤塞在胸口的情感是什麽,只晓得自己的心头是又火又怒,却也又酸又疼,让她差点就想捉起他的手臂,狠狠的咬下去。
这男人简直是无耻至极?
「你确实该好好服侍本王,不过本王要的服侍就是你的陪伴,来吧。」话还没说完,他已强迫将她拉向小亭,完全将六名妃子冷落在身後。
而这无疑是道最无情的巴掌,呼得梅妃脸色瞬间大变,简直不敢相信轩辕禘竟是如此无情。
六名嫔妃当中他唯独宠幸过她,因此她的气焰才能如此器张,没想到此刻他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不仅将她撇在身後不闻不问,还特意在众人面前独宠那该死的贱婢。
先前她才在众人面前奚落那贱婢,他这一宠,让她是面子里子全部丢光了!
梅妃脸色青白交错,气得全身发抖,一双水眸几乎是恶狠狠地难向铃星。
哼!不过是名卑贱的宫女,凭什麽得到皇上所有的宠爱?她实在太碍眼了!
「兰妃,我怕,我不想……」蓉妃悄声摇头,直到轩辕禘都快走远了,却还是站在原地不敢动。
「嘘,别乱说话,我们快跟上吧。」兰妃连忙断话,并握住她的小手,鼓励她往小亭前进。
菊妃、莲妃、杏妃也战战兢兢的跟在後头,就等着和轩辕禘一块儿赏莲。
原本当梅妃提议要见见那铃星姑娘时,她们明知她是别有居心,却还是敌不过心中的好奇一块儿跟了过来,但倘若她们早知进这一越会见到轩辕禘,就一定不会跟上。
虽然名义卜她们是他的妻子,但这桩婚姻却是他下令强迫来的。
三年来,他对她们几乎是不闻不问,从来不准她们的亲属入宫探望,也不准她们干预政事,她们全是被囚禁在这座宫廷的鸟几,只能日复一日的消磨年华,一辈子插翅难飞。
对她们而言,他不是她们的犬君,而是森冷无情的帝王,只要他想,随时随地都能让她们消失在这座宫廷之中,倘若可以,她们宁愿一辈子受到冷落。也不想和他共处。
可偏偏王命不可违,她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小亭。
眼看五人就快要走进小亭,无人搭理的梅妃再不廿心也得快步跟上。
直到六人全都入座,轩辕禘才又开口。
「比起这儿的莲花,元咫园的莲花开得更盛更艳,六位爱妃怎麽会想到这儿来赏莲呢?」
五人默然无语,哪敢说出真相,唯有梅妃野心勃勃,即使满肚子妒火却还是挤出笑靥回应。
「回皇上,元咫园的莲花虽然开得盛艳,却没这儿开阔风凉,因此臣妾特地邀姊你们到这儿一块儿赏莲。顺道消消暑气。」她吴侬软语的说道,无论如何都想吸引轩辕禘的注意,好巩固自己的地位。
「喔?」他懒微地挑眉。「看来你们姊你间的感情不错。」
「都是一家人,感情自然好。」梅妃迅速接道,同时还煞有其事的对着其他五人甜笑。
「感情好就好,也不枉本王万中选一挑中你们六人。」轩辕禘话语声一顿,接着转头看向身边的铃星。「你呢?又怎麽会在这儿?」
「回皇上,奴婢只是刚好路过。」铃星将先前搁在小亭的书册收入手中,始终敛着眼睫,拒绝与他眼神接触。
「然後呢?」他微微一笑,却硬抬起她精致的下巴,通她直视着他。「本王难得放你一日自由,你原本打算做些什麽?」
「奴婢没有……」话还没说完,她却忽然抽了口气,搁在腿上的小手也突然抓给了手中的书册。
「没有什麽?」黑眸瞬间一闪,他看着她忽然苍白的小脸。
「奴婢……她屏住呼吸,试着忽略那磨人的头疼,却似乎是有心无力。「奴婢……奴婢没有特别想做的事,只想……只想静静看书。」她语气不稳的说道,终得连指尖都颇抖了起来。
照眸再闪,他迅速松开她的下巴,改握住她的小手。
「怎麽了?你的手为何在抖?」
「手抖?铃星姑娘身子不舒服吗?」莲妃一愣,马上脱口打破沈默,也发现她的脸色不对。
「多谢娘娘关心,奴婢兴许……兴许是吹风吹久了……才有些头疼,其实……没什麽大碍的。」铃星勉强挤出微笑,却无法阻止脸色意来意白。
该死,她的头又疼了,为什麽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头疼?
轩辕禘会选在这个时候忽然出现,铁定又是想利用她策划某种阴谋,她才不想才不想再让他乘机占便宜!
「该不会是染了风寒吧?」兰妃也关心问进,没忽略她断断续续的说话方式。
其他人闻言,也担心的笼起秀眉,唯独梅妃气得揪紧裙摆,冷看着她「忽然」头痛。
这个段牌竟敢在皇上而前作戏,好博取皇上的怜惜,实在太可恶了旦
「三个月前你才在本王的寝宫里头疼晕厥,让本王担心了一夜,这会几又闹头疼,身子如此虚弱,本王实在担心哪。」看着她疼得脸色迅速由白转青,手也抖得更加剧烈,轩辕禘不禁拧紧眉头,将她的小手握得更贤。
前日才头痛,今日又发作,孙童说得没错,她发作的时间是意编意短了。
之前她隐藏得极好,他从未发现,可如今亲眼看见她毒发,他才深刻的体悟到自己原来还不够无情。
至少,此刻压在胸口的不舍疼痛是如此的伤人,而他必须用尽所有的意志,才能坚持继续完成所有的计画。
「奴婢……真的没事。」铃星可不认为他是真的在关心她,於是奋力挣脱他的大掌,摇摇欲坠的自他身边站了起来。「奴婢只要……稍作歇息就行了,请皇上容许……容许奴婢退下。」行礼的同时,她也频频抽气,几乎得咬住下唇才能不叫出声。
「你的脸白得就像张纸,还想逞强什麽?」她才站起,他也迅速起身将她横联抱起,让她安稳的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梅妃面容瞬间一扭,看得是又妒又怒。
「请皇上放奴婢下来,奴婢真的……真的没事。」她依旧虚弱的挣紮着,怎样也不肯在他面前示弱。
可恶!接下来他又想做什麽?
他又想从她身上夺走什麽了?
「皇上,臣、臣……臣妾瞧铃星姑娘的样子实在不大对劲,不如马上宣太医来为她诊治吧?』眼看她头疼到呼吸急促,菊妃虽然害怕,却还是壮起胆子对着轩辕禘小声建议。
闻言,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梅妃就算再不廿心,也得爱心不落人後,加入点头的行列。
可惜轩辕禘却没有多看她们一眼,而是抱着全身痛到颇抖的铃星,转身大步走出小亭。
「来人!」他动作迅速,不过才几个眨眼,人便己离小亭好几丈远,还唤了名太监来到身边。
「皇上有何吩咐?」该名太监几乎是气喘吁吁的迫上轩辕棒的脚步。
「宣太医尽速赶到紫阳殿,一刻都不准耽搁!」他沈声命令,脚步非但没有减缓,还意走意快。
「是!」太监眸光微闪,接着便急忙忙的领命去了。
「放开我……」铃星疼得眼前一片发黑,一张小嘴也不断的抽喘,原本抗拒他的小手早己忍不住扶上自己就要裂开的脑门。
「嘘,别说话,一会几太医就到了。」他低声对着她说话,赶路的同时,也用眼角余光注意她的脸色。
「放开我……放开……我……」她却不领情,一心一童只想离开他的怀抱,直到更凶猛的痛浪无预苦袭来。「啊!」她忍不住低叫一声,下一瞬间即咬住下唇,阻止自己失控。
雪白贝齿紧紧嵌入发白的唇瓣,瞬间就咬出一排伤口,艳红色的鲜血迅速将下唇染红,可她的小脸却是意来意青白,整个人也颇抖得更厉害了。
「该死!」轩辕禘终於忍不住发出低咒。
「不……不要……」她紧闭着双眼,抽呵得更加急泥,仿佛就要窒息。
眼看她似乎再也无法承受更多,他只好迅速出乎点住她的穴进,让她直接晕厥在自己的怀里。
很快的,他便抱着她奔进紫阳殿。
孙童原本正在吩咐细节,命令一群下人好生的款特北国来使,不料却看到轩辕禘抱着铃星急奔经过,於是连忙挥退下人追上。
「皇上,这……这铃星姑娘是怎麽啦?」虽然约莫猜出铃星大概又毒发了,孙童还是谨慎的佯装不知情。
「让人在殿外候着,太医一到,马上带进本王的夜宫!」轩辕禘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的命令。
「是!」孙童立刻停下脚步,转身办事去,临去之前不禁瞥了眼铃星青白色的小脸蛋。
原本皇上今日放她自由一日,是想试探那帮虫子会不会派人与她接触,不料六位嫔妃却忽然出现坏事,灰明大人只好迅速回报,由皇上亲自解决,谁知铃星姑娘却正巧毒发头疼。
瞧铃星姑娘脸色都青白成那样,就知道那毒性究竞有多折磨人。换作是他恐怕无法像铃星姑娘熬得这麽久呢。
太医很快就赶到紫阳殿为铃星诊断病情,而轩辕禘便坐在一旁。静静等待着结果。
好不容易当太医终於松开诊脉的右手,将铃星柔软的雄袖往下拉下,他才打破沈默。
「如何?查出是什麽原因吗?」
「回禀皇上,铃星姑娘她……她……」邱太医连忙自圆凳上起身,神色紧张地躬身回进:「铃星姑娘的脉象一切正常,微臣实在诊断不出她有染上风寒,或是染上什麽疾病,因此……因此懒臣大胆推断铃星姑娘应该在年幼时曾撞伤过脑子,留下了病疾,才会无缘由的忽然头疼。」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没病?」黑眸深处瞬间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诡光。
就连恭敬伫立在一旁的孙童也迅速敛下眼睫,藏住所有心绪。
「不错,就脉象来看,铃星姑娘确实是没病!」邱太医一边谨慎回答,一边偷偷抹去额上豆大的汗珠。
轩辕禘低声又问:「所以她会头痛,是因为幼时曾受过伤?」
「这……这只是微臣的推断,洋细情形恐怕还要等铃星姑娘醒来後,才能进一步问个消楚。」邱太医将身子躬得更低了。
轩辕禘没有马上吭声,而是起身坐到床极边,伸手轻抚铃星苍白的容颜,好一会几後才侧过头,深深盯着那张敦厚老实的老脸。
「宫里所有的太医中就散你医术最为精湛,没想到还是有你诊断不出来的病症,你说本王该怎麽办呢?」
咚。
几乎是轩辕禘话才说完,邱太医便心惊胆颇的跪趴到地上。
「皇上请息怒,微臣着实己经尽力,铃星姑娘是真的没有生病,倘若……倘若铃星姑娘清醒後。皇上允许……允许微臣和铃星姑娘谈谈,说不准就能找出铃星姑娘头疼的原因。」
「这头疼的事是一定要解决的。」轩辕禘低望着那颗叩在地板上的头颅,不疾不徐说出心中的想法,语气却是深沈得让人全身颇抖。「只是就不知道这偌大的宫廷中,还有谁有这本事。」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哪里」听出轩辕禘的弦外之音,邱太医连忙嗑了三个大夫的响头,吓得魂都要飞了。「微臣以项上人头作为保证,一定会查出铃星姑娘头疼的原因,还请皇上相信微臣,再给懒臣一次机会。」
「本王自然是会给你一个机会,不过你若查不出个原因,本王要你的项上人头也没用,你说是不是?」
「皇上说的是,皇上说的是。」邱太医几乎是格个人跪趴在地板上,全身抖个不停,为了保全性命只好急中生智的建议:「那、那那……那不如也让张太医来为铃星姑娘诊治吧,他的医术不亚於撇臣,由我俩通力合作必定能马上查出原因。」
「张太医?」轩辕谛眸光再次一瞬。
「回禀皇上,张太医贱名张哲希,与微臣师承同门,专精杂病、伤寒,尤其擅长针灸用药,若是有他一块儿诊治必定能如虎添皿、事半功倍!」邱太医迅速道,恨不得马上就将同夥拉到眼前一块儿替铃星诊脉,好证明他所言不假。
毕竟那煞星本来就没病,只是中毒而已,
不过这事当然不能让眼前的孽王知道,否则他们还有戏唱吗?
本以为趁着这次机会终於可以与那煞星接触,不料这孽王却如此不信任他,言行之中大有将他杀头的意味,真是吓死他了。
不过这也终於证明了这孽王是真的疼惨了那煞星,一听到他诊断不出疾病,便马上动了肝火,看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然那煞星没能替他们克死孽王,却也替他们制造出另一条活路。
孽王如此宠爱她,他们还愁没机会下手吗?
只待那煞星醒来,由他们威吓个几句,就能等着替这孽王收屍了。
「皇上,说到张太医,奴才对他的事蹟也曾略闻一二呢。」一旁的孙童忽然插话。
轩辕谛微微扰眉,看向一旁的孙童。
「说下去。」
「是。」孙童一个鞠躬,这才继续说道:「先帝还在世时,就是由张太医专门伺候太后,如今张太医也一直在弄霞殿伺候着,多亏他妙手回春,太后的玉体才能至今安康无恙,张太医的医术可是有目共睹的。」
「喔?」
「此外,邱太医也是千挑万选的人才,当年先帝还在位时,四皇子曾随先帝一块儿出宫秋猎,不料却惨遭毒蛇咬伤,幸亏邱太医及时以毒攻毒救回四皇子,否则四皇子恐怕当时就要……」孙童含蓄的没将话说白。「总之,邱太医和张太医皆是难得的人才,由他俩联手诊治,对铃星姑娘绝对是件好事,还请皇上开恩。」
「这麽说来,这两人对找轩辕家似乎都曾有大恩呢!」轩辕禘似笑非笑的看向邱太医。
「皇上言重了,微臣只是格尽医者的本分,绝对谈不上什麽恩情。」邱太医连忙用力摇头,哪敢真的邀功。
轩辕禘轻哼一声,接着转头看床榻上脸色苍白的铃星,沈吟了一会几,才终於作出决定。
「也罢,姑且就让你们两人试试吧,不过你们俩最好尽快找出原因,否则要是让本王的女人再疼着苦着了,本王唯你们是问!」
「是,微臣必定不负皇命。微臣多谢皇上不杀之思,多谢皇上不杀之恩。」话还没说完,邱太医又再次嗑了三个大夫的响头,直到这时才总算松了口气。
「下去候着吧,人醒了之後,本王会让人再传唤你的。」轩辕禘状似不耐烦的挥了挥衣袖。
「是,微臣这就告退。」撑起有些瘫软的双脚,邱太医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退出轩辕禘的寝宫。
直到确定人走远了,孙童才到花厅谨慎的将门板关上,然後再快步回到轩辕禘的身边。
「皇上英明,事情果然不出您所料,那些太医真的有问题嘛!」他压低嗓音激动说道,满脑子已经开始想着该怎麽对付那两人。
谁知轩辕谛却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描摩着铃星秀丽的蛾眉,顺道替她揉开即使在昏睡中也紧蹙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