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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卫连是提前出发的,因为他们的路最远,要在预定进攻之前到达。团里只有警卫连配发了钢盔,青黑色的钢盔在夜色中显得更加的杀气腾腾。
陈锋和丁三在露天围着电匣子听,没听一会儿,所有的波段都停止播音了。丁三想听戏,就旋着钮耐心地找,最后垂头丧气地打住了。
丁三的烟比陈锋的好,是当时很难买到的哈德门,从后方带过来的,陈锋就蹭他的烟抽。团里的其他几个参谋找来几瓶缴获的鬼子的清酒,几个人喝酒乘凉,等待着前方的消息。
陈锋对鬼子爱喝清酒比较纳闷,这哪叫酒,跟糖水一样。他觉得日本人是个很奇怪的矛盾体,战前他曾经见过很多的日本商人,天津卫、塘沽,甚至自己老家保定都有。他们穿着宽大的衣服,冬天也不怕冷,经常光着膀子拿雪擦身子。他们永远彬彬有礼,见谁都很客气地鞠躬请安。
可是无法想象这个民族会干出那些极端残暴的事情,屠城、残杀平民,旅顺、南京……累累白骨。这些陈锋都无法理解,大家好好的干吗要打仗呢,干吗不能和睦地相处下去。
等到了一点多钟,远远地看到几颗信号弹飞向空中,红红绿绿的,陈锋知道是那边夺桥的警卫连得手了。隔得太远也听不到枪声,不知道战况如何,陈锋焦急地在团部里面转圈。王卫华端着一大碗烧锅子,跟喝水一般,一会儿一大碗就喝干了,高声叫勤务兵过来续酒。
陈锋一直搞不明白,王卫华不管仗打得多艰难,总能喝得下酒。这还不算神的,更神的是不管物资多匮乏,战区多荒凉,他总能搞到度数很高的烧锅子,以至于陈锋怀疑他是不是私藏了一套酿酒的家伙。
又过了焦急难耐的几个小时,一营打发人回来气喘吁吁地汇报,仗打得异乎寻常的顺利,一个冲锋就打进庄子了,然后伪军就打了白旗,整个部队几乎没打几枪,就成建制地开始投降。现在三营留下来清点战场,其他部队先押着俘虏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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