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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也都七手八脚从火盆里刨红薯,个个吃得直吸溜。
雪一直下到了半夜,路上的积雪踩上去没脚脖子。陈锋几个一大早就起来组织各个营赶紧把工事上头的雪扫掉,同时扫清视界。这个好像是团里的传统,哪怕不是在火线上,也时刻保持警惕,而且任何时候看,工事都修得格外扎实。
化雪的这几天比下雪还冷,把站岗的兄弟冻得来回跺脚。雪一直断断续续地下,每天飘上一点,昨天刚扫清的路,一晚上就又盖上了。
一直到元旦过后,天气才稍稍好了点,雪是不下了,但积雪被冻得牢牢的,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元旦那天蒋委员长作了新年讲话,号召全国军民坚决把抗战进行到底。王卫华和陈锋几个人在团部聚了几次,大家对战局倒是没什么太乐观的估计。
一眨眼就到了1945年,已经到了抗战的第八个年头了,不知道仗还要打多久,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兄弟要长眠国土。
过了元旦没几天,上头来了命令,让团里的防区前移,同时接防另一个兄弟团的防区。但这样一来就更加远离师里的主防线了,团里上上下下的都在纳闷,到底什么时候自己的这个团才能归建到师里。
新的防区紧挨着日军的防线,同时师里的防区也往前动了一些。这样一来团里成了师里北侧的丁字形的侧翼。前面一字排开的有六个团,分别隶属四个师,这样的防御格局怎么看怎么别扭。其实是几个师都不想把自己的防区靠得太近,都只派了一两个团前出,结果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等防区安顿好了就已经腊八了。这样的气候条件,团里觉得应该没什么大的战事,所以在安排各个营加紧把新的防区工事加强。陈锋把三营放在整个团的前沿,其他各个部队也都依托地形构筑牢固的工事。
大冷天挖工事可是个苦差事,累得一身汗,刚停下来风一吹浑身冻得直哆嗦。
团里的干事到后方给各个营买了一些过年的年货,有蔬菜还有腊肉什么的。这边家家户户都爱养鹅,所以团里还买了好多腌制的咸鹅蛋。
鹅蛋比鸭蛋大很多,下酒不错,剥开壳里面红彤彤地流油。大年二十九那天团部一帮人围在火盆边上喝酒,也没什么酒菜,几片腊肉,还有腌的辣白菜,是朝鲜族的做法,大家吃得都觉得挺解馋,下酒也挺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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