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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部门口停了辆当时不多见的小车,陈锋趴在车窗边上,和里面的人讲着话,然后握手道别。送走了小车,陈锋就看到了傻愣愣地站在那儿的丁三,招手叫他过来。
“长官好。”
“哈哈,最近兄弟们都还好吧,你现在去了哪个营啊?”
“报告长官,我去了三营。”
“我回头去找你吧,现在得去团里报到。”陈锋还了军礼,把丁三云里雾里地丢在门口,和几个军官拥着就进了团部。屋子里面的军官都面面相觑地看着,想不到这会儿能见着陈锋。
惟独闻天海不吃惊,昨天他就得了信,说是陈锋将被无罪释放,还是回原来的这个团。闻天海正纳闷呢,消息就过来了,说是有人去军里主动投了案,再打听,没信了。
但今天陈锋来报到,他还是装出了一副吃惊的样子,一把抱着陈锋,连说回来就好。不知道内情的人,一定以为这两个人有着很铁的关系。
但这次陈锋回来,却没有明确的委任,所以就在团部当参谋。不过大伙都没把他当参谋看,见着陈锋还是陈团长地叫。
回来之后,陈锋努力保持着低调,他也不清楚,是谁去了军里主动投案的。又过了几天,军里面传开了,原来是闻天海以前的勤务兵大毛那天看上了人家姨太太的姿色,本来想硬来,结果枪走了火。至于为什么用的是陈锋的枪,大毛说,那天都喝多了,所以就弄混了。
但陈锋觉得不对,自己的枪是撸子,曲尺形手枪。大毛身上的是驳壳枪,这得喝到什么份儿上才能把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枪给搞混了。
其实,内情可能只有闻天海清楚,整个局就是他设计的,大毛只是个小帮手。但闻天海设计漏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大毛。
陈锋被关押之后,兄弟们怨声载道,大毛良心上实在过不去,但要是把自己的长官闻天海给出卖了,他大毛也做不到。最后良心谴责,自己偷偷去了军里,把事情给担了下来。
再加上前段时间潘云飞上下的打点,军里就借坡下驴,最后把陈锋无罪释放了。
大毛也是条汉子,他一直被关押着,直到一年以后,自愿参加军里的敢死队,战死在沙场上,至死没有出卖闻天海。
绝处逢生,陈锋捡回了性命。但师里不想这个事情太过于招摇,所以也没有对陈锋有新的任命,只是让他回自己的团里,先当参谋,过一段时间再说。
这段时间,最坐不住的是闻天海,天天担心大毛在牢里把他给卖了,甚至动了杀他的念头。好在军里对闻天海不尿,所以一直也没找着机会。
整个夏天,陈锋过得非常自在,反正团里上下都没人敢管他,包括闻天海在内,都很给面子。经常在营区,大老远就有人立正敬礼,默默地表达着对他的敬意。陈锋一般都微笑着还了军礼,也不张扬。
这段时间,陈锋做了两件事情,一个就是把自己以前的作战笔记和日记整理出来,他在琢磨,想把大半年来和日军作战的情况整理出一条线来,好好研究一下自己的对手;另外一个,就是针对日军进攻的一些特点和他们装备的一些情况,陈锋再着手搞一些训练,而现在怎么训练还只是停留在摸索阶段。
当时团里不远的地方,有个挺大的河沙滩,当时陈锋就和团里商量着,想把几个营和教导队轮流拉到那里搞搞训练。当然,这个想法是陈锋通过唐路来提的。闻天海向来不怎么问训练的事情,也乐得清净,就满口答应了。
通过这大半年的交手,陈锋发现,自己以前很多猛冲猛打的打法并不怎么实用。而团里新兵多,一方面,不适应长途奔袭、行军的作战方式;另一方面,在地形利用、相互掩护方面都有问题。
这个其实也是前段时间团里伤亡严重的原因。而现在正好有个休整的机会,陈锋就想在这些方面整点名堂。
他先是让各个营在饿肚子的情况下背起了家伙绕着河滩跑,而且也不给水,最后看实在跑不动了,就换下去,让另一个营上来。
跑饿了的兄弟,换下去也不让吃饭,先喝水,喘匀了气才让你吃,而且也不让你多吃,刚刚够了就没了。
大伙都摸不着头脑,陈锋就在队列前面解释。原来他在以前的战斗中发现,鬼子普遍比国军能跑能追击,特别是两军鏖战的时候,很可能是一整天也别想吃饭喝水。所以就要训练大伙对于饥饿、干渴、疲劳的忍耐力。
大热天的,还真有中暑的,但坚持了一段时间后,全团跟以前比,明显不一样了。跑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每次倒下的人也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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