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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4

作者:秋水云烟 当前章节:148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7:04

也难怪玛利亚在看到安遥时那么地吃惊了。

“呵呵……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吗?”绯樱闲坏心眼地弯起了唇角,问道。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安遥倒是非常平静地开口道。那什么所谓的“半身”不过是绯樱闲自己说着玩的而已,如果她真的妨碍到了绯樱闲,对方也绝对不会留手。

“呵呵……果然还是零最可爱了~”绯樱闲道。

“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跑过来,你就真不怕引过来那位?虽然说这才是你的目的……”安遥略有些苦恼。

“如果‘绯樱闲’不在了的话,无论是玛利亚还是一缕……”安遥低下头看着那个陷入沉眠中少女安详的睡脸,又想起了外面的那个单纯到固执的孩子:“都会伤心的吧。”

绯樱闲但笑不语。安遥也不再多话,毕竟无论再怎么样,从红·玛利亚来到黑主学院的那一刻开始,结局就都早已注定了。

☆、吸血鬼骑士(十二)

尖锐的牙轻而易举地咬入了她的皮肤中,吞噬血液的呜咽声在这个寂静地房间里响起,血的芬芳弥漫。

【阿拉阿拉,这一次真的会死掉呢~】绯樱闲感受着自己身体传达而来的因为血液大量流失而来的乏力感。

【没关系,我会陪你一起。】安遥难得的说了温情的话。

【是啊,会一起。零,一缕……大家都会和我一样。死掉后会下地狱吧。毕竟我可是吸血鬼啊。】绯樱闲笑道。

【如果律在地狱,即使是会去天堂我也会放弃。】只想和他一起。

【地狱说不定会很大呢,也许怎么也找不到呢?】绯樱闲问道。

【那就一直一直找下去。】安遥没有丝毫犹豫。

【……啊,这样也好。】绯樱闲笑了。虽然最后也没能下得了手杀了零,让他和自己一起毁灭……

【枢也已经成长为了非常出色的纯血种了呢……】绯樱闲道。那个和自己一样,注视着相同的东西的孩子。

【啊,闲,可以休息了呢。如果是那孩子的话,一定能够完成我们的愿望的。】安遥道。

“一缕……”看到了一道一点也不意外的身影。

有一个,与我一样迷失方向的孩子在哭泣……呵,已经不是孩子了,双胞胎之一的你,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长大……安遥想道。或许是绯樱闲重伤的缘故,她再次拥有了身体的掌控权,也或许,是绯樱闲已经没有再掌控身体的意思了……

“此身并非易陨之物啊……”看着自己染上了鲜红的手,安遥闭上了眼睛,微笑。

“闲大人,我会把自己的血给你的,请不要离开我。”银白发色的少年哭泣着。

“我不愿意,惟独不想让你变成吸血鬼。”安遥微笑着拒绝。这个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啊,有着与律相似眼眸的孩子……

“再说,已经来不及了……”即使是纯血种,但如果被挖掉了心脏的话,也不可能继续活下去了。

“别,不要……不要,闲大人!”从少年的眼眸中,她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化为光点,开始逐渐地消失。吸血鬼死去的话,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我和一缕的命运,曾经有那么一丝相似……”所以,希望与她那么相似的你,能够得到幸福。

安遥缓缓闭上了眼睛。期待着,悲哀而沉重的人生地终结。

“怎么了,像孩子一样的哭泣。”安遥抚上了一缕地脸,想要为他抹去泪水。她或许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孩子了啊。

“你,真的喜欢我吗?”“安遥”叹息般地问道。她明明是不想问道。闲,不要太过分了……

【呵呵,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您明明早就察觉到我的心意……”少年道。

“要和我一起去吗?”

【闲!】

【这不是一缕的愿望吗?还是说,你想要留他一个人?】

【不管怎样,一缕还有着未来。】安遥不想要让那孩子那么早的死去,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呵呵,这话,明明你自己都不信……】嘴角弯起一个讥讽地弧度,只是现在伤心的一缕并没有注意到。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望着少年的侧脸,绯樱闲突然就想起了另一个与一缕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她死掉的话,那孩子或许会很高兴吧,而她也已经留下了血,哪怕是为了那个女孩,枢也不会让他轻易死掉的。

罢了,一切都结束了……

无论有多少爱恨情仇,死亡能够消弭一切……

☆、辉夜姬(一)

奈良时代,有个老人。他经常到山中伐竹,制成竹篮、竹笼等器物,卖给别人,用以维持生计。他叫赞岐造麻吕。

有一天,他照常去伐竹。看见一棵竹竿上发出亮光。他觉得奇怪,走近一看,竹筒中有光射出。再走近了仔细审视,原来有一个约三寸长的小人,住在里头。

于是老人说:“你住在我天天看到的竹子里,当然是我的孩子。”于是就把这孩子捧在手里,带回家去。

老人把这孩子交给家中的老婆婆抚养。孩子长得非常可爱美丽,身体细小,只得把她养在篮子里。

这一对年纪已高的夫妻膝下无子,将这个从竹子里捡到的孩子当成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一般疼爱。

老人自从得到了这孩子之后,每次去伐竹时,都会发现竹筒中有许多黄金。于是这老头儿便很快变成了富翁。

那孩子在老婆婆的精心抚养下一天天长大,就象竹笋长成竹子一样。过了三个月,那孩子已经长成一个姑娘。

于是老婆婆给她梳了发髻,给她穿上裙子。老人把她养在家里,不让她出门,对她异常怜爱。同时,这孩子越长越漂亮,使屋子里到她充满了光辉,没有一处黑暗。有时老人心中苦闷,只要看见这个孩子,一切痛苦烦恼都消失了。有时因某事生气,一看见这个孩子,立刻就心平气和了。

那个从竹子中诞生的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安遥。

安遥原本以为自己会和绯樱闲一起消失,永远地死掉,但在下一秒她睁开眼睛时,看到了一个老人,而附近的环境她也非常地陌生。

突然的,她回忆起了久远的记忆。是他吗?那个风神?为什么不让她和律一起呢?

她不知道,即使在心里呼唤,也得不得回应。难道说是对方出了什么事?其实刚成为绯樱闲时安遥便有些奇怪对方不联系她,也没有什么任务,只不过那时她整个人都沉浸于恋爱之中。

那对老人对她很好,即使是现在心如死灰般的安遥也忍不住心软了下来。她原本就不是那种冷心冷情的人。

因为安遥总是一副悲伤,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老夫妇想了很多办法逗她笑。渐渐地,安遥也逐渐放下了心伤。至少,在那对老夫妇的面前,她会露出浅浅的柔和笑容。

第一世的安遥尽管有父母,但父母却只喜欢自己的妹妹,完全当她不存在。

第二世的桔梗无父无母,又一世坎坷,与妖魔为伴。

第三世的绯樱闲更不必说,虽然清水律的父母对安遥很好,但却始终对安遥的身份有些介意。【安遥是以孤儿的身份与清水夫妇说的,绯樱闲的父母的确已经死掉了。】

“孩子,我希望你能够有一个美丽得如你人一般的好名字。”老丈说道。

安遥浅笑:“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父亲您不必如此。”

身着华丽的十二单衣,映衬得她越发美好耀眼,一袭黑发梳了个简单的发型,却也显得她落落大方。

闻言,老丈却摇了摇头:“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又因你而大发横财,怎会吝啬这点钱财呢。”

老丈也是个好人,即使有了大笔钱财,也不如那些暴发户的人一样腐败做蛀虫,他购置了不少地产,也不吝啬,常常布施穷人。

老丈决定去三室户地方去请斋部秋田,斋部秋田是三室户有名的才人,学生不知几何,是个非常有名望的老学者。

安遥也不在意,偶尔与侍女晚秋学习女红,偶尔去她出生的那座山上的竹林里呆坐半天,对于老丈夫妇禁止她外出见其他人她也没有什么怨愤。她比谁都要清楚,现在她这副模样有多出色。

安遥梳理着自己的长发,她现在的长发已经及腰,乌黑浓密的发丝非常柔顺,铜镜中映出的人无疑有着倾国倾城的美貌。

其实安遥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依旧是黑发黑眸,五官也和以前一样,却看起来要精致了许多,安遥第一世的时候只能说是个清秀佳人,但现在却是有着绝世的容颜。

日本只是个小岛国,即使是现在科技并不发达的时代,也不需要走上多久。

三天后,老丈便带着斋部秋田一起回来了。

斋部秋田的年纪已经很大了,甚至比之老丈还要大上二十来岁。顺便说一下,老丈前些年刚过了五十岁。

斋部秋田初见安遥也微微一惊,随即连连赞叹她的美貌,称其为“神佛转世”,而老丈夫妇竟也都相信了。

“令女既然是从竹中诞生,不如给她取名为“嫩竹的辉夜姬”。”斋部道。

老丈夫妇连连称好,却没有注意到安遥略微有些扭曲的脸色。

“嫩竹的辉夜姬”也可以写作“辉映姬”,意思是夜间也光彩照人。而这并不是最重要的,而是……

她该死地穿成了月亮公主啊?!那个在日本赫赫有名的辉夜姬!

☆、辉夜姬(二)

  不要问她为什么到现在取名了才知道自己的身份,要知道安遥是个货真价实的中国南京人,她又不痴迷泥轰国文化的无知女孩子,就连现代相当有名的动漫《犬夜叉》她都是在自家好友软磨硬泡强行拖过去,美其名曰:放松心情。才去看了几集的,辉夜姬的故事虽然在泥轰国非常有名,地位甚至等同于中国《封神榜》、《镜花缘》一类的文章,走清丽雅致的风格,泥轰国古典文学世界的一部重要著作。但她却是并不是很清楚,也只是知道个名字和大概内容而已。

虽然已经不太记得故事的内容了,毕竟安遥虽然不喜欢这类的文章,倒是清水律却是极为喜欢故事中的辉夜姬,从而让安遥也听了不少的辉夜姬的戏剧,勉强有了点印象。

清水律以前常常将她比做辉夜姬,却没想到她如今会真的成为那位月亮公主。

取名后,由于受到了过大的打击,安遥一直恍恍惚惚的,就连老丈夫妇为她举办的宴会都一直在走神,着时让老丈夫妇担心了好一会儿。

“父亲、母亲,让你们担心了。”安遥笑道,仿佛春风拂面般温柔娴雅。

“我的孩子啊,我们夫妇是真心将你当做是亲生女儿来看待,若是你不愿意什么只管说,我们夫妇绝不会强求于你。”老丈叹息了一声,道。

安遥略微有些感动,明亮的双眸中染上一层浅雾。能够为一个陌生人做到这份上,这对夫妇的确是真心将她看做是自己的孩子看待。

这世上最伟大,最无私的爱。

安遥露出了一个自清水律走后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脸上过的笑容,放下了一切的痛苦迷茫,温柔得不可思议。

“啊,我知道了。父亲,母亲。”她向着屋子里走去,整理了一下仪表。

无论有多么伤心难过,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就是因为自己伤心难过所以才会露出温柔的笑容。只要有我一个人伤心就足够……

后山,她独坐于竹林间,穿着一袭浅蓝色的和服,腰间还打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喜欢你……爱你……非常非常地爱你……”安遥抬起头,望着蔚蓝色的,一望无际的天空,清脆的嗓音带着些许地嘶哑:“……永远永远都绝对不会忘记你!”

“……谁?”安遥扭过头,惊疑不定地问道。

“抱歉,打扰你了……”少年,或者说是青年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我叫做轻,你好。”

“轻……”安遥呆愣愣地看着那男子,突然觉得好像哭,情不自禁捂住了自己的脸。律,是你吗?律……

“你是……”男子,或者说是轻问道,却看到安遥慌慌张张跑开的身影,不由得苦笑。他有那么可怕么?

继而,他想起了之前看到的场景,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羡焉与嫉妒的情绪来。让那般美好的女子惦念着的男子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啊。女子笑着流泪的模样仿若烙印一般刻在心头上。

轻……想起那个男子,安遥的心绪有些杂乱。情不自禁地想起那男子的音容笑貌。是你么律?

如果不是亲眼看着律死在那对吸血鬼猎人夫妇手中的话,她恐怕真的会将那个名字叫做轻的男子当做成律。世界上居然会有两个如此相像的人,安遥真的觉得好难以置信。

不过即使是再与律相像,轻也只是轻,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而已。而律却是她三生才寻到的另一半。

对了,那后山可是属于她们家的地盘,即使是她家的下人也不敢随便到那里去,为什么那男子会出现在哪里?安遥突然想起来一个她因为看到轻那与律过于相像的摸样而一时震惊之下遗忘掉了的问题。

不过现在再怎么疑惑也没有答案了,她再去后山也没有看见轻了,而且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的事也让她没有那个精力去想轻了。

因为,有人向老丈夫妇提亲了!

辉夜姬故事的重点是什么?还不是五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去四处找寻宝物的故事,嗯哼?

见鬼的,她才不想嫁人呢。或者说是除了律她谁也看不上眼,怎么可能嫁人啊?可是问题在于,老丈夫妇不知道啊,安遥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毕竟在这个时代,男当婚女子当嫁,不孝有三什么最大?无后!将辉夜姬也就是安遥当做亲生女儿看待的老丈夫妇怎么会不希望安遥能找个好人家嫁了?

麻烦天天有,今天最麻烦!

不过,故事里的辉夜姬也没有嫁人,应该,没问题吧……好吧,就连安遥她自己也不敢肯定。毕竟她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去拒绝的。

一时郁闷不已的安遥将自己关在房间了继续纠结去了。

既然自己想不出办法,那就好好回忆律说过的辉夜姬故事里的辉夜姬是怎么解决的吧,反正现在的她就是辉夜姬,也遵从原著不是?

那五样宝物到底是哪五样的说?太简单了的不行,毕竟她可不想嫁人。太难了的也不行,毕竟要是真的说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其他人一听就知道了,不是说明了她在耍人玩吗?

安遥难得的将自己房间里打发时间用的各种古籍都翻了出来,一样一样地寻找着。

话说,她为什么这么费劲啊,都怪那个求婚的魂淡!!!

☆、辉夜姬(三)

“逃……不逃……逃……不逃……”美丽的女子坐在竹林里,面露忧郁之色,不停地叹息着,纤纤玉指中还捻着一朵美丽的,七零八落的,半死不活的,小白花……

口胡!神马忧郁?那是玖兰家特产!跟本小姐没关系。神马美丽的花,如果你说的是那多已经被扯掉了大半花瓣的已经惨不忍睹的花的话。至于为神马是小白花?作者最近在追家教,大家都懂的【挑眉~

咳咳,偏题了……

决定命运的时候到了,安遥版辉夜姬深吸了口气,然后毫不留情地残忍地扯下了小白花最后一瓣花瓣……

“不逃……”安遥的脸色变得相当之难看。然后她的眼眸猛地一亮,从小白花的花蕾上扯下了一瓣,不,应该只能说是半瓣花瓣……

“唉……”再次叹息了一声,这样自欺欺人也不是个办法,安遥觉得自己真的好傻好傻。难道说在古代呆久了还会影响智商不成?她无语望天。她表示作者的脑细胞已经彻底崩坏了。

安遥是真的不愿意嫁人,更不想去见那些莫名其妙的,她根本一个都不认识的王孙贵族、富甲一方的青年才俊们。一方面安遥确信自己只爱清水律一人,那是她守候了终身才找到的爱恋。另一方面,她可是记得的,辉夜姬最后的结局可是要回到天上去的,也就是说她不可能像这个时代的女子一样找个好男人安安稳稳地生活一辈子下去。

与其最后伤心离别,不如不曾拥有。无论是辉夜姬,还是安遥,都注定是个旅者,于漫漫无际的生命中一直旅行下去。安遥是这样认为的。

轻……安遥忽而又想起了那个与律有着极为相似外貌性格的少年。

不知是有意无意,她还是去了那个所谓的“相亲”宴会,参加宴会的青年才俊们都纷纷为辉夜姬那不属于人间的美貌而赞叹痴迷不已时,安遥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全场,也不知是安心还是遗憾,她并没有在那些人中见到轻的身影。

老丈夫妇还一脸期待热心地问她有没有中意的人,老丈夫妇的确是真的将辉夜姬视若亲子。

面对老丈夫妇那两张满带皱纹的老脸,原本想要提前结束那所谓的“相亲”宴会的安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开口了。她微笑着,道尚未。

老丈夫妇似乎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们希望辉夜姬能够得到幸福,找到喜欢的人和对方在一起,而不是勉强她自己。

相亲宴会后,感觉有些累了的安遥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往后山走去,如往常那样独坐于竹林之中,望着天空中的月亮与星星,然后思绪开始飘散。

“咯吱……”一声不大不小,却刚好让她听到的响声让刚刚还有些晃神的安遥瞬间便清醒了过来,然后看着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脸,有些无奈地笑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安遥只见过一面,却有着那张与律极为相似面容的少年。

“轻……”安遥叹息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可是我家的地方,贸然闯入可是一件相当失礼的事情。”

“呵呵……”轻少年笑得有些傻气,却让安遥感觉非常熟悉,她曾经在律的脸上无数次地见过那样的笑容,只是那张与律相似,却要稚嫩了几分的脸庞又让她从迷茫中清醒了过来。

站在她面前的少年是轻,而安遥所爱的人是律,即使两人再相似她也不应该将他们混淆。无论是对她,对律,还是对眼前的这个少年轻都是一种侮辱。

人永远都无法知道自己该要什么,因为人只能活一次,既不能拿它跟前世相比,也不能在来生加以修正。

“这里很安静呢。”轻随意地坐到了安遥的身侧,侧脸的弧度非常的柔和,让人一看就感觉心情平静了下来。

“啊……”所以她才会经常跑来这里看月亮看星星。安遥突然感觉原本纠结自己的事似乎也不是那么让她感觉烦恼了。

既然不想的话,直接拒绝不就好了么。

“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那么也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吧。”轻突然说道。

“哎?!”这下子倒是让安遥惊讶了。她用极其奇怪地目光看着轻,让少年感觉很是摸不着头脑。

“你都跑到我家后山来了,居然不知道我是谁?”安遥道。

“……”轻沉默不语。他总不能说自己是被家里人逼急了才偷跑出来的……

“辉夜姬。”安遥道。

“哎?”轻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了过来:“你叫辉夜姬?很好听的名字,和你非常相衬。”他说得极其真心实意。

安遥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

“我叫轻,很高兴认识你。”轻突然站起身来,笑着说道。

安遥被轻突然的举动惊到了,然后也笑着朝轻点头:“我的名字是辉夜姬,也很高兴认识你。”

作者有话要说:反正这就是篇渣文!

☆、辉夜姬(四)

辉夜姬的美貌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远,天下的所有男子,无论富贵或贫贱,都想娶到这辉夜姬。

他们只是听到辉夜姬其人,就已经心中恍惚,心里的欲望之火熊熊燃烧,希望哪怕只见一面也好。

可是辉夜姬家附近的人甚至是住在她家隔壁的人,都不能一睹辉夜姬的芳容,何况别的男子。那些迷恋辉夜姬容貌的人,往往会彻夜不眠,暗中在墙上挖一个洞,从中张望窥视,聊慰其情。而面对这种近似于偷情般的情况,安遥只是面带讥讽的笑了笑。她对于这种“爱”可没有半点的兴趣。

然而大多数人只是夜里在无人之处走来走去,毫无亦法。他们壮胆向她的家人打听消息,却往往是一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然而没有人理睬他们。虽然会碰一鼻子灰,他们也不懊恼,尤其是那些公子王孙,他们更离不开这地方,有许多人不分日夜地在此走来走去。

即使是在这种时候,安遥依旧一副悠闲自在,仿佛不管她事一样的姿态,偶尔去后山的竹林中静坐上小半会儿,有时候也能够看到轻在那里,不过轻似乎很忙,十次能见到一两次就算是多的了。

那些知道自己毫无希望,在这里徘徊也徒劳无益的人,便回心转意,不再来了。但有五个有名的人,总是持续不断地来仿。他们仍是日日夜夜地梦想着。其中一人是石竹皇子,另一人是车持皇子,又有一个右大臣阿部御主人,还有一个大纳言大伴御行,最后一人是中纳言石上麻吕。他们这种人,只要听说哪里有美貌的女人,哪怕只是寻常的女人,都想立刻去看看。

偏偏那几个人个个都身份高贵,竹取老丈夫妇对此也无可奈何,恐怕只要辉夜姬一天没有成婚,他们便一天就不会放弃。

轻也问过安遥她怎么想的。

“男人都是这样,没有得到的总是最好的。”安遥对此只是嘲弄地笑道,完全忘掉了轻也是个男人。

轻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想娶我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安遥笑得有些狡黠,像只小狐狸一样。轻对此虽然好奇却也没有多问。

在辉夜姬家附近徘徊彷徨的人越来越多,让安遥和竹取夫妇皆感觉不厌其烦,都知道继续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送过来的情书礼物各式各样的让人眼花缭乱。安遥倒是饶有兴致地翻阅着那些情书,然后淡定地表示她古代日语不过关,完全看不懂……TOT

“这些人怎么还不死心?”安遥微微皱眉,有些不耐烦地道。

竹取夫妇苦笑,他们都也是明白这些人的感受,辉夜姬宛若女神般耀眼夺目的美丽容颜哪里是他们这些凡人能够抵御得了的呢?只是辉夜姬自己不喜欢他们也不会强迫。

有人亲自带着大堆的礼物上门向竹取夫妇提亲,却被竹取老丈三言两语地打发了。

过来一段时间,那些人似乎明白了即使是再继续待下去也不可能有什么结果,陆陆续续地走了大半,也让安遥和竹取夫妇松了口气。

“切……”安遥似乎有些遗憾,毕竟她辛辛苦苦从古籍中好不容易也找出了五样稀世珍宝,原本还想好好作弄作弄他们的,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快就放弃了。不过她也是松了口气,毕竟她也不希望这样的日子。她现在算是明白那些大明星们的日子过得有多辛苦了。

轻的家世很不错,也打听到了那些回去的人们的动向,这些人回到家中,仍是魂牵梦萦。有的苦于无计可施,便去求神拜佛,祈祷神佛保佑他娶到辉夜姬;有的则许下心愿,要菩萨帮助他忘掉这女子。

轻浅笑,他也是明白的,若非初见时曾见到辉夜姬为其他男人神伤的情形,他恐怕也会无可遏止地爱上那美丽的人儿吧,只是他也清楚,这段感觉从始至终也不会有结果。他看似温柔和煦好说话,却是个极为果断果决地人。

“那些人倒是送了你不少好东西。”轻把玩着一枚翠绿色的凤凰形玉璧,对着安遥笑道:“这可是相当上等的好玉呢。”

安遥倒是平淡得多了,绯樱闲作为纯血之君,血族的公主殿下,即使是被囚禁,那些血族们也不敢有丝毫地怠慢,各种各样的稀世珍宝她见得多了也就不足为奇了。

“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吧。”她道。对于这个与律长得极为相像的少年,哦不,现在应该是男人了,距离他们相识也快有一年了,轻也在半个月前举行了成年礼。日本男性的成年礼一般在十二岁左右举办,像轻这样拖到了十八岁也是少有的了。

轻笑了,放下了玉璧,他家世不错还不至于贪图这些东西。

“那些人似乎还不打算放弃,你自己注意点。”轻道。

“话说,为什么你没有爱上我呢?明明那些人为了我都可以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的。”安遥挑眉,问道。

“……啊,或许是爱的吧。”轻道,然后笑得温柔:“这世上恐怕没有人会不爱你,只不过我比较含蓄一点。”

“你倒是爽快。”安遥目光晦涩不明。

“家里的事都快烦死了,家里人逼着我成亲,不如你嫁给我,咱们两一块儿做场戏?”轻提议道。

“不用,反正我在这也待不久了。”安遥果断地拒绝了。

“真是遗憾啊……”轻做出了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我怎么没看出你有什么遗憾的样子?”安遥笑了。

“那绝对是你看错了!”轻道。

“可我两个眼睛都看到了耶。”安遥难得调皮地笑道。

“那是你两个眼睛都看错了!”轻答得正气盎然。

作者有话要说:安遥其实是将轻当成闺蜜看了……

☆、辉夜姬(五)

于是他们又回复原来的心思:老人虽然这样说,难道这女子能终身不嫁人么?于是照旧到辉夜姬家附近流连游荡,想以此表示他们的至诚。

老人看到这种情景,有些无奈,然后对安遥说:“你原是神佛转世,不是我老头儿生的孩子。但毕竟是我费尽心血将你抚养成人的,你能不能看在我这点小小的辛劳的份上,听我说一句话?”

安遥答道:“什么话我都听。但您说我是神佛转世,我现在什么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您是我的亲生父亲呀!”她笑得美丽动人,却不知她笑得都快抽筋了。她可不是什么神佛转世,前世的她是绯樱闲,是纯血的血族,受神诅咒的暗夜种族。前前世的她是桔梗,一个死而复生的傀儡人偶。前前前世的她只不过是个在普通不过的有点内向的人类。

老人说:“啊,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我现在已过古稀之年。我说不定今天或明天,就会撒手而去。我有一句话要对你说:作为一个人,只要已经生在这世间,男的一定要娶妻,女的一定要嫁夫,这是人世间的规则。只有这样,才能使门户壮大,人口繁盛。就是你,也应走这条路呢。”

安遥倒是非常配合地说道:“是有这种事,但我就是不愿意。”她怎么可能会嫁给除律以外的人呢?这连她自己都无法想象。

老人说:“你听我说呀!你虽然是神佛转世,但总还是一个女人吧。现在,我还活在世上,不妨就这样过日子。如果我死了,你该怎么办呢?那五个人,经年累月地来远里寻仿,可见他们对你的恋慕之心很深。他们都声明要娶你。你应该早下决心,做出选择,与其中的一个人定下亲来,你认为怎样?”

安遥这时非常想告诉老人,她最终不可能留在人间,无论是辉夜姬还是安遥都注定不可能有平静地一生。但她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毕竟她不愿意看到这个一直视她如亲子的老人伤心。

安遥想了想,答道:“唉,这些人都是多么庸俗呀。不了解对方的心灵,而贸然与他定亲,如果他后来变心了,会教人后悔莫及的。无论对方地位多么高,相貌多么好,不了解他的心灵而与他定亲,我决不同意。”

“嗯,你说得很有道理,”老人点头赞同。又问道:“那么,你到底想与怎样的人定亲呢?那五个人看起来都对你很诚心啊。”

她一个都不愿意!安遥非常想直接说出来,但她终究还是答道:“至于应该是怎样的人嘛,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既然五个人中,无论哪个都很诚心,分不出哪一个优,哪一个劣。那么,我希望,谁能将我最喜欢的东西给我取来,谁就是最诚心的人,我就做这个人的妻子。请您这样对他们说吧。”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老人表示赞成。却不知安遥在心中早已打算好好恶整那些人了。打扰别人的生活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轻不知道安遥的打算,但却对安遥的做法感觉到不解与不赞同,这样一来,安遥就必须在那些人中选择一人作为她的夫婿了。

傍晚时分,那五个人都来了。他们有的吹着笛子,有的唱著歌谣,有的吟诵和歌,有的吹着口弦,有的用扇子打着节拍。他们之所以这样做,无非是想把辉夜姬引出来,好见她一面。

真是可笑低下的手段。安遥想道。

而这时,老人出来对他们讲话了:

“各位大人呀,你们长年累月地到我这荒芜的地方来,实在是不敢当!我已过古稀之年,就象风中残烛,朝不保夕。因此我已经对我家的女孩子说,叫她认真考虑一番,在你们五位诚恳的大人当中,选一位丈夫。那女孩子说:‘我怎么能知道他们对我的爱到了什么程度?’这话说得也有道理。她又说,你们五位大人,很难辨出谁优谁劣。所以,在你们五个人当中谁能将她最喜爱的东西拿来给她,就说明谁对她爱得最深,她就嫁给谁。我以为这办法很好,你们都不会怨恨我吧。”

安遥感觉她家老丈还真是厉害,将她的话改了改,说得委婉多了,如果真的将她的原话说出来估计要得罪一大堆的人。

无论是安遥,还是桔梗、绯樱闲都不是擅于交际的人。

五个人听了这话,都说:“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安遥对老丈说:“那好,您就对石竹皇子说,天竺国有佛的石钵,叫他去为我取来。”

然后又道:“请对车持皇子说,东海有一个蓬莱山,山上有一棵树,树根是银的,树干是金的,树上结着白玉的果实,叫他去为我折一枝送来。叫那位右大臣把唐土的火鼠裘给我取来。叫大纳言把龙头上发五色光芒的玉给我取来。至于石上中纳言呢,要他去取一个燕子的子安贝给我。”

老人一听大惊,略有些为难地说:“唉,这就是在刁难他们了。这些都不是国内所有的东西。这么困难的事情,叫我怎么向他们开口传达呢?”

见老人为难,安遥笑得狡黠,她说:“这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你只管去对他们说就是了。”

老人出去,把安遥的话照样传达了。那几位王公贵人听了,被惊得目瞪口呆,自知无望地说:“你们提出这样的难题,倒不如爽快地说‘不准你们在这里徘徊。”’大家垂头丧气地回家去了。

安遥自知她说得那五样宝物都是世所罕见的珍宝,凡人不要说得到,就是见都不得见上一面。可偏偏那五样又是真实存在的,这一次她提出了要求,那些人如果得不得那些东西也没脸来见她了,她也能过上一段安稳日子了。

只是轻却微皱眉头,对此表示不赞同。她此番做法的确困难得很,但同样的,如果有人真的找到了这些东西的话,安遥也没有再拒绝的权利了。

☆、辉夜姬(六)

“你想要那些东西?”轻突然问道。

“?”安遥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轻说得是她让那五人去取的五件宝物。她笑着点头,那五样都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她也有好奇心,也想要看看那五样珍宝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轻微微垂下眼睑,静默不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安遥笑道:“你也别去找那些东西,不说其他的,单说龙头之玉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轻有些好奇,毕竟他也不过是个凡人,对于那些属于仙神的宝物也知之不详。

“龙头之玉可是王者的象征,在中国,呃,我说的是大唐,龙便代表着皇上。那可是非王者取不到的东西。”一时大意,安遥倒是忘记了现在天朝还不叫中国,而是唐朝。

“那其他的四样呢?”轻问道。

“《神异经》云:南方有火山,长四十里,生不尽之木,昼夜火然。……火中有鼠,重百斤,毛长二尺余,……取其毛,织以作布,用之如垢污,以火烧之,即清洁也。此鼠又名火光兽,其毛为布又曰火烷布……”安遥缓缓道出了火鼠裘的来历。

“火鼠是大唐传说中住在南海尽头的火山里的一种奇鼠。”安遥道。不说大唐到日本的距离,单是火鼠就不是那么简单的生物。即使是绯樱闲都不曾得见过,当然,这也跟血族属阴有关。

“那蓬莱玉枝又是何物?”轻问道,佛之石钵、燕子安贝都还好说,只不过那蓬莱他却是闻所未闻。

“北溟有鲲,俗世敬仰。万万年前,北溟中的一只巨鲲,因破天道被上苍惩罚,由北溟转入东海。巨鲲不服,桀骜天地。上怒,落一巨石击中鲲背。巨鲲元神巨震,仅以命保,遂降伏。为证天道,天降巨石深陷鲲背,几千年后巨石演化成仙岛,始为蓬莱原身。故而蓬莱之岛居无定所。成为世人传说中之绝妙之处。”安遥抬头看了看,天色已暗,才发觉自己已经在竹林里和轻聊了许久。

“蓬莱为三仙岛之一,位于东海之滨,而蓬莱岛上有一棵树,树根是银的,树干是金的,树上则结着白玉的果实。”

“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困难啊……”轻笑了笑。她果然是存心作弄那些人的。

“想娶我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安遥笑得明媚灿烂。

回到家后,便听到石作皇子与车持皇子来向她报备前往天竺和蓬莱。安遥冷笑,他们去就去,来找她干什么?只怕是要弄虚作假。

石作皇子是第一个带回了东西的,安遥向他所求的是佛之石钵。

石作皇子送来了一只锦囊,上面用人造花作装饰,端是美丽。

安遥心中觉得奇怪,然后伸手向钵中一摸,搜出一张纸来。展开一看。纸上写着一首诗,

"渡海超山心血尽,

取来石钵泪长流。"

安遥看着那钵,钵被煤烟熏黑得连萤火那样的光也没有。安遥便知这是假的,真物又怎么会被凡尘烟灰所熏黑呢?

她回了一封信,上面写着一首诗:

"一点微光都不见,

大概取自小仓山。"小仓山是指的是常寂光寺。

安遥便把这钵交还他。石作皇子把钵扔在门前,又再写一首诗:

"钵对美人光自灭,

我今扔钵不扔君。"

他把这诗送给安遥,但安遥却不再作复。皇子见她不睬,咕哝着回家去了。他虽然扔了那钵,但其心不死,希望或有机缘,可以再来求爱。

真够厚颜无耻的。安遥看着石作皇子远去的背影想道。不过总算是解决一个了。

其实安遥也是有些遗憾的,没能够见到真正的佛之石钵,不过这与她的婚姻大事相比其实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其实相较于其他的四样,佛之石钵其实是最好寻到的,但那石作皇子却没有那份心。

那五人又有几个是真心爱着辉夜姬的呢?不过是贪图辉夜姬的绝世美貌与世人的歌咏传颂的名头罢了。

安遥坐在自己的房间了,无聊地托着下巴,想道。

下一个又是谁呢?不过不过是那个,恐怕她都见不到真货了。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浑身没劲。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轻纱做的衣裳。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成为辉夜姬,却知道自己不可能会一直待在这里,她有预感,或许要不了多久,她就又要开始她的旅程了。

竹取夫妇的身体也快要到时候了,最近都请了好几个医生都没有什么效果。

☆、辉夜姬(七)

车持皇子是个深谋远虑的人。他对外说是要到筑紫国(九州)去治病,就请了假,来到辉夜姬家里。对那些仆役说:"我现在就动身去取玉枝。"就向九州出发了。他属下的人,都到难波港来送行。皇子对他们说,"我此行是很秘密的。"因此他并不带从人,只带几个贴身侍者,就出发了。送行的人看他走了,都回京去。

这样,大家以为他到筑紫国去了。岂知三天后,皇子的船又回到难波港。他预先苦心劳思地布置好。一到之后,立刻去把当时第一流的工匠内麻吕等六人叫来,找一个人迹难到的地方,建造起一座门户森严的房子,叫这六个人住在里头。他自己也住在那里。而且,把他自己所管辖的十六所庄园捐献给神佛,仰仗神佛的援助而制造玉枝。这玉枝竟制造得同辉夜姬所要求的分毫不差。于是皇子拿了这玉枝,偷偷地来到难波港。他自己坐在船里,派人去通知家里的人说:"今天回来了。"他脸上装出长途旅行后的疲劳之相。许多人来迎接他。

皇子把玉枝装在一只长盒子里,上面覆盖菱锦,拿着走上岸来。于是世人纷纷传说:"车持皇子拿着优昙花回来了。"大家赞叹不止。

安遥听到这个消息,大惊失色。难道那车持皇子真的找到蓬莱了,还拿到了玉枝?安遥有些难以想象,便起身前往,想要去看一看那蓬莱玉枝的真假。

不久,听到有人敲门的样子,车持皇子来了。他还穿着水路旅行的服装。照例由老翁出来接待他。

皇子说:"我几乎丢了性命,终于取得了这玉枝。请你快快拿去给辉夜姬看!"

老翁拿进去给辉夜姬看,但见其中附着一首诗:

"身经万里长征路,不折玉枝誓不归。"

玉枝是玉枝,诗是诗,都是千真万确的。安遥有些不信,反复讲那蓬莱玉枝看了好几遍,却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玉枝上甚至还泛着金色灵光,充斥着属于仙神的灵气。

老翁走进来了,说道:"喏喏。你嘱咐皇子去取蓬莱的玉枝,他分毫不差地取来了。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呢皇子还穿着旅行服装,没有到过自己家里,直接到这里来了。来!你也快点出去和他会面,同他定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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