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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5

作者:秋水云烟 当前章节:148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7:04

安遥默默不语,只是一手支着面颊,唉声叹气,沉思冥想。当年的辉夜姬到底是怎么做的?这皇子真取来了玉枝难道我还真要嫁给他?安遥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看着那美轮美奂的蓬莱玉枝也如见着了洪水猛兽一般。

“这下子你可玩大了。”轻道。

皇子则另是一套,他以为现在安遥没话可说了,便不客气地踱到走廊上来。而老翁认为这也是应该的,便对安遥道:"这玉枝是我们日本国里所没有的。现在你不能拒绝他了。况且,这位皇子的品貌也是挺优秀的呢。"

安遥此刻狼狈得很,答道:"我一直不听父亲的话,实在很抱歉。我故意把取不到的东西叫他去取,想不到他真的取来了,其是出我意料之外。如今如何是好呢"老翁却不管一切,连忙准备新房。

毕竟这是安遥自己提出了要求。

安遥默默地想了想,然后让竹取老丈去向那皇子询问那蓬莱与玉枝的事情。竹取老翁也对此好奇得很,也便应了她。

皇子一番话说得非常真实,却让安遥更加郁闷了。

老翁听了他的话,为皇子的心意非常感动,连声叹息,然后口占一首诗送他:

“常入野山取新竹,平生未历此艰辛。”

皇子听了,说道:“我多年来忧愁苦恨的心,好容易到今天才安定了。”便答了他一首诗:

“长年苦恋青衫湿,今日功成泪始干。”

“还好,不过下次你可不能再做如此莽撞的事了。”后山竹林里,轻对她说道。

“什么还好啊,我都快郁闷死了。”安遥愤愤不已道。

“这婚事可是办不成了。”轻笑得狡猾。

“什么……?”安遥疑惑不解地看着轻,但轻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她等到明天。

安遥怀着忐忑不已地心等到了第二天,而老翁这时已经开始和那皇子商议婚事了。让安遥感觉气愤不已,也有些懊悔自己不该提出那样的要求,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这样无可奈何地地步。

忽然有六个男子,走进安遥的院子里来。其中一人拿着一个棒,棒上挂着一个字条,写着请愿的文字。他说道:“工艺所工匠头目汉部内麻吕上言:我等六人为了制造玉枝,粉身碎骨,艰苦绝粒,已历千有余日,皆精疲力尽,然而不曾得到一文工钱。务请即刻偿付,以便分配。”

老翁吃了一惊,问道:“这些工艺匠说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此时皇子狼狈周章,哑口无言。

安遥听到了,说道:“请把他们请愿的文字给我看看。”但见上面写道:“皇子与我等卑贱之工艺匠共同隐居一处,凡千余日,命我等制造精美之玉枝。当时曾蒙惠许:成功之日,不但酬劳从丰,并且授予官爵。我等思量,此乃皇子之御夫人辉夜姬所需之物,我等应向此地领赏,今日即请惠赐。”

安遥看了这请愿书,正在愁眉不展,忽然笑逐言开,便唤老翁进来,对他说道:“我以为这真个是蓬莱的玉枝,正在忧虑,原来这是假的,我真高兴!这种讨厌的伪物,他会送进来。赶快叫他走出去!”

老翁也点头称是,说道:“分明是伪物了,应该叫他滚蛋。”

这个轻还真是有办法,居然能找到这几人,那皇子定是将着六人藏得极为隐秘,没想到还是让轻给找出来了。不过安遥也有些恼怒,他居然不跟自己说,害她担心不已。

现在心情开朗了,便写一首诗回答皇子:

“花言巧语真无耻,伪造玉枝欲骗谁!”

安遥将这诗和那伪造的玉枝一起送还了他。

老翁本来和皇子亲切地谈话,现在意气沮丧,只得假装打瞌睡。皇子想起身回家,觉得不成样子;照旧坐着吧,又觉得很难为情。于是只得低着头躲着。直到天色渐黑,才偷偷地从辉夜姬家溜了出去。

安遥把刚才来请愿的六个工艺匠叫进来。她感谢他们,给了他们许多钱。六个人非常高兴:“啊,今天如意称心了!”拿着金钱回家去。岂知在途中,被车持皇子派来的人痛打一顿,打得头破血流,金钱也被抢走,只得四散逃命。

事已至此,车持皇子叹道:“我一生的耻辱,无过于此了。不但不能得到所爱的女子,而且被天下人耻笑。”他就独自一人逃到深山中去了。他的家臣们带了许多人四处找寻,终于影迹全无,大约已经死了。

☆、辉夜姬(八)

右大臣阿部御主人,家中财产丰富,人丁繁荣。他写了一封信给那年舶来日本的中国贸易船上的王卿,托他买一件火鼠裘。他在侍从中选一个精明干练的人,叫做小野房守的,叫他把信送给王卿。房守来到贸易船停泊的博多地方,把信呈上,并且缴付了一笔货款。

王卿回了信后带了小野房守,回到中国。几个月之后,他的船又来到日本。并带来了传说中的火鼠裘。

右大臣阿部御主人兴冲冲地带着装有火鼠裘的盒子去往了辉夜姬的家。

装火鼠裘的箱子上,嵌着许多美丽的宝玉。裘是绀青色的。毛的尖端发出金色光辉。此裘穿脏了,可放在火中烧,烧过之后,就更加清洁。但此裘火烧不坏,还在其次,首先是其色泽之美丽。此物就是看看,也觉得是一件可贵的珍宝。

安遥今天穿着一件从未尝试过的浅青色的十二单和服,乌黑浓密的秀发则用精致华美的发簪束起,端是美丽动人。

听闻右大臣阿部御主人带来了火鼠裘也略有些惊讶,然后怀抱着疑惑缓步走进了大堂。

竹取夫妇见到安遥,眼中不免闪过一抹惊叹之色。辉夜姬果真是有超凡脱俗之美啊!

让君王不爱江山爱美人、祸国殃民的妖姬般明艳耀眼的美丽。

目光停留在那华贵到极点的盒子上,安遥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个清丽的笑容。

右大臣阿部御主人也附了一首诗曰:“热恋情如火,不能烧此裘。经年双袖湿,今日泪方收。”

安遥道:“啊!这裘多么漂亮呀!不过,是不是真的火鼠裘,还不可知呢。”

老翁答道:“还有什么真假呢!你把裘藏在箱中吧。这是世间难得见到的裘,你必须相信它是真的。像你这样一味怀疑别人,实在是不行的。”

说着,就去请阿部御主人进来。他想这回她一定肯接见这人了。老翁当然这样想,连老婆婆也这样想。老翁常常为了辉夜姬没有丈夫,孤身孤居,觉得非常可怜。所以希望找到一个好男子,让她夫妻团圆。无奈这女孩子无论如何也不肯,他也不能勉强她。

安遥不慌不忙地坐于椅子上,嘴角仍带着那一抹似嘲似讽地笑容。

火鼠裘乃天地灵物,那盒子虽然奢华无比却是堕了火鼠裘的灵气,而且她可没能从那盒子里感觉到半点灵气啊。

右大臣阿部御主人或许的确有富可敌国之资,家中人丁兴旺,但火鼠裘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又怎会能用钱买得到?

安遥浅笑着对老翁说道:“把这裘放在火中烧烧看。如果烧不坏,才是真的火鼠裘,我就遵他的命。你说这是世间难得看见的裘,确信它是真的。那么,必须把它烧烧看。”

老翁迟疑了一下,又想起之前的事情,说:“你这样说,倒也很有道理。”他忽然改变主意,把安遥的话传达给大臣。

大臣说:“这裘啊,中国境内也没有,我是千方百计弄来的。关于它的质量,还有什么可怀疑呢?你们既然这样说,就快点拿来烧烧看吧。”

老翁听闻此话,对这火鼠裘的真实性也信了几分,毕竟这裘的确是他生平所见最华美的裘了。

安遥招来侍女,端上了火盆,然后将那华美的衣裘毫不留情地丢进了火中。这裘一放进火里,立刻劈劈啪啪地烧光了!

安遥毫不意外,而右大臣阿部御主人与老翁皆大吃一惊,他们没想到这裘竟是假的!

安遥说:“请看,这便可知它是一张假的皮毛。”

大臣看到这情景,面孔就象草叶一般发青。

安遥看着那右大臣难看的脸色,叹息了一声,道:“假裘经火炙,立刻化灰尘。似此凡庸物,何劳枉费心!”

右大臣失落地一个人悄悄地回去了。

“连右大臣都没能找到,那火鼠裘真的存在么?”轻听完安遥的话后,问道。

“呃……应该吧。”安遥也不敢肯定,她也不过是听说过火鼠裘的传闻。安遥低下了头,仔细地想了想,然后道:

“我听说在妖怪的世界里,有四国。四国之一的西国国君便有那么一件火鼠裘。”

“啊……妖怪?!”轻大吃一惊。

“嗯,是一只非常强大的犬妖。”安遥道。她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与犬夜叉的世界有什么关联,但她还是记得的,犬夜叉身上的那件衣服的确是火鼠裘。

“西国国君听说是个追求人与妖和平共处的妖怪,如果去找他说不定还真能得到呢,毕竟那东西对于妖怪而言可不算是什么珍宝。”安遥笑道。

“竟有这样的妖怪?”轻奇道。

安遥不可置否地笑了笑。妖不一定都是坏的,而人也有坏心。这世间的事物是没有什么绝对的,只不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思想已经深入人心,很难改变。

☆、辉夜姬(九)

五位求亲的人已经失败了其三,而剩下的则是龙头之珠与燕子安贝。

大伴御行大纳言把家中所有的家人都召集拢来和他们说想要龙头上的宝玉,还许诺以重赏。

可听了这话的人都说:“我家主人的命令,实在是很可感谢的。不过,这块玉,大概是很难得到的宝物吧。龙头上的玉,怎样才能取得呢?”这些人都咕哝着叫苦。

大纳言义正言辞地说:“做家人的,为了完成主人的愿望,性命也要舍弃。这是家人的本分呀!况且龙这东西,并非我国没有而特产于唐土、天竺的东西。我国的海边山上,常有龙爬上爬下。你们怎么说是难事呢?”

家人们无奈,却也不敢多说什么,于是便答到:“那么,没有办法。无论是怎样难得的宝物,我们遵命去找求吧。”

大纳言看看他们的神情,笑道:“这才对了。我大伴家里的家人,是天下闻名的,难道会违背我主人的命令吗?”

于是家人们出门去寻找龙头上的玉。大纳言把家中所有的绢、锦和金子都取出来,交给这些家人,作为他们的路费。又对他们说:“你们出门之后,我就吃斋念佛,直到你们回来。如果取不到这玉,不准你们回到我这里来!”

家人们听了主人的嘱咐,一个个懒洋洋地出门去了。他们都想:主人说,如果取不到龙头上的珠子,不准再回到这里来。但这东西,根本是取不到的。他们各自随心所欲地东分西散。众家人都咒骂主人,说他好奇。他们把主人给他们的东西随意分配一下。有的拿了东西回家乡去了。有的随心所欲地到别处去了。他们都诽谤大纳言,说道:不管是爹娘还是主人,这样胡说八道,叫我们没有办法。

大纳言全然不知道这情况。他说:“给辉夜姬住的普通的房屋太不象样。”连忙建造起特殊的房屋来:室内四壁涂漆,嵌上景泰窑装饰,施以各种色彩。屋顶上也染成五彩,挂上各种美丽的带子。每一个房间里都张着美丽无比的锦绣的壁衣。而且把他本来的老婆和小老婆都赶走。无论何事,他都不爱,一天到晚为了准备迎接辉夜姬而忙碌。

安遥听了后叹道,世人皆是如此薄幸,她与轻商量了一下,派人去安顿大纳言的老婆和小老婆们。毕竟也是因为安遥的要求,大纳言才会动了迎娶她的心。大纳言的老婆是个极为温顺的女子,她向着安遥与轻拜了三拜,方才带着女眷们离去。临行前眼眶还微微泛肿,看得出是大哭了一场。

“这女子也是命苦。”轻道。

“你怎么不说我是祸国殃民的妖姬?”安遥斜目道。

轻笑了,然后道:“这又怎能怪你?”

“我若不出现,那几人位高权重,也不会为了个女子而失魂落魄、名誉尽失。”安遥道,然后又露出了一个美丽的笑容:“即使如此我还是会活下去,我不会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而去失落自责。你还觉得这样的我美么?”

轻沉默了一下,然后道:“将一切罪责都推到女人的头上是一种愚昧。”

“我讨厌你。”安遥突然说道。

“我知道。”轻毫不意外,或者说安遥从来都没有掩饰过这一点。

“你和一个人很像,像到了极点。”安遥道。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但我只是我。”轻道。

“你喜欢我。”安遥道。

“是的。”轻笑了,“我也是个男人。”

“你果然很有趣。”安遥也笑了。

“如果我将你想要的东西给你,你会嫁给我么?”轻问道。

“撒,谁知道呢?”安遥无所谓地笑了笑,给出了一个相当不负责任的答案。

“……我明白了。”轻笑道。

大纳言也和先前的三人一样失败了。他亲自雇了一只船,向海中到处巡游,渐行渐远,不觉来到了筑紫的海边。

不知怎的,发起大风暴来,天昏地黑,那只船被风吹来吹去,吹向什么地方,完全不得而知。风越来越大,把船吹到了海的中央。大浪猛烈地冲击船身,船被波浪包围了。雷声隆隆,电光闪闪。好个大纳言,到此也束手无策了。大纳言平生从未吃过这种苦头,连连叹道。而船夫也十分惊慌。

大纳言在大暴风中好不容易抵达岸边,变成腹部膨胀,眼睛像两颗李子一般肿起。派来的人员看了发笑。

大纳言愤恨不已,也连带着责怪上了安遥,说她居心不良。

以前离婚了的妻子听到这则消息,几乎笑断了肚肠。大纳言为安遥新造房子屋顶上挂着的五彩带子,都被鹞鹰和乌鸦衔去做巢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一直都在忙。

☆、辉夜姬(十)

安遥向中纳言石上麻吕索要燕子安贝,可是中纳言却不知道如何拿到燕安贝。

在日本怀孕的妇人生产时,产婆会将宝螺放在产妇手中,让其紧握有助施力,也为了讨个好兆头,祈求母子均安,故称之为子安贝。燕之子安贝,就是燕子产卵时的子安贝

可是中纳言石上麻吕却是从未见过这燕之子安贝,于是他对家中仆役说:“燕子做窠时,你们来通知我。”仆役们说:“大人要做什么呢?”答道:“我要取燕子的子安贝。”

石上麻吕辛辛苦苦爬到屋檐上去摸贝却只摸到的是一块陈旧的燕子粪,原本兴奋地心情立刻就低落了下来。他又因摸贝而折断了腰骨,做了愚蠢的事,以致弄坏了身体,生怕这情况被世人知道,不胜苦恨。但他越是苦恨,身体越是衰弱。取不到贝,还在其次,被世人耻笑,才真是丢脸。这比普通患病而死更没面子。

安遥从轻口中听闻此消息后,叹息了一声道:“可悲可叹。”然后便命人送去了一首诗给那中纳言。

“经年杳杳无音信,定是贝儿取不成。”

家人把这首诗念给中纳言听了,中纳言在苦闷之中抬起头,叫人拿来纸笔,写一首答诗,诗曰:

“取贝不成诗取得,救命只须一见君。”

他写完这诗,就断气了。安遥闻此消息,深感抱歉,却不曾感到后悔。

这世间唯有感情是勉强不得的。

皇帝闻得辉夜姬的美貌盖世无双,有一天对一个名叫总子的女官说:“听说这女子对爱慕她的男人,都看得同仇敌一样,绝不听他们的话。你去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总子奉了圣旨,退出皇宫,来到竹取翁家里。竹取翁恭敬地迎接。总子对老婆婆说:“皇上说,你家的辉夜姬相貌美丽,盖世无双,特地命我来看看。”

老婆婆说:“好好,我就去对她说。”便走进去对辉夜姬说:“赶快出去迎接皇帝的使者!”

安遥有些不满地答道:“哪里的话!我的相貌并不怎么美丽。羞人答答的,怎么可以出去会见皇帝的使者呢?”不管老婆婆说了什么,她无论如何不肯听话。

老婆婆有些气恼,说:“你这话多么无礼!皇帝的使者难道可以怠慢的么?”

安遥微微皱眉,道:“我这样说,并没有得罪皇帝呀。”她完全没有想会见使者的样子。

这孩子是她从小抚育成长,同亲生女儿一样。然而对她讲话,她满不在乎地反抗。她想责备她,也不知道该怎样讲才好。

老婆婆就出来回复使者:“真是万分对不起了!我家的姑娘,还是一个毫不懂事的女孩子;而且脾气倔强,无论如何不肯出来拜见呢!”

女官说:“可是,皇上说一定要我来看看。我如果看不到,是不能回去的。皇上说的话,这国土里的人难道可以不听么?你们说这话太没道理了!”她严词责备。

然而安遥听了这话,不但坚不答应,又说道:“如果我这样说违背皇帝的话,就请他赶快把我杀死吧!”她从不害怕死亡。安遥有一种预感,如果此次她去见了皇帝,恐怕事情就会脱离她的掌控了。

女官无可奈何,只得回宫去报告皇帝。皇帝说:“哈哈,果然不愧是辉夜姬,这样的心肠,是可以杀死许多人的!”一时把她置之度外。

然而,总觉得心中不快,这样倔强的女子,难道可以让她战胜么?皇帝回心转意,有一天,把竹取翁叫来,对他说道:

“把你家的辉夜姬送到这里来!听说她的容貌非常美丽,以前我曾派使者去看,但结果是徒劳往返。是你教她这样无礼的么?”

竹取翁诚惶诚恐地回答道:“哪里,哪里!小人不敢。不过这个女孩子,恐怕是不肯进宫的。小人实在无可奈何。不过 ,且让小人回去在劝一番吧。”

打了鞭子后皇帝亦不忘给枚甜枣,许以高官之位。

竹取翁欣然回家,对安遥说道:“皇帝对我如此说,难道你还不答应么?”

安遥看着老丈,一时之间不知是何感想,然后她毅然决然地道:“不不,无论怎样,我决不去当宫女。如果再要强迫我,我就要消失了。这算什么呢:你等待我去当宫女,以便取得你的官位,我就同时死去!”

听到安遥竟说出这般的话,竹取翁一时急了,他说:“啊呀,这使不得!我要得到爵禄,而叫我的可爱的孩子死去,这成什么话呢?不过,你究竟为什么那样地厌恶当宫女?谈不到死的呀!”

安遥想了想,模仿着记忆中的话语,道:“我这样说了,如果你还可以为我实际说谎,那么就请你把我送进宫去,看我是死还是不死。过去有许多人诚心诚意,积年累月地求我,我尚且都不答应。皇帝的话还是昨天今天的事呢。如果我答应了,世间的人将怎样地讥笑我!这等可耻的事情,我是决不做的。”

安遥其实是并不喜欢辉夜姬这样过于傲慢的女性的,但偏偏现在她就是辉夜姬,想要结束还得要好好打算呢。

看见安遥固执的脸庞,竹取翁叹了口气,说:“天下之事,无论怎样大,决不会关系到你的生命。那么,让我在进宫去回复皇帝,说你不肯当宫女就是了。”

老丈便去回复皇帝了。

“这皇帝究竟是个怎么回事啊?”后山,安遥坐在竹子旁,苦恼道。她可不记得自己见过什么皇帝。

“呵呵……”轻但笑不语。

“你为何不答应?”轻突然停止了小声,问道。安遥并非是那种胸大无脑的女性,应该不会不知道她拒绝皇帝的命令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总感觉如果答应了会发生自己很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安遥微微皱起了眉,道。

“是么?”轻道。他的声音很轻,连离他不远的安遥都没有听清。

“你刚刚说什么?”安遥问道。最近轻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而且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安遥不解。

“啊,没什么。”轻笑道:“不过,最近很长一段时间我可能都不会过来了。”

“为什么?”安遥问道,然后才发现自己过于孟浪了。

好在轻早已经习惯了安遥与其他女子不同的性子,他笑道:“继承了家业,家里的事情很多。”

☆、辉夜姬(十一)

“小姐,今天早上门外多出来一个包装得很漂亮的盒子,是送给你的呢。”侍女清荷笑嘻嘻地道。

因为安遥平日里不拘小节,或者说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性子,侍女们对她的印象都非常好。在这个时代里,打骂仆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而安遥毕竟是从法制社会中长大的,自然是不会去赞同这种现象的。

“是么?”安遥平静地回了句。毕竟送她东西的人太多了,如果每一个都在意地话那她可就累坏了呢。

“在这里,小姐就看看吧。”清荷笑道,塞给了安遥一个用珍珠和各种宝玉装点的檀木盒。

清荷在看到那盒子时也不免赞叹,也不知道是谁送的,真是相当的奢华啊。

清荷退下去后,安遥一时无聊,目光落到了那檀木盒上。

倒是上等的好檀木,只是不知道里面装的东西配不配得上这么好的盒子了。安遥想道。送她东西的人不少,倒是用像如此珍贵的盒子的却没有几个。

或者又是那些个假冒伪劣的?安遥想起了之前送了几样珍宝的那几个人。

紫檀木的盒子泛着淡淡的清淡香气,让人闻之便心情舒畅。各色的宝玉镶嵌在盒子上凤凰图案的羽翼上,一对相当上好的血珍珠则成为了凤凰的双目,看上去栩栩如生。

安遥打开了盒子,然后一惊。

里面放着小碗一样的器具,底子是平的,口比一般吃饭用的碗口略小上几分。

佛之石钵?!安遥睁大了双眸,难掩其震惊之色。不需要任何辨认,旁人所无法看到的神光环绕在那石钵四周,洋溢着祥和安宁的气息。

是谁送过来的?安遥不明所以。虽然不知道这是哪位的石钵,但却也是能够肯定的是,这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珍宝。

第二天,门口再次出现了一个锦盒。

安遥看着那与昨天相似却又有几分不同,但却是相同奢华美丽的盒子,打发了侍女下去,然后怀抱着期待与不安、疑惑种种情绪,打开了盒子。

这一次盒子里面装得是一根树枝,与平常梧桐树的树枝看似没什么不同,但通体为璀璨却不刺眼的金色,上面还结着一枚白玉般的果子,散发着七彩的光辉,映得整个房间通体明亮。

蓬莱的玉枝。安遥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玉枝散发出了极淡几乎不可闻的气息,却充斥着纯正的仙神之气。

第三天……

每一天仆人打开门都会出现一个锦盒,分别装了安遥向那几位求亲的人索要的珍宝。烈火也燃不坏的火鼠裘,龙头上发五色光芒的玉,燕子的子安贝。

到了第六天,门外照例送上了一个锦盒,只不过这一次上面的图案并非是单纯的凤凰,而多了一条东方的神龙,呈现出龙凤和鸣的场景。

安遥打开这第六个盒子,里面没有装任何珍宝,而是一封信。信上是她熟悉的字体。

“轻……”安遥叹息道。其实在第三天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出了送她礼物的人到底是谁,只是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那五样东西常人想得其一都是难上加难,难如上青天,何况是五样。也不知他吃了多少苦,废了多少劲才取到。

安遥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燕子的子安贝,心思却没有放在那绝世珍宝上。

而另一边,轻,或者说是皇帝正在接待一位特殊的客人。

银白色的长发被男人自己用一条发带随意地束起,俊美的脸庞的两颊侧有着特殊的看似胎记般的奇异印记,耳朵较常人而已略有些细长。他的眼眸是金色的,身着银白的铠甲,腰间还别着两把刀。

“斗牙王,好久不见。”轻说出了男人的名字。或许就连安遥都会惊讶,轻居然会认识西国的大妖怪斗牙王。

斗牙王就是犬夜叉和杀生丸的父亲,妖怪四国中西国的王。

“唔,也没多久。”斗牙王道,然后看着轻,又叹息了一声道:“人类的寿命总是很短,可能一眨眼便就会消失不见。”

“是啊,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只是个小鬼呢。”轻似乎也想起了过往,然后笑了起来。那个时候的他不过是将斗牙王当成了一个受伤了的武士。

“火鼠裘我给了你,也帮你取到了其他的几样东西。你今后打算怎么办?”斗牙王问道。他对人类的感觉是又爱又恨,很多妖怪的诞生都是由于人类,可又是人类总喜欢违背誓言、背信弃义。

“我也不知道。”轻道。

“你花了那么大的精力,现在却告诉我你不知道?”斗牙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类男子。

虽然斗牙王有帮忙,但毕竟轻只是个人类,斗牙王也不会为他付出多大的代价,很多事都是轻亲自去做的。为了佛之石钵,轻在天竺佛寺的佛像前不吃不喝整整跪了近七天,最后险些昏迷才得到了神佛的怜悯。为了取到蓬莱玉枝他更是花了半年几次三番地出海,如果不是有西国的药草,他恐怕早就魂归西天了……

“谁叫我晚了一步呢……”他的声音极轻,就连斗牙王都没有听清。

☆、辉夜姬(十二)

“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安遥气得直咬牙,右手紧紧地攥着一封信,或者说是一首诗。

安遥在学校里的成绩还不错,虽说女孩子大部分都擅长的是语言方面的学科,但安遥更擅长理科。学校里语文科考试上的文言文和那些阅读分析题都是她的苦手。连国语都不行,更不必说是泥轰国的和歌了。

现在每天她都会收到一封信,上面还是一首诗,天知道她这些日子里翻绯樱闲记忆和那些书翻得多累。轻绝对是故意的。那家伙……

累死累活地写出了诗,结果还被明里暗里地冷嘲热讽。轻少年你黑了哟~黑了哟~

作者彪波浪线彪得有多厉害,安遥妹纸地内心就有多憋屈。

“他明知道我不擅长写和诗的……”安遥咬牙切齿。

她也想直接不甩他,但只要一天没收到和诗,第二天皇宫里就会派人来打听,和竹取老丈询问,然后安遥就要被叫去思想沟通。

这个时代,王权神权大于一切,在竹取夫妇的思想中,皇帝就相当于神明一样,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存在。

安遥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初那么一个好揉捏,好脾气的温柔少年现在怎么就变得这样腹黑且恶趣味了呢。

安遥对轻的存在其实心里是很复杂的。

现在的她已经可以差不多确认轻是清水律的转世,或者说清水律是轻的转世。当然也可以说是平行空间地清水律的前世。

当你遇到爱人的前世的时候你会怎么办?而且爱人的前世还喜欢你的时候你该怎么选择?现在的安遥面临的就是这样的抉择。

怎么样的选择都感觉不好。安遥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着信,一边感觉到非常苦恼。尤其还是在知道自己(辉夜姬)的命运的时候。

注定要分离,现在的相爱只是一种折磨。

如果她不是时空的旅者,不是担着这样的身份,是不是结局会不一样?

而另一边,天皇,名唤为“轻”的男子在收到信后连打开都没有打开。他与安遥相识了太久,即使没有去看,也猜得出对方的想法。

他已经压下大臣们选妃立后的奏折很长时间了,再继续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皇家注重血脉传承,如今已经近二十岁的他却没有一个女人,在这个世界上绝对是个奇葩。

富丽堂皇的宫殿中,轻叹息了一声,抬头看向那屋顶。天皇就宛如一只被囚禁着的鸟儿,渴望天空却始终只能仰望着。若非是大兄过世,只有他一个皇室血脉的话,他也不会成为这天皇。

若是他不是天皇,会不会一切都会不一样?

命运无常。轻晚了一步,便注定了这结局。

如果安遥先遇到的不是清水律,如果安遥并非是时空的旅者而是这个时代一个普通的女性,如果不是月亮的公主辉夜姬……终究是有缘无分。

安遥有时在想,她到底爱的是清水律的什么?外貌?性格?还是其他的?

爱情这个词,太过飘渺。淡淡的是喜欢,浓浓的爱。人的心太过复杂异变,连他们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爱的究竟是什么。

犹记得当日初穿越,桔梗便是一个例子。有着当初所爱的人的外貌、性格包括气息和记忆,桔梗却最终和犬夜叉分道扬镳。

犬夜叉虽然并没有开口说过,但在桔梗和日暮戈薇之间他已经做出了选择,纵然对于前者他始终无法释怀,他选择的却是后者。

犬夜叉不爱桔梗?如果不爱,当初他便不会说想要成为人类和桔梗在一起。身为半妖的他受到了多少歧视侮辱?虽然最后的结局有些令人悲伤,但却无可抹杀他对桔梗的那一片真心。

日暮戈薇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与桔梗可以说是截然相反的那种女孩,如果不是那相同的灵魂,甚至无法让人将她和桔梗那位清冷的巫女相提并论。

而且时间也要不多了,安遥想道。最近月光洒下,看见天空中的那一轮明月,她总是有种想要哭泣的冲动。

连精神都开始有些恍惚,不清楚了。

或许,分离的时间也快要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啊~男主已定哟~是网王中一位王子酱~大家可以猜猜是谁?猜对了双更~

☆、辉夜姬(十三)

爱有万分之一甜,我就葬在这一点。——江南

————【约定好了,来生要在一起啊……】

【嗯,约好了……】

————————

虽然还是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轻,但安遥觉得现在的日子很安稳,一点也不想要去改变,或许她骨子里就是缺乏冒险求知的基因吧。

只是生活往往不能如人所愿。

即使这个世界天皇因为和安遥相识而并没有发生抢亲事件,也不代表着辉夜姬回归天上的事就会一起被蝴蝶掉。

安遥左思右想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了。从前她只想着回绝掉那些求亲的人,但现在的她却是有了一点想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继续活下去,生存的念头。

这个世界对她来说真的是太美好了,宛若梦境一般。曾经渴求的一切都在这个世界实现了。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留下了一封信,她有感觉,在这个月的十五日,就会有人从月亮上下来接她回去。

安遥原本打算悄悄地离开,却不料信未写完,竹取老人就走进房间里来,一眼就看见了放在桌子上的书信,大吃一惊下拉着她不停地询问。

安遥有些慌乱,不知所措,她感觉自己的眼眶似乎有些微微地泛红了。

“实在,我老早就想告诉你们的。只恐两老伤心,因此直到今天没有说出。然而不能永远不说出来。到了今天此刻,不得不把全部情况告诉你们了。我这个身体,其实并不是这世间的人。我是月亮世界里的人,由于前世某种因缘,被派遣到这世间来。现在已经是该要回去的时候了。这个月的十五日,我的故国的人们将要来迎接我。这是非去不可的。使你们愁叹,我觉得可悲,因此从今年春天起,我独自烦恼。”说罢,晶莹地泪水便从眼角滑落。

竹取翁听了这番话,说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原来是我从竹子里找来的。那时你真不过像菜秧那么大。现在怎样?现在养得和我一样高了。到底谁要来迎接你?不行不行,这是断然不可以的!”

接着,他大声号哭,叫道:“要是这样,还是让我去死了吧!”这情景实在悲痛不堪。

他们的确是真心将安遥看做是自己的女儿的,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远去,而且再不得见,让这位年迈的老人不禁大声痛哭了起来。

见到此状,安遥也于心不忍,她也想要留在这里啊!

“我是月亮世界的人,在那里有我父母亲。我到这国土来,本来说是极短时间的。但终于住了这么长的年月。现在,我对月亮世界里的父母亲,并不怎样想念,倒是觉得此地驯熟可亲得多。我回到月亮世界去,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只是觉得悲哀。所以,并不是我有什么变心,实在是无可奈何,不得不去呀。”那月亮世界中辉夜姬的父母安遥是从未见过,但竹取翁夫妇却是将她抚养长大的人。

轻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听到了这个消息,他找来了斗牙王,一同去找安遥,想要问个究竟。

斗牙王对此也有些好奇,遂也应下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安遥道。不同于这个时代的其他女子,她非常大胆,甚至可以说是视力地直视着斗牙王的双眼,这位西国国主有着不同于人类的,极为英俊的容貌。

斗牙王腰间别着两把刀,收在刀鞘之中,却隐隐能感觉得出其之锐利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匆匆忙忙发上来的~

☆、辉夜姬(十四)

十五之时,月亮非常地明亮。

轻听闻了消息后,沉默了一会儿便下令派出了侍从将安遥家包围的水泄不通的。

家中所有的男仆,分别看守每一个角落。这些男仆都手持弓箭。正屋之中,排列着许多宫女,用心地看守着。

老婆婆紧紧抱着安遥,躲在库房里。老翁把库房门锁好,站在门前看守。

老翁看到这幅场景,似有些放松,然后开口说:“这样守护,难道还会输给天上的人群么?”

又觉得不够好,便又对屋顶上的兵士说:“你们如果看见空中有物飞行,即使是很小的东西,也立刻把它射死。”兵士们说:“我们有这么多看守,即使有一只蝙蝠在空中飞,也立刻把它射死,叫它变成干货。”老翁听了这话,确信无疑,心中非常高兴。这样安遥总不会被带走了吧。他想道。

这几天时常出现于安遥梦中,不属于安遥的记忆却让她无法安心,她看了看老翁,觉得有些愧疚。老翁照顾她那么长的时间,她却连孝道都未尽便要离开……

安遥说:“无论关闭得怎样严,无论怎样准备作战,但战争对那国土里的人是无用的。第一,用弓箭射他们,他们是不受的。再则,即使这样锁闭,但那国土里的人一到,锁自然会立刻开脱。这里的人无论怎样勇武地准备战争,但那国土里的人一到,个个都没有勇气了。”

人与神作对,怎么可能赢得了呢?

老翁听了这话,怒气冲冲地说:“好,等那些人来了,我就用我的长指挖他们的眼球。还要抓住他们的头发,把他们的身体甩转来。然后剥下他们的裤子,教他们在这里的许多人面前出丑!”

安遥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微微皱起眉来,却打定了主意,不让那些所谓的“天人”得逞。她想起了之前轻送给她的五件礼物,便拍了拍一直死死紧抱着她的老婆婆,然后进到房间里,取出了那五件稀世珍宝。

火红色的火鼠裘披在肩上,蓬莱玉枝化作了一支精巧美丽的发簪插在双鬓之间,龙头之珠挂在胸前,泛着淡淡微光,由千年燕妖凝结而成的妖力结晶燕安贝被放置于佛之石钵之中。

安遥走出来后,见老翁又对士兵们叮嘱,便叹息道:“唉,你不要大声说话。被屋顶上的武士们听到了,不是很难为情的么?我辜负了你们长时间的养育之恩而贸然归去,实在抱歉得很。今后我倘能长久地住在这里,多么高兴!然而做不到,不久我就非走不可了。这是可悲的事。我因为想起双亲养育之恩未报,归途中一定不堪痛苦,所以最近几个月来,每逢月亮出来,我就到檐前去请愿,希望在这里再住一年,至少住到年底。然而不得许可,所以我如此愁叹。使得你们为我担心,实在是非常抱歉的。月亮世界里的人非常美丽,而且不会衰老,又是毫无痛苦的。我现在将要到这样好的地方去,然而我一点也不觉得快乐。倒是要我离开你们两个衰老的人,我觉得非常悲恸,恋恋不舍呢。”说罢也泪流满面。

老翁说:“唉,不要说这伤心的话了。无论怎样美丽的人来迎接你,都不要担心。”他怨恨月亮世界里的人。对他来说,安遥不是什么“天人”,只是他与老伴放心尖上疼着宠着的女儿。

这样那样地过了一会,已经将近夜半子时。忽然竹取翁家的四周发出光辉,比白昼更亮。这光辉比满月的光要亮十倍,照得人们的毛孔都看得清楚。

这时候,天上的人乘云下降,离地五尺光景,排列在空中。竹取翁家里的人,不论在屋外或屋内的,看到了这光景,都好像被魔鬼迷住,茫然失却知觉,全无战斗的勇气了。

有几个人略有感觉,知道这样不行,勉强拿起弓箭来发射。然而手臂无力,立刻软下去。其中有几个特别强硬的人,提起精神,把箭射了出去,然而方向完全错误。因此,谁也不能战斗,但觉神志昏迷,只得相互顾视,默默无言。

还是来了……安遥微微敛下眼睫毛,看着自己捧在手心里的石钵,亦不知有多少胜算。她毕竟并未多么了解那些“天人”。

但无论如何她都想要奋力一搏。

好不容易才遇见了律,虽然是律的前世。但她无论如何都不想要放弃垂手可得地幸福。

这时候,但见离地五尺排列在空中的人们,相貌和服装非常美丽,令人吃惊。他们带来一辆飞车。这车子能够在空中飞行,车顶上张着薄稠的盖。这些天人之中有一个大将模样的人,走出来叫道:“造麻吕,到这里来!”

安遥听闻此话,眼神凌厉地看着那些天人。真是无礼至极!这些天人难道都没有人教礼仪的么?

对安遥来说,竹取夫妇便相当于她的父母,在儿女面对直呼其父之名,怎能让她不怒?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愤怒,佛之石钵上的光芒又多了几分,像是吸收了天上月亮的光一般,散发着淡淡地光,无端地让安遥地心情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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